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原创文学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8) ---- 断章的姿态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8&id=89970) |
| -- 作者:Ben -- 发布时间:2005/7/14 9:37:00 -- 断章的姿态 二十七度温暖 我的楼下住着一些病人,他们穿着白色的睡衣,进出总是排着队,有时候拿着饭盆,有时候拿着羽毛球拍。他们非常的令人羡慕,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羡慕他们,后来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少了某些不那么重要却必不可少的零件。那时候我的生活非常混乱,人一混乱思维就不会转弯。有一天清晨我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劣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一个老头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然后咧开嘴对我笑。我说好啊,我也咧开嘴笑。站在四月的春风里,我突然觉得我们应该被羡慕。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应该被爱被理解。 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看起来有趣的事,上教堂,阅读,还有恋爱,甚至还在探究有关停尸房的事儿。但是头脑里却浑浆浆的,生活受到某种来历不明侵扰,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从中品尝过快乐。那会儿我停止了写作,因为一旦写字,我就触摸不到自己,好象成了空的透明的。为了伪装和掩盖更深刻的某种东西,我就会变得连篇累牍或者沉默寡言,一些莫名其妙的形容词总是在我的脑间缠绕……不过我当时的要求还不是很多,如果给我一个苹果的话,我就不会再要求别的了。 给我一个苹果,我就会感到温暖。
王大学毕业那一年22岁,可是她的苍老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有一次在公共汽车上王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她的乳房抵在我的背上,软棉棉的。王问我喜欢这样吗,我说你能抱得再紧点吗。王说我之所以会喜欢她是因为她的乳房,当时我含含糊糊的表示了同意。王说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好吗?我也含含糊糊的表示了同意。 以后每年结冰的时候我总是很不情愿的回忆起那个夜晚,人非常多,当时她穿着很厚的长棉衣,连旅被褂醒プ樱嵌际前岛焐模煤苎鲜担钕笠桓鲎霸谔鬃永锏男⌒茏校醇业氖焙蛐α艘幌拢歉鏊布湮腋械椒浅5哪咽堋N疑锨巴严滤氖痔谆褂形Ы恚讶绕谒氖中睦铩K耐贩⒈涞煤芑疲掣拥牟园祝成匣褂行┬《欢涣耍叶运的阍嚼丛角啻毫耍成下冻瞿芽吹男θ荨K嫡饩浠暗氖焙蛭揖拖肫鹞颐鞘甑氖焙颍蛭罴僮饕堤敝兀2荒懿渭踊锇槊堑幕疃遥颐堑囊伦糯虬缫渤3S胫诓煌苁荩钩ぷ徘啻憾弧D鞘焙颍也皇浅聊抻铮褪墙峤岚桶偷脑诙聊岵伞N姨乇鸷ε氯巳海比巳阂豢剂幕绲脑俅蚬笮Φ氖焙颍揖途醯每志澹一崦腿豢醇衷谘粗谐渎纯嗟囊蘸颓康撩牵昀蚩吭谠己采砩希锸亢退郎裨谙缕澹郎裾诰馍鳎Ч硎刈乓言诜刑诘挠凸饫锩挥幸幻媲绞强瞻椎摹5酱κ欠踩恕⑹ト恕⑾戎⑻焓购湍Ч恚侨腔畹模?br> 我平时做事总是拖拖沓沓的,但那时我却异常的豪爽,只要有人对我举杯,我就一饮而尽,每每欢乐收场,午夜一出行,飘飘然的感觉上来,世界就美好多了。那时候看见一辆夜行的公交车,车厢很空,我说王你也来吧。借着酒力,我还对她说,王你还记得那天在公交车上的事吗?你把我抱得太紧了,要是你一松,我担心你的乳房会掉出来…… 二 黄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前往北京的火车上和一个女孩子聊弗洛依德的性学三论。她的信息是这样的:17号,旭华假日酒店1118见。我对邻铺的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是个实干主义者。之后我暗暗琢磨了一下,17号,还有三天,开好了房,带上避孕套,不要忘了,下火车就买,东洋之花的。 我说黄你是我见过最动人的姑娘。可是明天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也对别的姑娘这样说。
