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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社会的动物。即使我们拉上帘子关上门悄悄的喝一杯铁观音,我们的帘布的花纹还是投影在了别人的眼里,而茶叶,也是需要先前出去买的吧。
我是一个社会低能儿。一个心理测验这样告诉我。我每天对着镜子看自己12次以上,我对自然科学、时事政治莫不关心,我愤世嫉俗,我同时鄙视孤芳自赏和趋之若骛,却只想让自己鹤立独行,我不懂得或者至少不愿意与人交往。我适应能力极差.我应该被社会所摒弃.心理测验这样生硬的告诉我.
是这样的吗?我问自己.我必须承认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对于各种指责或揭露,我早已不回避.因为有些东西,是遮不住也躲不掉的。与其让别人得逞,不如自己索性坦然接受残缺.懦弱不能解决问题,不过所谓勇敢的面对,似乎也只是把自己推想更暗的深渊,像黑掉的黑夜,你不会怕再往上面泼墨.
于是我端着杯子开始思考自己是社会低能儿这样一个事实.我不晓得应不应该表现出悲凉或是一定程度的厚颜无耻的释然.但至少这又让我看清楚了一点点自己.虽然认识自己这项工程愚昧而庞大,但这是我一直以来不遗余力去做的一小件事.我放弃过,但又拾回来,就像杯子里腾起的热气一样自然.如果我对自己都不再关注,我就连做"社会低能儿"的资格都要失掉了.而我也做不成美丽的雕像.
蒸气一粒一粒的从杯子里飞起来,但它们是很团结的,它们紧紧的簇在一起让我只看到一片的小烟雾。郁闷也紧紧的靠着我,头就倚在我的腿上。这小家伙很聪明,它总能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让我们看起来像一幅默契的图。这样很好,在我还健康的时候,我愿意多一点跟它黏在一起。因为我犯病时,它的柔软的小毛很容易就会让我敏感的喉咙兴风作浪。
也许人和蒸气一样吧.我们只是匆匆地想逃逸,我们全部都热切的离开去寻求追求,然后再排斥似的从同类身边弹跳开,最后也不过汇成了另一个整体.但我们是一颗一颗的,从本质上来讲,不管我们的本质是多么相同.但这种内在蕴涵的相同本质最终注定我们之中的牵连是看不见的,我们飞散得再远,我们也只不过是变得更稀薄,我们不会落下来变成石头,我们最终在一起.
我们最终在一起.我想到这里的时候郁闷抬了一下头.斜对面屋子的主人又回来了。今天今天和他回来的是个黑短发的女孩。她已经来过两三次了。黑色的短发并不特别,不过跟之前和他一起的朋友的五彩缤纷、造型各异的头发相比,就显得独特了。她看起来有点媚,但忽闪的眼睛总让我想到蓝色塑料桶里的纯净水,因此我对她很有好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依然听得到他高声的骂脏话,看到他拿口水吐楼下的狗,但他没有再干别的任何的事,譬如说,让我放下窗帘后听到一些音频奇特的呻吟。我不想对别人的事作任何的联想,但是,看着他们在一起,我总要想到“浪子回头”之类的词语,然后又暗自发笑。
我想,这寒冷的冬天里总要发生点故事的吧.就像我最终摆脱不了那些"本质"的命运,在一个人的空间里去关注周围,老天按捺的情绪,也最终要变成谁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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