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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精品转载 → 演员段奕宏,主持人何东的一次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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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演员段奕宏,主持人何东的一次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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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段奕宏,主持人何东的一次谈天  发贴心情 Post By:2009/4/16 12:20:42

《团长》剧本成型前我就知道"龙文章"

何东:段奕宏,最早,就是在剧本和大纲出来之前,就是你什么时候听说的这个龙文章和《团长》,就比如说《团长》那个剧本里的龙文章,就是兰晓龙在剧本之前,他跟你谈过没有?

段奕宏:谈过一次,我们是在,我记得是在东直门的一个烧烤店。

何东:嗯。

段奕宏: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跟兰晓龙私底下坐在一起,就是《士兵突击》之后,坐在一起吃个饭,其实没有说要谈这个东西。我也挺开心的,因为就是我不太习惯于去一定要找个理由,我们坐在一起,包括《士兵突击》那将近半年吧。之后也没有坐在一起。哎,有一天他说,他打电话特别直接,你干嘛呢?我说我没事。吃个饭呗出来?我说行啊,我说什么地?他说有家烧烤店特别好吃,去过吗?我说没去过。结果我还找错了,它两家。然后我就去了。我是不太擅长喝酒,他呢是擅长喝慢酒,就聊天,先来两瓶吧。就要了一些烧烤,其实吃不下去。就聊,聊了一些《士兵突击》的一些生活、过程啊。他说哎,我有一个东西,是这么一个人,他说但是呢,不是这个片子的男主演。我说你甭跟我讲男主演、男二号、男三号,我说什么人?他大概讲了一下这个龙文章,因为当时他还没完全出来大纲。他说第一男主演是这么一个人,第二男主演是这么一个人,就是龙文章。他说你喜欢哪一个感觉?我说虽然我听的不大明白,因为他语速表达的特别,有时候很奇怪,很跳跃。有一点飞的那种感觉,我说我下意识的感觉,喜欢第二这个。

何东:第二是谁?

段奕宏:就是龙文章。

何东:他认为的第一是谁?

段奕宏:就是孟烦了,他认为第一的男主演是孟烦了。我说我不在乎这个,我在乎这个"有血有肉"这么一个这个主。他说那我明白了,我明白你喜欢什么样的。然后就支言破碎的聊了一些,也没有详聊这个东西。那个时候我对他的创作,还不是很习惯,还不是很了解,兰晓龙到底什么样。我觉得有一搭无一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然后再听说就是说准备要拍这个戏,然后我也没催他,我也没说一定要急于看这个本子,有个信息过来了,说那个大纲出来了。

何东:不,你先等一会儿,我这有个问题要问你的,听他在烧烤店里,给你模糊的一讲,你想过怎么演了吗?那会儿脑子里有一个印象了吗?

段奕宏:没印象。
何东:没印象?
段奕宏:没法去想。
何东:哦。

段奕宏:没印象,模糊。但是,我开始喜欢晓龙的这种不经意当中、言语当中传达出来的这种东西,虽然我在那第一时刻还理解不了,还理解不了。但是本着对他的一种信任感吧,我觉得是一种信任的东西,他这里面也有一种,一点点的一种,也不是说应付,像平常跟一般编剧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有些时候的好与坏,他在传达他的一种东西的时候,我会顺着他这种感觉,去捕捉一些我感兴趣的点。但是晓龙这个东西呢,我在那一瞬间我捕捉不到。其实捕捉不到,其实是对他本人的一种信任的东西。

何东:然后大纲就出来了?

段奕宏:嗯。

何东:这会儿你就开始发话,你说这个"龙文章"非常难演,这会儿你就开始发话了。那么我要问你的是什么呢,"袁朗"最早是你不愿意接的。

段奕宏:嗯。
何东:然后呢,这个应该难演,就是我不是特别情愿接的。
段奕宏:嗯。
何东:我要演别的,那么这个应该是难演,龙文章可是你情愿的,看完大纲。
段奕宏:嗯。

何东:那么他到底怎么难演了?

段奕宏:"袁朗"我第一意识感觉是拒演,那天我记得是我第一次在生活当中见晓龙,就是他毕业完之后,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没有过多的联系。知道戏文系里面有一个兰晓龙,其实更多知道的是,他跟他爱人的那种悬殊,身高的悬殊,成为中央戏剧学院的一道风景,挺逗的,挺好玩的。

