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木偶戏（长篇连载）[堕落街论坛]

大家好，我是湖大土木的，这有我的一篇十几万字的校园小说，请去这： http://bbs.rednet.com.cn/showthread.asp?boardID=15&ID=75205 本人诚交天下文友，阿Q：158189964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先在这开个头： 1 复读班报名处的火爆场面让于东大吃了一惊。他本以为今年大家都考得这么好，复读班肯定会因为营养不良而开不下去才对，但他发现竟有十多人围着老师，个个像鸭子一样伸长脖子去拿报名表。也难怪，2001年高考试题太简单了，这个教育不发达的县城便吃了亏。这就像是爬山，如果是爬悬崖绝壁，大家都难爬上去，这时运气好的或许能找个好的起点而拿第一名。但如果山路平坦，自然是训练有素的夺魁，县城的学生往年都在山底徘徊，今年却到了半山腰，本来高兴得差点忘了祖宗，但抬头一看，山顶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自己认孙子都没人要。于东其实早就准备要复读了的。高一高二时他根本就没听过课，玩是工作，读书是业余爱好。他本以为高考不过是小菜一碟，中考时他的平均分就达到了96分（满分100）。高考不就是十几本书么？再说，现在国家都在搞素质教育了，我还怕什么？他却不知中国的素质教育只不过是精神胜利法似的自我安慰，就像深陷沼泽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株小草，还在大声欢呼，小草就断了，自己却陷得更深。于东明白这个道理，是在进入非人的高三生活之后，那时发了第一张物理试卷，于东就惊呼发现了天书，结果150分的题目才考了19分，事实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攻势打碎了他心中的幻想。于是于东发扬了毛主席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斗争精神，把自己变成了一架学习的机器，企图在高三垂死挣扎出一个好前程来，但结果可想而知，毕竟一个食物不足的母鸡不可能下出又大又圆的鸡蛋来。走出高考考场，于东就决定要复读。他父母都是穷山沟里的农民，干了一辈子苦活还是穷得连电话都装不上，再加上体弱多病，生性善良，所以老是被人欺负，自然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于东开始挺争气，初中时就考上了县城里人人梦寐以求的最好的学校，成了全乡四五百多考生中的一根凤毛，那年全乡只有他一人进了这所学校。但现在人们心目中的英雄突然高考落榜了，这无异于是美国世界贸易中心突遭恐怖袭击而倒塌，任何人都会张大了嘴巴惊诧万分。于是，落在于不肩上的，除了后悔还有耻辱，这就像两根鞭子日日夜夜不停地抽打着他的灵魂。他于是决定一定要通过一年的复读给父老乡亲一个满意的交待。 2 学校也没有想到今年复读的人会这么多，本来准备文理各办一个班支撑一下门面就算了，后来竟发现复读的学生蚂蚁似的爬满了两个教室，很多人没桌椅就像单身汉似地站满全班，使得老师根本无法开课，于是干脆把文理学生全部集中在学校大会议室里先上语数外三科大课，这样既节约教室又节约教师还平了众怒，真是一石三鸟之计。于东走进会议室时发现自己已无立足之地，两百多颗人头浮动在桌椅上空，晃来晃去交织成一首黄河大合唱。于东最怕热闹，看看后面还有几个空位，桌椅不好，像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哭在当地。于东却连个丑孩子都没有，没办法，只得随便收了个。他刚坐下，就听旁边一个大叫道：“啊！于东！你怎么也来复读？你不是考上本科了么？”于东大吃一惊，发现这人竟是高三时的班长，班长初一时就一直当班长，所以大家都叫他班长，名字倒是忽略了。于东见了他也觉得奇怪，忙笑道：“现在一般本科毕业只能去扫地，不如复读一届，谋取更高功名。”于东和班长是好朋友，这一见面便无休止地谈了起来。上课铃响，语文老师卫峻之昂首阔步走进会议室。卫峻之是学校的语文老师，30出头就混到了副校长，这在这所烂学校还没有先例。不过此人过于虚伪做作，有些大胆的学生便在背后叫他“伪君子”。卫峻之说了一大堆“东山再起”、“寒窗二十载，见时破壁出”之类的话才开始上课。于东和班长便开始寻找以前的同学。“啊！陆玉东！他都上重本了，还来复读！”班长叫道。“哇！石建中还复读哪！”于东更加吃惊，因为石建中已经复读八届了。于东的眼神继续搜索，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动也不动了。他看见了萧冰，那个令他心醉的女孩子，正坐在第一排，穿着那件她喜欢的粉红色衬衣。于东想不到还能再见到她。