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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远远的,看到招待所的院子门口挂了一排大红灯笼,再配上绿铁栅门,怎么看怎么像妓院.所以,我不自觉间在走路时腰肢都有点儿晃动起来,想着进门时该不会有人叫我什么小桃红小菊仙吧!
招待所大堂里,又有两个男人在喝酒.然后,把一粒粒盐卤花生剥后往嘴里丢.我一直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招待所里的职工还是来陪他们老婆来的.我说:钥匙呢?其中一个男人说:里面有人,又住进去三位!我忙提了热水瓶,朝那条窄长过道走去.然后,下十五级台阶,拐个弯,就到了我房间所在的位置.
房间里好热闹.一种拥挤的热闹.
里面有一个穿吊带裙的20岁左右的女孩;一个短发丰胸的女人;还有一个是没怎么发育的长发削脸的高个子女孩. 我从堆满行李的空档中穿过去,笑着说:嗨,大家好!我昨晚一个人睡,今天可热闹了!
吊带裙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短发的眼睛也笑眯眯的;长发的笑很文静,很有内涵.我一头倒在床上,说:你们忙着,我睡一会儿!然后,把被子盖在头上.要知道,地下室里白天也是要点灯的,所以日光灯有一点儿刺眼.
在被子里,我听到一个丫头说:在哪里洗澡啊?我一骨碌坐起来,说:今天星期天.然后又睡下了.我在被子里偷笑:我猜这丫头一定莫名其妙,因为她肯定弄不明白洗澡与星期天之间到底有何关系.不一会儿,我感觉我的肚子隐隐作痛.额上也冒出了颗颗冷汗.我想:我也许是病了.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看表:已是晚上七点钟了.我想:我该洗澡了.我有我洗澡的办法,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从不用外面的洗脸盆之类的东西.怎么洗呢?先准备两个热水瓶.一个装满开水,一个是空的.然后,把两个热水瓶变成两个一半,里面灌进冷水,这样,就变成了两瓶温水.走进洗手间,脱光衣服,先拿一瓶温水朝头上淋去,然后,抹上沐浴露什么的,有了泡沫之后,再把第二瓶水朝头上浇去,这样,就算洗完了澡.不过,今天洗澡运气不是很好,两瓶水分配不是很均匀,结果,第一次有点儿凉,第二次把我烫得差点儿跳起来.
不过,洗完澡确实要舒服轻松许多.
在手拿毛巾沐浴露回房间的路上,我感觉我的腿有点酸软无力.下腹也有点隐隐作痛.也许是刚才洗澡给冻了一下.进了门,姑娘们都在,梳头的梳头,看书的看书,吃东西的吃东西.吊带裙大概是闻到了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忙问:能洗澡啊?哪里洗?我说:洗手间里.呵呵,洗手间变成洗澡间了.然后,我又睡下了.此时,我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刚一接,信号又断了,是地下室的信号问题.我只得又上到地面去,拨过去,说:谁啊?
你谁啊?对方说.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啊?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嘛!我说.
你怎么回事啊?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嘛!她说.
简直是鹦鹉学舌!我气坏了!突然,我肚子一阵绞痛,我唉哟一声,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肚子疼.说完挂了电话.在洗手间里,我看了一下刚才的通话时间,2分钟.我想:太不划算了,长途加漫游,我以后用IC卡打.打了半天,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你看冤不冤?
怎么啦?电话又响了,那女人说.是那种沙沙的声音,给人感觉很骚很有风情的那种.我猜她现在肯定歪靠在床上或沙发上.
我问:你谁呀?
她说:傻瓜,你是昨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恶梦!我一拍脑门.那边说:什么恶梦?
哦,没没什么,我在读英语,昨天,昨天不好意思啊!呵呵.我笑着说.
没什么,对了,你真的肚子疼么?女人关切地问.
嗯.疼.我肚子很少疼的,不知为什么,这次一来北京肚子就疼了.我说.
哦,难怪!可能是有点儿水土不服,吃两颗药,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你一个人来北京吗?她问.
是啊,我一个人.我的肚子又是一阵绞痛.
我住公主坟这里.你记住我的电话,到时想来我这儿,我好去接你!女人说.
好的!谢谢你!再见!我关了电话,走出了洗手间.我想:这女人还挺够意思的,不过,目前我还没有去找她的想法.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因为我时刻担心兜里的钱,它在一天天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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