主题：贫爱-----为了忘却的纪念（我第一篇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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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以为不会忘记。 但我又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叫做记起。 那段故事发生在5年前，结束在3年前。想想，时间过的真快。情节大约就那2年多吧，后面是心情的变幻了，再后来完全交给了记忆。 写过，但不晓得写成了小说还是记实，准确地说用一种写实的心态述说。现在，想发表在网上，这是我的一个心愿。 我说，当我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也驼了，还会记得第一次爱与伤的故事。并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年轻，记忆的器官的生命力旺盛。它已经写在了须发上，皱纹上，时间再怎么刷洗也刷洗不掉了。 故事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在我们经常不经意的从身边经过。转过头的瞬间、拐过墙角的刹那、踏进校门的时候，到后来终于到了合上眼睛也能看见，在梦里也能看见…… 又一年过去，三年前的这一天，我踏上中巴，挥挥手，告别故乡，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求学。在飞快倒退的村庄、田野、山林的模糊里，我在想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又在那个让故事复杂的男生旁边？会不会想我，祝福我？ 我记起上次分别前的默默。我后悔自己没有摘下眼镜，那样我就看不见你的表情：失望，有些埋怨却又在努力隐藏。不说一句话，让我心里忐忑不安。我很想再拥抱你一下，可是觉得远远的，够也够不着。 中巴经过那个城市，在那小城穿过，这里就是我生活过三年的地方，在那三年里有二年的主角就是你。我知道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是我仍紧张地望着窗外，看着每个匆匆闪过的人影。转眼，我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在那我们登上了列车。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真的火车，坐上真的火车，可我心里没了那种激动与新奇。父亲坐在我旁边，以为我在为被传染上红眼病而烦恼，不时安慰我。其实，要不是父亲坚持要送我去学校，我一定在那小城逗留，去找你，去跟你道别，去体验你看到我的惊喜。可是，列车已经开动。 小城确实很小，来到大城市的我很强烈地感觉。从前，我们经常坐着自己的11路车，在小城的两端来回散步。置身在大城市的我，也步行，可是经常忘记了方向。于是人就累了，倦怠了。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现在的自己不也是进退维谷，找不到方向么？心情，像小巷的天空，开朗不起来。 我在他乡不停地想起故乡的恋人，祈祷，祝福……

二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缘分，我是相信的。缘，无数偶然组成了的必然，凑成事物生

灭的因素。当你四次考试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认了这就是缘。一次又一次，我

渐渐知道你的名字，记下你的面容，查询到了你的生日。“叶子露，好诗意的名

字。”第四次的是，我盯着你纯纯的天真的笑容说。然后，我顺笔在纸上写道：

幽谷木逢秋，清尘叶子露。你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你就是谷木，我看过你

的文章，写得很不错哦。”其实，你说的文章不过是每次作文中的范文而已，老

师经常把它们贴在各班的黑板上去。后来，在学校刊物也有点豆腐块。

然后我们就认识了，我跟你讲起三毛的故事并告诉你三毛最爱荷西。你听得很认

真，左手撑着下巴的样子还在我脑海浮现。我说借书给你。你很开心地点点头。

告别，走出考场，来到自己的教室，翻了翻书，淡淡浮现出你的样子--叶子露，

清晰的眉毛下面，是最吸引人的眼睛--淡淡的天真淡淡的忧伤，声音仿佛儿童的

未谙世事，没有杂质。想起自己那句诗，不禁微微笑了。敲敲笔，又写了起来：

幽谷木逢秋，清晨叶子露。叶摆树梢头，露在叶尖居。日日望重逢，叶叶不怨秋

。誊写好，夹在那本书里。

下午书送出去了，可心却跳得快起来，自己也怀疑诗里面的那种意思。在以后的

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怕你看出里面的意思，又希望你能够看出里面的意思，

甚至期待在你还来的书里面有你的字条，哪怕一句随意的话。

你很快就来还书了。书里没有一个纸条，也没有一个字迹。我那张纸条被拿走了

。我偷偷地仔细地看着你的表情，看着你的眼睛：没有一点异样的蛛丝马迹。悬

着的心放下来了，却有些淡淡的失落。

我在高二的时候，身兼数职，校团委委员、班长、文学社社长，每天都忙来忙去

，有时候觉得很累，甚至孤单。班上几个少男少女总是将个人的恩恩怨怨，扩展

成集体的矛盾，把我弄得焦头烂额。而我，不过是一个来自农村的瘦瘦男孩，我

穿着发白的布鞋，很久之前的衣服，我第一次听说班尼路、CD、BP机，没有去过

外面的城市，我只是一个刚从山里面走出来的穷人的孩子。很多人跟我关系好，

有人夸奖我的老实厚道，也有人说佩服的我的文笔，可是每当我停下来的时候，

我在内心觉得孤独和寂寞，我越发渴望一个朋友，像夜空来自星河的呐喊，化作

流星灼烧自己。可是，面对着这些熟悉的人，感觉那么陌生，那么冷漠，感觉我

们只是一群可以动作的机器。这些心情，在纸上沙沙地成为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高一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很久没有看见过你的脸庞。那次

