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信人: bandiangou (中国素材), 信区: freshman
标 题: 说说厦大的几个“最”
发信站: 鼓浪听涛 (2002年09月02日22:58:51 星期一), 站内信件
中午的时候,一位舍友突然跟我说:“看看厦大的高楼大厦,湖光山色,还是挺能
满足新生的虚荣心的。”不禁心有戚戚。看着阳光绿树下这些稚嫩的面孔,在父母的陪
伴下,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到处逡巡,想起若干年前我独自一个人赶到厦大报到的时候,抱
着行李到处求助的狼狈情景,顿起今昔之感。在这个没有四季的地方,浑浑噩噩,一晃数
年,了无所得,只是经常记起一些人和事情,这些人,这些事,有的越想越喜欢,有的越
想越讨厌,有的越想越神奇,有的越想越无趣,日子久了,就归纳出一些“厦大之最”
来。今天写出来给大家看看,若觉有趣,不妨就顶一下。
厦大最大的噪音制造者:厦大电台。 入学至今,我就没给它有过什么好印象。每
天清晨,打破美梦的都是它烦人的音乐声,骂声**, 嘟哝哝地去点操;中午,在食
堂里吃饭,吃得正香,突然听到广播念什么心情散文,文章写得酸不拉叽,骂声我吐,
丢下饭碗就逃之夭夭。这不,这两天它又在大呼小叫了。
厦大印象最深的人:甘地和礼貌教授。甘地就是校门口那个歪嘴秃头的疯子,见着
漂亮女生就会发出很凄厉的叫声,有时还撵着人家跑。一个同学说他长得象印度的国父
甘地,于是大家就都这么称呼他了。礼貌教授成天带个礼貌,在校园里穿梭来往,也不
知道他忙些什么,难得的在各种各样的讲座中,经常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完了还会拉住
几个同学交流心得体会。一次我自修回来,看见他跟一个学生边走边谈,微风习习,月
影婆娑,教授声音沙哑,就象路边树叶相互摩娑的声音。只是,听他唠叨的学生似乎越
来越少,几天前,我在报栏看报,看见他向一个学生慢慢靠近,但那学生却机警地避开
了。而甘地似乎一直活得很滋润,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食堂吃饭,打饭的时候把碗往
柜台里一伸,然后“嗯”得一声,服务员就乖乖给他盛菜。看见人群,他经常笑得呲牙
咧嘴,偶而在深夜里,还会听见他尖利的嗥叫,那叫声,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后来
认识一位来自山区的朋友,他告诉我,那声音,象狼。
厦大最常见的一种动物:野蛮女友。若是几年前,我的回答会是老鼠或者小强,现
在住宿条件多少有些改善,老鼠是不大见得多了,但小强还是随处可见,只是我渐渐发
觉学校的野蛮女友正越来越多,大有赶上小强之势。校园里,这样的场面经常可以见到
:一个强悍或者瘦弱的女人抓着男生的领子,不依不饶,随口叱骂,而男生竟只能惟惟
诺诺,不发一言。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以前我对这句话持百分之五十的赞
成度,现在恐怕是有百分之八十了。
厦大最稀有的动物:血性男人。原因如上所述。
厦大最不要脸的一种植物:风凰树。“凤凰树一年开两次花,一次是七月,一次是
九月,前一次是送毕业生一路走好,后一次是欢迎新生的到来。”这是刮噪的厦大电台惟
一让我记住的一句话。送故迎新之间不过隔了短短的两个月,刚才还是泪眼婆娑,转瞬
已是阳光明媚,欢天喜地,足见此君感情控制的功夫,投人所好,驾轻就熟,可谓最不
要脸。
厦大最媚俗的一种植物:草。虽然花费不赀,但领导们还是喜欢培育这种植物 ,学
生和家长们似乎也喜欢看,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男男女女站在照相机面前搔首弄姿?