何东:高妻子矮丈夫啊。

段奕宏:呵呵,对,然后他爱人老搭着他的肩,搂着他,行走在中央戏剧学院校院内。但是他的才华是多少,因为我没有跟他合作过,不知道。看完《士兵突击》那天晚上,是制片人安排,见了康导第一次,见了他。我们就寒喧了一番,寒喧一番说吃个饭吧,就在他们那个有一个叫上康城嘛,上康城底下有一个食堂,怎么样?康导问我,看看本子,我说我喜欢这个本子。全看完了吗?没有,我说我只看到了16集。这个人物喜欢吗?我说哪个人物,我说许三多,喜欢呀。不让你演许三多,我说袁朗,是吧?对啊。不喜欢。当时我就看兰晓龙,因为那时候跟兰晓龙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嘛。低下头,康导就乐了,为什么呀?我不知道怎么演。他说那你要都知道了,那就没劲了,我说是,我也知道,但是是我见过的我说。就是说凭着我的一种经验,或者是所谓的经验,一种概念的东西,我觉得是我见过的,我怕复制以往的那种形象,因为见惯了,好像这种形象,也是我挺排斥的一种形象。他们乐了,然后就把这个问题避开了,避开了然后说了以前,他看过我的一些东西,什么《记忆证明》呀,康导。他说你印象给我挺深的,什么《刑警本色》。我说哎呦,这个导演看过我的一些作品。其实我的感觉是,我更渴望的是这个导演,不是说对我这个以往作品的一种肯定,我更渴望的是他能看到我身上以前的,或多或少的一种差异也好,或者是毛病吧,不足之处,那么当他知道我身上,或者了解这个演员身上这些东西,才有机会,才有一些方向来怎么去修正也好,开掘你也好,这个是很难的。他不像就是说有些演员,演的非常棒了,有些导演就是已经发现不了他身上的那种瑕疵,也没有这种空间和精力、时间来给予这个导演,或者是给予这个演员一起去寻找一种可能性。其实那一点,那种东西给我了一种挺踏实的(感觉)。

我说真的是没白费,就是说我从内心特别想跟康导这样的导演合作。但是我还是很严重的表述我不太喜欢这个"袁朗",他说那你喜欢谁啊?我说喜欢那个史班长,他们好像挺挠头的。就说给你一个你不喜欢的角色,可能他们也有所担心吧。然后说你再回去看看吧,再回去看看,我心想我再看,我估计这个答案可能还是一样,我就从心里不喜欢"袁朗"这个角色。

我们吃完饭,就是要走,要走老康给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是有信心的,他说"都说你挺有能力的,挺有能力来诠释一些角色,我倒想看看你的能力有多少"。其实当时我的第一反映说你别激我,我第一反映就是你也别将我,还是没有改变。但是呢,我回来的车上我就在想,我做与不做。因为我那时候已经不期待,就是说他还能让我去跟他合作。其实还是关键在于我,在于我决定做这件事情要说服我的一个理由。我觉得因为之前有两次跟康导合作的机会,一次就是《民工》,一次就是《一针见血》。

《民工》因为当时是第一人选,我听那个四哥说的,《一针见血》是因为我在剧院演话剧。康导之前的激情,尤其是他的《青衣》我是非常喜欢的,非常喜欢的。我觉得他在挖掘和开掘演员,那种傅彪老师啊,徐帆老师,我觉得这样,这么两个棒演员,在他的那个掌控之下,或者是给予空间之下,能开掘自己,或者是在超越自己,至少我没有看过以前傅彪老师和徐帆老师这种诠释人物的这种方式,这是我所期待的。那么就这一点来说,我决定要跟他合作。决定来演这个"袁朗",然后他们四哥打电话,你怎么样啊,作出选择了没有,你上还是不上啊?我说我上,我愿意跟康导合作。就两个因素吧,本子和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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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9/4/16 12:27:25

龙文章,让我体会前所未有的创作快感

段奕宏:谈到龙文章,我之所以就是说他要比他难演,其实怎么看,"袁朗"是因为他的空间和弹性要小于龙文章。

何东:嗯。

段奕宏:他的篇幅首先不如龙文章那么充分,他的弹性就是因为他表现形式上也没有龙文章那么宽,空间大。所以说龙文章难演,其实我作为一个演员来说,拿到任何一个角色,我都是从一种不自信开始。我不太习惯凭借对以前塑造过的一些人物的一种创作习惯,来进入到这个角色和这个人物当中。我有时候会有意识的去回避,但是或多或少,潜意识里还是带有一种主观的,一种创作习惯性的东西进入这个(新角色)。

这个也是给我进入龙文章带来了很大的障碍,就是我自身带来一种障碍,它回避不了,回避不了。因为你当想解决一个,或者是触摸到这个人物的时候你肯定会就近。

何东:经验主义,肯定要来。

段奕宏:对,你就近的会来帮助你解决一些问题,但这种就近的这些经验的东西,其实是害人的,也是非常痛苦的。你总是在徘徊,总是在选择当中,所以这是比较痛心的。但是呢,我学会了适应。就像有些人说,那个晓龙写的东西很飞也好,不知所云也好。但是就是因为你没有做到,就是说放弃自己也好,抛弃自己也好,进入到他的一个轨道,你不能完完整整的做。

我发现,我如果能完完整整的,就是顺着他去演,我先不去计较一个结果的东西,我先不去找到一个终极目标的东西,那出来的那种空间感会更大,而且会使我非常吃惊。这个是我从这个戏当中,得到了一个最大的喜悦点。它跟我以往完全是不一样的。我为什么说无法超越自己,因为没有这种空间让我去超越。

是晓龙给我这种空间,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本着对他信任的一种东西,对这个编剧信任的东西。就是说我找到了一种适应的东西,就是说我要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而且肯定没有现在这种成色。那么我就干脆放弃自己,不去计较这种结果,不去计较这种因为、所以和存在的一种缘由的东西,顺着他,我相信这个编剧,突然在某一个点、某一个点、某一个点,而且这个点一下就成了一个面,这个是对我来说,从上学、到毕业、到现在,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创作的一种快感。

详解龙文章:南天门一战后,他没想到虞啸卿要干死他

何东:你说完了吗?

