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年> ----(原创爱情故事)[堕落街论坛]

我们说好了，把爱情的种子保护好，在来年的春天，我们一起亲手种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享受幸福的果实了。刚进大学的时候，无聊的日子总是占据着我光阴的一大半，生活的天空一下子从高考的阴霾变成了万里无云的晴空。整天无所事事。那时候常常开玩笑似的和朋友们说，以前的痛苦是没有太多自由，而现在的痛苦则是没有太多约束。没有约束，我每天早上的课就在被窝里上了。起床也就差不多吃中饭了。我们的公寓在学校外面，离上课的地方大概有五里路，坐车也要坐上四站。一到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点上一根烟，一路上可以想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宿舍。这么远的距离，真不晓得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那些死党们都找了女朋友，似乎只有我没有。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有过一段极其短暂的爱情。习惯了近二十年的单身的我还真不习惯每天向女友汇报自己的情况。但是，每次出去玩的时候，看到别人卿卿我我的，自己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孤单的我，每天便泡在网络里，几乎当时所有的网络游戏都被我玩遍了，也都玩腻了。三月里的一天，在朋友的“唆使”下，我第一次走进了论坛。那是一个本地论坛。在上面的家伙绝大部分是长沙人，或者是当时在长沙的人们。进论坛的第一天，到处回帖，同样感觉没有方向。回过一些什么帖子，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把无聊的生活改变了一种方式继续着。可是，我想我的生活改变在我第二次进入那个论坛。那天我登陆进去，一条论坛消息就出现在眼前，是一个署名为“缺”的女孩子。她感谢我在她的帖子里给她的回答。说真的，我怎么也想不起那天说了些什么，就像一个醉汉般失忆了。我很客气的说了句不谢。接着，我们就像很普通的在网络结识的朋友般交换了彼此的QQ号。其实我们也的确是很普通的朋友。更准确的说，那时的我们还不是朋友之后的很多天，我们经常在网络上碰面。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很尴尬的寒暄着，似乎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但是，彼此很融洽的性格包容，开始让我找到了知己的感觉。我慢慢了解了她，一个比我小半年的，学广告设计的女孩子，却比我还大一届，还有着令我头痛的复杂的家庭背景。我也渐渐感觉到，我上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能够和她聊上两句。既陌生又熟悉的语言是我久违的。那时候，我的那一段极其短暂的感情还在困扰着我，缺会耐心的开导我。虽然她说的道理我以前不止一次地跟别人说过，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那些关怀的话语毕竟还是让我觉得舒服些了。还有个关于滑板的故事。我是很热爱那项运动的。但是在四年前我玩滑板的时候，这个不太发达的城市还没有太多人从事这项运动。那个时候，我只身一人踩着滑板在熟悉与不熟悉的街道穿梭来去，只是为了寻找一块合适练习的场地。你可以想象，那时候的人们对像我这样的异类是什么眼光。我起初以为是羡慕、欣赏，慢慢知道了那些交头接耳不过是一些很轻蔑的话语。家人也不支持我，甚至威胁我，如果我受伤了他们不会出医药费。但是谁都知道，不可能不受伤。在最后一次骨折之后，我对这项活动彻底失去了坚守阵地的信心。伤好了之后，我渐渐荒废了我最爱的滑板，只是偶尔会在电视上看着托尼•帕克们的疯狂。可是有次我居然在论坛上碰到了些玩滑板的朋友。兴奋得我几夜不能睡，本打算从新踏上滑板。天真的我甚至还倾注了很多感情在自己发的一个讲述自己的滑板经历的帖子。可是那些年轻人实在是太血气方刚了，他们没有兴趣去体会我的感情，对我说的话也是一种不屑的态度，有些小女孩甚至直接骂我装老手。我的心凉到了极点。冰凉的心和三月善变的天气带来的重感冒让我昏沉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是缺安慰了我。是她告诉我，过去的故事就只是属于过去。那些故事只能用来回忆而不是重演。我那时有种冲动得要哭的感觉。有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想见我。我很诧异。说真的，见网友这种事情，我很久都没有尝试过了。不过话说回来，她在我心目中已经不再是网友的概念了。很自然地，我们见面了。想起那天的事情，一切还历历在目：那是三月底的一天下午，阳光很不错。我是那种随着天气变心情的人，所以我的心情恨不错。我们约好在我学校附近的车站见面。她没有询问我的特征，只是告诉我，她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我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样的女孩子很特别。戴棒球帽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多。我马上就认出了她。一个有着一双大眼睛，大脸蛋的女孩子，看起来成熟中又透露着些许可爱。