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被强奸,与其反抗,不如去享受。走南闯北漂泊那么多年,我学会了逆来顺受,随遇而安,大学一毕业,立刻感受到现实的残酷,就自动把生活品质降低几个档次,衣服牌子从G-STAR、JACK-JONES、ESPRIT变为唐狮,护肤品从Biotherm、Clinique变为大宝、美加净,全面支持国产品牌。
在来长沙之前生活过上海、昆明,每处都有我留恋的地方。总会拿从前的城市和新城市比较。来到长沙快一个月了,生活和工作都是那么简单充实,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长沙对我来说是个新鲜的城市,别有一番风味。
★ 第一感觉
坐在开往长沙的列车上,很多旅客都问我,是不是到长沙参加“快乐男声”的,四月底正好是快男海选,众人把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到长沙联想到湖南卫视的快乐男声,就好像长沙就是个娱乐的圣地,四面八方的年轻人都到这里朝圣,可惜我天生五音不全。受湖南卫视娱乐节目的影响,人还没到长沙,就对长沙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应该是个好玩的城市。
一下火车,就感觉长沙的风貌和上海有得一拼,至少在火车站周边的建设上比昆明强。城市的地形很奇怪,别的城市也有水,比如上海有黄浦江、苏州河;昆明有南盘江、滇池、翠湖,但水域对城市划分的影响绝对没有长沙那么明显,我的感觉是湘江把城市分成了两半。地形的奇特之处还有二环的建设。比如,红网所在的长沙晚报报业大楼,已经到二环了,在昆明二环已经不见这样的写字楼和CBD商圈了,在上海二环的繁华程度肯定不敌市中心(一环),可我觉得晚报大楼和周边建设是非常好的,有上东印象,有精彩生活超市……不比市中心(一环)差,这也是长沙的一个特色了。房价比上海便宜N多,可能比昆明还便宜。
湖南人是很热情好客的。因为我在论坛里排行十二,网友就亲切的叫我十二阿哥,还为此组建了一个“十二阿哥粉丝群”,这真让人受宠若惊。有天晚上,我到晚报大楼对面的台湾简餐·小嘴掂掂堡去吃饭,那群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居然开玩笑地对我呼喊:你是她的情哥哥!去过那么多城市的餐馆吃饭,能把我脸说红的服务员恐怕湘妹子是第一个。
长沙的气候有些炎热,是新"四大火炉"之一,现在的温度勉强我还能接受,不知道过几天了。人人称赞昆明气候好,我对此不以为然,也许在温度上不高不低的,四季如春,可是高原紫外线强烈、气候干燥,云南人就皮肤黝黑粗燥,这并不是气候好的表现。我从上海回到云南才一个月,父母亲戚朋友就开始八卦我了:问我为什么变丑了,为什么没有刚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有气质了?我说我自我感觉没变化啊!他们发现了个大秘密——你的皮肤变差了!晕!湖南这边的人皮肤都蛮好的,可能气候宜人吧。
★ 湖南话
要想了解一个地方的文化,必须先从那里的语言开始。来湖南一段时间了,最有湖南气息的一个字就是“策”,什么叫“策”呢,我对“策”的理解,套用近来很流行的个词汇就是“恶搞”,“策”的内涵比“恶搞”丰富些,朋友间彼此开玩笑,但未必是恶意的。汪涵主持“越策越开心”,论坛里也有“策神江湖”,所谓的“策所文化”。
就中国的语言来说,我昆明话还算纯正,但有很多老的词汇不掌握,老昆明一听就知道我不是昆明本地人。大学在上海读的,一直操普通话,结果五年过去了,上海话没学会,普通话却带着上海口音,就是有些做作,有些嗲。一到长沙,突然发现自己具备语言天赋了,我听得懂湖南话吖!后来才发现,我以为听得懂的湖南话,其实是湖南人说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口音,我听他们讲的这种普通话有些时候还尚存障碍,要是讲纯粹方言,我恐怕要听天书了。
★ 住宿
多亏了同事的帮忙,能在那么短时间里,把租房的事情搞掂。我现在住南明苑,到长沙晚报只需步行三分钟,就直线距离来说,上东印象距离单位更近,但考虑到要过马路,等红灯,避让车的因素,难说从南明苑在时间上更占优势。生活在长沙晚报周围是极为便利的,有精彩生活超市,交通也方便,要熬夜上夜班,住得近的确让人欣喜。
如果有机会换个地方,只要不太远,价格合适,我会立马接受。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多人会无法接受:只有四五个平方,狭小的空间里就只有张小床,紧紧挨着小床搭了个木板,算是桌子,本来上面有个小电视,我坚持要房东把电视搬开了,不是说我不看电视,本来就小,电视占地方,那个小台子还可以摆放些书,堆些杂物。我带来的行李箱根本放不进这小空间里了,暂时放在老九(代号,和我十二相对)那里。
房子没窗户,如果不开灯没有一点光线。工作之余,肯定要看书学习的,在网上看和看书效果不一样,看书浮躁少些。年轻人一定要看书学习的,不然就一直原地踏步,无法进步了。因为条件限制,我对看书学习这点比较烦恼,我只有开着台灯,躺在床上看书。
如果不是不便于学习的因素,仅仅从可以洗澡这点我就很满意了,比这里恶劣的环境又不是没住过。我引段我去年日志中对前年在上海租房考研的租房描述(说到研究生考试,笔试通过,面试没过,我也算开我校考研史的先河了):