段奕宏:嗯。

何东:那么你说过一句话,这句话我看了很久啊,你说在表演上,演员不怕没有阅历,就怕没有想到,这是你的原话吧?

段奕宏:嗯。

何东:大概你那个话很长的,我就不原文译了,你那意思就是说,如果演员没有心的话,即使他经过了很多事,然后再拿技巧去填补,仍然是白瞎。

段奕宏:嗯。

何东:你要告诉我的意思是这个,于是就出来两个问题。我问你这个《团长》第10集,龙文章带领是散兵游勇,是死的一塌糊涂,打胜了南天门,把鬼子拒国门于外。他下来回到国内。

段奕宏:回到东岸,对。

何东:回到东岸,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虞啸卿的时候,你替角色想一想,他想到他会抓他了吗?第一次的时候,你替龙文章想一想啊。

段奕宏:嗯。

何东:他想没想到,就是老百姓在那儿夹道欢迎啊,然后那谁把他抓起来,龙文章想没想到他要抓他。公审他呀,跟那个古代的那个衙门一模一样,龙文章想到没有,自己的生死将会怎么样,有数没有?替角色想想这是啊。

段奕宏:其实当时,龙文章之所以在之前,他一直不是要求东岸能打几个炮基数,因为这边确实已经打得丢盔弃甲了,他觉得就是说,之前他一直觉得有一种拼死的。因为他在招唤这帮炮灰的时候,说我们先解决这帮斥候,我们才有可能,对吧,"杂碎"的有一场戏是,那个也是发自内心的,我先解决这帮斥候。

何东:斥候是什么意思,一直没看懂,看电视剧的时候?

段奕宏:就是那个日本人,就是日本人,指的是日本人。那个时候他的行为和举止,就是发自内心的,当突然觉得,他其实磕头,要求虞啸卿再打几个基数的时候,对着东岸磕头就是每次他作出决定吧,他料不到两三步,他现时现刻的,那么就是这个人物,我觉得是他的身上那种特质的东西,他看不到三步、四步以外的东西。

他会突发奇变的逃命,突然冒出个逃命,前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还在说我们要誓死守候在简易的南天门,后半个小时就说逃命,你再不逃命没机会了。第一他不了解虞啸卿,他没见过虞啸卿会是什么样,所以他有一点肆无忌惮,他这种行为,是不可能的,人家虞啸卿那边已经说了,你必须战死在这儿,然后我们把你当英雄来祭奠。

他不理,他突然意识到,我命都没有了,逃命吧,这是最重要,下意识的逃命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他不会用一种官僚上面的,一种对生命的一种肆无忌惮,一种不尊重,他就觉得那个时候生存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我当时也不明白,作为演员也不明白,他明明可以战死在这儿,但是会想战死可能那这个人物就结束了,不能战死。但是我要找到他的理由,就是说他为什么就会变化呢?那他就是龙文章,他不是你段奕宏,他是龙文章,那你就顺着他走。

到了东岸,夹道欢迎,其实到了东岸有一个环节,就是他深深的朝西岸的这些死去的这些弟兄们,下了跪,嘴里念念有词的,有一点宗教色彩的一种念道,或者是超度的那种感觉,然后说出了我带你们回家。夹道欢迎,然后就抓起来了。他没想到,虞啸卿会干死他。

何东:没想到这会儿能抓他吧?

段奕宏:对,第一是没想到能抓他,但是呢,你在抓他的时候,他能明白,为什么抓他。确实是他这种行为是天理不容。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他冒牌团长,他明白这已经触犯了军纪,再一个就是在东岸这边发出这种旗语的时候,要求他战死,他没有,他违背了军令。这是不允许的,绝不允许的,所以到了法庭上,乃至最后把他拉到树丛当中,他才开始恐惧。他如果在法庭上,他没有那种(戏弄),他在法庭上或多或少有一种戏弄法庭的感觉。

他觉得通过这种方式,可能会赢得这个师长的一种另眼看待,但没想到真的把他拉到了那儿,就要就地正法。所以这个给表演上带来一种不要去演一种结果,未卜先知的东西,那么当枪顶在龙文章的脑袋上的时候,那种惊恐恨不得要屁滚尿流的那种感觉,这种真实感,才能促使他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神,他所做的任何一种选择,都是接地气的,他就是一个人。

所以康导也说,我说会不会夸张?他说不,当你面对死亡的时候,龙文章是害怕的,他是惧怕的,那我明白了。那么这就是一个方向的东西,那么你在找到它,包括李晨把我一脚踹到地上,揪着我的头发,他说老段那个我狠点,我说没问题。枪指到这儿,真是指了一个圈出来,你知道嘛,一个印子,特别深的印子,红印子出来,李晨还特心疼的说没事吧,没事吧。其实就造成这种真实的东西。

何东:电视剧里还跟你说的不一样,是两把枪,虞啸卿和张立宪的两把枪。

段奕宏:嗯。

何东:一个是太阳穴,一个是脑门啊。

段奕宏:对。所以就有意思,很多东西如果你真是在胜算当中,或者是你的掌握当中,就没意思了。

何东:在把握之中,在你的预料之中就毫无意思了?

