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暴雨向网吧进攻的人,在这条路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顶着暴雨前进而不打伞的家伙,一路走来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雨水,汗水,泪水,混合前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一路上回头率最高,走路速度最快的那个人---那还是我。
嘿,别用那种惊讶的目光盯着电脑,别用那种饿死鬼投胎的姿势看着这段文字,更加别以为我是一疯子.(我很正常,只是偶尔......)
1
认识诺言是在6年前的一场春雨.当时还是年幼无知的初三学生,我们班是68班,也是学校唯一高手云集的实验班级。诺言在隔壁的69班,而他们班却是学校最游手好闲的叛逆班级。据说那里面住着的都是蜜蜂苍蝇以及麻雀之类的人物。
在那场春雨前,我还不认识诺言,只知道隔壁住着一群“腐败份子”,因为这样,像我们68班的这些老师心目中的“天之骄子”自然不敢靠近那“蜂窝鸟巢”。
那是下午放学后的一场春雨,就像今天天气一样.天空中凝结着了愁绪,如我心情一样焦虑。我穿着一条白色短袖裙子,一头打结的短发(头发打结是因下雨没带伞而郁闷,用手搔成那样子)跺着脚徘徊于68班和69班的走廊上。
“不要害怕”一个响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扭转身看见一撑着花伞身高约175公分左右的男生。头顶着一“火鸡”。酷酷的看着我,身上还湿哒哒的。
我诧异的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下雨不要怕,我有伞?”他摆了摆撑伞的手。轻轻地对我说。声音似乎有些腼腆痴傻。突然他身后传来一种妖女的尖叫:“林诺言,你追我那么远,问我拿伞就为了隔壁的这死书呆呀?”
我这才知道,隔壁班这个面熟的家伙叫林诺言,我正在想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闭嘴”他已经开始冲着那女生发号司令了,那女的果然不再说话
“可是我......”那女的话还没说完,又听到他的雷声:“好啦好啦,我知道”
“你回去吧,伞明天我还给你”语气又稍微缓和了点,那女的就像一乖狗狗,真的就消失在我们面前。用手挡着雨朝校门口走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闪过了一丝怜悯之心,同时也庆幸自己身在68班。
传说69班的男生个个都凶神恶煞,连老师和女生都敢揍.今天的这一情形,不得不让我转念惊叹那“蜂窝鸟巢”才算是“人才辈出”呀!
“我们走吧?”他已经靠近了我身边,用和刚刚那女生讲话的声响转变180度后的感觉来对我说。
看了刚才的情形后,我也不敢招惹这家伙,只能顺水推舟的紧跟着他的步伐在同一把伞下向前走。大气也不敢喘,当然也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一哈巴狗似的微笑,我面部的表情早已经僵硬了,在我们68班里,哪见过这样的男生呀,头发染得火红,左耳上还戴着一只连我都不敢用的长吊耳环,脖子上栓着根比我家“毛毛”(我的爱犬,可惜现在已经去了天堂)还长的链子。
我一直在心里嘀咕。这家伙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做了三套假设,1莫非他暗恋我?(想到这我并不痛苦,反而很高兴,呵呵,谁不喜欢被帅哥追求)像我这种优良学生,应该很讨厌这类男生才对呀?莫非我不够优良?当然不是,苦思冥想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缘”吧
2难道他是想让我替他做功课?说实话,当时全年级里,我的名声也一直飘扬“海外”,主要源于我的功课和考试都能在全校师生集会上得到嘉奖
3难道他想通过我打入68班内部,做什么秘密调查?早闻“蜂窝鸟巢”里的人放风出来,要将我们这个老师偏护的“天之骄子”弄得和他们一样叛逆。
我们就一直这么在雨中沉默的走着,刚开始我以为他是故意装酷,直到我走到我们家门口时,抬头时才发现他已经满脸通红,就像熟透的柿子一样,摇摇欲坠的。
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啦,我的预测之一应该是对的。
“嗨,我是林诺言,隔壁69班的,新生报到那天,我就在你前面,当时你还提醒我钱掉地下了!”这次他说话到是很流利,此时已经停步在我家那栋楼下。
被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把记忆扯到了3年前进入初一的那个夏天,隐约记得当时看见一报名的男孩子在我前面交学费,但左掏右掏却找到钱,我看见他身后的地下有一叠钞票,于是帮他捡起来并给交给了他。当时的男孩只有160公分左右,而且是纯黑纯黑的头发。
如果他不提醒,我想我是会慢慢遗忘这“拾金不昧光荣历史”
“噢,我想起来了”片刻后,我冲他傻傻一笑
“我,我以后放学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再一次惊讶,点了点头敷衍着他。
他告诉我,报名交学费的那天,他偷偷的看过我的收据上的名字。
2
第二天的礼拜五。
早上时双眼地眼皮不停的跳动,妈妈说,这是不祥的征兆,左跳祸,右跳喜。出门时唠叨没完的叮嘱我,过马路要小心。这老太太好象已掐准出我要遭遇不测一样,整个就一“超级迷信份子”
下午的第八节课刚结束,窗外就飘然而至一身影在教室的走廊里徘徊,教师内一片混乱,男生几乎异口同声的呐喊:“上帝,终于得到‘解放’了!
整理书包发出的碰撞声,口哨声;女生们欢快的哼歌声,伴随着男生们拍打着桌椅发出的手舞足蹈声。这场面好不壮观,如同毛爷爷当年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场景不相上下。假如此刻某神经病医院院长来访,估计大部分同学定会被强行抓入医院接受治疗。
我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自己的书包,却被同桌吴小培猛推了一把。顿时,书包里的笔,纸,书,腾空坠落,撒满一地。我脸上乌云密布,正欲刮风下雨,却见那丫头早已双眼发呆直射窗外,紧张的抓住我的小手拼了命的摇晃着惊呼:“花少,你快看,他在窗外向我们这边招手,好象在叫我也!”
