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堕落街论坛]

意淫的哀伤——论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前话：鉴于Darkeyes兄弟良言，我决定尝试从高处的云端下来，彻底地贴着地飞行，也来讨论一把做爱的哲学，开始我的意淫的哀伤......
我一直都坚持认为青春期的性压抑简直就是一种酷刑。19世纪德国古典社会学大师齐美尔认为：激烈的生存斗争使男人的经济独立推迟的越来越晚，一个男人能够合法的拥有一个女人的时刻变的越来越晚，但身体条件并没有适应这种情况，激发性冲动的年龄相对较早。这个问题在今天仍然是存在的。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来探讨做爱的道德暧昧性才别有意义。马克斯主义的多年教育是希望我们能象蚯蚓一样地去做爱，蚯蚓是两性同体，只需首尾对接就能完成一次高质量的做爱，不存在任何不公平的现象，这样的也许就只理想中的最道德做爱。可惜人毕竟和蚯蚓不一样。在动物里，对做爱最忠诚的应该是蝴蝶，作完一次爱后就死了，真正的殉道者；而对爱情最忠贞的应该就是企鹅，企鹅的一生都是都是与爱人长相死守的，一只死了后另外一只也是不能独活的。因此，我常常认为在西方世界里也许有蝴蝶，但绝对不会有象企鹅一样的蝴蝶。做爱的道德暧昧性在古老的中国是没有什么可以探讨的意义的，因为那是绝对的不公平的做爱。在我们伟大的诗经里，就有这样精彩的记载“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褐，载弄之瓦。”（《诗·小雅·斯干》）既然男女生出来就有如此大的差别，何况是在床上呢？象“恶疾，无子”这样的天生生理疾病竟然都可以堂皇地成为“七出之条”，而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男人因为“阳痿”被妻子给休了。那时候做爱的道德体现的最悲惨的地方大概就是在皇宫里，我们伟大的秦始皇，全国的总人口不过区区两千万，他老人家的女人就有一万人；到了西晋武帝司马炎大爷的手里就更不得了，后宫中专门为他一人准备的佳丽就有一万五千人；这还不是最强的，最强的应该是我们的风流天子李隆基，她的女人，包括宫女据历史学家考证，居然达到了四万人之多。据我的猜想，中国的皇帝们一定都特羡慕成为蛇。蛇的阴茎里有骨头，从来不用担心会阳痿，最不济也最好能象只袋鼠，因为米勒在他的《北回归线》里告诉我们：“袋鼠有两根阴茎，一根在平时用，一根在节假日用。”

在中国那时候的女人那里，没有什么道德可言的，一种赤裸裸的奴隶关系而已。那时候的女人，尤其是我们后宫里的女人，成天要做的就是“排着队，拿着宠幸的号码牌”。哪天皇上一不小心点到自己，那真的就是天大的高兴事了，马上吃春药洗澡化妆打香粉，迎接着恩赐。据说那时候的姘妃被皇上招寝，都是由太监抱着进去，真残忍！皇帝的脑袋就是不一样，阉了你，让你想做的事情做不了，不想做的事情照做不误。道德啊道德，那时候你在哪里？有人说“道德是弱者用来制约强者的工具”，结果在我们古代的中国，道德不但没有制约强者，反而又被强者们用来制约弱者。不但是男人用严格的道德来制约女人，而且也制约弱男人。唐代开始，就用等级制度划分王公官僚的纳妾数量。最先能让我们看到道德与做爱稍微有点关系的，是《红楼梦》。我们的偶像贾宝玉天天出入女人堆里，在那个“看见鸵鸟都想操”的青春期里，充满了性的意识，却绝对没有淫言秽行。虽然他也爱慕过同性，睡过丫头，但是并不能否认他是第一个对女人与做爱有道德概念的男人。读者们之所有没有对贾宝玉反叛，也正是因为他的纯情与他的淫而不秽。这和我们的西门庆官人是不一样的，据亲爱的潘金莲女士揭发，西门庆的最大梦想是要把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弄到自己的床上去。难怪西门官人要到处找“胡僧药”了。说到春药，不禁想起了我们长沙古代老乡的杰作。在长沙的马王堆汉墓挖掘过程中，从相国夫人辛追的随葬品里居然挖出了一瓶春药——马酱。