厦大最暧昧的场所:芙容湖和白城。湖光山色,青草绿树,余光一抹,残阳如血,
相依相偎,山盟海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现在的芙容湖,已远无几年以前的幽
深与神秘了,虽则月光如水,却是星垂平野,一览无遗。遥想当年,柳荫匝地,竹林幽
隐,不知成全了多少男女的好事。上个学期,听说就在芙容湖的草坪上抓了几对性急的
鸳鸯,我也只能替他们唉叹生不逢时。
厦大最好混?的系:中文系。中文系的男生和女生们基本上是无所事事,一个学期的
课,三分之一的时间逃了课,三分之一的时间打瞌睡,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东张西望
,乱涂乱抹,想入非非。真正读书的恐怕也只有临考前的那几个星期,日夜熬战,拼命
背笔记。我记得最紧张的一个学期是平均每天解决一门,在考最后一门的时候,还发了
高烧,看来难逃此劫,于是就开始信口胡诌:如果老天让我过的话,我就管某某老师叫
干娘。后来,这门课居然还真让我过了,虽然从头到尾我只看了四个小时,至于认干娘
,自然是毫无结果,我想认,人家也不让啊。
厦大最值得记忆的一个年份:一九九九年。游行游得人热血沸腾,台风刮得厦大满
目疮痍,地震吓得人心惊胆颤,这样的年份,能不记忆深刻吗?游行就不说了,台风是
彻底改写了厦大人的记忆,一些最能唤起记忆的事物从此便在厦大消失了,譬如芙六前
面的那棵大榕树,芙蓉湖遍地的柳树,还有那幽深隐秘的竹林,最可惜的是那条林荫大
道,那是喧嚣中惟一的宁静,就如闹市的高楼大厦下一口清幽的古井。当雄伟的大楼拔
地而起时,谁也不会去缅怀这口消失的古井了。至于地震,那是一场典型的滑稽剧,恐
慌变成了狂欢,悲伤不曾到来,欢乐却经久不息,以至成了一道不可磨灭的记忆。记得
那天传言地震要来,于是石井上的女生全部跑出了寝室,挤在芙八至三家村的大道上,
男生显然更不怕死,芙六、芙七、芙八的栏杆和窗台上趴满了光膀子的男生,歌声、口
哨声、喝采声响成一片。动物到了发情的季节,都要向雌性们争献殷勤,甚至于不惜兵
戎相向,拼个你死我活。虽然男生们的歌喉实在难称婉转,但那火焰般的热情实在不亚
于撑着屁股开屏的孔雀。
厦大最保守的论坛: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你能怎么着?
--
我们的一生是一次旅行,
在严冬和黑夜之中,
我们寻找着自己的路径,
在全无亮光的天空。
发信人: bandiangou (中国素材), 信区: freshman
标 题: 再说厦大的几个“最”
发信站: 鼓浪听涛 (2002年09月03日17:53:37 星期二), 站内信件
厦大最流行的一道菜:水煮活鱼。九八年开始,厦门突然流行吃这道菜,现在竟成
了各类川菜店的招牌菜,门口除了店名以外,最显著的就是水煮活鱼这四个字。放在九八
年以前,断无此类景象。bandiangou为江浙人士,素不嗜辣,但成天跟着几个北方佬流连
于饭馆茶肆,耳熏目染,竟也练出了副百辣不侵的"铁舌"。同学小聚,在是否点水煮活
鱼这个问题上,我每次都站在了赞成者的一方。
厦大男生宿舍最流行的三件物事:电脑、黄牒、望远镜。电脑的用处,大家都知道
。至于黄牒,女生仅限于道听途说。其实,一般说来,每个男生宿舍都会有一些,相邻宿
舍之间互通有无,交流经验,那是经常的事。晚上经过男生宿舍,突然听见楼上有人大喊
,"有新的牒片,要不要看?",这所谓的牒片,八成就是黄片。对于许多男生来说,大
学最重要的一个好处,就是完成了他的性扫盲,这其中就包括本人。记得还是住在芙四
的时候,隔壁宿舍住了向几位大一的学生,有一次看黄片,有位兄弟竟吓得大哭,他实
在不敢相信男女竟可以是这样子,而且还可以拍成电影让这么多人看!我不知道现在的
厦大是否还存在这样淳朴的兄弟。望远镜自然是用来偷窥女生的。以前,女生都住在石
井,只有芙八和芙十一才占着地利,至于新区,只要眼睛不是太差,凭着肉眼也能将对
看个清清楚楚,所以,那时望远镜好象不是太多,街上更看不到这么多志望远镜的小贩
。当时在芙四,一排过去十来个宿舍,也才两三个望远镜,上下课的时候,几个闲人趴