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原来是看到了帅哥,幸好我及时收回“晴天霹雳”,否则形象自毁,我暗暗嘀咕着。
“花少”相传是我们隔壁“蜂窝鸟巢”一“踩花大盗”,长相极佳,个性极酷。此人得此“虚荣”据说是曾经将本校校花遗弃,移情别恋至我们班一书呆女生,女生谈他,唾沫横飞,投怀送抱,自愿惨死于其脚下的女生,不计其数。众女生视他为“白马王子”,封号为“踩花大盗”并非“采花大盗”
(这些,都是只是本人从本班女生口中闻知,至于此人“庐山真面目”,善不知)
“嘻嘻哈哈......我早知道花少移情别恋上我了”
吴小培这丫头傻啦吧唧冲着我痴呆的说,脸上肌肉在剧烈的抽动,那一副厚厚的黑边框眼镜在她主人抽动的肌肉上正摇摇欲坠。
花痴,我看你迟早惨死在他脚下,我暗自在心里诅咒着。
“呵......不好意思,不能帮你了,花少还在外面等我约会,你慢慢捡吧”
这丫头一副春风得意的小妖女样,比拿奖学金时的状态还兴奋,一小溜就奔出了教室。
我只能自认倒霉的蹲到地下,去寻找那书包里坠落的东西。等我从桌子上站起来时,教室里已经静悄悄,只剩下我一人。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优秀班级?什么三好学生?都是一群狗屁,还不如隔壁班的那窝“麻雀”。看到这凌乱的教室,孤零零的我,嘴里不停的嘟噜发泄着三字经。今年天也不知是哪几个兔崽子值日,居然又忘记打扫教室就溜了。本人只能发挥班委会干部的精神,举起扫把挥舞!
等我走出教室,大约过了1个小时了。在走廊里吴小培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拉长的脸像木瓜似的,眼镜悬在鼻尖上,一头直发已经弄得蓬松乱糟糟,像一鸟窝。眼睛瞪得偌大向上翻着注视着我,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右边的脸上还夹着五个纤细的红指印。手里揣着一长皱吧吧的纸团,那凌乱的小样,让我立即联想到〈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于是走廊里荡漾起我的尖叫声!
“闭嘴”吴小培大声的喝道,仿佛在向我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你......你怎么啦?你不是和......那花少在约会吗?”我被她吓到,支支吾吾的问道。
“呜呜......我被李冰冰那恶女人给揍了!”那刻还眉飞色舞的小妖女,现在变成受伤的小羔羊,直朝我的肩膀扑过来。
“别哭,别哭,明天咱们去报告教务处。”
“呜呜......哇哇......不能去教务处,那恶女人威胁我说,如果我报告老师,就让我左边的脸毁容。”
我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暗自偷笑,心想这吴小培也真傻,没容怕她毁个啥。吴小培才是真正倒霉交友不慎,认识了我这家伙。
“李冰冰不是那校花吗?没事你干嘛去招惹她呀?”
其实我早猜出来怎么回事,一定是吴小培和花少约会,被李冰冰看到,情敌相见额外眼红,然后就大动干戈!只是不明白花少看小培揍成这样,怎么不出面相救?
我这话一出,吴小培像是中了邪,立即停止哭声,推开了我的肩膀,死命的盯着我的脸。对我说:“就是因为你?”
“我?”我惊讶道
“你说你和花少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呀!我都不知道花少是谁,能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莫名其妙,脱口而出的澄清自己的立场。事实上我只闻花少大名确实未曾谋面。
“你说的是真的?”小培眼神疑惑的看着我。
“真的,我发誓骗你我不得好死!”我也很疑惑但必须让她相信我,否则大难临头的将会是我。以小培的性格我若敢欺骗她,非得闹到老师那,让我鸡犬不宁。
“奇怪,那他为什么写信给你?”在我信誓旦旦的情况下,她总算相信了我。
“我也不知道呀,或许是想请我帮忙辅导他功课吧?”我只能这样假设。小培将那紧握在手中的纸团递给了我,并讲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我们边走边说,直至各自回家。
吴小培美滋滋的奔出教室看到了走廊里的花少,并主动献媚地了迎上去。
“花少,你是不是在等我呀?呵呵,有什么话我们去操场上说吧,要是被我们班主任看到,我就糟糕了!”吴小培也没注意花少脸上的神情,拖着他就迅速的离开了,花少也只能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任由他拖着走。此刻,谁都没注意身后,有一双大眼睛正愤怒的注视着他们。
“呵呵......这几天我经常在课间的时候,看到你在我们教室的窗外偷看我。”吴小培这丫头说话一向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快言快语。面对次等帅哥决不语无伦次,只是有些犯傻。
“请你帮个忙好吗?”花少根本没理会她的话。
“以后你要找我,不要直接来我们班上,要偷偷摸摸的,我们老师不喜欢看到我们班上的同学和你们班上的人走在一起,否则会挨批的。嘻嘻......不过.......我们要是发展地下恋情,她是不会知道的。”
“麻烦你将这封信转交给你同桌。”花少还是没理会她的话,将手中的信封塞到她手里后,撒丫子一溜烟似的消失在操场上。
小培这厮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幻里般怔怔地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呆呆的杵在操场中压根就没听清楚那厮对她说了些什么,脑海里还忽闪忽闪着无数课红心,握着手中这大大的信封还以为这是花少写给自己的情书了!
“唰”一身影窜至吴小培身边,接着“啪”地一声震彻整个操场,等这傻丫回过神来时,她脸上已经“享受”到了一巴掌的“热情”紧接着就听到李冰冰的破口大骂声,再接着拳打脚踢声,寂静的操场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吸引了不少围观的同学,几分钟后格斗终于在同学的拉扯中结束。
“你最好离花少远一点,今天的事如果你敢告诉老师,我让你左边的脸毁容。”妒火中烧的李冰冰居然忘记了此人无容可毁,扔下这这句威胁的话扬长而去。
“就算你毁我容,我还是要花少在一起。”可怜的小培只能对着那嚣张的背影,说着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
我真搞不懂平常连蚂蚁都不敢招惹的女生,怎么会在此刻临危不惧?
