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可是眼看着就这么完了吗?不行呐,最后的高潮终于到来了。)
四月九日,深夜上网。时针已指向凌晨两点,四周漆黑一团,窗外有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一两点雨滴顺着屋檐掉下来,“噼啪”一声腾起一片水雾。
我揉了揉因连夜“冲关”而熬肿了熊猫眼,起身拿了条湿漉漉的毛巾敷在半边脸上,在柜子里眯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点可怜的饼干,嘴里嚼着这泛味的东东,回头看看这漆黑房间内正闪烁不定的荧光屏。娘的,刚才小盹了一会,到底是谁在PK我?此仇不报非君子!娘的,那个美女在视频里怎么脱到一半就不再继续了,真不爽,还需要等待才行,娘的,要不是她身材实在曼妙不可言,鬼才会有那么多空闲捱下去,吸了一口烟,坐下来继续鏖战。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叮玲玲”在这午夜空荡荡的房间内显得特别的刺耳,到底是哪个促狭鬼呢,半夜三更吵死人寻开心呐。娘娘的,我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从围椅中堪堪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敲着键盘,一手拿起了话筒。
“你还记得我吗?过的好吗,我好想你啊,你工作还那么忙吗,要多注意休息,别太累着了啊......”是一个听来无比婉转悦耳的女声,透过话筒,我仿佛看到一个个浑圆珠润的汉字翩翩起舞,飞奔而来。一下接一下如粉拳玉指高高的举起,然后轻轻的点按着我的胸膛。“有情况”许是寄出的电子贺卡有了回音,娘的,花那么多时间泡网不是无目的,无代价的。我脸上的青春痘一粒粒鱼跃而起,仿佛在那一刹那被注入一针兴奋剂,生生的把涌到嘴边的粗言吞下去,捏捏嗓子。准备接话。
然而对方的话语却像连珠炮一般扔了过来,“你怎么不说话啊,哎,水生,你到底是怎么啦,水生,我已经知道我的错误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真急死人了,你还在生气吗?”
娘的,原来打错了,不是给我的,真扫兴,准备挂了。
就在这时,话筒里突然传来了滴滴答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水生,你好狠心呐,男人都是这样的德性,没得到之前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一旦到手,就一脚把人踢开,你好狠心呐,你这没心没肺,假仁假义的家伙,你做得出来,莫怪我对不起你,我当年也是个一等一容貌的女子,走到大街上随便抛个眉眼,拉个人都比你强,你莫怪我。”
呵呵,好的兆头,看看能不能装模作样安慰几句,女孩子嘛,这个时候心地通常都是脆弱不堪的,没准她一生气,一冲昏头脑就跟我嘿嘿,干柴碰烈火做成了好事。
把那全套泡妞手册上的话语先默默温习一遍,正准备无限同情,无限温柔的答腔,先从那里说起呢,自然是这样的,mm没关系的,你对他念念不忘,正说明你从来就不曾失去过爱情,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已,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再说了,你寻死觅活的,实在也挽回不了他的心,还不如打起精神来,找个不比他差的男人咯,顺便毛遂自荐一下,鄙人怎么怎么滴,重要的优点的是鄙人精力旺盛,倘若你半夜三更的不开心了,马上就能爬起来学狗爬,学猫叫。
然而就在此时,话筒里那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水生,嫁鸡随鸡,我不怨你,谁叫我当初不顾一切选择了你呢,唉,我都是这样的人了,还计较什么哟。”
娘的,空欢喜一场,没戏,青春痘夏天烈日下烤焉了的公鸡一般匍匐下去,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再三忍住了想要大骂的冲动。然而还是有一点好奇,“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她跟别人有些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成?窥探隐私的欲望再次被勾起,且听她说些什么。
“水生,你还记得你跟我提过的吗,你说你家里人会反对我们的结合,可是我见到你爷爷了,他看上去精神很好,比照片上的还要威严,一开始我还有点忐忑不安的,怕他嫌弃我出身不好,看不起我的,可是他非常和蔼可亲,而且认可了我们之间的亲事。”
原来是这么一点破杂碎,娘的,真讨厌,半夜三更,没来由的听独角戏。
“哦,对了,水生,你爷爷还一直惦记着你们,他说有点东西在临死之前忘了转交给你们了,没来得及,所以一直耿耿于怀,他现在当了个小判官,事务很繁忙的,抽不开身来,希望我代为移交。哦,对了,今天是不是民国四十五年正月初九呢,那么我估计正月十五能到你那里。”
汗,半夜三更的,听到这样的电话,实在是毛骨悚然。赶紧溜床上,扯床被子蒙住头脸,仍然一直簌簌的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