买了电风扇,就渴望热得更乖张,一整个晚上都在和蚊子作战,多喝了几口水,就以为能把多余的脂肪引出来。我实在佩服她,一连三个月,看着我跳舞、上网玩游戏,不哭也不闹。明天早上她要走,而我要去喝一大碗蘑菇萝卜碎肉豆腐汤。 小辉走的时候把钥匙扔在沙发上,我说小辉你能带我一起走吗,没有回音,门轻轻的关上,外面微白的光线就被阻隔了。 我想象着我蹲在这里悠闲的抽着烟,而另一个人却象救火一样的赶过来,这之间的联系就是几个词不达意的文字符号。对了,文字就是我的通行证。我们在网络上读过的一些文字,彼此因为文字而相识。这些年来,我身边出现了很多因为文字而相识的人,我和一些人保持了一种良好而有趣的沟通方式,借助着这种方式,我们不必再隔着一个时代说话,用符号和科技来表达自己,那些渴望交流却保持沉默的人,理想的光出现了!世俗的生活,道德的禁锢,相互的猜疑和不理解通通都不那么重要了。我在想如果没有文字我可能会是一个比较无聊的人,我挺害怕这一点的。假如有一天我写不了文字了,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我身上有墨水和烟草的味道。虽然我也有鸡蛋,洗衣粉,避孕套的味道,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在生活里煽情,因为我总是表现得不好,我羡慕我的一些诗人朋友,有些诗句在他们口中出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狐臭,但我就是做不好。为了尽快地消除拘束,我甚至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取悦你的理由,比如你脸庞上某道转瞬即逝的光,某种让人眩晕的香水味道……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的头脑里呈现了一副真空的画面。 明白吗?我希望这不仅仅是一个个空空荡荡反抗的姿势。
我又看了看,天空是蓝色的。 我住进医院,不走了。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护士,她对你微笑时候,你就会说你见过天使了。没错,只有一个漂亮的女护士还能配得上天使的名号。我回家的时候都要绕道经过她那里,然后再经过一条又长又黑还散发有浓浓消毒水味道的巷子。这里的消毒水味儿有点特殊,我的意思是它滋润了我,在它的长期滋润下,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变得纯洁,脱胎换骨。这真的不是我的异想,我是有根据的,我感觉我轻飘飘的,象要飞起来。和我一起住的还有两个朋友,我们总是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他们也绕道走,看着漂亮的姑娘也流口水,但是他们就是闻不到消毒水异样的味儿。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我是多么的不同,要是在战争年代,我一定会是个特务,要不就是蓝宝,反正就是英雄那一类的。——只有我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才能配上那么美丽的姑娘。 我们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看远方,远方什么也没有,黑色一片。 五 我变得越来越矫情了,但我这样说的时候,我就会迅速变得严肃起来。 躺久了我就会闷,一写字我就会矫情,我给女孩桢子发短信:你可以抱着我吗?我不会要求你很久,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回短信说可以就没了下文。生活总是这样的。我打电话问小毕为什么和我上过床的女人都不回我短信了,我说她们经由身体的情感通通被狗吃掉了么。小毕说我肯定是没有付钱。 最后我还是去了,赶到酒吧的时候我果然看到三个姑娘坐在那里,那个我不认识的姑娘让我想起一列火车上的某个中年妇女,我冲着她们打了个招呼,小覃问我要点什么,我说就抱抱吧,然后我就对那个姑娘说你能抱抱我吗,她说暂时不行,我说你可真够纯洁的。 我说有一次我坐火车长途旅行的时候,我睡在上铺,下铺是个中年妇女。老实说,尽管我对中年妇女有兴趣,但基本上局限在中年知识女性的层面上。所以下铺的妇女,最多是被我当做理想手淫的客观环境的一部分。就是说,她参与了我的手淫,却是以道具的成分参与的。我有一个观点,算不上真理,但确实是经验之谈,就是说,一次理想的手淫,不能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埋头苦干。 我要一个人走回去,停止抒情停止放屁。 |
