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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蚂蚁的牙签
--  发布时间:2003/11/14 21:25:00
--  第三色(3)
芒果一个人去了厦门,留下一些毫无生气的空气把一切都带走了。她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还说给我买了礼物。我对我们的重逢无限憧憬。我幻想我们拥抱接吻,在大街上肆无忌惮搂搂抱抱。因为热爱芒果的缘故我开始热爱那个名字叫做厦门的城市。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打来很多电话,然后什么也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我在晚上的时间格外想念她。我将我们相处的片段一次次在脑里重放。我平躺在床上,有时候我倚着墙坐着,脚抵着床边沿的护栏,双膝微曲,怀里抱着我的毯子。我开始想她,开始是一点点,然后那一点慢慢地扩大扩大,像长了霉菌的蛋糕很快变绿。她占据我的头脑,在我的眼前飘来飘去。我也在白天想她,不过没有晚上这么强烈。那时候灯已经熄了,整幢楼安安静静,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我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我叹了一口气,风吹着窗户,窗花纸哗啦啦地唱歌。 立秋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有时还会下一阵小雨,天阴沉沉地,一切都看不明了。河里又涨水了,浑黄的河水淹没了夏日里苍苍翠翠的绿洲,水里冒着一点点芦苇尖。有很多人在河堤上走,牵着手,快快乐乐。 寝室的电话坏了,老是吱吱地冒杂音。芒果打电话过来时声音飘渺得很。我听不真切她的声音,只知道她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说,语速很快,我常常抓住了前头后面的又溜掉了。连珠炮顺着一根细细的电话线钻进我的耳朵,吱吱的杂音让我的耳膜生痛。我揉揉耳朵,幻想那遥远的声音带着海腥迎面扑来。 寝室里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他们都很忙,我也很忙,我忙东忙西到后来才发现自己东奔西走只是忙着变老。这个结论让我大吃一惊。我在寝室里坐了一个下午,翻了翻陈彤的《我们都是木头人》,然后吃了包干脆面,找不到水又跑到楼下买了一瓶可乐。 黎小路又打电话过来了,她说我现在买了手机以后可以天天打电话给你,我现在心情不好,他只知道玩无聊的游戏,顿了一下她又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你。 挂了电话我又坐了一会,她最后一句话让我不舒服,我想了一会,我知道它原来有个名字叫感伤。 天气不热,可脸上总是油腻腻的,用纸一擦总会留下脏兮兮的指印。这个城市老的不老小的不小,每个小男生都能像蜡笔小新一样说些无伤大雅的黄色笑话,老人们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过街,眼睛时不时对路过的妙龄女子放光,一切都叫暧昧。诱惑充满在空气里。 花儿又在叫嚷了,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楞头小子,用与年龄不相称的所谓成熟的心态写点词再编点所谓很前卫的曲子,然后大张伟抱个吉他在台上蹦蹦跳跳用他的大舌头叫嚣。他们以前很乖,但现在变了,出名大早和社会的阴暗侵蚀了他们。有人褒扬他们朋克小子。大张伟扬起头来,没有一丝羞涩,他满不在乎,神气飞扬,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说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做自己的音乐。 我笑了一下,换了个频道。 我有一段时间迷恋花儿,我认为他们是幸福的,坐在幸福的旁边,他们像植物一样舒展着,无拘无束地表达自己的乐与怒,他们年轻,有朝气,挎个大书包在屁股后面一颠一颠地高喊放学了放学了。大张伟的歌词让我眼前一亮,我似乎看到了中国摇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