难道爱情的力量真有那么大吗?疑问号?太多的疑问号了?
当吴小培清醒后。看着那张被李冰冰抓皱的信封时,乐滋滋的表情立即阴暗得像春天里下着小雨的森林。
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偷着乐的人,全天下恐怕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白痴!
3
回到家后,我赶紧钻入自己的卧室在妈妈的视线外偷偷地打开了从吴小培手中接过的纸团,一个黄色的大信封上扭扭捏捏地只写这三个字“程蓉收”,我揣摩着里面的内容应该是当的经典(像那种花花公子一般都擅长写情书)。哎!白菜它都是用来卖的,帅哥他都是用来盖的。(此话是出自作者自闯至理名言)
“乳目你已久,明日周未上午八点,请你到城焦一起去放风争,城市英雄门口等你,不见不散!”若不是本人中文学得还精,我准会将此话翻译成,
“用吃奶的目光看了你很久,明日不到上午8点,请你到烧焦了的城市去看风,城市英雄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巨大的一张信纸上就这么一句话,没有落款,没有日期,错别字还占据了5个空间。他将孺目写成乳目,末写作未,城郊写作城焦,风筝写作风争,我好奇这花少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如此“风采非凡”,假若收到此信之人是其语文老师,估计非得一苍蝇拍将其拍死,而后再找根头发悬梁自尽。
我陷入左右为难的地步,这到底要不要去赴约呢? 去,又怕闹出什么诽闻?不去,心中又觉得对不住吴小培白白为我挨得那场格斗,心里的疑虑也没法得到揭开。正当我难以抉择时,门外传来了我妈妈那居委会妇女主任的惊天动地的敲门声:“死丫头,锁门在里边干嘛啦?”
“没干嘛,我在看书啦!”我急忙将信塞到了床头的棉絮下。
“看书.....干嘛将门反锁?快点出来接电话!”
我捏了一把冷汗,赶紧将现场收拾一下,就跑至客厅。幸亏我动作迅速,思维敏捷,否则让老太太发现这玩意,今后我将永无宁日。
“妈,谁给我电话啊?是不是姐姐打电话回家了?”我用这招转移阵地法引开“敌人”的注意力,果然奏效,我妈立刻将苗头对准我姐进行轰炸。
“程英这死丫头,我这把老骨头不死,她是不会往家打电话的。”
老太太一脸黯然神伤的表情,长嘘了一口气。我这宝贝女儿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她老人家伤心。
程英是我姐姐,比我大8岁,在离家甚远的省城地某所大学就读,当时她正好大四即将面临毕业。她个性极其刚烈,争强好胜,在这点上我非常钦佩。但在爱情上却相当软弱令我大失所望。姐姐在大三的那年,在妈妈长期的强烈炮弹轰击下,结束了她长达五年的“马拉松之恋”,至此后母女俩之间经常发生“暗战”。80年代是属于叛逆的一代,我这个80年代初期出生的后辈,只得感慨70年代出生的姐姐遭受的爱情悲剧。
我的到来正赶上计划生育的紧张时期,我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跟随着她老人家走南闯北,才得以幸存。能来到这个世界,我还得万分感激一算命先生。
当年我妈怀着我,经过一胡同时邂逅了此神棍,于是此人替还没出生的我占了一卦,说我是一男孩,将来成人后必定前程似锦,而且能光宗耀祖。我妈一乐之下立马赏给此人一大把银子。然后就过上了走南闯北,东躲西藏的生活,直至顺利产下我时,我妈一脸的沮丧,甭提多伤心。还是我爸有先见之明说了句最安慰我妈的话,才算平息了那场不愉快。我爸说:“这小家伙,急于见到她亲爱的母亲,跑得太快,不小心把底下的小唧唧给挂了!”在我“哇哇”落地后的哭声中,我妈终于破涕为笑了!
我出生的经历,到如今为止已经听上了八百多遍,直至今日只要我一犯事,老太太就习惯地把此事搬出来,“相当年我为了生你,东躲西藏走南闯北,是如何.......如何的........不容易,算命先生说你的前程是如何.......如何的.......似锦,你不该如何......如何.......的做错事......令我如何......如何.......的失望!”她老人家长篇大论完后,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唉!这政府真是独具慧眼呀。选上了我妈这样的人才做居委会妇女主任!谁家的孕妇要想违反政策超生,估计在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下,准能当场流产!
我不正要去接电话嘛。话题得扯回来!
“妈,您别生气了,改天我给家打电话,让您听”我窜到电话旁,说了句自认为安慰老太太的话,我妈坐在沙发上,老花眼瞪得比鼻孔还大(我妈的眼睛比较小)深吸了一口气,气愤地朝我扔了一个枕头。晕,我又说错话了!
“喂,谁呀?”我哆哆嗦嗦的,终于接起了电话。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太太在看电视了,我总算逃过一劫。
半响,电话那头还没声音,我还以为是自己久久没来听电话,对话已经挂线了。
“明....明天请你去郊外放风筝......上午8点......不见不散。”一陌生男孩的在电话里发出比我先前还哆嗦的声音,这人可真奇怪,居然不说自己是谁,也不说约会地点,我正准备问对方是谁,“嘟嘟”只听到挂线的声音。
今天真是奇怪,首先是早上出门时双眼眼皮的跳动,吴小培替我挡走的那一祸,接下来这封奇怪的信和莫名其妙的电话,在我小脑瓜里不停的翻滚,这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些什么呢?我预感到自己的生活将会不再平静。是福?是祸?还是福祸并行呢?
4
浅黄色的窗帘上渗透着一屡屡的阳光,窗外的小鸟喜庆的叽叽喳喳,楼下谁家的公鸡已经啼鸣过N次了,床上某具沉睡的"尸体"还没翻边.周末的感觉真好,不用急于清早起床去学校,我可以窝在心爱的被子里,呼呼大睡!