在栏杆上,轮流拿着望远镜在人群中搜寻那些漂亮的面孔。起先还羞羞答答,把望远镜
藏在人缝里,后来就无所谓了,独自一个人也敢拿着望 远镜到处扫描,俨然一视察战
场的将军。后来,南关、芙五、芙四、芙十三,都先后搬进了女生,望远镜就在男生宿
舍里流行起来。而女生的窗帘也越来越严实了。
厦大最嗳味的叫卖声:水饺,要不要水饺。闽南人说不好普通话,那是情有可原,
但说得"色"味十足,实在太不应该。叫卖的是个胖胖中年妇女,腆着个大肚子,还戴副
眼镜,那叫卖声怎么听都不象是"水饺",倒象是"睡觉"。一位外地来的朋友在我们宿舍
小住了几天,听到这叫卖声,大跌眼镜,"友邦惊诧"曰:"特区毕竟是特区啊,卖淫都卖
到大学生宿舍来啦。"笑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厦大历史最悠久的小贩:卖卫生纸的老头和卖水果的老太婆。两人差不多都有七八
年从业史吧。老头人长得挺和善,但卖的纸实在不敢恭维,质量极差,我买过一次,就不
敢买下次啦。老太婆则经常在芙一、博学那条路及芙四去食堂的路上活动。我已经好几年
没买她的水果了,只记得她心忒黑,没有一次不短斤缺两的。宿舍有位兄弟特爱吃香焦
,又不想吃亏,想了个办法,每次只买她两个香蕉。给她五毛钱了事,她亦无法。只是
我们却深觉鄙夷,因为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竟从没送我们哪怕一根香蕉。
厦大最流行的口头禅:gan ni nao 。这是典型的闽骂。虽然一个人在厦门呆上十年
八年,也未必能听懂闽南话,但这句话却是一听就会,活学活用,不断在实践中发扬光大
。男生无论是看球和踢球,闽骂绝对比国骂多。我们那边类似骂人的话叫"娘妈比",有次
回家,地街上碰到个小流氓,我不小心踩了他脚,他马上怒目相向,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那句"乡骂",我不假思索,就回了他一句:"gan ni nao!",不想,这倒把他给愣住了,
哥们,说什么呢。
--
我们的一生是一次旅行,
在严冬和黑夜之中,
我们寻找着自己的路径,
在全无亮光的天空。
发信人: bandiangou (中国素材), 信区: freshman
标 题: 厦大之“最”系列(3)
发信站: 鼓浪听涛 (2002年09月05日00:19:26 星期四), 站内信件
厦大最具概括力的谚语:歪门邪(斜)道读鸟书。歪门是指西校门,邪(斜)道指通往校门
的那条路,鸟书指校门后边那座青铜雕塑,前面看是书,后面看是鸟,合称鸟书。歪门
,那是谁都可以看出来,至于斜道,那就不得而知,不过,既然对着歪门,再正的路也
是斜道了。
厦大最华而不实的建筑:明培体育馆。这体育馆外表象座坟墓,而它确实也象坟墓一样
冷清。bandiangou来厦大这么多年,总是看它大门紧闭,就没起用过几次。唯一一次,
好象是在98年,有个外国赞助商鼓弄几支乙级队搞了个cnba,欲图跟cba分礼抗衡,福建
队的主场就设在这里。不过,这个短命的联盟第二年就夭折了,于是,体育馆又恢复了
它的宁静,天天看着几个老头老太在它面前扭腰摆臀,搔首弄姿。不过,倒是听说经常
有野鸳鸯光顾那里,看来,冷清虽然冷清,眼福倒是不浅,比我们躲在寝室里看毛片强
多了。真人秀啊!
厦大最无聊的社团:邓小平理论研究会。什么劳什子吗?与时俱进,我想搞个三个戴表
研究会,谁赞成?谁反对?
厦大最落魄的社团:采贝诗社。这年头,还有个写诗吗?读诗的都怕没几个吧。有天清
晨,经过芙蓉湖,听见有个家伙在狂背古诗,竟然把诗歌后面的评论也背了进去:"帝城
春欲暮,喧喧车马度。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这诗选取当时豪门贵族生活中一个
突出而带普遍性的现象加以揭露和批判,最后用田舍翁的叹息作结,指出这种奢侈浪费
现象,是建立在残酷剥削基础上的……gan ni nao!
厦大最大的厕所:某研究所,所长姓陈,党委书记姓王,一位喜欢插科打诨的教授某日
偶过此地,发现这一秘密以后,大为惊讶,说道:"你们所不就是一个w。c嘛!"