这时，班长也发现了萧冰，就说：“你知道么？萧冰弃理从文了，她打算复读文科！”“啊？那怎么行？都一两年没碰书了还能记得？风险太大了！”于东简直有点不能相信。“是啊！今天在街上我刚好碰见她买地图，她亲口告诉我的。”班长证实了他的说法。于东定着眼看了看，看见萧冰手里果然拿了本地理书扬了扬，他心里一声叹息。。。。。。 3 爱情是件很奇怪的事。迄今为止，没有哪位高人敢向世界大声宣布：“我破译了爱情！”爱情比任何复杂的密码符号更为复杂，试图破译爱情的人不是疯子便是还没经历过爱情的傻子。于东初中时就喜欢上了一个叫安琪的女孩子，但他是个害羞的男孩子，不善于表达，和女孩子一说话，血压就会像美军袭击伊拉克取得大捷后的纽约股市，呼呼呼直往上升。于东后来才给安琪写信，但全都没有回音。于东非常痛苦，想到有人说过，“当你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人却不喜欢你时，你不妨去接近另一个人以减轻自己的痛苦”，于是于东无可奈何之下开始试着给另一个女孩子写信，她就是萧冰。萧冰当然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长得清秀，娇小可爱，但对人却总是冷冰冰的，于是有人就叫她冰美人，于东在信中便叫她小冰或冰儿。开始时，于东也没有想过是否喜欢冰儿，只是一个劲的写信。但到了高二，于东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冰儿了。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于东自己也不信，但他觉得心里确实喜欢上了她。于是于东向冰儿坦陈了自己的痛苦，冰儿表示同情。他终于决定放弃自己对安琪那份没有希望的暗恋，他要追冰儿，用的当然也是情书攻略。然而就像一首歌里说的，爱情不是几滴眼泪几份情书，女人是一座学校，于东再次遭到了失败后，才发现自己还没进校门。高考后，安琪上了重点大学，于东勉强上了本科线，冰儿则连本科都没考上，毕竟这地方教育太落后了，再聪明的人都会被教笨。于东想起这些往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对冰儿也不知是爱是恨，心时百感交集。上午下课，于东吃了饭就准备去书店买点学习资料，他边走边低着头想着这些烦心事，突然眼睛一亮，一抬头就看见冰儿正在前面一步远地方走着。冰儿住在家里，吃饭也回去吃。女孩子走路很慢是中国的特别国情，于东不知不觉就赶上她了。于东在家时就决定今年复读一定要破釜沉舟绝情绝欲甚至和好朋友绝交一年不说话都要取得第二次高考的胜利以雪今年之耻，现在见了冰儿虽有些犹豫还是招呼都没打超过她就大踏步走了。几天后文理分开上课，文科一个班，理科两个班，于东就在理二班。令他不敢相信的是，冰儿竟然也分到了理科二班，她不是改修文科了么？现在怎么又换了过来了？于东想不通也没敢去想，反正自己现在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依照X先生的批示，学习学习再学习！ 4 于东的寝室有四个人：言化车，言士平，石建中和自己。言士平是另一个学校的，她有个女朋友叫木子，也在他们班。这人虽有女朋友，胆子却小得可怜。于东总以为自己的胆子小得足可名列《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了，见了言士平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总算还是个男人。有一次，于东就看到这样好笑的一幕：言士平和木子坐在一块看书，木子的脚不时碰一下言士平的脚，言士平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后来木子碰得用力了差点挤过去，言士平便向外挪了点，木子也移了点过去，言士平又向外挪了点。。。。。。如此恶性循环，最后于东竟发现他们移动了好几个座位的宽度。以后每每看到言士平，于东就想笑。言化车就不同了，虽然五百年前和言士平是一家，但他这个家系好像在五百年间进化了许多，于是胆囊就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他的胆子便成了豹子胆。于东以前就看见他有女朋友，高考后吹了。于东以为他复读时总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谁知言化车玩得更过火，也不知在外面认识了多少女孩子，有时甚至招到班上追来赶去，弄得全班鸡犬不宁，于东便对他有极大的反感。偏偏他个又是个夜猫子，白天上舞厅打游戏到处乱窜，晚上十二点钟才像冬眠醒来的蛇一样精神饱满，开始秉烛夜读，以勤奋好学之精神唤醒每个人的睡虫。于东于是经常失眠，白天打不起精神，像个蚯蚓一样有气无力地在陆地上爬来爬去。至于石建中，那就真是久仰大名了。