"蓉蓉,快起床吃早点啦!"妈妈在卧室外的客厅里反反复复催命似的吼着.
我将被子拉上遮住头,掩盖着这雷声, "咚咚咚"卧室外的敲门声
我轻叹了一口气,眼睛也懒得睁开,将小脑袋下的枕头也抽了出来.又掩上一层.
我正要说:"谁再吵我睡觉,我跟谁急! "哐,哐,哐"这次是砸门声.
"死丫头.快8点了,再不起床,我撞门进来,拧断你耳朵"!
"扑通"我从床上摔了下来,到不是因为听到老太太的惯性威胁,而是那不见不散的8点约会,着实让我血压暴升,心跳超速,鬼使神差,雷厉风行的穿衣,洗漱,吃早餐!我妈在一旁看着我这样,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恐吓起了巨大的作用,冲着我点头直说:"这才乖嘛!"
等我一切就绪完毕,妈妈早已经挎好那公文包,一身白领打扮,走到了客厅门口,气度高雅的扔下一句:"你爸爸今天加班,中午不回家吃饭,妈妈工作也忙,中午你拿着桌上的钱,自己上外面去吃.""喀嚓"门关上了,"叮叮当当"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渐渐模糊,谢天谢地,我获得自由.
为了满足好奇心,我还是决定去那城市英雄门口赴约,一路上我像是赶赴"刑场"地死囚,表情僵硬,内心挣扎万分,眼看距离"枪决执行地"越来越近.我忽然觉得身后,有一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晃动,好象有人跟踪的感觉.当我回头时,看到的却只有晨光里流动着的熙攘人群.
"程蓉,我在这"一个欢快响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等你一个小时啦!"
我眼前一亮,175公分左右的身高,咖啡色寸头底下镶嵌着一双如钻石般闪亮的大眼睛,皮肤白嫩得跟豆腐似的男生,正喜出望外地看着我.
我心里琢磨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花少?
"你.......你......就是花.......花少?"尽管我假做镇静,可舌头它不听使唤.
"花少是别人瞎扯的名字,我叫梨帅!"这家伙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扬起的梨窝,令我眩晕.梨帅,梨帅,这人如其名呀,这小子帅得有些离谱.长相好象出自某某漫画家笔下的人物.
我楞在那呆想,这三年来我怎么没碰到过他呀,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触!
"走,别楞在这,我们现在就出发".他很自信的握住了我的手,朝路边一辆红色摩托赛车走过去.
这小子自信到有些自恋,竟然没有通过我的同意就拉起了我的小手.弄得我心里像藏了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的,不用说脸也红得像小猴屁股似的.
奇怪的是,我居然像着魔般毫无缚及之力,任由他牵着小手,就这么迈上了那辆红色赛车,坐到了他身后。
这小子好象故意加速开车,我只能将生命至之度外,紧闭双眼揽住他的腰。等我睁开眼时,我以为自己来到了“香格里拉”。
一望无际青翠的草地,绚烂绚蓝的天空中飘着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风筝。
“好漂亮啊!”我很兴奋的跳下了车,花少选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将车停放。
“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们不用约时间,每个周末我都带你来这。”
“我不会放风筝”我赶紧转移话题。
“没事,有我风神在此,别担心,待会我要比他们放得更高!”这小子不愧为花少,说话都那么狂!
“风神?”我讶异地看着他。
“哦,放风筝的神仙,简称风神。”
“扑哧”我被他的话逗得忍俊不已,立刻想到昨天那封五大错字的信。
“嘻嘻,你的思维方式真奇特!”我边笑边说着。
“有什么好笑的?”他一脸严肃,表情立即转变了360度。
“没什么,对,,,,对不起”这小子还真奇怪,说变就变,刚刚还温柔倍至,现已晴转多云。
“算了,我们去放风筝!"
很快他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教我放风筝,告诉我一些有关于他的趣事,言谈中还提到了林诺言。
累了,就躺在葱郁的草地里,数着天上飘扬飞舞的风筝;困了,就迎着春风,沐浴在阳光下仰天而睡。
花季的我们如纯洁无暇的白色幽兰,安静地在暖阳下释放着快乐的情怀!
等我们返回来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步入黄昏。为了避免碰到下班回家的妈妈,我拒绝了梨帅送我至家门口,转身的那瞬间,他再次和提醒我,每周的今天这个时候,老地方,老地点,不见不散!
梨帅给我的感觉有些怪异,还算亲和,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飞扬跋扈,放荡不羁。一路上我哼着欢快的小曲,蹦蹦跳跳的朝家里赶,走到小区门口,我被那手拿两只风筝的熟悉身影给怔住了,定睛一看。林诺言斜靠着一棵老梧桐树,面朝着我,满脸冷漠,我总觉得他眼睛里有着散不开的沉郁。
“我看到你上了梨帅的摩托车,你们去了哪?”
林诺言似乎在质问我,声音很不耐烦。原来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是他打的。
糟糕!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此刻正是危险时机,要是让老太太撞到,我和顶着“满头火鸡”的男生在搭讪,估计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她老人家拧的。
“你在这干嘛?很晚了,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我三步跨作两步,想要开溜。
“昨天在电话里,我忘了说约会的地点,所以今早6点我就在这一直等你出现。”林诺言纵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想叫住你,但是,,,但是我又怕”我没听错吧,这家伙居然会怕我,“我跟你后面走了很长一段路,我想要叫住你时,可你上了梨帅的车!”
原来,早上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是他。不知怎么的,听完这些话后,我觉得心被抽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他的执着,令我有些感动?其实我也分不清!
“程蓉!”一个极其恐怖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我妈左手提着一袋小菜,右手拽着个公文包,风尘仆仆的朝我杀了过来!
“妈”我惊呼了一声,感觉头在狂晕。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老太太登场了。
“这谁呀?顶着一头的火鸡”!老太太杀气腾腾的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林诺言。
“林诺言,你女儿的同学。”这杀千刀的,怎么敢这么没礼貌地和长辈说话,我感觉头在嗡嗡作响,心里琢磨着脑袋搬家的情景!那是多么壮观的一幕呀!