段奕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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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9/4/16 12:31:55

演完龙文章跳大神 导演请我吃饭

何东:那我问下边了,你说完了吗?

段奕宏:没事,后面可以再说,没事。

何东:我看到现在,我从一个观众的角度,《士兵突击》里头和《团长》里头各有一场经典的戏,这两场经典的戏都是你的长篇独白,一个是《士兵突击》你审成才,我不以为这是演戏,你知道嘛,就是我为什么看到那会儿反复看呢,就是说很可能是段奕宏很长以来的,人生的感慨,我就跟你在那儿聊了,这是一段特别长的独白。

而且演电视剧的人都知道,我听王志文讲过,最难的就是这种干说话,没有任何的辅助的东西,连音乐都没有,后边有一点点。这个《团长》里头,又一次的长篇独白,就是在11集被公审的时候,那么我现在要问你,这两次,紧挨着的电视剧里头的长篇独白,你觉得哪个更贴近你?一次是审人,一次是被审。

段奕宏:贴近我,你指的是?

何东:就是你这个谈话里头,这个独白的内容。因为它是两个状态嘛,一次是你等于考核,你在那儿审核成才嘛,这次是你在这儿,在衙门里头,在这儿就是被人家问,那么我觉得,就是无论从语言的这个表述上,生活内容的表述上,还有你的状态上,哪个更贴近你?

段奕宏:应该是袁朗,袁朗的去评估成才的那种感觉更像我,然后他的语言表述方式和节奏、内容,我觉得应该是比较(像我),至少我身上有这种感觉。像龙文章这个,确实是没有,确实没有。那场戏,龙文章这场戏是比较难的。

何东:特别难。

段奕宏:比较难的,首先就是说又要去,当然我会下意识说,我怎么去弄出一个好玩的、新鲜的,但是你不能一味的去这么好玩,用这种搞笑的东西,但是丢掉了,这个人身上的那种特质,那么这个人身上的什么样的特质。这场戏其实在这儿之前,有异议,不是我啊,是导演,可能是兰晓龙嫌太长了,嫌太长了,但是他们最后决定坚持下来,就这么长。那么有很多我的一些兄弟们说,你怎么背下来的呀?

当时张国强我们演完这场戏,很快这场戏,不到两个半小时就搞定了,当天晚上康洪雷请我吃饭,给我敬酒,他说我真的、真的佩服你,祝贺你。其实台词量对我们来说是最基本的。因为我记得那个《纪念碑》的时候,一开场独白将近15分钟的独白,而那是最基础的,我一直在找,就是说这场戏,你既能表述、传达一种思想的东西,更重要的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能把龙文章的性格和特质,至少是他一面的这种特质,特别舒服的结合在一起传达出来,这是一件比较挠头的事情。

我不瞒你说,打进组的一个星期过后,因为一个星期之前,一直在准备前几天的戏嘛,也准备怎么进入这个角色,我一直在就是每天养成那个习惯,重温这场戏,每天在看这场戏,就是不断的推翻,不断的推翻自己。到临拍的那天,我还没有找到,我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跳大神,我没有找到。

我查阅了很多,因为视频上有很多,网上有很多视频,就是说很多地方民俗的一种跳大神的一种形式,我还看到有一些人,感觉什么东西伏在身上,突然就变了另一种人的那种方式,我一直没有确定。突然在那天,我还在问台上的那个老演员,我说您看过跳大神吗?

他说我的印象当中跳大神,反正就是那种又蹦又跳的,好几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但是到拍的时候,我可能连接到之前的一种感觉,在那个点上,就自然迸发出那种感觉,我的第一个剪辑师他们说你怎么像一个小鸟一样的,特别、特别有意思。我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在那个时候迸发出来的。我听我们那个监视器后面的那个化妆老师说,康洪雷看的笑的不行了,他也没想到,我自个儿也没想到。

何东:这个戏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特点啊,说是演戏,你别忘了这场戏公审你的时候,所有的主演全都在旁边上了,所谓众目睽睽,他们是双重身份啊。

段奕宏:对。

何东:然后呢,这个剧因为你没看到,我看到了,就看到所有的演员,也是其中的角色啊,就开始跟着你走。然后呢,我看到那儿的时候,第一遍看完了,我倒回去再看。第一遍就是很难受,第二遍已经就是泪流满面了,它勾起了所有的人生经历。而且你刚才说了,你自己更接近的是袁朗,但是这场戏要比袁朗的那场戏要难的多,因为袁朗的那种批评人的,我们在电视剧里,中外的还是我见过,这个我没见过。

段奕宏:我挺有感触那场戏,当时也有压力,所有主演,所有人。因为像有些兄弟就是开玩笑说,你怎么跟虞啸卿一演戏就嘚吧、嘚吧那么长时间,我们站的都累,其实开玩笑。但是就是说,有时候确实没办法,下意识会说,给别人造成这种感觉,那么那你在记词上,在表演上,尤其是在记词上,你别老打可磕巴儿,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你别耽误别人时间啊。