我走过去，看到她也望着我，我便笑了一下。很显然，我们认出了对方。随后，我带她去了雕刻。那是一个由两间很小的房间组成的很小的咖啡馆，空间不能算大，但是布局特别合理，所以还能容纳不少的人。我知道她喜欢这种地方。那也是我在大学周边这片沉闷的世界里最爱去的地方。我之所以爱上它，是因为我们每次过去可以在老板提供的一个小册子上面留下自己的文字，当然也可以看看其他人的。而那里能提供的背景音乐中也有我最爱的陶喆。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缺也喜欢这位R&B唱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渐渐发现彼此无间的和谐了。我记得她问过我，你是什么血型的？ AB。我告诉她。我也一样。真的很巧。我想，的确很巧，尤其是我们还有那么多相似。那天我们在咖啡馆聊了很久，饮料都喝了两份。我记得坐在那里的时间久到自己的烟瘾都发作了，很想抽根烟，却害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一直忍着。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在送她上车以后，我马上就点上了一支烟。回味着下午的相遇，我笑笑地走开。我只能说，第一次相遇是神圣而美丽的。有天，缺告诉我，她讨厌变质。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天见面后，我把整个下午的故事写在了论坛，有人就说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要我珍惜。而缺的态度让我明白，那不会是可能的。而事实上，“变质”成了我给自己的界限了。第二次见面是不久后的一个傍晚。她又过来了，还是在雕刻。我猜想，她大概比我更加深地爱上了这个地方。她在纸上画了一片宁静的湖泊，天上有一轮明月，近处有一泽芦苇。在湖泊中央有一对恩爱的天鹅。她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我期待的，只是宁静的爱情而已。我点点头，拿过那个本子，写下了一段话：今天，我的对面坐着一位很特别的女孩子。难得有一个女生和我有如此多的相似。都是AB型，喜欢写字，喜欢陶喆，喜欢幻想。大概还有很多，只是我还没有发现。虽然我们刚认识不久，却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雕刻出来，差不多到了晚上8点了。我带她去了河边，买上了一大堆食品。我们肩并肩地坐在河堤上，我跟她讲河水的涨落规则，跟她讲一个男人的责任。春天晚上的河边的挺冷的，特别是有风吹来的时候。缺要我跟她换个座位，好能让我帮她把风都挡住。我笑了笑，只能遵命。她突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她会永远记得这样的夜晚。而我的脑袋中闪过“变质”这两个字。她突然转过头，问我，我对你说过多少次“谢谢”了？好像是8次吧。怎么？不晓得到了一百次，会发生些什么。缺似乎有点自言自语了。我猜，从这一刻开始，罐头不再紧闭了。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缺就习惯伴着彼此的短信入睡了。那时的我们，总是很轻易的能找到彼此，无论是用手机还是网络。我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觉得有点幸福，又似乎不敢用幸福这个字眼。四月里的天气总是晴朗的。而对我来说，整个四月就像是沉浸在快乐汪洋中的小岛，可以莫名的感到快乐。有天上午我没有去上课。因为，我最不喜欢的英语老师站在了我最喜欢的英语课的讲台上。一个人，独自从学校里的一扇小门爬到了后面的岳麓山上。那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很隐蔽的角落，进去之后，应该算是到了后山吧。后山有很多耸立着的高大乔木，阳光洒下了班驳的亮点。地上残留着去年的落叶，厚厚的一层。我走过去，一阵“沙沙”的响声在树林间来回飘荡。树木多了，空气也似乎更加新鲜了。我后悔自己平时为什么不来这里享受一下。坐在山石上，我想到了缺。几乎没有思考，我就拿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很巧，她那天没有课。接到我的电话，她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兴奋，从一楼的寝室跑到七楼的天台，马上又从上面回到寝室。我告诉她，我在岳麓山的后山上。一个罕有人迹的地方。我还告诉她，这里有很透明的阳光，有很温暖的落叶，有很纯净的空气。她告诉我，她正好有个许愿瓶，里面写下了她的心愿，想找个地方埋下来，不如就埋在这里。第二天，她就赶过来了。带她上山的时候，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新鲜，不时的东张西望。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来埋下她的许愿瓶。之所以说是“终于”，是因为在此之前她对我给她推荐的所有的地方都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四月的天气已经开始有夏天的痕迹了。忙碌了十几分钟，帮她挖出了一个足够大的洞以后，我已是满头大汗。她把许愿瓶放下的时候，对我说，希望两年之后依然能够找到它。到时候你要陪我来把它挖出来。虽然我觉得这样的承诺太遥远了，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对，承诺。