“你父亲是谁?”我妈开始火了,我预测得到她老人家下句是要说:“子不教,父之过呀!”
“林石龙”我此刻想喷血,这傻小子居然完全没闻到我妈一身的火药味,还当真以为是在问候他爸。
只见我妈右手的公文包滑落,眉头皱得更紧,眼睛死命的扫描着林诺言,腾出的右手,朝他头顶挥了过去。
“晕,老太太不是气糊涂了,要动手揍人吧?”我心想
出人意料的是,她老人家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眉头在一瞬间松开了,眼睛里闪亮闪亮的,情绪激动,表情也变得异常的亲切和蔼,场面好象是与失散多年的儿子,重逢了!
“太像了,太像了!”这老太太自言自语的像得了失心疯似的。
“妈,你没事吧?”我妈根本没甩我,继续抚摸着林诺言的脑袋,那关怀倍至的神情,好象站在她面前的真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阿姨,你认识我爸?”
这小子总算让被我妈这神情给打动了,没再和她杠下去。
“你妈妈是不是叫游兰?”
“恩”林诺言点了点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很晚了,我回家了!”他幽幽地说。
“在阿姨家吃饭了,再走吧!”奇怪这老太太干嘛对林诺言这么优待,我猜想,莫非林诺言真是我妈在外面的私生子。(我真是大逆不道)
“不了,我回家了!”不对劲,我好象听出他嗓眼里酸酸的声音。
“有时间你经常来阿姨家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我妈还在对着林诺言那远去的背影依依不舍,无视于我的存在。
“妈,你和我同学的爸爸什么关系呀?”
“是我同学。”
“同学?怎么没听您提起过呀。”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妈看到同学的儿子怎么这么激动。
“女孩子说话要矜持一点,别老夸夸其谈的。”
这老太太又教训着我,在我妈的神威之下,无奈我只能闭嘴不再追问。
晚饭后,我躺在心爱的床上,回味着白天和梨帅度过的欢乐时光,可不知怎么地,脑海里不时涌现着林诺言那黯然神伤的模样。梨帅属于那种“阳光灿烂型”的帅哥,林诺言则是“沉郁忧虑型”的美男!两种不同的身影不停的在我脑海里交替着。
5
五
那年的春末,我的生活开始不再单调,一笔一笔涂上了不同的色彩。
认识梨帅后的每个周末,我都会偷偷的和他去早已约定好的地方,然后坐上那红色赛车飞飚到郊外的“香格里拉”。星期一到星期五的凌晨,我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地拿着无绳电话等待着电话的响起,然后和他窃窃私语直到遇见周公。偶尔在放学后,我们会左躲右闪地避开熟人的视线,然后悄悄地潜入市中心幽会。渐渐地我已经习惯了坐在他那红色赛车后的感觉,迷恋上那半夜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和梨帅的这种私下交往却害苦了吴小培,自从李冰冰误以为吴小培是梨帅移情别恋的对象后,隔三叉五的找岔,吴小培也三番五次的遭受袭击,经常鼻青脸肿,眼镜也跟着袭击换了一次又一次。这丫头也够英勇的,从始至终也不澄清自己和梨帅的关系,宁肯这么长期误会下去,即使遭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也不屈服。我到是很佩服小培的这种“巾帼英雄”气概,只可惜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诺言还是会在我家门口等我,尽管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他的约会,而他仍然一如既往地斜靠着那棵老梧桐等待我的出现,很是执着。幸运的是只要遇到我下班回家的妈,他就能在我家享受一顿美食。老太太对他的态度关怀倍至,外加嘘寒问暖,令我这亲生骨肉嫉妒得挤眉弄眼,咬牙切齿。而林诺言就在一旁冲我呲牙咧嘴,磨拳差擦掌的示威。故意气我,那挑逗的眼神好象在对我说:“哈哈,怎么样,小丫头!
程英偶尔也会打电话回家,只要是我妈接听,还是会战得天昏地暗。有次她跟我说,她不恨妈了,等实习完后,暑假就回来住些日子。我自然将这话转告给我妈,我妈听了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还是嘴硬的说,谁稀罕她回来呀,不回家还替家里节省些粮食。我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再说了,这世上哪有不疼惜自己亲生骨肉的母亲!
快乐给人的感觉总是短暂的,很快夏就将春给侵袭了,距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为什么梨帅突然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每当家里的电话响起我就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火速从卧室冲到客厅里,几乎每次都是林诺言打来的,我依旧拒绝了林诺言的约会。周末我仍然按照规定的时间,地点去赴约,可梨帅那阳光灿烂的身影再也没在那出现过。很多次在学校走廊的不期而遇看到梨帅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我想要主动和他打招呼,可他却无视于我的存在,好象从来都不认识我,形同陌路。
无数次地,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原本就是个花花公子,无赖!突然地消失在我生活里当然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我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他,要好好地将心思集中在学习上。
可越是要求自己去忘记,可越发深刻。我忘不了他那阳光灿烂的身影,他那令我眩晕的微笑,还有那温柔倍至的声音。
最后我还是在听课时走神了,上课迟到早退了,小考的测试中,分数破天荒的下降了。班主任开始只是课后亲切的找我谈心,慢慢地发展到将我遣送到教导处进行严厉的训斥,最后连同我妈也被召唤到教导处陪我接受老师的训斥。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无助,陷入到困境里难以自拔,那些日子好想好想跑到梨帅面前去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的冷漠?为什么突然在我的生活里消失?我开始变得很矛盾,我和梨帅之间并没有产生爱情,他也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一切都是那么的朦胧。所以我没有立场去质问他,只能默默地祈祷,我能早日脱离这种不能公开的困境。
在中考的前期,老师再三的叮嘱我要认真学习,不要再这么沉沦下去,谁都知道这关系到高中的三年生死存亡。
我在那种极度恍惚的状态下迎来了面临“生存”的考验,最后一场考试的那天,我第一个交试卷,然后用最快的步伐离开了考场,逃到了学校后面的树林里,放声大哭了一场。
那天的氛围也很配合,灰蒙蒙的天空中飘扬着蒙蒙细雨,阴暗地小树林里连小鸟发出的鸣叫声也是那么的婉转凄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终于停止了哭声,感觉雨停止了,小鸟的凄鸣声也停止了!大概它是累了,回鸟巢休息去了。我也哭累了,准备站起来离开。
“哭完了吗?”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有些欣喜若狂,或者因为思忆成狂,居然以为身后的声音是他,“梨帅,你为什么这些天......?”