| -- 作者:Ben -- 发布时间:2005/7/14 9:37:00 -- 六 “钥匙在床前的阳光里,我有那把钥匙……” 在我常去的那个论坛有很多小资情节严重的人,他们煽情的功夫与生惧来。在这个城市里到处充斥着外表华丽的劣质爱情,就象我们诗里用得太滥的形容词。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面带笑容。 在最后的想象行为中,我把自己当成了喝醉酒还能独立完成探索和推断兔子,摇摇晃晃中,幸福飞溅了。
就在快结束的那一个时间点里,一群白茫茫的候鸟朝房间里飞来,它们用优雅而桀傲的回旋和扇动迅速地覆盖了我的头顶。是不是冬天来了,会不会很寒冷。 我最后一次上电影院的时候,哥哥已经死了两年。当时我不是特意去看那部电影,而在这之前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上一次电影院。不管什么电影,一旦结束人们就会走光,屏幕变得一团黑,但是四周和天顶上的灯都亮起来,这样的时候,我就非常的享受,甚至可以想象到电影情节和现实情节延伸的部分,这一部分情节是在天堂里才能产生的,当我一个人静坐其中的时候,我成了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在最后的日子里,我非常的想念黄,我想约她出来见个面。这一年里我不间断的发信息到她的手机,却从来没有过回音,我鼓起勇气打通了她的电话,挂机。话筒里芒音传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该怎么对你说呢。我的话丢失在风里,无法到达你的耳朵。你躲起来了,你们必须躲起来,躲到眼睛后面才行。
|
| -- 作者:Ben -- 发布时间:2005/7/14 9:38:00 -- 孤单飞行
十三,雨,宜婚丧,忌出行。 第二个要回来的是SHY,他要做作业,然后赶去打篮球。他留着长头发,跑步的时候,头发就会飘起来,象一面黑色的旗帜。我记得很久以前我滋蕴形容过一个女孩子。卡门,让我们也来猜猜吧,SHY今天回来会跟我们说什么?今天的课程进度加快了,如果他没有时间和我们说话,那就不要打扰他了,你知道的,我们的笔记学分可就靠他了。看来他今天不能去和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一起到体育场跑步了。卡门,你还记得那个姑娘的笑容么?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那个弧度真的恰到好处…… 林南推门的声音很响,如果第一下没有推开,他就会再用力的踢一脚,这一下门就会“嘭”的一声开了。他冲我笑,露出雪白色的牙齿。我赶忙去抱着你,我知道你害怕,卡门。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世界给我们的就是这些,继续睡吧。对了,卡门,我忘记告诉你,今天的天空是灰色的,下雨……电话响了,响了很久,突然停了。 门被打开了,是你进来了么?卡门。进来吧,进来坐坐,你的东西都在这里,约翰、文森特他们都在,谁都没有去动过。对了,你的收录机我给扔了。不要怕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洪水?洪水不会来了。来,到我怀里来吧,不要再提洪水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么?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夏天里,洪水就让我们迷失方向了吗?阿米已经去了前线。我答应过他,不对你提级这一切的。 今天你终于明白了,我们都是一无所知的人,并且从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今年我们22岁了,那台黑色的单卡收录机把很多磁带都绞烂了,于是我们开始听广播,从收录机里面传来的音乐带着尖利的嚣叫,你说要是当年约翰听到洪水是这样的肆掠,他们的音乐里会不会就多出一些更撕裂的元素来撕裂我们?你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只好敷衍你说我们都在腐烂。那年夏天你把自己放逐的计划一字不露的告诉我,你说你要像一只卡通里的兔子,可以飞的那种。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见网友的故事吗?她们两坏透了,用完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就说BYEBYE,我对你说我有上前抽她们耳光子的冲动,可是你说,我们都没有欲望了。这话一说出来,我就觉得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我还突然明白了,这些都是没有关系的。但这件事直接影响了我们以后写字的方式。可是一旦这样,卡门,你知道,我就不再能写作了。