天啦，那可是在道德礼教最严密的汉代，而且是一堂堂相国夫人。可见性在与道德的矛盾关系中的处境微妙。中国古代的年少成名天才很多，象李贺，王勃，最让我崇拜与不理解的代表玄学最高峰的王弼，王弼十七岁的时候就写下了著名的《老子道德经注》。我一直都私下里认为与他们那时候不用担心性压抑有关。他们结婚早，没有什么可以幻想和耽误的。而不象我们现在，我们在十七的时候，还在对着偷来的A片大肆意淫。所以，现代中国没有几个年少成名的天才。在法定年龄22岁以前，大家都在想女人。说完了中国接着说西方。说到西方，我们有必要先来认识几种神奇的动物。一种是兔子，据说兔子是做爱速度最快的，一只公兔一般只要几秒钟就解决完了问题，所以我认为他们是最适合去强歼的，母兔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完事走人了。科学实验发现（这样的科学家也够无聊的），一只母兔要经过二十只公兔才会发出第一声叫床声。还有一种就是狮子，母狮子一年只做一次爱，而狮子的性别比例是一比一，公狮子真惨，与道德无关的做爱方面的惨。与公狮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母牛，公牛体格健壮但它们的性器官只有筷子大小，母牛应该是从来体验不到高潮的。只有在西方的历史里，才有可能来探讨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就象可怜而窝囊的克林顿总统，因为一不小心宠幸了白宫一个实习宫女，居然搞的灰头土脸地下了台，最要他感觉到难受的居然还只是因为法律上的所谓的“第二种性交”。克林顿肯定特羡慕中国的皇帝，这事要换在中国，早赐你莱温斯基一根白绫，给我去死吧你！西方人从一开始就和我们不一样。比如在他们的传说里，就有了与自己的母亲有过关系的俄普狄斯，而且他的形象还不是特别坏。还有那个非常俊美但又非常自恋的那喀索斯，他宁可天天去水里照自己也不与任何异性交往。于是，西方世界里的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便有了可以讨论的基础。道德之所有意义，是因为女性有了自己的自尊和权益。而在这样的探讨里，我不想刻意去说那些另外的道德暧昧性，比如卢梭的与巴黎上层女人的传奇交往，拜伦与他姐姐的传奇恋情，王尔德同性癖好等等这些，我只想说两个道德暧昧性的最好代表，而且都是女人，一个叫莎乐美，一个叫波伏瓦。莎乐美据说是个天才宝宝，但是由于现代人之所有熟悉她仅仅只是因为她的风流事，所以很多她自己的才华都被人遗忘了。尼采就曾经为她22岁时写的诗流泪。与莎乐美有纠葛的男人都是些天才，从她能征服这么多天才男人来看，她的魅力确实不小。在她的爱已经消退，那些男人们依然深深地为她痴迷。尼采，里尔克，弗洛伊德，瓦格纳，托尔斯泰......在这样的做爱与道德的背离追求中，莎乐美成就了一个传奇。现在有很多女性以莎乐美为榜样放任自己在性欲上的追求，却从来不去追求她那种对精神的思考与追求，莎乐美的《为上帝而战》证明她不仅仅是用外表征服男人的。另外一个就是波伏瓦。他和萨特真的是绝配，为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做出了最好的诠释。他和萨特互相深深地爱着，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去背弃谁，但确放弃婚姻，还立一协议，同意两人偶尔有风流韵事存在。在现代人看来，这样的真是理想的伴侣。萨特经常对波伏瓦说“我们之间是一种真正的爱情。但是，如果我们能同时体验一下其他以外的风流韵事，那也是件乐事”。在面对萨特走马灯似的换情人时，波伏瓦在40岁之前一直过着比较单纯明净的生活。但是生理上的冲动