“你是因为梨帅,所以才哭的嘛?”我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就看到林诺言手撑着一把雨伞在我的头顶,从身后移到了我跟前。他打断了我还没说完的话,眉头紧锁的凝视着我。
“你一直在我身后帮我撑伞?”
“恩,看到你从考场里出来后,我就一直悄悄地跟着你。”
我没有说话,刚刚擦干的眼泪又盈眶而出,或许是担心考试结果?或许是失望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是梨帅?又或许是被林诺言这种细小的关心所感动?那种难过的心情极其复杂,只能用眼泪来诠释。
“告诉我,那混小子对你做了些什么?我决饶不了他。”一下子他变得异常的愤怒,连树叶也给惊落了,自然我也被吓得不敢支声,拼命的摇头。
“快告诉我,那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他眼神里并射出来的火光,好象能将整个小树林烧光,我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关心我?
“没.......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开始舌头打结。
“那.......”他迟疑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那是你喜欢上了他?”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我死要面子的摇头否认,傻子也看得出我其实在说谎。
林诺言也没再追问我,眼神慢慢的恢复成温柔沉郁状态。
“以后你出门时要记得看天色带伞,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可以遇到我!要是因为淋雨得了肺炎就麻烦了!”平常的林诺言说话都是冷酷而简洁,那天却对我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嘱咐我要学会照顾自己的身体,好好的生活。好象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暑假的生活在我妈的严密监空下慢慢的消磨着,学校召集过我妈陪我接受训斥后,老太太惩罚我闭门思过,不准我出去活动,陷制我的人生自由,在他老人家的神威下,我暂时被判作无期徒刑,不能假释外出。
幸好,有林诺言每天来“探视”,陪我度过这无聊的时间,有时候他还特意带上几个同学,提着大袋零食来我家玩扑克牌,当然他也是为了让我打发这郁闷的时光,精心安排的。我妈拿他当失散多年的儿子般看待,自然也特给面子,我爸到是经常委屈的说,“老婆大人就是那慈宁宫的太后,诺言在我家的待遇就成了乾清宫的皇帝。我和我的小乖女儿却被贬成了老太监和小宫女。”我爸这话也不无道理呀,我总纳闷老太太为什么要对林诺言这么好?每当我问起原因时,老太太总是用那能灭蚊虫蚂蚁的目光,瞪得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自然我也不敢再问。
那期间林诺言还闹过一个大笑话。
那天林诺言又带了几个同学来我家陪我,我们边吃边玩扑克牌,突然有人惊声尖叫:“呀!这玩意是狗食品,怎么拿给我们吃呀!”
大家赶紧把咀嚼了一半的食物,全吐了出来,一看包装袋都傻了眼,“宠物食品”,紧接着林诺言就遭受到这伙小青年的群欧,揍完之后大家趴在地下狂笑,林诺言则一副泰山不倒的模样,正儿八经的说:“天地良心,我可不是成心买这玩意,坑害你们的。”
“你闪一边去吧!”莫永强说。
莫永强本是我们班的优良生,不知道这林诺言使了什么伎俩却将他挖到手,成了的兄弟。
“谁知道这年头狗吃的玩意比人吃得还高级呀?再说了我也是一番好意!”
林诺言做出一副无家可归的小狗样,可怜巴巴的感慨万千。
“切”,大家冷哼了一声后谁也不理猜他了,继续玩牌。林诺言只好寂寞的在这个房间里转转,那个房间里看看。
过了一会,这家伙不知从我妈房间里的哪个地方拎出来一个塑料黑大包,那里头装的都是我妇女主任的妈妈用来宣传计划生育工作的避孕套。
“程蓉,你们家的气球怎么这么奇怪呀?”
我赶紧扔掉手里的牌愤怒的扑过去制止林诺言,这小子居然将避孕套吹起来了。
大家都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盯着我俩,林诺言见我这样,居然很不服气的说:“小气吧啦的,就吹个气球用得着这么生气吗?改天我送你一大袋。”
“哈哈......."客厅里终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暴笑声,估计那些同学都看清楚了林诺言手里的玩意是避孕套,只有这家伙不知他是故意装傻充楞还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字吗?”我的脸早已经是被他气得红一阵绿一阵的,那四川的变脸,估计就我这模样。
“这不都是英文吗?我怎么会认识,我又不是英国人!”林诺言居然理直气壮顶撞着我,看样子他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
“白痴,这是避孕套。”我只好靠近他的耳朵悄悄地告诉他。那几个同学早已经被他弄得笑岔了气。
他轻轻地啊了一声,脸上一片绯红,然后像个小痴呆一样站着不动。我可真没想到林诺言这种和花少平级的公子哥,居然天真纯洁到不知道什么是避孕套?等他们都走后,我回想起他那傻傻的小痴呆样,忍不住也暴笑了一番。
吴小培偶尔也来我家窜窜门,她告诉我,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李冰冰和花少两人在进行唇枪舌剑的交战,花少警告李冰冰别再纠缠他,李冰冰那种蛮横霸道的个性,当然是宁死不从,摆出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死活不接受分手的事实。
吴小培到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捡了个大便宜,不枉费以往遭受过的那几次袭击。 花少看到的吴小培像见到救星一样,指着小培对愤怒的李冰冰冷漠的说:“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李冰冰你死心吧!”