这位老兄已经连续参加了八次高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今年还是败得一塌糊涂，但他八年艰苦抗战之精神早就名扬全校，提起石建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但大家一般都不叫他的名字，取“石建中”三字在当地方言里的谐音，就叫他“十点钟”。十点钟的确人如其名，他每天从早到晚就像和尚一样坐着一动不动地看书，但一到十点钟准时就寝。有的同学开始还因为没有手表而犯愁，后来就学了乖，十点钟走的时候不用看表他们也跟着走，因为就算大家的表都错了，十点钟却绝不会错。十点钟尽管读书比较刻苦，却还是当了高考的牺牲品。高考和科举其实是哥们，范进快进棺材才中举，十点钟的遭遇，不亦宜乎？当然，也有人问他为什么老是考不上，他不说什么，只是憨憨地一笑。其实他比谁都强，每年暑假去广东打两个月的工，一年的学费就有了着落。于东于是想这样的人不能上大学，不知是不是中国的悲哀。于东寝室里的四人就是这样炯然不同，他们只是为了编排一段荒唐的木偶戏而荒唐地走在一起的四个木偶罢了。于东白天拼了命看书做题，晚上一般要十二点才回寝室，那时言士平和十点钟早已在梦乡里遨游故国，言化车的夜车却开得正起劲。有个晚上，于东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晚自习没下课八点多就回了寝室，他一打开门就看见言化车和一个女孩子拉扯在一起。两人一看见他马上分开，那个女孩低着头就跑了。言化车对于东本来也没什么好感，这下更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从此就和他结了仇。 5 上课没一星期，班主任就说要进行第一次月考。班主任叫马中水，人高马大长得真像匹俊马。马中水烟不离身，嘴上经常叼了根烟，教师不准在学校内吸烟的校规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和马中水说话，你会发现他的头在自己吐出的烟雾里忽隐忽现，宛若神灵。他给我们上化学课的时候经常警告我们说烟里的尼古丁是如何如何的有毒，他自己吸了这么多年每天都吸却依然不死反而越吸越有精神，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他教授的知识的正确性。然而就算尼古丁竟然真的无毒，月考马上要进行却像毛主席的话一样一定是没错的，因为这事在其它班已经传开了。大家于是叹气的叹气，欢呼的欢呼，玩上了瘾的马上就翻开桌子拿书看。。。。。。满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于东看着一个物理题目，皱起了眉头，其题曰：国家最近颁布了《公民基本道德建设实施纲要》，明确规定了“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勤俭自强，敬业奋献，团结友善”此二十字真言为中国公民应当具有的基本道德规范，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义务和责任认真遵守和执行。吐痰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某校为了整治学生吐痰，制定了以下几条处罚规定：一、随地吐痰者，处以20元罚款；二、吐之于公共财物上的，罚款50元；三、吐在别人身上的，罚款100元。有位同学从三楼往下吐痰，痰的初速度为10m/s,方向垂直于楼道且平行于地面。有一位老师正好从离该同学水平10远的地面上经过。现有石子一块，秒表一只，问学校应怎样对这位同学进行处罚？（痰的密度极大，空气阻力不计。）于东几乎要笑得吐出来了，想想现在的综合考试真是好笑，很多题目说是考察学生的综合能力，于是综合几科一块出题，实际上却成了四不像，就像东施效颦，更加流于肤浅以至于经常弄出笑话。于东笑毕，扫视了一眼全班。班长正皱着眉头看书。于东为他感到可惜，须知高考的秘诀只有两个字——做题！题海战术是永恒不变的真理！看书是没用的，自己第一年就是只看书不做题而一败涂地。他也劝说过班长，班长却说自己也想改，但一做题就会头晕，根本改不了，于东只得罢了，不过他仿佛已经看见班长今年落榜的情景。十点钟正盯着一张试卷发愁。高考爱试卷，试卷却不爱他。陆玉东飞快地做着题，一支笔“沙沙沙”地划着。他毕竟考上了重点大学的人，做题功夫似臻化境。但功夫最深的还得数刘大鹏，这人考上了重点中的重点还要复读去考清华北大，把人吓得心惊肉跳。现在他正微笑着慢吞吞地做题，不是做不出，而是思考着做。老子《道德经》里说，“无为而无不为”，由此推断出做题的最高境界就是做题而不做，只要思考便行。思考清楚了便什么题都不难做。言士平和木子看书的表情一样，就是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是他们在看书还是书在看他们，果真是天生的一对。