，我害怕自己的唐突，后来因为自己的忙碌。那段经历，被精制成一个标本放在

记忆的收藏夹里。可是，后来的再次相遇，就把它翻开，倍感亲切，仅仅因为遇

见，就在心里拔动了温暖的情弦。我知道自己一定一直在寻找心灵的寄托，很容

易就感动了，很容易就执著下去。当精神分裂成片片碎铁，遇见磁铁，便身不由

己了。

可是，面对你的时候，我仍然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我就静静地听你说

话，望着你自在地做自己的事情，只是独自的时候在一页页的纸上，信笔写下漫

无边际的语句，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断断续续，没有标题没有格式没有体裁。在教

室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安静地走到你面前，递给你，然后默默坐在你旁边

，低下头，像个学生在老师面前，心扑扑地跳得激烈。我依然害怕你读懂又期盼

你读懂。我像在等待一个判断题的结果，我坚信答案只有“是”与“否”，就像

易水壮士的命运只有“生”与“死”。我觉得每一秒时间都象蚂蚁扛起蝗虫前进

一样。

“写得很好啊，可是我看得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啊？”你打破安静，一脸迷茫的

样子问我。

“哦，”我从沉思中惊醒，，被老师抓住在看小说一样的慌张，吞吐地回答：“

这，这就是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哦，”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真羡慕你啊，文字这么优美，其实你可以去投

稿啊。”

我觉得一阵眩晕，“这不是用来给别人的，送你吧。”

“恩，谢谢。我等下给虹霞看看，问问她什么意思。”

我逃也似的道别，走在外面的操场，心开始疼，开始酸涩。远远的天空，空荡的

操场，开始枯黄的草，在我心里组成一首伤感的诗。

如果我是聪明的，如果我是果断的，故事就该结束，至少会改写了。

我默默地发呆，寻找不着答案。我是城市的陌生人，也是现代化的陌生人，更是

爱情的陌生人。爱情，这个我直到高中毕业后才敢说出口的字眼，直到现在我都

还不懂的东西。我没有让别人知道我的心思，我查找着那些格言警句，想知道到

底是“贵在坚持”还是“敢于放弃”。我在苦苦地思考。

第二天的中午，有的人在午睡，有的人在争分夺秒地学习，我拿着那本当初借给

你的书---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靠着窗，手也凝固，眼神也凝固。突然

，有人叫我“谷木，出来下可以吗？”我像触电一样，是她，叶子露！我惊喜地

跑了出去。你指了指操场，说：“我们去那走走。”这是我第一次单独跟一个女

生因为感情的事走在一起，我依然紧张。

你脚下踢着沙子，低着头，没有看我。我跟着你，走到操场边一个靠近溪水的地

方，这里水声孱孱，很多恋人夜晚在这拥抱、偎依、享受校园爱情的浪漫。我望

着流水，不知所措，不敢去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只感到心跳的混乱。

“其实你很不错的。可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也是一样，要好好读书，等以

后你会知道这样做是对的。”你像个老师一样，说得那么平和，那么和蔼。然后

我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学生，做保证般地回答：“那，那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

。”就这样，仿佛一场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的战争，我刚看见对方就已经缴械投降

放弃进攻。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口是心非，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是个好“学生”好

孩子，那么听话那么容易顺服。

然后你就笑了。

你给我讲起了故事。 “初中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孩苦苦地追求我，但我一次次拒绝了他。我都怕见到他，

见到他就跑来。有一次下雨，我刚走出教室，就看见他撑着伞在等，吓得我马上

跑。结果他在后面追，我在前面跑，一路上好多人看我们，直到我带家门口。后来

考高中，他落榜了，差几十分，但为了要跟我在一起，他花了钱买到这里来，现在

我们每次遇见都会打招呼，但没不说其它的话。一切，都要等到高考结束后再说。

好吗？你也一样，要好好读书。”她微笑看着我。

我似乎被感动，也无法拒绝你的微笑，傻傻地问：“高考完以后，你会等我吗？”