“梨帅你混蛋,我有什么比不过这四眼田鸡的,你为什么要样对我?”
李冰冰自然不服气自己这国色天香的美貌,输给了相貌平庸的吴小培。
“你除了漂亮的外表能掩饰你邪恶的内心外,其他地方你都比不过她。”
“梨帅你他妈是个混蛋。”李冰冰大骂道
“李冰冰你给我听好,我讨厌你这粗俗不堪,娇纵野蛮,专横跋扈,自以为是的模样,别以为什么男人都要听你的,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已经彻底的完蛋了!”
“混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对我所说过的话,我会让你跪着向我忏悔的。”李冰冰像母狮子般吼着,漂亮的狮子脸上翻滚着愤怒的泪水。
“疯子!”花少冷哼了一句后,暧昧的牵着吴小培离开了。
吴小培向我叙述完这些后,冲着我洒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令我打了个寒战。她贼眉鼠眼的凑到我耳边告诉我,她正在和花少交往。我居然半信半疑很平静的聆听着,好象完全将过去和花少的那段往事遗忘了。看来那段日子的闭门修炼已经奏效,将自己立地成佛,心如止水了!
那段闭门修炼的暑假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姐从省城回家度假,才获得老太太的批准,可以假释外出。我总算是自由了!
夏日雨后的黄昏,城市的街道散发着高温的热气,连带着汽车,摩托车排出的尾气,使得整个城市的空气周遭不堪。原本还算干净的高楼大厦,在经历过暴雨的洗劫后依稀可以看到污垢顺着玻璃往下滑落的痕迹。
在那样的一个晚饭后,姐和我商量着要出去唱歌,她让我约些同学出来,人多唱歌的氛围也好点。我一听说要去KTV乐得屁颠屁颠的,赶紧抓起电话就邀人,都怪我妈平常不让我出去交际应酬,这节骨眼上我拿着电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找谁,怕老太太反对,迟疑了片刻后我赶紧拨通了吴小培和林诺言家的电话,告诉他们约会的地点,千叮万嘱这俩人要多带些人马出来。
最后我和姐出门的时候还是受到了我妈的阻饶,这老太太教训我姐俩说,要唱就在自家的阳台上唱,别把钱扔到那花天酒地的地方瞎折腾。
我爸总是在关键时刻出面相救,说了句最动听的话,别理这老太太,你们去吧,爸支持你们!
我和姐当然不会放过逃脱魔掌的机会,赶紧就溜了,刚下楼梯就听到夫妻俩争吵的声音,我和姐头也不回的,全当没听见,谁也不想再返回去搭救我爸,昧着良心,勇闯KTV的方向。
到了KTV的包房后,我和姐像开个人演唱会似的,又唱又跳。没过多久,门“哧喀”被打开了,紧接着林诺言,莫永强,还有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生进来了,这女生的很面熟,但我叫不出名字。我赶紧将音响音量给关了,招呼着他们坐下。
“姐,这是我同学林诺言,莫永强,这位是.......?”
“我叫许寒69班的,几个月前的一场春雨,诺言这家伙抢了我的伞送你回家,后来我追到了走廊里,当时你也在,我们见过面的。”
“噢!我想起来了,那天真不好意思,让你冒雨回家了。”你还骂过我死书呆,最后这一句我在心里暗暗藏着,没有说出来。
“姐姐,你好!”许寒和莫永强都很礼貌的和我姐打着招呼。
林诺言则冷冷的丢了两个字你好,嚣张得好象多说两个字会浪费他很多口水似的。
我刚准备将音响声音打开,吴小培这丫头就破门而入了,穿着一套碎花吊带裙,鼻尖上的眼镜也摘了,(换上了隐形眼镜)脸上还轻描淡写了一番,一副很淑女的打扮。同窗三年,那天我可是第一次认为她是那样的漂亮。还是那句俗话说得好,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果然如此呀!
“哇!英子姐,很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很多哦!”吴小培一撒腿冲到我姐身边,来了个美国式的拥抱,那姿势好象是抱住了一棵大树又摇又晃,显得和这身淑女打扮很不相称。
“哟!这不是我小培妹妹嘛!这小模样俊俏得我差点都认不出了啦”我姐更加夸张地回夸了她一番,乐得这疯丫头挤出了满脸灿烂的花朵。
“我不是说,让你多带些人马过来吗?你怎么就一个人闯进来了呀?”我在中间插了句扫兴的话,打破了小培这丫头的美梦。
“谁说我一个人呀?我还带了我男朋友啊!”
“别疯了啦,你哪来的男朋友啊?”