它们都是大便,而我们都是小丑,我们当时还打算靠那些酸溜溜的文字拯救人类灵魂,可是我们连自己也救不了。还有那两女厮,当初看了我写给她的诗流了多少眼泪,发过多少誓要重新做人,你知道吗?这全都没用的…… 你买了包烟给我抽,吸烟带来的快感就立刻暖遍了我的全身。可我一直认为吸烟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如果不是特别孤独的话。当时我的羞耻心特别重,一抽烟我就感觉自己赤裸裸的站在镁光灯下供人侮辱,当然孤独一来,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当我抽完那支烟后我问自己我是否正失去一些东西,象转瞬即逝的文字。亲爱的,我的下一步要踏在哪个台阶上,那台阶是否带有柔软的品质。 谁可以来决定这样的事情呢?林南?SHY?我,还是你?我们那时候一起放声大哭的一次,那么心有灵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喝了一肚子酒才突然明白我们是被掏空了。有个神住进他的体内,刚开始他只是一个声音、一种严肃的认识或是一条戒律。他威逼利诱,令人厌恶。但同时也令人觉得很刺激。接着他的存在愈来愈明显。我们开始测试这个神的力量,学着去爱他,为他牺牲,被迫作完全的奉献,将自己完全掏空。当完全被掏空后,这个神也就完全占据,并且借他的手去完成他自己的工作。然后他丢下被掏空的、疲惫不堪、不可能继续活在人间的他,一走了之。卡门说:我是个敏感得阴柔的男人,无聊之极,一笑了之。阿米那样一碗水端平的人就跑出来说,玩飞行棋吧。五局三胜制和三局两胜又会有什么区别呢?本来是一局定胜负,每次都是输的人耍赖,于是就变成三局两胜,继而是五局三胜,如果不是我在关键时刻从抽屉里拿出了美工刀,恐怕我们到现在还在下飞行棋吧。那么你也就仍然在我们身边吧? 那时候我们的生活经常这么无聊,林南和SHY无聊的时候会打游戏,我不玩游戏。 我喜欢和卡门漫无目的的坐着公交车,到处逛。有一次,我在车站牌下等着他,202路过来了,等别人都上了车,我就在车门口问司机,到东堂吗?司机说到的,上来吧。我没上去,问,那火车站能到吗?司机说,也到的,你快点上来呀。我还是没上去,继续问,那到不到黄兴路?司机说在司门口下就是了,你到底上来不上来阿?我说我不上来,我只是问问而已。然后司机就在满车乘客笑声中开始说脏话了。我给卡门说的时候,他也说了脏话。 林南上课的时候爱睡觉,一躺下就打鼾,我们总是不厌其烦的弄醒他,他不介意,冲你笑一下继续睡,口水流在桌子上,阿米就会拿一个容器收集它,下课了就还给林南。SHY一上课就发信息,关了铃声放在桌子上,信息一来就会把林南震醒,这样一来,阿米就有机会把我们都聚拢来,说一通莫名其妙的笑话,但是他的形容词总是用得特别好。卡门,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成了诗人,他却不是?
有的时候我总感觉一切都在我的身边,他们都在看着我被麻醉。可没有人来制止我。你知道吗?我多想像阿米一样,整天能快乐的大笑,不住的吹牛。可是他上战场了,走的时候他说他受不了他快疯了,他要去救象你妈妈那样死于洪水的人们。可是你却让他疯了。林南,SHY回家休假去了,他们肯定也疯了,你看你的死对不起了多少人啊。我?我没事,只有我不疯。我在这里,可我是奴仆,必须听从主人的话,虽然主人不会说话。可我必须那样做。我在清理你的东西,你的诗歌,你的画,我正想问你,是把它们烧了寄给你,还是留下来。你看你多好呀,不用思考也不用回答我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海上漂泊。你现在该知道海鸥的尸体是化成灰,还是满天飞落的水珠了吧?你在去往世界尽头的路上了吧?卡门,我好羡慕你。 我知道卡门昨晚来看我了。那个时候我正在努力制造一个我可以看见他的结界。我想像我可以和他一样,在精神的世界中自由进入灵魂。我们身体里有的神性正在慢慢回归自然。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忧郁。他认为他或许可以进入别人的苦恼之中,然后看清楚人类的本质。‘自我’进入一座教堂,把门锁上,留在里面,象发了狂一般。黑夜令人绝望的死寂。坟墓、死者,簌簌作响的管风琴和老鼠,腐败的恶臭,沙漏,惊惶在那特别的夜晚里梭梭做响。卡门执着的认为只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本原,才能看见真正的世界。你以为现在你看见的就是真实的吗?那些‘自我’将离开自己灰旧的臭皮囊。多好的一位牧羊人。但是,‘自我’无法爱他,‘自我’必须恨他,‘自我’刨开坟墓走下去将“死者”们唤醒。你去追求绝对的美丽,你相信你会得到吗?就像是现在,我们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不也在怀疑我们去哪里了吗?看看,你的世界也不是所有的世界。