你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就那样微笑着。

一层纸点破，那就无须在遮掩。我在被拒绝的微笑中获得希望，我幻想自己在等待

中演绎出一个一个的美好日子，那里有感动，有欢乐，有浪漫，有热烈---我们的幸福。

我在快乐的轻松中体验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半个小时洋洋洒洒几千字写下，我的幻

想，我的爱恋，我的承诺……轻轻走进他们教室，将纸折成一个纸鹤，夹着一枚树叶

的标本。“等我，那是我的希望与动力；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可是我相信‘叶子’

与‘树木’是舍不得分开的。”我仿佛看到明天的欢笑，第一次没有那种忐忑不安。

第二天见到你的时候，我说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笑着，还是那样地笑，还

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然后我伸出的手指弯了下去。在以后的两年日子里，我也没有

碰过你的一肤一发。我像柏拉图一样，经历着一场精神的恋爱。我把我的日记让你看，

有时候给你送去几本书，从家里带来小吃第一个想起你，看到任何一个新奇的小玩物我

就在想是不是应该送你一个……我像一个邮递员，传送着一个叫谷木的男孩给你的所以，

我又觉得自己像一只蜜蜂，默默地酝酿着自己的爱把你当成我的王。我期待你会在某个

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在某个时候送我一张小小的纸片，或者在书里遗留一根你的

青丝。但是没有，然而我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借钱给你，我希望你忘记。

第一次在论坛发这么长的帖子，写法不是很成熟，只是因为内心的念头还是鼓起勇气发出来了。还望大家多多指教。

故事还要继续写下去。请大家不要灌水帖！呵呵，拜托了！

可爱的回忆，每个人都会这样经历过，也许第一次的经历才是最牢固的

三 那时有个兄弟，鸣，同班同乡。他知道我的故事，因为他也告诉我自己的的故事。他说：信息共享，经验交流嘛。 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晓梅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我大吃一惊，觉得是平空出来一个外星人一样不可思议，太没有预兆和痕迹了吧，“不可能，除非你们有分身术，能一边上课一边去拍拖。” 他笑笑不答，拿出一封信，“帮我给她，当然你想看也可以看。”语气中隐藏不住得意。 一封情书。看着那些句子，我觉得脸微微红，那么大胆和热烈，最后说道“还是在科技楼下面见”。我心里暗暗叫苦，送这样的信弄不好我岂不是被晓梅误会。晓梅，一个小巧玲珑调皮可爱纯洁无暇的小女孩，怎么会就谈恋爱了呢？她一直叫我大哥，有什么话也都跟我说，还说要给我找个嫂子，以前几乎每天都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怎么我就一点都不知道呢。我也突然记起她好久没跟我联系一样了，而我在忙碌中并不注意到。鸣见我在犹豫中，嘲笑道：“像你这么含蓄胆小，一辈子也别想讨到老婆。追人家半年了，居然还不见起色，真的怀疑你的能力。” 虽然我也同意他的观点，我还是说：“着急什么啊，还要读书呢。等高考完我就把她追到手，看你怎么办。” “切，别说高考后，到高三最后一个学期都迟了。你以为是什么东西啊，到那个时候我还要她啊。老土。要么就马上，要么就别追了。” 他之后的每一次约会都告诉我，说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第一次牵手，什么时候第一次拥抱，每次都说得绘声绘色。 大约半个月后，他在一次饭后，神秘兮兮地说：“别告诉别人啊，这可是秘密。”然后极其得意地告诉我，“我昨天晚上把她开苞了。” 那感觉就像听到“9.11”时的惊骇和怀疑，但他居然把情节清清楚楚地描述出来，还说“晓梅真是个荡妇”，说完又教导我：“不要太孬种了，到大学就有更好的。现在是需要现在的爱情，你不要相信她的话，直截了当地问，答应还是不答应，没有第三个选择。对付女人就是要逼一点。” 我感到震撼，感到悲哀，对晓梅乃至整个校园感到失望。我相信起关于现在校园消极的说法，甚至在想现在还会不会有爱情，是不是只有需要？对爱情的神圣信念，如同风中的烛火在摇晃。 鸣体会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我突然觉得对他也无话可说，只是他依然经常陆陆续续地说些他和晓梅的事，不是前天又去外面租房一次或者他姑妈刚好不在叫他守屋子，就是说昨天两个人吵架了，他还打她一个巴掌……再后来央求我送一封分手信给她，到了第二天却又要我帮忙送一封道歉信。我每次都只不做声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却丝毫减不了他诉说的热情。我感到我们的友谊渐渐变质和疏离。 快到高三的时候，他说要和晓梅真正分手，永远不在回头，只是希望在分手前最后一次约会。他诡笑着说：“这骚货居然不听我的话，还跟外面的一个男的牵扯不清，我要她接受点教训。” “你准备怎么办？”我从心里鄙视他，冷冷地问。 “放春药到牛奶里面，晚上在那个李老板那拿，就说是买的，然后给她喝了，哼，我看她求不求我。” “你他*的不是人。”我气愤地扔下一句话，走了。 到高三，我知道他们仍然在来来往往，可是我不再想知道也不想见到他们。后来毕业了，晓梅去了广东，我也不知道她在那读书还是打工，鸣在复读，并且又找了一个女朋友。 有一次，我突然在QQ上接到一个“验证请求：我是晓梅，还可以叫你班长大哥吗？”我加了她，。她留言说：“其实，鸣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每次都把我们的故事告诉你，然后把你的话加工告诉我让我误会你疏远你。所以，到后来我们不曾来往。我很后悔和内疚，他还将你送我的东西全部扔掉了。我很后悔我为一种不值得的爱付出了全部，甚至连你的友情。我恨他！” 我没有再见到她上过线，也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时间已经流逝，无法挽留。难怪说，故事一颠倒，就成了事故，恋人一改写就成了仇人。

