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河西] 记忆散落了，没有声音[堕落街论坛]

林小左一路狂奔的跑到蓝天时，童灵和婷子正在悠闲的吃着煲仔饭，旁边坐着一大嘴巴小眼睛的男人，用不屑的眼光盯着他，林小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回过神来，望着这两女人气得直冒烟，童灵在信息里说你快来我们俩都冻死了然后十分钟里不到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结果林小左用十秒钟起床用三十秒钟穿衣服然后用十分钟的时间从农大一直跑到医科大学，就为了见那俩女人悠闲的吃饭

林小左到的时候婷子面前已经摆了一个空的炒饭碟子，然后她一脸关怀的问林小左吃饭没有要没吃饭的话就来个青椒煲仔饭然后没等林小左反应过来就对服务员说给上饭，然后一脸羞涩的说顺便也给俺再来一个吧，林小左看着她那不足80的身板一边思考着现象与本质原来有这么大的区别一边睁大眼睛看着婷子十分钟内又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那个煲仔饭。林小左一年没见婷子了，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林小左和婷子正倦缩在长沙的某个角落里相互取暖。那时他们很年轻，很纯洁

吃过饭外面下着西西历历的雨，雨水淋到身上似乎就要结冰一般，长沙的天气是那种澈入骨髓的冷，林小左刚从南方那个没有冬天的城市回来，那个操蛋的地方什么都不好除了冬天的阳光。可长沙除了北风就是雨水，阳光似乎是个昂贵的奢侈品。林小左哆嗦了十分钟后决定回到他和未未那个临时的家，尽管他眼睛盯着童灵一直想知道她身上的皮肤是不是和她脸上的一样好。

回到家未未不在，留了张纸条给林小左说晚上朋友过来她不能陪他了。林小左笑笑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他知道未未想要的是打电话给她哄她回来，可林小左不想这么做，未未是个敏感而单纯的孩子，对感情执着的无可救药，对她来说人生就是读书然后结婚然后生孩子然后过日子，林小左每每想到这些就觉得茫然，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自己都给不了答案，更不用说给别人承诺，以前和拉拉的那些誓言现在听起来是这么的不可思议，林小左每次怀念拉拉的时候，总在在遗憾的同时觉得一丝庆幸，离开或许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未未不在，房间里除了一堆的零食和几个杜蕾丝的盒子显得空荡荡的，空气里弥漫着润滑剂的味道，那是白天留下的痕迹。林小左把电视调到很大声然后一个人戴着耳机呆坐着听歌，mp3里只存舌头和战车的音乐，林小左喜欢这种凶猛而残忍的感觉，听着听着仿佛就回到了古代边关上看着那百万军队的互相厮杀。很多时候林小左怀疑自己有点嗜杀倾向，看着那些恐怖的图片和砍头的镜头他都会无动于衷，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比起那些表面是个慈善家背地里恨不得凌迟全人类的伪人类，他起码不会伤害别人

晚上11点手机顽强的把林小左从睡梦里拉了起来，本想着骂娘的林小左一看那号码立马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听着拉拉那熟悉的童声林小左开始全身的发抖，或许是因为冷吧，拉拉在电话里撒娇似的说她睡不着，林小左说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点睡吧不然起不来错过上课是小事错过考试可就麻烦了，说了半天拉拉就是不挂电话，林小左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轻轻的说了句我去接你吧你等着就挂了电话穿了衣服戴了围巾出了门去接她了。林小左在宿舍楼下吹了半个小时的寒风终于等到拉拉慢悠悠的出现，换在以前林小左肯定会大发脾气，奇怪的是他现在心里平静的像一滩湖水，拉拉一走近林小左就闻到了一股CD的味道，林小左对香水有点过敏，拉拉以前是从来都不用的，突然间林小左心里就那么的抽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静静地往家里走，那是林小左和未未的家。进了门拉开灯林小左静静的看着拉拉好久，这张以前如此熟悉的脸此刻却是如此的模糊，拉拉涂了紫色的眼影，然后撒娇的问林小左好不好看，林小左有点感动，这么晚了拉拉还特意化了妆出来见他，刚才在寒风里等了那么久林小左觉得也值得了。拉拉不再说话，用林小左熟悉的动作脱光了衣服钻进被窝，林小左按了灯，抱着拉拉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的躺着互相抚摩，林小左说拉拉你皮肤还是这么好而且苗条好多了那里还是那么的柔软，拉拉说小左你瘦了好多都可以摸见骨头了那里还是那么的强悍。说着说着林小左就进入了，这么久了还是那么的熟悉，仿佛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分开过似的，拉拉搂着林小左的脖子幸福的呻吟，林小左在到达颠峰的那一刻觉得她抱着的这个女人其实就是未未，一样的皮肤一样的脸。一晚上林小左和拉拉做完了就睡睡醒了又开始，一直到天色微明拉拉要回学校，拉拉走后林小左把窗帘都拉开，然后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不想未未回来闻到房间里香水的味道，未未从来只用阿迪的。