“上次我不都告诉你了吗?梨帅啊,梨帅就是我男朋友啊!”这傻丫朝我弄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让我又打了个寒战。
“花少!”许寒的声音似乎很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梨帅真的出现在包间的门口了,没想到吴小培误打误撞的真和他走到了一起。
“你进来吧!”我对着梨帅说。
梨帅给了我一个他特有的阳光灿烂的笑容,算是打招呼,让我就向我姐走去,我也尴尬的笑了一下。
“你就是程英?”我以为他会很礼貌的向我姐问好,可他比林诺言还嚣张。
“是,她就是我姐姐。”我拦在姐和他之间连忙介绍,感觉来着不善。
“小培,你男朋友好象不是很懂礼貌哦?”我姐似乎有些火了,说话的语气有些硬。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像您一样的大学生,所以我就这德性。”梨帅存心和我姐斗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
大家的眼睛里都充满着疑惑,我也很疑惑,梨帅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反常,我姐都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一张嘴说话就那么冲。场面开始有些僵硬陷入尴尬。
"英子姐,您别生气,他就那一张快嘴,不会说话。也不是成心的,来.....我们唱歌。”小培到挺机灵,赶紧拿起桌上的遥控将音响声开得巨大,就这样替梨帅这厮打了个圆场。
本来挺好的氛围,被这厮一搅和,显得有些沉闷,姐在一边灌啤酒,林诺言,许寒,莫永强像木偶一样,直直的呆坐一排,花少远远的坐在门边上抽烟,那表情僵硬得好象谁欠了他一屁股债没还他。只有我和小培两麦霸那着花筒站在中间狂嚷,吴小培这厮时不时地还学着明星讲几句酸不拉叽的开场白,故意跑到电视机面前挡住众人的视线,扭动着她那小蛮腰,最搞笑的是她扯着嗓子唱《青藏高原》,那走调的技术,好象是一头驴子冲了出去,再也拉不回来,那可真叫一个绝呀!把大家逗得眼泪都喷了出来,这这厮的卖力演出下,氛围终于活跃了!抢麦的抢麦,扭腰的扭腰,惟独梨帅那厮一直保持原状不变。
最后一首歌曲是《喜欢你》,林诺言这厮还没开唱也学着吴小培那套,说了一堆的开场白,说什么将此歌送给心中的女神,祝福她天天快乐之类的话。莫永强搀和逼问他,心中的女神是谁?他笑着唱死活不回答,眼神时不时地看着我,坐在他旁边的许寒则总是用那种温柔地眼神看着他,弄得我觉得有些尴尬。
凌晨的12点,服务生进来通知我们这个晚场包房已经到点了,让我们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赶快出包房。等大家收场出来时,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估摸她可能去服务台买单了,并建议大家在KTV门口先等等。
吴小培去了卫生间,我也跟着她后面去了。其实我到不是想上厕所,而是想避开梨帅和小培说几句悄悄话。
“小培,你真的和梨帅在交往?”进入卫生间后,我赶紧将门反锁,避免其他人进来打搅我们的谈话。
“你不都看到了吗?人都带在你跟前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小培在一个隔着门的间隔里回答我,而我就站在卫生间洗手台的镜子前说着话。
“小培,你不觉得梨帅他不适合你,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我从镜子里看到小培从间隔里走了出来,满脸认真的表情。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难道你认为你很了解他吗?”从梨帅无缘无故的消失在我生活里令我陷入困境后,我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当然我不希望同窗好友受到伤害。“梨帅这花花公子,很没定性,你和他交往,会要吃亏的。”
“程蓉,我知道你对他有成见,我也知道你和他曾经好过一段时间,你知道梨帅为什么突然装作不认识你了吗?”
“为什么?”原本我那颗平静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我不能说,总之你不能怪他,虽然他这种手段卑鄙了点,但是他也是情有可源。”
“你说,你把话说完啊!”她的这些话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我当然不能放过揭晓谜底的机会。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后,我再说。”我冲她点了点头。
“你还喜欢梨帅吗?”
“喜欢是一种感觉,当那种感觉消失的时候,喜欢也就不再存在了。”我连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她。
小培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后说:“梨帅他是故意接近你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中考里分神,不能顺利的进入高中。”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些懵了。
“就因为你是程英的妹妹。”我变得更加疑惑不解,“梨翔的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梨帅就是因为他哥哥才这样对你。”
我总算是弄清了头绪,梨翔是梨帅的哥哥,也就是和我姐“马拉松之恋”的男朋友。
“英子姐和梨翔哥说分手的那天,他喝了很多的酒,然后......”吴小培的声音开始哽咽。
“然后就怎么啦?”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姐从另一个间隔里钻了出来,显然我和小培的谈话,她全听到了。如果我能预算得出这事会和我姐扯上关系,那么我宁愿疑惑一辈子,也不要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卫生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我怕姐逼问出什么令她难以接受的事实来,赶紧打开了门,将那些人放了进来。
“姐,我们回家吧,他们还在门口等着咱们了!”
姐还算配合,没再追问吴小培,我牵着她的手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的那刻,我感觉姐的手冰凉冰凉地在颤抖。刚走到门口看到梨帅,姐就像发狂了一样,奔跑到他跟前问道:“告诉我,你哥现在在哪?”
梨帅紧咬着双唇,双眼睁得跟小白兔的眼睛一样,和我姐对视了片刻。
“拜你所赐,他出了一场车祸!”
“那......那他还好吗?”姐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有些站立不稳。
我在姐的身后,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示意梨帅不要再讲下去。
“一年前......他去了天堂,你说他能好吗?梨帅已经泣不成声。
“啊!不会的!”凌晨的夜空中飘荡着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姐当场晕倒。
大家看到这场面都震惊了,我也被姐吓懵了,只有林诺言还算清醒,吩咐着莫永强和梨帅送两个女生回家。然后俯身抱起我姐,拦上了一辆的士。我跟着他身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和司机并排坐着,从的士地反光镜里林诺言怀里躺着仍然昏迷的姐姐,我又看到了林诺言庄严肃目的沉郁表情。车内一片沉寂,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午夜里街道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昏暗的霓虹灯下飘飘扬扬的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车内的温度很低,我看到自己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我让司机关掉冷气,司机告诉我,他并没有开冷气。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取雨水双眼无辜的仰望,望向孤单的冷空,是我轻声的说声,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内的收音机开了,碰巧放送着林诺言为心中的女神而唱过的那首《喜欢你》。
回到家时,爸妈早已经睡着了。林诺言将昏迷的姐送入卧室后,草草的就离开了!
那个暑假里,雨好象没有停止过,中央电视台的新闻里每天播放着某某地区,某某农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洪灾。
不记得过了多长的时间,雨停了,久违的太阳露面了,新闻里终于播报着某某地区,某某农村的洪水已经退出警戒水位了,一切又恢复到风平浪静了!
我不知道姐内心的堤坝是否真的牢固了?那天后,她表现出若无其事的坚强,而很多次我起床的时候,总能见到姐枕边有着两行湿湿的泪痕。我知道那泪痕会化作一道伤疤植埋在她的心里。
我收到中考通知单的那天,姐独自回到了省城,开始了她新的生活。我常常在想,姐姐外在性格的刚烈坚强,难道真的能做到将自己与梨翔的那段往事尘封?我只能猜测,也许某年某月的哪天伤口会愈合,也许来生来世它都会深藏于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