我第一次给了她承诺。下山的路的确也不好走，我牵过她的手，慢慢的走下来。第一次牵上她丰满的左手，我以为是很快乐的事情，但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她甩开了我的手。我们默默地走想车站。我很尴尬地把她送上了回学校的公车。但在后来的交谈中，我感觉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牵手这个小细节。关于这个小小的瓶子，我们就像天真浪漫的小孩子一般，做着各种各样的幻想。我答应她，只要有时间，我就来看看这个小家伙的状况。那时候的我，经常想象我和她会一直这样开心地过下去。这段像极了小说的相遇，就像所有小说一样，总会有些波澜。一天下午，天有些微凉。手机响了，缺发来了短信：我的决定只有你知道，我要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了。这时她大二，还没有毕业。我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天以来，时间虽然不久，但彼此的和谐还有默契让我还来不及习惯她的离别。不是情人，却比情人更伤感。我没让她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只是告诉她，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去，我都会支持你的。她说，她要去广州，她父亲在那边。她想到那边去学室内设计。我只能沉默。第二天，缺把我约了出来。她迟到了很久，我一直从下午5点等到晚上8点。她看到我的时候，一脸无知的笑容。我当时的确非常生气，但是我又从来不对女孩子发脾气，尤其是一个即将离我远去的女孩。我埋怨给她听，她第一次道歉。我们坐在街头，四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她提到她的梦想是去上海，去征服那些傲慢的上海人，在那个中国最繁华的城市立足。我说，你的野心还挺大的。有这样的野心才有前进的动力。要是你过去无法立足呢？我问。我的确很怀疑一个女人只身在那个如此排外的城市的前途。不可能。我可以从最辛苦的工作开始。干吗不找个人陪你一起去。你是个女孩子，总需要别人的关心的。我很多疑，我对周围的人都不很信任。包括你。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沉，顿时觉得我对她的那些关怀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些虚假的语言和行为。可以想象我当时有多么失落。我一直没有说话，觉得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这样的沉默持续到她离开。她走的时候，我还是说了一句话，你这一离开，也许真的要两年才能见面了。我看见她的眼里划过一丝伤感。其实我明白，她已经很依赖我了。这样的离别她应该比我更不习惯。看到她离去的身影，我觉得是该忘记这个美丽故事的时候了。可能缘分就应该是怎么也断不了的。在她离开长沙之前的某个晚上，我正巧经过缺的学校。我告诉了她。我们在附近的麦当劳见面了。可以明显看出她脸上那么清楚的惊喜。说真的，我也没想到我们可以再见面，我说过，我已经打算忘却这段记忆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让我在上面留下些文字。这个夜晚有些忧伤，可我不想给她留下这些。在册子上写下了些逗人发笑的文字。在最后，我习惯性地写下了“早生贵子”四个字。以前的同学录上我几乎都留下这样玩笑似的字眼。她看了笑了起来。一对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线，两块笑肌让我印象深刻。我补充了一句，记得生了孩子，我要做干爸爸。她停住了笑容，瞪着那双大眼睛问我，为什么一定是做“干”爸爸？我对这样的问题感到十分突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又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总之我扯开了话题：不做“干”爸爸，难道做“湿”爸爸？她也很默契的远离了那个尴尬的话题，又笑了。离开麦当劳的时候，她要我送她一样东西，这样就可以借物思人了。免得以后想不起我这个人。其实，就算她什么理由都不给我，我还是会送礼物给她的。我当时就和她去了商店，买了一个手镯送给她。她说她会永远带在身上的。我微笑着点点头。从商店出来，我明白，离别的时刻终于要到了。我们默默的走向车站。她的学校就在附近，这次分别之后，我会坐车回学校，她会走回她的学校，以后很难再见面了。站在车站，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话，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前的公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停下来，又开走，我一直都没有上去。我发誓要是这个时候，老天能把时间停止，我会情愿减少三十年阳寿的。但是那不可能。终于又一辆公车停了下来，缺说，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学校休息吧。我看着她，天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想紧紧地抱住她。可是我没有，只是很不舍地上了那辆永远都不应该出现的公车。