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学时代——第一章(1)[堕落街论坛]

第一章

　　能同红月交往，紫静功不可没。她是本地人。大一我们曾经同在一个社团担任干事。任职期间，我俩的观点近乎一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总能把握对方心里的想法。从而最后总能得出相似的结论。这种默契表现得尽管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正因这般神奇，我俩建立了近乎情人的关系，可这并不等于情人。两人不过是偶尔相互借对方说说心烦之事。此外再无其他敏感话题。那时候，应该说直到现在，红月同紫静都是室友和知己，加之两人都喜欢到图书馆文科阅览室自习，所以在很多情况下，我跟红月能得以正面接触。可惜记不清是怎样同红月认识的了，似乎认识就认识了一样，心中只留下几个印象符号。不知为何，和红月接触几次后，我对她有了种朦胧的渴望，这种渴望似明似幻、似有似无、似真似假，给人以飘忽之感。虽然如此不定，但我无非分之想，而是让我们的关系顺其自然的发展，只是有时我会在紫静面前提到红月说她是好女孩来着。每逢如此，紫静总要开玩笑似地说为我在红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对此，我没有多言，往往笑然处之。说也奇怪，红月十分乐意同我在一起：一起走路，一起散心，尽管大多情况下——走在大街上是那么的漫无目的，但我们只管走路即可。还说说笑笑的，和惬意呀！那时候。　　 ……　　　 ——有一次，我晚自习回来，一时无事可做，便坐在书桌前面呆望着窗外的夜空。夜空原本是寂静的，但宿舍内外的叫板声和吵闹声却打破了令人向往沉寂。坐在对面的橙陆倒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英文书，仿佛外边的喧嚣声传不进他的耳朵一般。他看了我一眼，竟惊讶地问道：　　 “呀！回来啦？！”这种语调让人听后像是几百年都不曾见过人一样。　　我“嗯”的一声。　　言毕，他没在说话，而又沉下心来看书去了。大概被其不为外物所“动”的精神感染，我也拿出笔纸玩弄起文字游戏来。思索良久，一首怪模怪样，似是而非的诗竟也被我弄了出来：　　如果我对你的爱是一滴水　　那么人类绝不至于渴死　　如果我对你的爱是一撮沙　　那么珠穆朗玛峰也不会被湮没　　如果我对你的爱是一粒米　　那么全世界的温饱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我对你的爱是颗心　　那么……　　　　看毕，我一笑了之。这首诗让人觉得确是出于自己的一种偶然的灵感般的闪烁，它似乎受到某种物质所牵引。我定定的望着这首诗歌，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在看什么来着，蓝斌，”橙陆猛然说道，“这么入神？” 　　 “没什么，几个字而已。”说完，我将这页纸随手放在抽屉里。　　 “几个字。” 　　 “就几个字！”说完，我马上转移话题，“黄青那家伙呢？” 　　 “八成是和他情人在一起。”橙陆接口回答。　　 “是么？这人活得比较崩溃。” 　　 “那还用说。”橙陆看了我一眼，一个无聊的表情也现于脸上，仿佛在说确是那么回事，“那家伙不跟情人在一起浑身便不自在，而且情人换了又换。” 　　 “那鬼东西的行为就那样。”我附和道。　　 “伤心的人那么多，快乐的只有我一个，不要初恋了，失恋了，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一听这五音不全变态的，听后让人直发麻的调子便知是黄青归寝了。黄青是一个又高又瘦的家伙，简直瘦得像皮包骨。鼻子不尖不齐，他那双眼睛无论何时何地看上去都像发春的驴眼，这双眼老是游移不定的显得极不安分，使他看上去总是像窥视别人的隐私一样。他回来，我们并未理会，因为这时的他太过恶心。大概见我们没搭理他，黄青便独自上床休息。没过多久，我们也相继爬上了各自的床就寝。　　目前，寝室只住了三人。原本是住八人的，但其余五人不像我们三人来自同一个班，有的甚至并非同一个系。为方便起见，他们就搬回到自己班级的寝室，当然有的则是因为按奈不住底下那玩意的寂寞，出去和女友同居了。这样一来，寝室变清静了许多。由于无人占床铺，我们三人都选择了靠里的床位，我睡进们左边最里头的下铺，他们睡右边，橙陆睡上铺，黄青睡下铺。　　 “不如人意，今天！”黄青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　　 “怎么？”我问。　　 “她要人我可以给她，她要东西我可以去给她买，她要书我甚至可以给她写，但她要颗心，我却怎么表达？”黄青自顾说道。　　 “什么意思！”我吃了一惊，“能问你一问题？” 　　 “什么问题？”黄青从床上爬起来。　　 “你究竟有多少个正选情人？” 　　 “没计算，”黄青说，“从小学到现在，加上这个追起来有点难度的，大概是第三十八次初恋了吧，还干过那事。”话到后头，黄青有意扯大了嗓门，似乎在炫耀。　　我佩服黄青想当然的说法，似乎第三十八次初恋对他来说或许是事实，干过那事也不足为奇，但从小学就开始了只怕是为过之言。姑且不计较他前二十次初恋，就算后来十八次，倘使每次恋爱就干他五家伙，少说也干了九十次，性能力和畜生有得比。　　 “成天就知道泡，泡死你这菜鸟，迟早阳痿早泻。”橙陆说。大学以来，只要看不惯黄青的做法或者听不惯黄青的说法时，橙陆便针锋相对。　　 “我是坐怀不乱。”黄青辩解说。　　 “德性，一看就像花贼，什么坐怀不乱，我看是始乱终弃。”橙陆说。　　我也有同感，我觉得黄青的女人像幽灵一样飘飘而来，又煽煽而去。黄青和这些女人相互寄托，相互玩弄，有情便调情，有爱便做爱，似乎除了这些便无事可做。 “跟你也白说！蓝斌，同英文系的女孩可有进展？”黄青无意同橙陆辩解，索性转移话题，“喏，就是跟我们同级的那个，是九九级的？”黄青不确定地说。　　我自然知道黄青是在说红月。我本想说点什么，但不知从何谈起，所以闭了嘴。　　 “不说就是默认，肯定干过了，你们。”黄青胡乱揣测说。　　 “胡扯什么，懒得理你。”言毕，我翻身闷头就睡了。　

——2001年5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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