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名叫“HOUSE”的迪吧当服务生,
那成了我的第一份工作,
于是,讨厌DJ音乐的我渐渐习惯了,
讨厌女孩子吸烟的我也渐渐习惯了。
晚上六点的时候,我会赶到迪吧做开场准备,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会拖着酸痛的腿回家。
有天碰到昕,她问起我为什么会去做服务生,
我淡然一笑,为了体验生活。
或许,我只是为了那几百块钱的工资罢了。
DJ音乐响起的时候,镁光灯开始闪动,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也开始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舞吧的服务生有七个,而男孩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叫阿KING的男孩。
阿KING来自北方的某个城市,比我大几岁,染成金黄的头发用发胶塑造成一个奇异的发型,右边的耳朵穿了三个耳洞,三个耳环在耳朵上晃悠着,我和他相比,显然是迥然不同的两种人,我总是在刻意的孤立自己,因为我总是在刻意地寻找着一种属于我的与众不同,阿KING则相反,他与迪吧的每个人都很熟络,除了我。
不太忙的时候,我会靠在吧台上,目光空洞的盯着舞池,脑袋一片空白。
不太忙的时候,阿KING会和另外的几个女服务生玩抛硬币的游戏,而每次的结果都是阿KING笑嘻嘻的在和他打赌的女孩脸上叮一口。
每天的工作对于我来说,都像做梦一般,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周围的一切。
年后没几天,阿KING找老板结了工资。
那天迪吧打烊以后,大伙儿都在忙着整理,阿KING叫住我说,完了一起去吃宵夜,我答应了。
后来,我就和阿KING在小馆儿里边吃边聊到了第二天早上。
阿KING家不缺钱,以前阿KING一直都全身心的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上,他和他喜欢的一个女孩儿相约说要一起考上南方的一所大学,后来他们两个果然都考上了,但阿KING的父亲却早已经把阿KING安排到了另一所知名大学读书,阿KING和他父亲吵了一架,但最终没能如他自己所原,女孩去了南方的那所大学,而阿KING则留在了本市的那所知名大学读书。刚开始的时候,阿KING还和那女孩经常联系,可渐渐的,写给女孩的信没有了回音,打电话总是不在,终于有一天,女孩打电话来,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我们还是分手吧……”阿KING没说话,挂断了电话,第二天便飞去了女孩读书的那所大学,在千般打听之后,终于找到了女孩的住所,敲开门,却看见一个男孩穿着裤衩站在她的身后……
阿KING回到学校,整日在香烟与酒精中麻痹自己,
最后,他放弃了学业,开始了流浪。
我静静的听完了阿KING的叙说,说完后阿KING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吐出一句话——“我喜欢流浪!”
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里有一种凄凉。
我送上KING去车站。
上车的时候,阿KING回过头来问我“你相信爱情吗?”
我点了点头。
“那这个给你。”阿KING抛给我一枚硬币。
“我早已经不相信爱情了,但我却一直还在寻找。”他对着我笑了笑。
我问他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他双手一合,朝我作了一揖,说到“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
我笑了。
车子开动的时候,阿KING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对我说“快乐就是生活。相信你自己,看看你的手中吧!”
我翻开自己的左手,仔细看着手中的硬币,原来,是一枚罕见的双面国徽币。
阿KING走后没多久,我也辞掉了工作,
网上被我搁置了的小说,也又重新开始续写起来。
情人节,情人的节日,没有情人,也没有女朋友。
坐在电脑前的时候,感觉自己又换了一个角色,
在语音聊天室里,和百来位幸福的,不幸福的网友共同度过这样一个对自己来说很讽刺的节日。
放着一首又一首的老情歌的时候。发现林的QQ上了线。
自从知道林有男朋友以后,就变得麻木了许多,
但见到那熟悉的网名时,心里又生出许多想说的话来,
可最后终究什么也没说,没多长时间,她下线了。
有个网友推荐给我一首很感人的网络音乐剧,
听完之后想,在这样特殊的一个日子里,听悲伤的音乐剧,是否是一种罪过?
悲伤的夜晚,终于有泪从我的眼睛里被感动了出来。
返校前,去昕的学校和她到别,却被看门的大爷挡在门外,原因不详。
在门口等到昕下晚自习后和她一起回家,
抬头看向星空的时候,却只能看到零散的几颗星,
我问昕为什么我现在看到的星星没以前那么多那么亮了?
昕打趣到“你眼睛瞎了。”
那个夜晚风很大,我一路上没再说话,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
第三天,我返校了。
好多天都连续下着雨,心情也如同霉了一般。
外面的天空没有飞鸟经过,
宿舍的电话静悄悄的,
隔壁宿舍里传来DJ音乐,
然后跳下床,从箱子里面拿出了那枚硬币。
阿KING,
流浪,我也在流浪,在人生的这条路上流浪。
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又看见了天空经过的飞鸟。
渴望飞翔,向往着天际,我一直认为天堂不在头顶,而在海天交接的地方!
我想流浪也应该是一种幸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也流浪了,向着天堂的方向……
我用笨拙的笔,写下我流浪的足迹,
习惯了很多曾经不习惯的一些后
我的悲伤便随便流溢出来,
随便悲伤,人生的道路,他一直在我脚下延伸着,直到远方,那里有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