……
按照我每月1000元的生活费计算,房租不能超过500元,否则吃饭都成问题了。我学校在上海的地段好,房租非常贵。自己在上海是学习的,不是享受的,心想租金越便宜越好。于是,就请帮我们宿舍楼扫厕所的严师傅帮我留意找个住处,我想严师傅应该对学校周边廉价房子比较熟悉。我是碰到好人了,严师傅相当热心,第二天就帮我在学校附近找了间三百元的房子,我一个人住,这个价位是相当便宜了。那个房东要求先交押金和一个月的房租,我行李中书比较多,就陆续把书搬到那间房子了。
那间房10平方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没厕所、用水用电不是很方便,上海酷暑难耐,那间房子直射太阳。这些我还能忍受,后来知道那间房隔着木板有两对外来农民工小夫妻,我觉得不隔音的话,旁边住两对小夫妻,要安静学习的话做不到。让我彻底不想搬进那间屋子的事件是,我临近毕业,那片破破烂烂的民居里有个卖淫女被杀。这个事件不由让人联想到那里治安不好,居住安全难以保障。就麻烦严师傅再帮我换个地方。
很快严师傅帮我物色了一处学校家属区内的房子,学校里面安全问题就解决了。租金同样是每月三百元,并且包括水电费。那间房比原来那间房大,并且多了一个衣柜。我很满意马上就搬进去了。
搬进去才发现问题多多,我在那间房住了大半年,经历了司法考试、中央和上海的两次公务员考试以及2006年1月的研究生入学考试,把住房遇到的问题都忍受了。家属区的那间房更客观的说是房东为了增加收入,延伸搭建的一个棚子,我站起来一抬头,头顶就碰到房顶,石灰簌簌下落。里面用白纸糊着,你也许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摆设,因为里面一点阳光都没有,白天都要开灯,否则伸手不见五指,对光线我本来没意见,因为我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房间,平时都可以在学校教室里看书。后来发现由于里面见不到阳光,阴暗潮湿,一进门就能闻到刺鼻的泥土菌类植物的味道,床上还经常有蜗牛之类的软体动物爬来爬去的,没住半个月,我衣柜下面的衣物全都发霉了。青绿色的斑斑点点,不仅气味呛人,还怎么洗都洗不掉。
上海盛夏难耐,那间不透风的房间更是像个大蒸笼。我每天教室熄灯回来,一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把所有的衣服裤子都脱掉。第一天我住进这房子才发现蚊子特别厉害,住进来的头晚上我没有防备,被嗡嗡的蚊子军团连翻轰炸,折腾了一夜,天刚亮就去超市买蚊香和花露水了。每天晚上我用液体蚊香和固体蚊香双管齐下,液体蚊香的成分中有农药,固体蚊香有粉尘。在那封闭的空间里熏了几个月,我估计我的寿命都短了好几年。
冬天房间就成了冷窖,房东还死活不准让我用电热毯,说你烧起来怎么办,房东的确管我蛮严格的。因为我三百元房租里包括水电费了,他们如果发现我看书用两个灯了或者洗脸时间长了一点,就要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我看书效率到了夜间特别高,常常看书到两三点,本想早上多睡一会,可做不到。房子是不隔音的,我房东和邻居,这些老太太老爷爷们嗓门特别大,早晨五六点就开始活动了。间隔我那个小棚子,一个站在我房间东,一个站在我房间西,可以声音可以穿透房间自由交谈,而里面的人就受不了。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是置身于菜市场,后来我睡觉就要塞耳塞。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去年八月上旬“麦莎”袭沪。我是“麦莎”袭沪全程见证者。夜里雨最大的时候,可能大家都睡觉了,我当时还没睡,在看公司法。天气预报说有特大暴风雨“麦莎”来临,我就向房东表达了我的担心,我害怕顶棚被狂风掀翻,砸到我。房东表示屋顶可结实了,不用担心。的确如此,屋顶还算结实只是刮下几片石棉瓦,但是房间却渗水厉害。晚上一直在下雨,凌晨一点钟我房间低洼处积了一滩水,门外水已经漫了十厘米了。房东醒了,看到我房间的那滩水越积越多,和我一起用塑料撮箕把水舀出去。雨还在不停地下,水不断地上涨,往外舀水也是徒劳。也就不舀水了,叫我把柜子下面的衣服,地下的书,全部搬到床上去。到他们房间里去避一避,又过了一个钟点。我下面的房间已经全部淹满了,水面过膝,还好淹不到床。当时,我觉得住这样的房子实在太糟糕了,还会被水淹。就对房东说我要搬走。但到处是“汪洋”,我也搬不走,也没地儿搬。过几天,我找到一处楼层的每月280元的房间,搬家实在太麻烦。再说,水退了,房子恢复原样(其实更潮湿了),感觉这里复习考试挺方便的,我也就打消了搬家的念头。但我要搬家的说法,房东一直耿耿于怀。
今年一月考完研究生回家过年,房东就把那间房子改造装修了一下,把房顶按了天窗,顿时屋子就明亮了,打整完毕后以每月450元的价格租给了一个律师。那个律师也不是上海本地人,成天在上海郊县奔波,每天早上5点多就起床,晚上11点才回来。他只有27岁,可看上去有37岁了。我估计他的收入也不多,否则不会住这样的房子。他就是我的参照物了,从事法律工作的艰辛从他身上就可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