就是这种东西会干扰我的一种创作,这没办法,因为我还没做到像那样的演员,完全就是惟我独尊。就是说我来掌控,我还掌控不了。但是就这种感觉,又帮助了我去进入这个角色。为什么这么说,他像龙文章,这是龙文章不自信的地方,完全自信、完全自负,乃至于自负,反而不是龙文章。

我有时候就会捕捉到这种感觉,我不排斥这种反应,就是生理,或者是正常的这种反应。因为任何演员在每个阶段发展的时候都不一样,因为环境和气场、磁场,对手戏的气场和磁场,他会或多或少的干扰你,这种干扰是自己给予自己的,也有别人人为的给予,那么这个时候要学会一种适应,借加这种感觉。

应该是移木吧,我那个时候,其实在开拍之前有这种担心,词儿拿不下来,别耽误别人时间,别人都在看着你。你刚才所说的,任何主创也好,创作者也好他都有双重身份,在看着你段奕宏怎么去诠释这个。因为之前很多人说,你有点像说相声啊,这段戏。别人都在看这场戏,也都在期待当中。

公审"打嗝"属神来之笔 龙文章特质是无法预知

段奕宏:但是,我更相信一点,是忘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专注。我觉得是专注和忘却给我带来,就是一直到最后,有无法预知的这种感觉的一种迸发。尤其是那几十个地名背到其中,突然有一个演员"咯",打嗝。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因为打的嗝太响,因为之前鸦雀无声。

"咯",一下就断了。我下意识看他一眼,我在找,因为这个嗝出现了两次,谁呀,故意的吧。但是就在那一刻,我看到这个人是谁了,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接受了这种东西,这是一种神来之笔的东西,就是说如果接下来我带着,就是说"你怎么回事,你故意的吧,你干嘛呢",那没法演了这个戏。

但是我感谢这个停顿,我感谢这个似乎想干扰的这个嗝声,它给我一个气口,我重新适应这个东西,找回了一种"抱歉啊",就是那种很抱歉,我替他有一种抱歉的感觉,我再重述这个东西,接下来我打磕巴了,我真的是忘了一个点,我又倒,我连续忘了两次,我第一次是无意识的,我第二次走到这儿,我是有意识的,我又停顿了一次。我第三次康洪雷导演没打断,这都是一种,我觉得他很懂。

一是他是把一种无意识的变成为有意识的,这是值钱的,他老说是值钱的东西,是我们无法去预知和设置的一种东西,我觉得这是龙文章身上的一种特质,也是更人性化、更人化。我很喜悦,我真的很喜悦,其实这就是在我的表演当中,即兴当中,给我的一种积累的东西。顺应现场,把它抓过来,变成你的、化成你的一种节奏也好,感受也好。

何东:然后呢,作为观众在这儿看的时候,刚才段奕宏要求的全都进去了,因为一开始跳大神的时候,作为一个观众也不接受,这会儿前8集我说不知所云的东西全回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你的一个眼神,"哗"就是南天门之前所有的仗都在回放,包括那个打嗝一个特写,给那个大胖子,你知道吗?

段奕宏:嗯。

何东:全都在,尤其跳大神的时候,就是看得出来这个人很尴尬,就是龙文章,你知道嘛。哗哗的镜头全都回放,一下前8集演什么全都明白了,就是这个人在做什么,所以康洪雷会请你吃饭,这场戏简直是一个特别大的戏眼,就是整个这个剧的一个特别大的戏眼,就是它把前8集全部给你解释的清清楚楚。

然后一开始我也挺不接受这个跳大神的,然后跳着、跳着大神,你会觉得这个人,他其实已经悲痛欲绝了,演着、演着。突然导演会放进了一段俄罗斯的轻音乐,还是手风琴,"咵",就是特别升华的一幕戏。

这个戏一播出以后,我觉得绝对是经典,就跟袁朗的那个,我当时注意到袁朗是很长的一段独白嘛,这个更长,而且坚持的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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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9/4/16 12:34:37

[发帖际遇]: 剑心在爱晚水区发精华帖一篇,特此获得经验12EXP.(.提供)


曾经排斥古装戏 不喜欢戏说与演绎

何东:问下边啊,你以前还说过一句话,我三十岁我还没玩够呢,我争取做到,让你们看到我的每一个片子都不一样,那么下边你有一个戏现在还没播,已经拍完了,叫《银杏》,这是你演的第一个古装戏吗?

段奕宏:严格上说不是,应该说胶片当中是第一个,电视剧当中在这之前拍过一个,这是第二个。

何东:那么我有问题了,你刚才说了,一个演员不怕没有阅历,就怕没有想到。那么穿一身古代的衣服,跟你不是一个朝代的人,你怎么去想到他的精神层面?