鸣与晓梅的故事给我巨大的影响。一开始，是鸣各种激励我的话，高考一完，拍屁股走人了，谁还会管你啊。我真的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我也怀疑起将来的结局。在别人不断收获的时候，我却一无所有，心甘情愿地做一个义务的劳工。子露，请饶恕我的怀疑，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到后来的时候，有很多的同学都知道我喜欢你。在这个时候，我才听到那么多风言风语，不是说你和我。 “叶子露啊，就是那个王成翔的同桌吗？他们班就他们一对男女混合坐啊，听说王很喜欢她，一直在努力追她呢。” “好像是吧，而且他们经常一起玩的，叶子露还不时地去他家吃饭。” “班长大人，你不会也喜欢叶子露吧？那你怎么不加油呢，要不要帮忙啊？” …………… 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迟钝，多么闭塞，我不断地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你，却忘记去索取你的信息，我只在心里天真地祝福、幻想！ 我傻傻地去遵守了自己的诺言，把对你的情感放在心底，做一个普通朋友，默默地等待那个期限的到来。 在这些风言风语中，我真的去注意起我不曾注意过的东西。然后，我真的看见了，看见了我以前也许已经看见过却不曾在乎的，心乱了，仿佛平静的湖从底部泛起的旋涡，我看见你们无所顾忌地嬉笑打闹，你们用同一支笔，喝同一个瓶子（未完）

我在想：水木年华的在他乡

进来问好～

最近很少自愿地看文字了，冲着你的原创，也就进来安下心来想好好品读一下。

说句实话，在这很少有人能静下心来看很长的贴了，但我想一个人发贴出来在乎的是自己的那份勇气，和留下对自己过去的记忆，至于有人给你回贴并交流那是意外的收获了。

文字很朴实，但作为记实篇，能写到如此的条理清楚，也很不错了。期待续完，再做整体的评价。

让我想到了上学时的那种甜蜜，简单而无谐

等待继续的文字,很高兴看到这么强悍的楼主

期待中!

