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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学校得此怪病的人已高达150人,难道是这个“细菌狂”在校园里发动了“生化危机”?
11月3日 清晨 宿舍
“哎呀,老大,我身上起了很大一片红疙瘩,又痛又痒。”
“我身上也是这样,疼死了……”
清晨,躺在从家里带来的新床单上,做着美梦的我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十二万分不高兴:“兄弟们,干什么呢?大清早不睡觉?”
老大用一种极郁闷的声音说:“狐狸,快看看你身上起红疙瘩了没?我们7个人身上都有了,又痛又痒,还不敢摸。”
我连忙跳起来,四下看看:“没有啊,你们怎么回事?”
菜刀老五沮丧地说:“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反正今天早上就给疼醒了,身上起了红红的一大片疙瘩。”
“会不会是皮肤病呢?”
“不可能吧,这床单是恬静她们刚洗过的。哎,狐狸,你怎么没事?”
我抱着被坐在床上,茫然地摇摇头。
xxxxxx日 中午 校园
从图书馆出来,我一不小心看见一个美女。校女工部部长恬静正和几个女生抱着一沓床单向操场走去,那儿的几棵香椿树正随风摇摆。我忙上前打招呼:“嗨,几位美女去哪儿,要不要鄙人效劳啊?”恬静撅撅嘴:“少贫嘴,没看到我们去给你们男生晒床单吗?”
我点头称是:“都说女人是半边天,果然不假。自从女工部“学雷锋”用学校的洗衣机给男生洗床单后,我们真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那是,你可不要小看了我们女生哦!?”
“我们怎么敢呢?不过什么时候女工部能顺便把我们的脏衣服一并给洗了,那才真正体现了半边天的价值啊。”
“给你们洗床单还不够啊,还要洗衣服?真是人心不足,我打……”
xxxxx 夜 宿舍
“老大,你身上的那些疙瘩褪下去了吗?”我问。
“没哩。我去校卫生室看过了,大夫给我抹了皮炎平也不管用。他说今天大约有50个学生去看这种病。”
“My god!不会是SARS的变异病毒吧?”
“我看是脚气。”老六一语惊人。
老三大怒:“你这家伙就能嘴里跑火车,你家的脚气长在胳膊和背上啊?”
老大发话了:“现在我们宿舍就狐狸一个人没得这种怪病,肯定有原因。我们不还有非典时期没用完的消毒液吗,把宿舍完完全全消一下毒,过一段时间看看狐狸会不会得……”
“天,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家伙,竟然用我做实验!”我仰天大呼。
xxxx 夜 自修室
“听说这几天咱学校得这种怪病的人已经达到了150人,还听说一个女生上吐下泻去了医院。”
“这会不会是类似于前一阶段的SARS之类的恶性传染病呢?”
“我老乡跟我说那些小疙瘩开始时会痒,然后伴随着刺痛,后来抓破了就流脓水,哪块皮肤给沾上了哪儿就会长。”
“我们不会是受到了生化攻击吧?听说……”
正晚自修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愿再听了,这些无聊的人整天就会传播小道消息,不过他们说的又似乎像真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疾病呢?
xxxxxx 上午 电脑房
我正在更新学校的网站内容,突然进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 “我叫吴文,正赶着写一篇论文,电脑突然坏了,听说你是咱学校的电脑高手,所以想请你帮我修一下。”
吴文?我听说过此人,他是生物工程系的天才研究生,从大三便直接跳级成了研究生,据说热衷于研究各种细菌。
我跟吴文来到他的实验室,看着桌子上堆满的瓶瓶罐罐,有些毛骨悚然:“这儿怎么像731部队的活体实验室?这瓶不会是炭疽菌吧?”
“当然不是,不过那种细菌很容易培养的,掘起一点土,放在水里煮一会儿,然后接种在放了一点血液的培养液里就行了……”
谈起自己的爱好吴文开始两眼放光,滔滔不绝,“这种细菌是很危险的,稍微一点就能造成人类和动物的大批死亡。抗日战争时期,一批军马患了炭疽,被封闭在一个窑洞里。30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窑洞被打开,那个村庄的人几乎死亡殆尽……”
我知道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我早就起了N层鸡皮疙瘩,连忙找了个借口夺路而逃。
xxxxx 清晨 宿舍
我的新床单也“受宠”地被女工部义务清洁了一回,听说还是恬静亲自从我床上取走的哩。昨晚睡在散发出洗衣粉的清香的床单上,我心里美坏了。
可一大早,我身上也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疙瘩,又疼又痒。我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个吴文肯定有问题,为什么去了他实验室后我就长疙瘩?想起以前玩过的游戏“生化危机”,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会不会是吴文这个细菌狂发明了一种新的细菌,并把它散播在我们学校……恩,就让我舍生取义,再去摸摸这个吴文的底。”
临出发,我想到了一个人,我一定要在实施“壮举”前跟她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我拿起电话:“喂,请问恬静同学在吗?”
“她不在,她去操场晒床单了。”
我刚想拔脚奔向操场,可理智使我停住了脚步。我拿出了非典时期所用的口罩,带上帽子和墨镜,然后又找了床毛毯把自己浑身上下包了个严严实实,确保身上的“细菌”不会向外传染后,我才来到了操场。
xxxxx 上午 操场
恬静被我的打扮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参加化装舞会啊?”
我严肃地制止她:“我有话跟你说,我可是认真的。在班里,我是对你最好的,平时帮你干这个又干那个的,有什么吃的也总是想着你。”
恬静的脸立刻红了:“这个……我……我……这个……”
“你知道我对你好,你对我也不错。以前我一直没有跟你表白,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要跟你说一句话……”
“小伙子,别动,你脚边上有只‘八角毛’!” 打扫校园卫生的山东老大娘拎了一根扫把走过来,打断了我的话。
只见她用两根小树枝夹起一只绿色的毛毛虫,身上有好多毛毛。我看看旁边的香椿树,心里一动:“大娘,这虫子是不是香椿树上的?”
“是啊,俺们老家都叫它八角毛。别小看这虫子,它可厉害了,它身上有好多的小毛毛,能顺风飘出一里多地。要是触到它的毛毛,身上就会起大片大片的红疙瘩,又痒又疼的。我跟你们说,以后千万不要在香椿树上晒衣服床单了,否则粘上八角毛的毛毛,那可就……”
我掀掉身上的道具,一蹦八尺高:“八角毛,八角毛,对,就是八角毛!大娘,如果被它刺到了,有什么药可以治吗?”
“药倒没有,不过我们老家都用“苦菜”,就是一种很苦的野菜的汁擦,擦一两次就好了。这种野菜很常见的,喏,这片草地上就有很多。”
我欣喜若狂,拿着一棵苦菜,一把拉住恬静:“苦菜苦菜我爱你!”
“什么?你竟然说我是苦菜,你想死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有急事,改天再跟你解释,拜拜。哎呀,你掐死我了……”
后序:也许是前些日子非典给我们带来的恐慌仍旧记忆犹新,但我们不能因此而产生“后遗症”,每当生活中发生一点点变化就不由自主地引起恐慌与怀疑。笔者谨以此文告诫大家,要以平常心来对待各种小小的疾病及异常。顺便需要说明的是,我校的“细菌研究专家”吴文不仅不是“生化危机”的制造者,相反他研究的一种“抗病毒细菌”对人类预防各种疾病做出了很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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