未未一连几天都是考试，林小左像个花粉粒一样在长沙做着布朗运动，一会飘到工大打PS，一会飘到街机室搓着拳皇，一会飘艺术学院的出口目不转睛的盯着来来往往的漂亮女生意淫半天，一会飘到琴行的门口呆呆的看着里面的人排练着乱七八糟的音乐。

拉拉发了很多短信过来，林小左没看就删了，后来干脆把手机也给关了，他知道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人不可能老这么两头飘着，这样对谁都不好，马路上面全部都是甜得像蜜糖似的热恋青年，一个两个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不用等到晚上而随时可以解决问题。林小左忽然觉得所有人都是透明的，花花绿绿的衣裳只不过用来遮着那些最原始的冲动和欲望，春天似乎还早，可是暧昧的城市已经迫不及待得等待发芽，林小左忽然感觉身体里有股暖流从头顶和脚底产生一同汇流到他身体的黄金分割点，于是开机给未未发短信：亲爱的，考完试在床上等我。。

童灵要回家了，林小左和婷子都去送她，虽然林小左一向自视清高对美女装作不屑一顾，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童灵是那种男生见一眼就会蠢蠢欲动的女生，白的像牛奶一般的皮肤，高不可攀的眼神，最令林小左动心的是她那瀑布一样的头发，每每见着就让林小左有一种不顾一切想纵身跃入痛快的游泳的感觉，找一个长头发的姑娘是林小左从小到大的愿望，就如同石康对细腰的偏好，拉拉现在的头发长到了肩膀，可那不是为林小左留的，那个人游弋在拉拉和另一个女生的游戏当中乐此不疲然后在拉拉找到那个女生时给了拉拉一记响亮的耳光，林小左听拉拉说起的时候感到一阵无可救药的悲哀，以前的林小左是把拉拉当婴儿一样的，每次出门总是会先把手放在口袋里捂暖和了然后再包裹着拉拉的手怕她冻着，林小左对拉拉说下次如果碰到那男的就给他一刀，可放下电话却失去了这样的勇气，拉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视如生命的女孩了，一切都在漫不经心的改变，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生活。

火车徐徐的开动，那道美丽的瀑布在林小左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火车是个令人讨厌的东西，它总是冷漠的带走一切美丽的东西而把孤单和落墨留在空荡的站台，贾章珂唱着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林小左觉得这是在意淫，世上最叫人不堪忍受的东西便是等待，等待叫人不思茶饭，望眼欲穿，等待叫人灰心丧气，心神不宁，其中最折磨人的便是等待时的希望，一种叫人受尽侮辱之后仍不自觉的幻想，这还不包括往往伴之而来的希望破灭。童灵走了，林小左一想到很长时间再也看不到那美丽的瀑布便不由得心灰意冷。婷子是没有那么美丽的瀑布的，这个单纯而善良的女孩每次一见到林小左总是变得忧郁而沉重，林小左想着一年前和婷子在一起的场景觉得遥远而模糊却又似乎伸手可及，记忆里的东西没有敲门就浮了上来。他却记不起来他们是怎么就没有联系了的，婷子说自己是个bad girl，林小左笑笑说现在人都这样。婷子说小左如果我做错了一些事你会原谅我吗，林小左没有回答，他知道婷子当初闪电般的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他从来就不喜欢问人为什么，如果别人想说的话问是多余的，如果不想说问也是多余的，很多人都想不到这些所以才会一个个竭斯底里忐忑不安。婷子平静的开始叙述她的故事：“那时的林小左沉浸在失去爷爷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热情包括婷子，婷子在孤单和寂寞中靠和朋友一起疯狂打发时间，在一次朋友的生日party上被一个喜欢她的男生灌醉然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然后婷子在三个星期后发现自己怀上了那个男生的孩子，于是在内疚和绝望中离开了林小左。”林小左抬起头发现天空中开始飘起了丝绒般的雪花，自从离开家去到南方那个操蛋的城市起林小左就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个他所挚爱的精灵。林小左微笑着对婷子说你是个好女孩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长沙好冷，林小左这样想着，明天回家吧。。

未未撅着嘴送林小左上了回家的汽车，林小左内疚而怜爱地看着这个关心他胜过自己的女人，本来答应要在长沙多呆两天的，可是天空中飘着的雪花把林小左带回了多少年流淌不息的汨罗江畔，那里有古老的木房，有清澈的河水，有翠绿的叠山，还有美丽的姑娘。。

年关近了，空气中充斥着炭火和烟花的味道，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迎接新年的来临，每天都可以见到那些风尘仆仆从遥远的他方赶回家过年的人们，他们是幸福的，揣着辛苦一年的心血回来享受家的温暖，林小左羡慕那些简单生活着的人们，忽然想起该去买点过年的东西了，很久没有吃过家乡的干子，还有下街头那个伴着林小左长大的麻糖档口，一切都是亲切的，不管时间如何改变。。

晚上12点Josy给林小左发短信说她跟一个男的约好了在网上调调情做做爱，林小左说你丫真堕落，然后把手机关了，听着姜昕的五月和花开不败进入了梦乡，他回到了16岁那年，拉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牵着林小左的手一脸严肃的说：小左，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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