言化车笔嘻嘻地玩着笔，一支钢笔在他左手五指缝间转来转去，令人看得眼花缭乱。于东想这人没什么好处，但人的右脑控制人的左半身，他的左手灵活如此，无异于为人类右脑的进步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于东前面的燕子天生就不是读书人，现在她正专心地画着卡通美少女。左边的刘成中正在睡觉，口水流了满桌，整个人都好像睡在了自己的口水里。他和言化车一样也是个他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专会讨好女孩子，不过他不像言化车那样没人情味。同桌是肖白，外号叫鸭蛋，据说有一次语文考试，他作文写不出了，于是即兴胡诌道：“小子本无才，父母逼着来。白卷交上去，鸭蛋滚下来。”这事曾闹得全班沸沸扬扬，他的外号于是就下来了。现在鸭蛋正和刘成中的相好没完没了地闲侃。刘成中的相好人称“炸弹”，女流之辈说话声如洪钟而且滔滔不绝，她随便到哪一坐，四周立刻会轰动，是以得名。于东心里最想看的人其实还是冰儿，但忍到最后才向她扫了一眼，他看见冰儿正冰着脸做题。于东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奈和悲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是物理课。物理老师叫于元云，是个很滑稽的人。他生得一把像张纪中那样的胡子，鼻子以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把高大的树木砍掉，人们才会发现那里面竟还有张嘴。他的肚子很大，虽不是圆形，却也像极了地球的椭圆，前后两极半径略小，左右略大。这无疑使他具备了幽默性格的身材优势。的确，他是于东见过的最幽默的人。于元云最是能侃。课末，他胡子一撅，又侃了起来：“现在的造假者比老鼠还精，前不久，工商部门破获了一个盗版集团，他们的产品质量不行销路却很好，你们猜是什么原因？原来他们的产品是——‘哈哈娃’矿泉水！众所周知，‘娃哈哈’是矿泉水的老大，谁知现在又冒出个‘哈哈娃’来，‘哈哈娃’刻在瓶子上看起来就和‘娃哈哈’一样，所以大家都上了当。于是娃哈哈公司不得不出巨资买断许多名字的商标注册权，比如：哈哈娃、娃哈哈、哈娃娃、娃娃哈。。。。。。”他还没说完，许多人就已经笑破了肚皮。于元云又侃：“不仅仅是商品有假，很多大学也造假。造假肯定生源不好，那他们是怎么招生的呢？优惠多多，好处多多！被子被单脸盆脸巾牙膏牙刷肥皂香皂等等，都是现成的，衣服裤子也成套套地发，去读这样的大学你什么都不用带，只要穿条裤子用来遮羞，去个人就是了。。。。。。” 这时很多人都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言化车、刘成中、鸭蛋、炸弹更是拍着桌子喊爹叫娘。于元云虽然教得不好，有时他和你一块做一个题，先做出来的反而是你，而且他的字也写得像狗屎，黑板上的版书绝不会比你用过的手纸干净，但是大家都喜欢他，他在我们演木偶戏的时候，时时为我们松弛一下绳子，使我们不至于长期地吊在绳子上累死紧张死。 6 第一次月考成绩一公布，于东发现自己一败涂地，高考成绩本来排名第四，这次却像来了个敦克尔刻大撤退，一撤就撤到了十五名。战败的关键，就是自己极为自信的“马奇诺防线”——语文竟然失守了！他满以为语文老师卫峻之水平那么高，肯定会对自己的文章有所赏识，谁知卫峻之竟也像德军一样，绕到“马奇诺防线”背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击。这次的作文题目是这样的：前不久，中国拍摄的电视剧《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风靡全国，受到了国内广大青少年观众的热烈好评，剧中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一时成为人们的偶像。请就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写一篇文章。体裁自定，题目自拟。要求：800字以上，诗歌不少于30行。考得是卫峻之自己出的。这招可真够绝！没读过书的人肯定得去请教马克思。读过的自然也有十几人，于东猜想这些人写的不外是《论坚强》、《共产主义的光辉》之类，毫无新意却正合高考的脾味，又想到孙子曾说过“以奇用兵”这句话，心想这作文我也得来个以奇制胜才行，于是大钢笔一挥，写下了题目：《文章是怎样炼成的？》。然后洋洋洒洒写了千余字，文章大略如下：文章是怎样炼成的？治大国，若烹小鲜。这是老子说的话。这个“老子”当然不是指“自己”那个“老子”，而是指古代写《道德经》的道德家老子，但现在很多流氓却喜欢自称为老子，由此可见说自己道德的一般不道德，说自己爱国的一般也不爱国，每天把反腐败挂在嘴上的也不一定是清官。。。。。。