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二十岁的自己[堕落街论坛]

农历五月，就到二十岁了，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没有人给二十岁下过定义。可能是因为年少无知，或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二十岁还是一个空白得世界。二十岁了，我想写点东西来纪念一下，关于成长，关于思想。又因为进大学后读书较少，寥寥无几，更无佳品，只好写点随想，总结一下。

“读史早知今日事，对花还忆去年人。”我坦承，如果没有书的浸润，我肯定又是世间一走卒。法国十七世纪的大师帕斯卡尔在其《思想录》中写道，人只不过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而已。他还强调，写作是当思想不可遏止的时候，喷涌而出的结果。因此，真正的文字应该是一个人灵魂的歌唱，是思想沉淀下来的厚重，而不是出卖自己的立场和灵魂，一个真正的精神领袖绝不会向物质低头，向政治低头。

我一直在想，要是这世界没有了诗人该怎么办。再也没有人去远方流浪，追寻自己的自由天堂，再也不会有真正的浪漫和眼泪，再也不会有触及生命本质的韵脚和律动。整个天空杂乱无比，没有了北极星的星座永远都是混沌，一片荒凉。

八十年代属于海子，苍穹般的孤独由他一个人独自享有，在诗的土地上黑夜的国度里，他是至上的国王。他用笔尖挥舞着一切，冷眼地看着腐朽的沧桑。和梵高一样，他注定是一个悲哀时代的终结者。在寒冷的冬夜里，我时常在被窝里朗诵着他的诗，埋怨他一个人享有铁轨特有的冰凉。

前些天在〈〈南方周末〉〉上看到一篇文章，一些所谓的诗人在一块聚会，然后写一些色情，肉欲，暴力方面的文字说是后现代主义，是诗歌发展的必然，并且指责媒体抑制了当代诗歌的发展。复旦的一教授陈思和曾提出了中国文学发展的无名与共名的两种状态，而现在我们正处在无名状态，所有的事物都在混乱中生长。正如稗草在麦田里肆虐一样，天下无诗的境况已使诗歌的发展伤痕累累。我们期待诗者出现，祭一曲安魂曲给苦难的人们。

西晋是我想去的国度，因为嵇康和阮籍。魏晋时期人们对死亡的认识和理解是任何一个时代都无法比拟的，那是一种真实的态度和积极的人生。在司马氏的迫害下，他们表现出淋漓尽致的洒脱和自由，不羁的思想与惊世骇俗的言语，让人觉得魏晋因为他们而精彩。穷途末路停车长哭，叹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刑前高歌〈〈广陵散〉〉人琴具毁在三千太学生中。这才是诗者和英雄的国度，而郭沫若和萧乾并不属于那。

上古取庄周，汉有司马迁，唐继太白，宋承东坡，思而行者，惟有四人。文学不仅仅要有补偿功能，更重要的是回归功能和大一统思想。文学能反思历史，维护思想者的尊严。文学批评家苍狼曾提出划分作家等级的分法：诸如现在热炒的郭敬明，韩寒等为末流作家，或者不能称为作家。阿来，苏童，张承志，王安忆等为二流作家，他们能够触及到思想的暗流，为思想的解放服务。而一流的作家是卡夫卡，索尔尼仁琴等。他们的作品上升到了文学的终极理想，为人类，为整个世界的协调发展而努力贡献。

曾经翻过韩寒的〈〈三重门〉〉和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那不能算看，因为那些东西不值得去看，思想苍白而无力，文字象垃圾般堆积在一起，写一些浪费纸的东西还自以为才高八斗，实际上却是个连学习都烂得要死得知识浅薄，功底全无，一心想着出名的两傻帽，〈〈三重门〉〉除了语言模仿了钱钟书有些做作外，其它更不值一提，而〈〈梦里花落知多少〉〉更是庸俗无比，讲述了几个富家窝囊子弟得放荡生活，结尾用悲惨去赚几滴小女生的眼泪。而出版后不久便遇到了有人告他剽窃故事情节的官司。而有一本书的书名更是抄袭余杰的力作〈〈爱与痛的边缘〉〉，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真实的事：在博士导读的书目里，有同学看到了〈〈爱与痛的边缘〉〉便笑着说：“这教授还挺时尚的啊，还喜欢小四。酷毙了！”

教授只能苦笑，他们哪里知道是另外一本真正能震撼灵魂的书。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浪费中国森林资源的书居然发行超过了百万册，创造了出版界的神话，我不知道是神话还是悲哀。更为严重的是他们的作秀引发了青少年文学的畸形发展。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初中生水平的垃圾小说，同时教育体制也在维护着这种恶性循环，现在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已完全演变成了功利性比赛，毫无积极意义可言。还有一些畅销杂志的吹捧（〈〈萌芽〉〉）使得文学创作浮躁而浅薄，摧残了那些极有天赋的少年。现实，总让人想去逃避。

然后再说一下他们：余光中，余杰，余华，余秋雨。他们是一个时代四种形态的缩影。我喜欢余光中，他是位智者，长者，中国诗歌界的舵手。读他的诗总让人饱含深情。对他的诗我不敢作更多的评价，我觉得他是中国现代诗歌得乡愁。我一直把余杰引饿为知己，和他一样，我也喜欢抽屉文学，爱己所爱，骂己所恨，痛陈弊害。看他的书有一种久违的爽快和激情，有时不禁为之拍掌叫好。余华是先锋文学的代表，与王小波，格非一起，他的作品推动者先锋文学的快速发展，他成名于意大利，然后再回中国，不一样的人生经历在他的作品里同样显现出来。而余秋雨则是将商业经济与文学的最佳结合者，正因为此，他散文写的再好，也不可能成为大师，这让我很失望。在两余论战时，他对待自己错误时的态度让人不寒而粟，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而他的经历是无数的中国文化人的道路，长此以往，文将不文。“石一歌”将成为这类人的失贞地。

翻开当代中国史，有两个人让我感动。一是沈从文，在沈从文的墓碑上刻着一首藏尾诗：从文让人。他一辈子总让着别人，从凤凰走向世界，再回到凤凰。几十年如斯。读他的作品会让我忘掉周围喧嚣的一切，沉浸在那座小山城里，听着潺潺的水声。另一个人是路遥，我买了一本至今六年却还没看过一个字的书，着就是《平凡的世界》我怕我看了这部书后，再也不愿意看其他的书了，即使是君特。格拉斯，米兰。昆德拉，萨特等。我想在有了人生智慧之后在去领悟这本书，用毕生的经验和智慧。是这本书，让我一直对中国文学保持希望。我相信，还有无数的《平凡的世界》在某一个阴暗的阁楼里悄然写就，甚至作者可能早已在饥饿和清贫中死去多时。

二十年，人生的第一个二十年，是多么的无知和幼稚。黑夜里，我能感受到成长的力量。回首向来萧瑟处，有一句话，献给中国文学和自己：如果今天的阴雨是为了明天彻底的太阳，我会含泪而笑。

后记：写这些东西太仓促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拿过笔，似乎丧失了勇气，回头再看写下的文字，已是一片模糊。谢谢大家能看完这些文字。

主题：献给二十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