这天是4月26号。我想我会永远记得的。没多久，她的手机就停机了。对我来说，这个故事应该是画了一个美丽又遗憾的句点了。之后，我开始尝试着去忘记她，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我开始把这个故事称为插曲。插曲过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我依旧过着单调而重复的生活。只是偶尔在寂静的夜晚，我还会记得有个叫“缺”的女孩子。她应该挺忙了，再没有在网络上看见她，也再没有收到过她的短信了。五月的一个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亲爱的，想我不？老实说，我一时想不到是谁，也不喜欢猜这样的谜语。我只是以为是那个朋友跟我玩个恶作剧。我很直接的回复了，你是谁？我拿着手机，很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变态在耍我。突然收到了回复：缺缺啦！当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立定了很久。我承认我开始彻底相信缘分了。是缘分让我们相识，是缘分让我们深深的依赖着对方，是缘分让我们的故事无法结束。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她告诉我，她还是没有在广州呆下去。在那个城市，她还是没有找到归属感。她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城市，她的益阳。现在的她过得很好，在一个电视台的广告部有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努力的她，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修完了大专三年的课程。晓得了这些，我真的觉得非常的欣慰。至于上海，她还是会去的，大概还要等到来年的春节再去。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梦想的。也许只是路程会弯曲。就像找回了丢失的宝贝一样，那些天我似乎特别兴奋。只是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凡是丢失过的东西，就算找回来了，也总会有些损坏。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晚上聊到睡着。有时一个星期才联系一次，也只是淡淡几句寒暄。如果运气好，倒是还能在网上聊两句。有时候我会想，也许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呈现的状态。我们都是渴望爱情的，我也一直在期待缺能给我。可是我一直都没有等到。只是我坚信我能和她在一起的。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也许是因为我们两个实在是太有默契了吧。如果有上辈子，我想我和她上辈子应该就是恋人，因为太深爱彼此，就算喝下了孟婆汤也不能忘记对方，所以这辈子无论如何还是要在一起。我想说，我真的看到过爱情的痕迹。有天在网上我们碰面了。聊了一会儿，缺就开始催我，要我想说什么就什么。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她是在等我表白，可是我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男人在这方面就是愚笨。我以为还有别的什么没有说的话。我告诉她，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她却告诉我，其实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意外，甚至怀疑自己大眼睛。当然还很兴奋。兴奋充满了我的大脑。可是我只是浅浅的说，那就在一起啊。可是我不能。她坚定地告诉我。为什么？不为什么。沉默。我有种被耍的感觉。辛辛苦苦地爬到山顶上，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我可以落脚的地方。沮丧的我顿时觉得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匆匆的下线了。我从来都是这样子的，不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会选择逃避。只是我永远记得，那个漫长的夜晚，很少失眠的我却迟迟没有睡着。我也会不甘心。我也曾有几次尝试去改变结果。一面墙。我只能这样描述她当时的态度。亲爱的，伤心的不止是你。你知道吗？不管怎样，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记住你给过我那些开心的日子。她这么说过。明明有条路可以走，却偏偏选择让两个人都痛苦。我非常不解她的想法。那么我们既然不在同一个城市，又不能相爱，还不如忘记对方。我曾经这样绝望的想。但这样的话我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我觉得这样对她对我都是一种残忍。就这样下去吧，如果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就自然会忘记的。那是那一年暑假里的故事。不过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了她在我心中的重要。