段奕宏:我之前排斥古装戏,是因为我不太喜欢太多的那种戏说的、演绎的那种感觉。但是我发现,其实我对古装戏还是不够了解,我之所以有这种特别主观色彩的一种排斥的东西。这里面不排除自己一种逃避的东西,就是说习惯于去驾驭一些自己喜欢,容易的题材,自己感兴趣一种东西。其实往深里去想,你并不了解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多少,什么东西是会引起你感兴趣,只有在尝试、实践当中会发现更多。

这个观点其实是在上第一个古装戏叫《骊姬传奇》,有所改变的。那么上了这个胶片《银杏》有更多的一种体会。要谈到这种精神层面,我觉得还是要去遵循这个剧本所传达出来的一种东西,这是很重要的。

再一个就是说一个大的人物的气质基调是很重要的,《银杏》里面是一个清装戏,大辫子。没有,那么首先要习惯于,因为生活当中都是短发,也不习惯于撸辫子呀、梳辫子什么的。第一你要去习惯,要改变一种方式,它是我身上一种不可缺少的东西,那么就是要去适应,这是很重要的,为的是让你更好的去靠近这个人。

那么刚才说到要想到一些东西,身上的一种清纯、干净,那么还有经过一些事情的一种沉淀,一种抽离,这是这个人物。因为这个人物有三个人物状态,第一是20出头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很干净、很阳光、很纯真,然后经过一些事情,情杀之后然后出家了,到50年之后,他以一个幽灵的身份出现。

片头一开始他在以幽灵来讲述50年前的事情,那么这三个阶段,你想到之后,你就要有意识的去通过一些方式去靠近它,那么正好腾冲有一个寺院,云南的寺院很多嘛,最重要的,对我来说挺远的是一种抽离和一种空灵的感觉,是我生活当中比较少的一种状态,那么我就找到一些方式,去接近这些诵经的这些僧人。

那么现在我跟那个腾冲中天寺的一个住持成为很好的朋友,包括我们这次《团长》也是在那儿拍摄,逢年过节我们都在他的寺院里,我记得八月十五呀、元宵节都在那个寺院里。那个方丈,我们有一天在拍《团长》的时候,十点半还没收工,他就一直等着我,我说我的一些组里的朋友,希望去寺院过一个中秋节,月饼、水果都摆好了,非常有意思。

我觉得这就是作为我个人来有意识想接近这种氛围当中,然后会潜意识、下意识接受一些新的东西。这个僧人身上的一种气质,就是这个方丈身上的这种东西,他言行举止,谈话当中的那种感觉,细微的东西可能都会对我有所帮助,乃至于对一些事情的一种看法。这种东西我觉得,他都会帮助我进入这个角色,找到一种状态,我觉得这个状态和气质的东西,可能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一个阶段。那么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这个人物身上,在那个阶段里他想传达出来一种感觉,那么你就会找到一种方式来辅助、帮助他。这个是比较重要的。

剧组事故让人丧失安全感 做与不做之间极度矛盾

何东:恰恰是《团长》这个戏,有一个主题就是,不管是怎么总结,这个《团长》就是拍战争中的人的生和死嘛,那么恰恰就是这么一个戏,还真就遭遇了人命的事件,那么当时几个主演你、邢佳栋、张译和张国强。

在你的屋里开了一个会,这会儿你首先站出来,就是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你说呢,我坚持要做下去,然后你看着另外几个人的表态。你既然认定了,没有任何事件、没有任何的结果可以跟生命这个东西相抵,那么你又已经面临到,就是说这个剧组的威胁已经在跟前了,你又首先站出来说,第一我觉得你自相矛盾,第二我想问你最关键的是,你当时是靠什么支撑住你自己的?

段奕宏:其实那段时间,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拍完戏了,然后我在家里看一些剧照,我就泪如,控制不住,我突然发现我为什么在剧组的时候,没有这种强烈的感受。真的是控制不住的一种东西,一切、一切事情,一下子全都回顾到那一瞬间,崩溃了那种感觉。插入事故图片我给自己的总结,就是说我这个人真的是碰到困难,好像还真不怕,还真不怕。

你说犹豫、怀疑、置疑都有,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环节,是我决定做,之前是很难受的。我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几个哥们之间的那种状态,抱怨。

何东:一定是。

段奕宏:抱怨,指责。我们有一次开大会,我真的是拍着桌子,指着制片人,制片部门。我说过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我说我们在拿生命来演戏,而你们却不顾忌我们的生命,我们把生命交到这部作品当中,而你们丝毫没有去关怀和关心。都是一种宣泄,很崩溃,你们制片人在哪里,你们制片部门在哪里。

这是一种情绪的一种宣泄,因为我们找不到一种安全感,所以这个剧组其实给我们来说,还是很关怀的,还是很人性的,给我们这种空间去宣泄。那个时候无济于事,最常见的状态是几个哥们在一起喝闷酒。我记得我和张译(吃)花生米,因为我是很少去主动敲别人门的。因为他们也知道,就是说我的戏也比较重,而且我也习惯一种自己的那种创作方式。

瞎蹿,我那个阶段真是瞎蹿,也跟着别人一起玩游戏机,去瞟几眼在看的什么碟,其实神儿没了,已经。到了张译屋里,我看他也在喝啤酒,还有吗?有。从一种抱怨指责,到一种无声的一种表达,就是你喝一口我喝一口,再来一点,哎,叹气。

从这个阶段到下一个阶段,就是把自己又关在一个屋里,凌晨6、7点种还睡不着觉,跑步、去锻炼,来出汗发泄。又回到屋里,但是你还得面对周边的这些兄弟,都是垂头丧气的,无语。这种情绪一下影响了整个剧组。还有一个细节就是跑步,看到李晨迎面走过来,低着两个头,其实按以往的习惯,肯定根本不理他,因为太熟了,继续跑。