由文章第一句话，我想到：写文章，若孵小鸡。母鸡要吃米才能活命，人也要多读书才能不落伍。把书上看到的东西记在脑子里，就像母鸡把米消化成氨基酸、脂肪酸等等然后吸收到肠胃。消化后的氨基酸脂肪酸等在鸡体内结合成各种营养物质，就好比人把记忆里的知识经过筛选转化为自己的知识，自己的知识再经过多次实践运用，便成为一种能力，这时鸡就下出了蛋，能力不足蛋就会或软或小，孵不出小鸡或孵出来也是弱不禁风是个残废，于是文章也像这小鸡一样没有生命力。由此可见，要炼出好文章，多看书是必不可少的，再聪明的天才也需要后天的知识积累，要不再好的文才也会夭折。同样，从书上来的知识不加筛选照单全收吞下去也是不合理的，蛇虽然从不咀嚼，但也有被噎死的时候。。。。。。。。。。。。于东自以为这篇文章就算是肤浅，也形象地道出了写文章的真谛，远胜于那些学者无聊的说教，因为他发现，很多准大学生竟连最基本的作文常识都不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只能怪课本。不料卫峻之也是说教者中的一员，党同伐异，自古已然，况且政权掌握在卫峻之手里，于东于是一败涂地。卫峻之拿着他的文章在班上边念边取笑，害得他差点被大家的目光刺死。经过这次的教训，于东突如醍醐灌顶，得悟大道，自此他便明白，写应试作文只要照着八股文的模式来一番虚伪的做作，自然便会被老师选中。至于那些单枪匹马敢为天下先的傻子，迟早得被枪毙。于东虽然看破红尘走上正途，但月考失败的打击确实太大，要想像苏东坡那样岿然不动似乎有点不可能，他于是想到了酒，李白被贬之时不是也借酒消愁么？还借酒写出了好多名诗，可见酒这东西也有它的好处，要不早被人抛弃了。于东坐在学校旁的一个饭店里，边喝着酒边品尝着痛苦的滋味，一时愁肠满腹。愁为何物？吴文英说：“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他怀疑吴文英不是痴情种子便是个十足的傻子，难道说一定要离别的人才会有愁？诚然，正如西蒙所说，“爱情是女人的最高职业”，女人的愁一般由情而生，男人却很少这样。男人承载得太多，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于东就觉得自己就差不多是为父母为乡人为读书的，要不他哪想来受这个罪？他满满喝了一大口酒，酒气就如同发动百团大战时的八路军，突然向日本鬼子发动猛烈反击，一下子就从肠胃冲到了嘴巴鼻子里来。他于是起来倒杯水冲冲酒气，不经意往外一看，就看见刘大鹏和冰儿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了过去。于东一见刘大鹏心里就有气。其实这人也什么都好，就是有两点让人看不惯。一是见不得女人。刘大鹏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一张脸绷得比古代仕女的裹脚还要紧，脸色严肃得就像雍正爷在审案，但只要一看见女人，不论俗雅美丑高矮胖瘦，他的脸立刻就会化成一塘水，然后，“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媚笑就会从嘴端出发像波纹一样向四周荡漾开去，及至全身都溶在这媚笑里，他才开始说话。于东觉得他没一点男人的样子，把男人的骨气当废纸一样丢得一干二净。刘大鹏第二个不是就是太自负，而且简直狂妄得目中无人。二班的隔壁有一个废弃的教室，常有人进去玩，刘大鹏便在黑板上写了一首“诗”道：大鹏展翅冲天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一朝飞上天宫阙，便在清华北大里。他自以为这首“诗”暗含了自己的名字又道出了自己的志向，实是一首难得的好诗。于不却由此知道他不但不懂古诗，而且简直连古文都不懂。但是，就是这个刘大鹏，每次每科考试都是遥遥领先，无人能出其右，于东不得不感到悲哀。其实，对刘大鹏看不惯的还大有人在，过了几天，于东就看见在那“诗”下面有人批道：“狗屁不通！清华北大？做梦！”刘大鹏的怒火像孙悟空的千斤棒一样冲上了天庭，恨恨地在下面驳道：“别不知欣赏！事实胜于雄辩！你成绩有我好吗？”无名英雄又批道：“成绩好算个鸟！高考的奴隶！”。。。。。。于东看着这场无声的论辩，心里暗暗好笑。于东喝完酒，脚步轻浮地浮向学校，路上又碰见了燕子。燕子和他开玩笑：“大帅哥！你怎么上本科了还复读？”“我可不想大学毕业就失业。”于东苦笑道。“那你准备考什么大学？”燕子问。“不知道。到时再说吧。你呢？”于东反问。“我只要随便上个本科就阿弥陀佛了！”燕子笑道。于东笑着说：“我有你这么豁达就好了。”“你是志向远大哪！我们做燕子的哪能和你这老鹰比？”燕子一脸无奈。于东便也望着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待续）

主题：[原创]木偶戏（长篇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