终于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她喊道“我生理上的欲望远比我所想要获得的大的多。在我所选择的男人对我的狂想的爱抚和性行为中，我能够分辨出我内心的活动以及做为个体的我的自由。但孤独.不可抗拒的兴奋心情却大声地呼喊着每一个人，无论他是谁”。呜呼！好一句“无论他是谁”。无情地披露了人的所谓的道德在做爱的生理面前显得如此脆弱。这样的呼喊正是波伏瓦之所有成为波伏瓦的原因。在这样的伟大爱情支撑下的呼喊，我们只能承认道德的无能为力，我们只能用她在《庇吕斯和西奈阿斯》的一句话来表示我们的理解“对他人自由的尊重不是一个抽象的规则，它是我们努力所获得成功的首要条件”。说完这个，我不禁开始想，要我来选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我一定选避孕药。虽然它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40年的时间，但它的意义实在是太巨大了。从此，做爱与性开始剥离。爱与道德之间的鸿沟，也开始出现。它的出现不但是性与生殖分离的可能得到实现，更重要的是性与责任，与道德的剥离也开始了。使我们男人的苯乙胺呼啸着从生殖与责任道德的义务中突围而去。于是，就开始了所谓的什么木子美现象，什么所谓的妓女猖獗现象，所谓的一夜情泛滥现象。中国人就是什么都跟着别人跑，象这些什么个性解放在美国早就是人家几十年前玩剩下的了，我们还在这边呱唧呱唧。但是超越这些问题来看，还是有些问题值得我们思考。他们或许就是我们所说的异类：几乎每个有创造力的人，具有震撼他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能力的人，甚至是每个伟大的艺术家，政治首脑，都有过某种程度的禁欲。达利甚至说：“达.芬奇，希特勒，拿破仑，所有这些人都代表着那个时代，他们几乎是完全阳痿的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也是这个叫萨尔瓦多.达利的疯狂天才曾经说“纪（女支）院有益于健康，为不满足的男人而存在，使他们沉溺于他们奇特的胃口：半个小时后他们带着一点负罪感回到家里，这使他们更容易与人相处。”做爱与道德，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在这样的道德与做爱的背离中，家庭已经越来越式微了，离婚那叫家常便饭。没有离过婚的人反而成了“异类”。不知道大师们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中国近代的儒家告诉我们取消家庭，如康有为认为，人类的伦理三纲都可以取消，只要留下朋友之情就行了。而一代新儒大师熊十力先生甚至认为：家庭是万恶之缘，所以他抛弃家庭想出家。梁涑溟也是愿意出家的。无独有偶，在西方的经典著作《理想国》里，柏拉图也是借助苏格拉底之口说：“这些女人应该归所有男人共有。任何人都不得组成一夫一妻的小家庭”。他们认为：家庭会破坏希腊的城邦精神。看来我们今天所面临的悲剧，他们早就发现了。还有突然想起的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都在问为什么骑士精神与我们东方文化没有缘分。中国人为什么没有骑士精神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私下认为有一种答案是可以参考的：骑士精神其实也是一种尊重女性，甘心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做一切事情甚至献身的精神。这在西方是美德，而在中国的传统里，恐怕会被人骂死。所以就注定了，西方有可能产生狮子一样做爱的自尊，而中国永远不会产生骑士精神。用现在似乎很流行的一个作家的一句话结束这篇杂乱无章的文章吧。昆德拉在面对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问题时，曾这样说：“性就是模棱两可的，就是将人暴露在判断他人时深深的无能为力中”。所以我现在就觉得很无能为力。我只确切地知道一点：我很想念那些骄傲的蝴蝶与企鹅。

主题：做爱与道德的暧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