但我停下来了,喘喘气,干嘛呢,他说没事练练,坐一会儿吧。坐一会儿干嘛呀我心想的,就是坐一下,两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然后他看出来了,没事,老段,你继续跑吧,该干嘛干嘛。又把自己关在里,那个时候就是到了一种开始互相不串门的阶段了。

何东:又不串啦。

段奕宏:又不串了。

何东:嗯。

段奕宏:也不指责的,其实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您刚刚说的特别好,我自相矛盾。我在问自己,你干嘛呢?亲眼看见一个生命瞬间的消失掉,亲眼看见满脸是血,救我、救我。我不想把生命交代在一部戏上,这不是我第一部戏,也不是我最后一部戏,之前在选择这个东西,你能或多或少的感知和预知到,这个戏将来会给你带来或多或少的名与利的东西,因为它跟《士兵突击》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不会再去计较任何东西,我计较的是我的生命。因为只有你亲临现场,亲眼看见这个生命消失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它的恐惧。之前拍《银杏》的时候,我从马上摔下来6、7次,我的左右脚,包括左肋骨裂,那个时候我一个镜头,这是敬业、这是执着、牛气,立马翻身到马上,我的脚肿成那么大,从坡度有四、五十度的那种坡度,连蹦带跳的下来了,导演说还看得出来有疼痛感,再来一遍,他们都不好意思,还有,再来一遍。

那个时候我觉得是一种敬业,这是职业。而《团长》的时候我就开始想,这是敬业吗?

何东:呵呵,这些玩命。

段奕宏: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我不想做《超人》第二,做超人的那个男演员,突然从马上摔下来之后,下半辈子全瘫了。我说我《银杏》的时候可能就是这种感觉,我想不到这种结果。就是在屋子里闷闷不响,也睡不着,就在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打包走人太容易了,我不做了。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有这种声音,不想拍了。我在乎的不是这个,我们在在乎什么?我们都在找,我在找我在乎的什么,我想要的是什么?这个很重要,我就开始回顾我从考学、上学。因为人走到一定阶段的时候,需要这种梳理,其实给我一个很好的梳理的一个阶段、一个点。

我在找,我是否丢失了一些东西?我说确实,我这个时候提出来我不做下去正常,当然会有人看你,哎,他不做了,我们都不做了。我可以成为一种千古罪人,但是你还是在意别人,但是我现在需要我不想在意别人,我不想在意别人对我的一种评价好与坏,临阵脱逃的这种感觉。我在乎的是什么?

第一是我的生命,我要保护这种生命,我打包回家坐电视机旁边,我看着剧本,听着音乐,我可以上下一个戏,很简单,太简单了。我父亲、我父母不会听到我生命逝去的一种坏消息,痛苦的消息。但是我又问,我会舒服吗?我是会很舒服,还是会很难受?我觉得我会难受,我觉得我会被禁锢住。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生命是可贵的,还是我禁锢了生命,我在寻找我自己,两种声音在说你段奕宏到底是哪个更像你,平心而论你自己问哪个更像你,更是你觉得更踏实,更有一种存在感,更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我怕我生命禁锢住,我怕我把我自己禁锢住,那你就顺着你这种最本意、最舒畅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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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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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很像龙文章

段奕宏:当我决定要做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好释然,太舒服了。因为我捋清了我自己,我不会凭借很多的色彩,别人的声音来给我自己的一种负担。因为我是很容易这样的,我这个人很容易这样。我很庆幸我找到了自己,让自己很舒服、很踏实的那种自己,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我这样去决定做的话,做就要找到很多做下去的理由,不愿意做,当然我也能找到很多不愿意做下去的理由。

既然我决定做,这是一个很大的一种决定。对我个人来说,而且做的是心甘情愿,我不想行尸走肉。我一直是这样,就像演戏一样,我不愿意行尸走肉,除非是一种类型化的人物。这个对我来说是非常幸福的,其实是。所以,为什么就是说我那时候回避去想之前那些事情,我就要有意识要这么去做到。

我不愿意去回想那一时刻,不愿意去想,预想危险性,当然肯定是要规整科学化的一种管理,这是肯定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决定做与不做,这是很重要。那么,很好了我决定做下来。那么这帮兄弟也是,因为当时也是存在的很多动摇、不稳定的这种情绪。

何东:不同意见。

段奕宏:不同意见,不同的声音,我们大家每个人都在寻找这种东西,我们几个是主干,演员中间的主要力量。老段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挺可笑的,就是说那个气氛特别可笑,他一改之前我们之间的嘻嘻哈哈,突然发现我们兄弟之间还有一种很严肃的气氛,挺逗的,我记得在我屋子里,挺忙的,又是搬椅子,又是那个什么。

何东:突然哥们开会了。

段奕宏:这帮哥们儿在一起开会,而且谈的是正经事,而且就必须今天解决。我说我想做下去,我说我要不做下去,我很难说服我自己不做下去的理由。我不知道,其实好像大家心目当中都有这种想法,应该是这样。

何东:超越戏剧本身,超越跟自己的这种自怜、自爱的这种东西啊,其实都有。

段奕宏:都有这个劲,其实都有这个劲,也有那种做下去的劲,我觉得挺像龙文章的,和这帮人在一起,有很多时候特别像,只是这个时候我站出来说话我想做下去,大家沉寂了一会儿。