你看见的不也有虚假的东西吗?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说不准,或许上帝也在骗你,在他眼里我们都是虚弱的子民。谁想用精神来控制自己,谁就根本不会发现真正的现象。我知道我在胡说八道,你根本不相信我。你也不承认你错了。没关系,我想我是理解你的。 这些天大家都乱套了样的,阿米一个人一大早就在跑步,而且边跑边笑,好像他身边有一个美女似的。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听见。昨天也是这个样子。不用跟他说早安了。林南也在跑步,SHY也在,我们都在。林南他们跑得飞快,我跟不上他们。累了就跪在地上喘气,汗水从眼眶里滴出来。阿米发疯了,我早就说过,SHY是短跑冠军,却怎么样也追不上他。我还记得前一天你和我在研究金刚经,我给你讲了伟大的释迦牟尼,五祖慧能和神秀的过节。我告诉你涅磐就是圆寂。有余涅磐是指仍存心念的罗汉境界。无余涅磐才是无心念,才是佛。我还告诉你,有个乐队的名字也叫涅磐。可是真正涅磐两个字不是这样写的。对了,还有所谓的“三昧”是一种你闭起眼睛、屏绝思虑后所进入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你在紧闭的眼瞳里看到的,将不再是寻常的事物和影象,那些其实是幻影罢了。真实的解释是一种象电力灌注其中的多层次万花筒。卡门一直沉溺在其中。我以为那个时候他是多么快乐,我还答应给他讲《达摩流浪者》里两个热情洋溢的青年追求真理以及禅理的故事。可是我现在只能把它们都埋进土里了。 卡门,你以为我还能讲故事吗?不能!我的故事都在这一天讲完了。林南说,Ben你写首诗吧,关于卡门的。可是我一起笔,笔就掉了。我从没有写过这样的诗,这是一篇悼词!可是卡门你说过有的人是被选中的,在做完某件事之前,他是不自由的。卡门,你高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都是在稿纸上奔跑的人,但现在我杜撰不出快乐也挤不出痛苦,我们积攒下来的纯白稿纸都被我揉皱了。你高兴了。肯定。 “忽然天亮,突然天黑,诸如此类,远走高飞,一二三岁,四五六岁,千秋万岁……” 我看着卡门向着天空的方向急速的移动。一秒钟后,我的眼前只剩下那个毫无生气的天空。卡门从七楼孤单的跳下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我。我看见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黑色的头发垂在地上,象是旁边的杨柳。漫天飞舞着卡门的影子,他们不断重复那精彩的一跳,然后爆发出热烈的击掌声,贝多芬正在指挥交响曲,我听到很多尖叫的声音,可是刹那间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 |
| -- 作者:卧湿竹 -- 发布时间:2005/7/15 17:29:00 -- 这是午后的一个梦魇.我看见一个疯子他在微笑,微笑,还不停的跑啊跑啊,MD我怕,我居然害怕!我怕我会跟他一起跑.. 他目光诚恳的让我想死,举手投足间居然都让我感动. 耳边又传来了不和谐的该死的网络口水歌,算了,不说了,我本不该在这个炎热的下午看到这样生病的文字,我原本还想起了那部票房成绩差的一塌糊涂的电影《恋爱中的宝贝》..我还有个约会,我要去洗澡,洗澡... |
| -- 作者:神的孩子 -- 发布时间:2005/7/15 17:48:00 -- 楼主,强啊~! 二楼的喜欢Benjamin的漫画?
|
| -- 作者:撒哈拉的鱼 -- 发布时间:2005/7/16 18:07:00 -- 很棒的文字 |
| -- 作者:Ben -- 发布时间:2005/7/20 15:17:00 --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20 11:28:25编辑过]
|
| -- 作者:卧湿竹 -- 发布时间:2005/7/21 9:38:00 -- 你在点着脚尖探着身子 企图触摸自己亦或是别人的灵魂吗? 也许你已经触到了灵魂的皮肤,但同时也快要跌落眼前的深渊了.. 水至清则无鱼 你快疯了,呵,其实我也疯了 再次由衷的表示一下对这篇文字的喜欢 |
| -- 作者:山野小民 -- 发布时间:2005/7/21 15:16:00 -- 也许字是真的写得不错 很多时间片段的累积 但认真看来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知楼主是我笔以前哪位大大的马甲?作为一个潜水员来说 楼主未免潜得太久太深了 |
| -- 作者:米米 -- 发布时间:2005/7/22 21:16:00 -- 真的很好。 我只能如此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