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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4 19:11:00 -- 〓堕落街江湖人物传:龙虎风云会〓 武侠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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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江湖人物传: 龙虎风云会
一 作者:轩辕狗剩 夜,长街,冷月初升。
大街铺的是青石板砖,一块一块,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反映着惨白的月光,连起来,象一条灰色的蛇。黑夜里的灯火,是一只只睁着的昏聩的老眼,明暗不定。而风都凝固了。
一条平日在这个时候应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正是偎红倚翠快活人生,大好生活刚刚开始的大街,此时,空旷死寂,别说是人,就连狗都不见一只。
王啦啦斜靠在铺了野耗牛皮的红漆大椅上,拿眼神的余光瞟着门外的街道,他很满意,手下已经照他的吩咐去做了,一千零八十担清水冲洗,五十名六扇门顶尖高手把持,“二里堕落街全面戒备休教放入一个活物”,这是他传下去的话,苍蝇也别想全翅全须飞跃这条街——除非一个人。
这条街是属于他的,长沙城西城八十五条街他拥有六十四条,另二十一条归一个女人掌握,他不是没有能力全取,而是他自小就不喜跟女人抢东西。
此时,西城大佬王啦啦象一扇纸陷在椅子里,看着酒楼外夜色中的街道,心满意足,一个外来人,仅凭一对拳头五年内在长沙硬生生地打下六十四条街,这种成就感是旁人无法体会的。然而,当年他全取西城的壮志止步于一个女人,他动用了三十二道急急如律令,每一道统昭三百多号一流马仔,不知道这三十二道将令掷下去会是多大的战斗场面,只知道当年攻陷那条武装力量最强的堕落街也只动用了五道律令。
那一役,从黄昏杀到拂晓,又从拂晓杀到黄昏,他的人有几次几乎已经占领包括五个音像店十个火锅城在内的大半条街道,又被人杀退出来,丢下一地的冲天的头颅和支离破碎的人的躯。王啦啦不明白,与王军整体实力相差悬殊的紫军缘何有如此强的战斗力与精神,局势僵持之后,他决定会晤一下统帅西城二十一条街道的抗把子紫瞳花旦。
那次会晤过程谁也不明内情,只知道当时有血色的夕阳,两个人在一棵五角枫树下相对抽了一袋烟,各自离去。随后,王啦啦撤军,紫瞳花旦亦撤,自此长沙西城相安无事。
米米玩弄着掌中金樽,看着出神的王啦啦,咳嗽一声说,啦啦,又在想哪个女人?
王啦啦怔了一下说,米米,话不能乱说,世人都知道我王啦啦不近女色!顿了一顿,接着说,你可知当年新民路一役,我功败垂成之时为何退兵?
米米身旁一女子笑道,那还用说,为美色所惑。
王啦啦干笑两声,说,盒子,小心我拧掉你的嘴儿。唉,米米,紫瞳花旦乃花舞堂顶尖好手,从最古老的咒语,公孙大娘的剑舞术,到呼风唤雨,御驭百兽的秘道技,无不精通。只要她阵前一舞,将士无不军心大振,气势如虹,视死如归,以一挡百。我以十倍之军却无法攻取她的一条街道正是这个道理。更兼当时有一人暗中相助,使我无法首尾兼顾,当年我思虑再三,权衡利弊,便卖了个顺水人情,暂且放下我称霸西城的大志。
米米凝神半晌,说,啦啦,据我所知,花舞堂之人需一生禁欲,只有圣处女才能习得那种包罗万象的花舞奥义。另,你所说暗中相助之人,莫非……
王啦啦说,没错,紫瞳花旦是嫁与湘西名剑战斗到底,可个中秘密我也不明,而我想,这也不失为一种掩饰自身的方法。恩,暗中相助之人,正是此堕落街前主人,王吧,也是今晚我们要等之人! |
|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4 19:14:00 -- 二 作者:米米 《一》 十月初九。 “你叫盒子?” 是的! 王吧懒懒的笑着,盯着盒子露出来的小腿,她的腿修长而紧,皮肤如缎子般光滑。 “你不该来的,你知道我从不杀女人,特别是性感的女人”王吧喝了口酒。
盒子仍然孩子般坐在桌上,摇动着两条小腿,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辫子玩来玩去,像只性感的小野猫,她痴痴的看着王吧,仿佛在看自己的小情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王吧的瞳孔开始收缩。 我听说你师傅是快刀手唐毛毛? 是。 你知道不知道她上个月死了? 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是你。她一共出了七招,但她在第四招使出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 王吧起了身,站起来踱到窗口,窗外是一片秋色。 你知道不知道王啦啦已经死了? 是米米派你来的? 不是,他也死了。 刀,菜刀,滴血的菜刀,血是盒子的血,刀是王吧的菜刀,菜刀不但能切菜,也能杀人。 唐毛毛不但是我师傅,她还是我母亲,我不能杀你,所以,我只能杀死自己。 秋风又起了,今年冬天,会下雪吗 《二》
九月十八,晴,利出行,不宜祭祀。
夜凉如水,更如美酒。
长亭,秋莲,月色。
“冬天快到了”
米米放下酒杯,沉沉的叹了口气。他站在亭的一角,柱子的阴影,恰巧盖住了他的脸。他的脸仿佛永远都隐藏在阴影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在黑暗里显得更加诡异。
“冬天始终都要来的”
说话的是个一身靓装的黑衣人,头带黑巾,高大而笔直的身型,声音浑厚,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炯炯有神。他已经在黑暗里站了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里,他连指尖都未曾动过,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你已经多少天没睡觉了?