何东:开始传染,这种情绪。

段奕宏:如果他们内心里没有这种力量。

何东:传染不了。

段奕宏:传染不了,这种磁场很快就导热了。OK,我们大家决定,好,我也想做下去,但是我们一定要跟他们说。

何东:要科学化管理。

段奕宏:科学化管理,1、2、3、4、5、6、7,开始提我们的要求,我们以前犯过什么错误,我们不满足的地方,我们要求什么队医,怎么怎么,好,这也是给自己的一种,一种说服力吧。但是我说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我们大家决定做下去,那么我们明天再面对这帮团队的时候,一定是积极向上,阳光的笑脸。因为我们要去传染他们,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就像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这个很重要。

《团长》:让我痛并快乐着

何东:那么经过了这么多的事,还是一个战争的大戏,这里头又出了这么多的事,那么你现在感觉,就是看了剧本、进了剧组,经过了这些事,拍完了龙文章,就是你感觉到战争中的人的生和死,和咱们平常生活里的这种生老病死,有什么不同,在你的考虑之中?

段奕宏:你控制不了你的生命,我觉得最大的不同是,你控制不了。生活当中的生命我们还可以去延续,靠医疗,借助与科技可以去延续,可以去调整。战争当中你控制不了,他不是你的生命,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生命。其实,这部戏给我的感触也是这样,这帮炮灰团的兄弟们也是这样。他对自己自身的生命的一种认识的一种改变。

一开始我们可以像烂泥一样,来保护、维护自己的生命。当真打起仗来的时候,他顾忌不了这些,这是最可爱的,这是最可爱的。它不是强加给自己,它是一种气氛,一种渲染,一个磁场的一种传达,都是这样。这样才有可能去打一次胜仗,淋漓尽致的去打一次胜仗,在点燃自己,在燃烧自己。

它打的不是人命我觉得,所以这种感触,在这个戏里面时时刻刻给我一种,高于我以前的一种体验,也特别能折磨我,但是我觉得对了,对了,龙文章经得起折磨。炮灰团的这帮人经得起折磨。

何东:咱们俩无论段奕宏和我,以前都会看到很多中外的这个战争片啊,所以呢,你刚才说的就是说它对演员是考验,它对观众也是考验。你比如说,就是我们看到的抗日战争的片子,这儿一拨人,这儿一拨人,打了好多电话,然后两军对垒特别像电子游戏,然后霹雳啪啦、霹雳啪啦在那儿打。我看过拿破仑的片子也是这样,摆好了方阵敲着鼓就上去了。

这个我看到第10集,我突然开始回想兰晓龙的用意啊,到底是龙文章疯了,还是这个时代疯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本能很敏感的人,就无时不在的打呀,就是日本鬼子从各种地方出来。比如说在树林那个戏拍的多好啊,好好的挺高兴的,你知道嘛,还学鸟叫呢,"咚"一枪就给打死了。就是整个龙文章顶多就是对疯了的那个年代,他有点超人的敏感而已,给我感觉。

那我下步要问你的问题是什么呢,我上次采访姜文的时候,姜文告诉我他爸不是军人嘛,打过朝鲜战争。然后他说了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他父亲打完了朝鲜战争很残酷,就像你说的那个《团长》一样,回来从来不跟人说,闭口不谈,家人啊、周围的不搭搭的人,从来不谈。但是有一次战友来了,会谈起来说,你知道段奕宏嘛那次,"咣"那胳膊就给炸碎了,腿就给炸成碎片了,那么你经过了拍《团长》这个戏,我想问你为什么经过了这么残酷的,真正经过了残酷的人,他反而事后不愿意轻易提起这些事。当时我采访姜文,姜文跟我说完,我特别纳闷。

段奕宏:嗯,我觉得可能一是跟性格有关系吧。其实不是说我经历过这个《团长》,包括有一些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困难、困境,别人肯定也解决不了。所以说出来,一是就是给别人平添一种痛苦。

何东:还无畏。

段奕宏:无畏,然后自己呢,又加深自己的一种难受,我觉得挺能理解的,就像我第一次在腾冲见到这些老兵,80多岁,如果按照我以前的创作习惯,我肯定上去开始攀谈,从他身上汲取一些能帮助我的,肯定是自私的一面。但是我见到这80多岁,就是孟烦了现在式的一个老者,我们没有这个勇气去干扰他,去坐到他的身边。

但是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我不敢,我不敢就是说迈开这一步,就是说走到他身边,大爷,您好,您能不能给我讲一讲,那个时候你们是怎么走过野人山,怎么在腾冲保卫战打的,我不敢,我没这个勇气。因为他身上那种气质和传达出来的信息,让我望而却步。

还有一个就是说我这样做挺自私的。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那种(感觉),因为首先他就那么静静在那儿坐着,他没有去跟我们说,当年我是怎么、怎么、怎么做的,我们是怎么、怎么走过来的。没有侃侃而谈,我理解、我感受到他这种力量,我觉得再那样去做的话,太自私了。

就像我们走完这160多天,我这次回家过年,我们家里人问什么情况,我都不愿意去多说。我的原因是不想给他们一种担心,这是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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