呵呵，今天上课。晚上准备继续写下去。自己发个帖子，免得沉下去难得找哦。

还有，就是多谢斑竹支持！

在这些风言风语中，我真的去注意起我不曾注意过的东西。然后，我真的看见了，看见了我以前也许已经看见过却不曾在乎的，心乱了，仿佛平静的湖从底部泛起的旋涡，我看见你们无所顾忌地嬉笑打闹、你们用同一支笔，喝同一个瓶子里的水、他从你手上拿过包背上，然后一起走出校门、他轻轻地为你擦过额头的汗……只有天知道当时的我是什么感觉，心撕裂般地疼痛。我踉踉苍苍走到操场的溪水旁边，太阳火辣辣地烧，铁围栏滚烫，我紧紧握住，这样我心里好受点。我已经蒸发，觉得自己像沙漠苦苦落难行人，我把自己身上所有赖以生存的食物和水全部交给了她，然后一个人在那痴痴的等，等到死神来到我身边：“她已经回到江南。” 我坐在那，就像淋雨一样被太阳暴晒着。我看到地上有片纸，花色的信纸，捡起来打开，却惊异地看到“子露”两个字：子露，……相识两年，同桌一年，在这一年中，我觉得是我生命最重要最难忘的岁月，我觉得这辈子再也无法离开身边的你，虽然，我们每天在一起，可是我依然决定镇重地向你表白：我喜欢你，爱你，愿意一生一世守护你。答应我，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感到一阵眩晕，也从心里觉得可笑，世事就是这么巧合。这一定是他们在这掉下的东西吧，也许在夜晚相偎依的男女当中就有他们吧。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封信，心里一次又一次地狂笑。太阳渐渐模糊，我渐渐蒸发，世界渐渐消失…… 我决心不再去找你。我宁愿再去寻找另外一个偶然的人，代替伤痛的情感，那一定不是如此的漫长曲折。或许吧，人在受伤的时候更脆弱，更容易倾斜。一个小女孩经常跟我在一起了，一起看书一起了条一起散步，我不再故意让她生气、不再反复拒绝她的淘气要求。事实上我会觉得有点烦，觉得她有点幼稚，觉得她很多要求有点不合常情，可至少心是完整的牢固的，因为我知道她是全心喜欢和我在一起的。她会不时写点小字条，会折一些小玩意，会说一些电视情节的不着边际的话，还会在我面前哭鼻子，她不是空中楼阁的而是可触摸可感受到的。这些也许都是一个人所期待的，希望对方是唯一的，而不是与别人共享的，这虚荣能将满足很久。 可是，我和她没有走在一起。我也从来不说起那方面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那样想，以为我是只是把她当作你的影子。子露，我知道你只要对我一个笑容，我就会融化的，我还会象以前那样走向你。她也说“虽然自己是一个很平凡的小女生，不会有光彩照人的一天，也许连大学都考不上，可是我会认真地要求一份真实的、唯一的、永恒的爱情。他不是因为失意而来，不是因为贪婪而来。”而我，每当觉得与她太亲近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这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我想我肯定老了，患上了神经衰弱症，我觉得耳鸣目赤头晕眼花，我觉得疲惫不堪浑浑噩噩。 哀，莫大于心死。其实心死也好，这将带来安宁和平静。当一个久在心情的水深火热中挣扎与徘徊，突然得到了解脱，他将没有了烦恼没有了伤感，过着与肉体脱离的生活。 雄心死了，野心死了，开心死了，痴心却没死。那只不过一个停摆的钟，它还可以再拧上发条，还会日日夜夜地转动。在我不期望的时候，在我刚刚转上平静的时候，你来了，像当初不经意的相遇，我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段时间过去一段时间沉寂之后会突然想起我。 你带我走向郊外，小城的郊外有小小的山包有成片的田野有弯曲的小路还有淙淙流水的小水沟。曾经，我无数次渴望无数次构想，我们走在长满花草的田间，柔柔的风吹起你柔柔的秀发，我看见你开心的笑容在明净的空气显得更加清纯可爱，你接过我摘给你的一朵小花，闻着花儿的香味，然后，我拉过你的手……或者哪怕就静静地走在草地，躺着，看天空的云朵变幻，看飞翔的鸟儿嬉戏，听着我的吟唱。然而，每次的梦次、瞬间破碎，渐渐远去，每次都这么匆匆。现实中，除了走进你的教室还是你的教室，那里喧闹那里压抑那里拘束那里我无所适从那里你自顾自地忙碌。曾经，鼓起勇气嗫嚅地说：“子露，我们去外面走走好吗？”，你歉然一笑，说：“我还有作业，明天吧。”可是明天到底是几天，难道真的要等到你说的高考结束，我想那个时候你不再会有我了。 你带我走到郊外，这里我从未来过。这里有段铁轨，有座架在两个山包之间的大桥，铁轨还从那里横过。这里是那么清净，那么有意境，确实是个世外桃源。你说，你们以前经常来这。我想：你们，你们又是谁呢。可是，我的心还是平静的，我是喜欢这个时候的情境，我会发现生活其实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去爱去投入感情。你并不理会我的沉默，继续说道：王成翔、虹霞或者三个人或者2个人经常来这里散步。我心里闪过一丝刺痛，虽然我猜到会有这样的，只是我听到她亲口说出，还是痛了。我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说。我在安静的那段日子，有过一些朋友来安慰我：别去耗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甚至有朋友都激动地说：我觉得你活得好窝囊，简直没有自尊，你只懂一相情愿地付出，却不懂得如何收获。是的，我觉得我像个乞丐，乞讨着对方的情感一点点的施舍，我象一只没有思维的蜜蜂辛勤地在花朵与蜂王之间来回，我成了；一个仆人，一声不吭地听从吩咐，却从不敢违命。我在自己的心情中沉思，我在那些感想中起伏。 你不见我说一句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你根本不理解我。”然后你就不再说话。也许，我真的不理解，我认识你、面对你，可那只是你的名字你的外貌你的地址，我感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