厦大最普遍的意外性死亡方式:溺水。新生报道的每一天,系里大红纸贴出的广告最后
一条就是:禁止游泳。听说,白城的惯例是一年死一个,往往这个名额满了以后,人们
才敢放心大胆的去游泳。不过,现在,情人清,芙蓉湖也来凑热闹。上个学期,芙蓉湖
就淹死过一个,按说,芙蓉湖就这么点深的水,应该死不了人。不过,死人毕竟是丧气
事儿,学校可不好大肆宣扬,捂盖子还来不及呢.。咱无凭无据,那就瞎猜呗。
厦大附近历史最悠久的书店:晓风。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我来的时候,她
就有了,而且一直就呆在那个地下室路口旁。店门口那个称体重,量身高的老头,恐怕
比她更早,风雨无阻,年年如此。毕业多年的同学,记得起甘地,记得起礼貌教授,惟
独记不起这位寡言少语的老头。其实我来的时候,一条街上书店还挺多的,最多的时候
有五六家,但后来都关门大吉,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服装店,礼品店,还有多如
牛毛的川菜馆。唯有晓风屹然不倒,艰难地维护着厦大文化学府的最后一丝体面。
--
我们的一生是一次旅行,
在严冬和黑夜之中,
我们寻找着自己的路径,
在全无亮光的天空。
发信人: bandiangou (中国素材), 信区: freshman
标 题: 厦大之“最”系列(4)_
发信站: 鼓浪听涛 (2002年09月07日10:47:37 星期六), 站内信件
厦大最"阴险"的校门:南大门。在南大门未重建之前,它后面是一个花坛,常年鲜花吐
蕊,芳香四溢。奇怪的的,这个花坛筑得要比一般花坛高得多,不过,又有谁去注意一
个花坛的高低,甫进校门,就有鲜花相迎,总是一件令人快慰的事情。可文章就在这个
花坛的高度上,原来这个花坛下面还有一个碉堡,枪眼正对着迎面走来的你!鲜花掩护下
却是黑洞洞的枪口,芳香醉人背后却是浓浓的硝烟,够"阴险"了吧!如果不是旧校门重建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碉堡错综复杂的钢筋曾让工人们头痛不已,他们花了三天时
间,才将它清理干净。
厦大最难对的一幅上联:月经带,月月带,越带越经带。一位同学偶然在图书馆的厕所
发现这幅绝对,大喜不已,试遍中文系才子,至今无人能对出下联。这幅上联虽然事涉
私密,颇为不经,但属字之工,应对之难,实在一世无俩。
厦大最优美的一个转弯:去白城路上贴广告那个地方。出则见碧海蓝天,入则见绿草如
茵,柳树婆娑,当然,前提是炸翻自钦楼,夷平白城,拆除天桥。
厦大最著名的校友:周星驰。记得星星在某部片子里曾经这么说过:"我是厦大的。"虽
然剧本上写的是"吓大",而非"厦大"。但据bandiangou考证,"吓"和"厦"古为通假,有
时候,"厦"也写成"下","下大","下流大学"之谓也。
最令厦大尴尬的人物:鲁迅。厦大实在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名人,所以在好事者地毯式
的搜索下,鲁迅这样的匆匆过客,竟也被我们送上神坛,奉为座上之宾。实际上,鲁迅
在厦大的日子过得非常郁闷,他骂北京是"污浊的大沟",厦门则是"污浊的小沟",而当
时的校长林文庆则被他戴上了一个"信奉基督的孔教徒"的帽子,随他一起同来厦门的顾
颉刚,沈兼士之流,则更是他深恶痛绝的"陈源子弟",便连厦门的饭菜也让他生厌,他
认为厦门人是最不会做菜的。所以他离开厦门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留恋。后来,鲁迅阔
了,而且是阔得无以复加,所以虽然是冷屁股,咱这热脸还是要往他上面贴,不但要贴
,而且还要贴得轰烈烈,风风光光。鲁迅纪念馆整整为他辟了一层八个房间,塑的雕象
比陈嘉庚还大,每年清明还有人送花环,真是"哀荣备至"啊。但这些事情怎么想总觉得
怎么别扭,别扭得不得不想起鲁迅自己经常讲的一个故事:有天,一个乞丐到处宣扬,
说自己跟阔佬说过话了,于是人家问阔佬跟他说了些什么,乞丐说:阔佬赏了我一个耳
光,然后叫我滚。
鲁迅在厦大身上应验的最正确的一句预言:其实地上本没有路,人走多了,也就成了路
。毕竟,伟大的鲁迅先生在厦大多少也呆过半年,对厦大的"地气"还是比较熟悉的。如
果在"地"的前面加个"草",不精确得象螺丝对螺母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对伟人求全责
备,当年,鲁迅先生在群贤楼下随地小便的时候,他可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厦大领导会
这么热衷于种植草皮。
--
我们的一生是一次旅行,
在严冬和黑夜之中,
我们寻找着自己的路径,
在全无亮光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