虽然我会很压抑对她的思念，但是我却常常无法真正压抑住。思念爆发的时候，我还是会给她发短信，或是打电话。渐渐地，这成了我的习惯。有天，她发来短信，问我，如果我们见面了，我的第一个动作会是什么。我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拥抱。我很聪明的意识到了，她要来长沙了。可是我居然很担心，我怕见面时我会认不出她。已经快半年了，我们已经快半年没有看到过彼此的相貌了。我努力在脑海中搜集她的图片，侥幸地还能拼凑出大概的样子。意料之中，她来了；意料之外，她的样子还是那么熟悉。她来的时候我正在上课。她发短信给我，说她正在来长沙的车上。要我去车站接她。没有征兆，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就连我一直想要送给她的刻有“LOVE 缺”字样的戒指都没有带在身上。我下课就马上冲到了我们约定的车站。看见她的时候，她还是老样子。半年了，她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仍然是那个可爱的女孩。我没有给她那个约定的拥抱，我有些顾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些失望。那天，我们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吃我们曾经吃过，也是她非常喜欢的肠粉。然后我们又走了很长的路回到我的学校。我以为她这次过来只是单纯为了看望我，可是我忘了我并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她这次过来是要办点事情，顺便看看我。我知道她还是想和我在一起尽量久些，不然她也不会走那么远的路再选择坐车离开。可是我连那个简单的拥抱都没有勇气给她。走再远，她还是要离开的。站在车站，陌生感再次涌了上来。我甚至我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和我凭什么一起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这次看着她离开，我没有感到特别伤感，只是对于拥抱的落空抱有一点遗憾。第二天，她就回到了她的益阳。在两个临近的城市里的我们用冰冷的互联网聊着。她说我没有实现诺言。我没有解释。我只是说，在送你去车站，还有陪你在车站等车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紧紧地抱住你，可是我以为你会反感。她说，最后那段路上，我能看出你很不自在。如果当时你真的抱住了我，我会被你吓一跳的。之后的很多事情综合起来让我感觉，我们实质上已经走到一起了。我喝醉了，会找她发酒疯，她也会很耐心的听我说完，然后要我早点休息；变天了，我会要她出门的时候多穿些衣服，她也会要我注意打完球马上添衣服。可要是真正说起来，我却什么都不是。虽然那只是个名分问题，但对于我，却至关重要。我很担心以为没有得到这个名分，她会正式的交往另一个男朋友。所以有天晚上，我很冒昧地问她，在我之外，是不是依然有别的男孩能够让你幸福。她很肯定的告诉我，没有。你只是唯一的你。我长舒了一口气。有天一群朋友喝酒。自己本来就不胜酒力，喝下几瓶之后就有些不清醒了。我终于明白在这个时候的自己才是最脆弱的，也是最疯狂的。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缺。她说她在打麻将。没事学什么赌博？我有些不满意，就像是在批评自己的女朋友似的。没关系啦。反正我今天晚上手风挺顺的。那只是今天晚上而已。以后我哪有那么多钱去供你输？我事后很惊讶自己的这句话。我马上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过了很久，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生气地说，你今天又喝酒。我说没有。她说不信。女孩子总是容易生气。就这样闹了点不愉快。我挂断了电话。酒精还是继续控制着我。也许我该感谢酒精，正是因为它，我才勇敢地发了一条短信给缺，再次对她说了那句我很久都没有说过的话，我们在一起吧。没有任何念头，我只是单纯地表达我的观点了。很多次的失败后，其实我知道那只是个遥远的梦想了。你在借酒壮胆！她似乎并不习惯我这么突然。不存在。我们相遇就是个很大的缘分，如果不能在一起，那这段缘分就太浪费了。可是，我就要去上海了。那不会是问题。只要我们相爱，什么都不会是问题，我们都可以克服的。这个时候她大概还不知道，其实这并不是我的风格，我是很不相信爱情的。可是为了她，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很不情愿的违心了。没多久，我就看见了一个字：好。这是她的回答，几乎没有思索。你会记得今天吗？她问我。 10月25号，星期六。 3月22号到10月25号。七个月零三天。我们在这条感情路上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现在。回过头看，回忆就像10月公车外的风景，一片泛黄，向遥远的身后飞去。过去是美好的，我有时候真的这么觉得。现在的我们就像大多数分隔两地的恋人一样，靠着短信和昂贵的长途联系着感情，偶尔还是会在网上聊聊天。生活慢慢地被刻上了“平庸”两个字。有些问题，我们在解决；有些矛盾，我们在磨合。我想，该是播下那颗种子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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