八天,黑衣大汉笑笑,整整八天没合眼。
很好。
不好,我想睡觉,想得要命,但我知道,我一睡下去,就永远都不必醒了。
那么,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米米突然递了杯酒给他:马上去睡,直到你再也不想睡了为止。
什么!?黑衣人一怔,你不想知道王吧的事了?
想,非常想,但我更想你去好好睡上一觉。
黑衣人肩膀抖了抖,眼睛湿润起来:我他妈一定得睡他三天三夜!
然后他哈哈大笑两声,拿过酒杯一饮而尽,跃进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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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裙子很漂亮”他倒了一杯酒,眼睛却望向了远方。
一个身穿粉色短群的少女从黑暗里走来,她的腿很直很圆,一袭长长的秀发随意的批在肩后,却有说不出的妩媚,她的腰很细很软,细软得能令任何一个男人犯罪。
盒子幽幽的叹了口气:你似乎从不正眼看我。
他喝了口酒,笑了笑。
你早知道我来了?
是的?
你根本不想知道王吧的事?
你会告诉我。
盒子轻轻的走到他身边,拿过他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九月十一
他把我埋在了书剑山庄,双手挖坑,坑长十七尺,宽九尺。
“是个好地方,传说那里是龙脉,很多高官都想埋在那里‘他脸上有了些笑意。
九月十二
他跟名剑山庄的庄主”生死判“拿笔小生决斗,胜,身中十一刀。
”拿笔小生不愧为高手“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名剑山庄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埋进去的。
九月十三
他闯进”柳生园“,跟园主四叶草苦战四个时辰,胜,身中十九刀。
四叶草的燕舞纤纤用了几式?
十九式。
他旧伤未愈,也能杀得了四叶草?他一阵赫然,眼光骤然收紧。
四叶草一共有十九次杀他的机会,她没有杀,她自己认输了,拿笔小生有十一次。
那么,柳生园的镇园之宝”溱天链“应该在”你“的尸体上了?
他的笑容灿烂起来。
九月十四到九月十八,
他守在我的坟前不停的喝酒,共欠下酒帐七百三十一两,有六百六十四两欠的是”不醉翁“老板陈大牛的。陈大牛今年四十七岁,有一儿两女。
他钱并不多,侠客总是没什么钱的。
那他的刀还在身上?
当了,共当了7两九钱。
很好!
盒子默默的看着一支挺拔饱满莲子,眼里有了些泪水:他快死了。
”他已经是个死人!“他笑着喝了完壶里最后一点酒。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啦啦今天晚上睡了?
他睡得很好,他总是很早就睡了。
很好。
这件事情没必要让他知道,
盒子看了看他。是!
千面佛留下的那几张人皮面具保管好一些,我下次还有用。
盒子突然哭了起来,肩膀因抽搐而不停的发抖:我想起了妖孽。
他轻轻的把手放在盒子的肩上:做大事,少不了牺牲,况且她自从两年前在慕容山庄见了王吧后,就已经爱上他了,也算是死地其所。
米米。
怎么了?
有一天你会不会杀我?
会!
你可不可以不杀王啦啦,他真的很无辜。
盒子停住了哭。
王啦啦,我一定要杀!
一丝阴狠的怨毒从他眼里一闪而没。
你去睡吧,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那些该来的,明天也要到了。
夜色更浓,一股杀气正四处弥漫。。。。。。。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4 20:46:5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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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4 19:19:00 -- 四
作者:王啦啦
近来江湖盛传江湖诸多名人如王吧、王啦啦等都因各种原因死于非命。
据说这个消息是由汪洋大盗米米传出。
米米一生风流,与其有过亲密关系的女子不计其数。甚至有江湖人士断言米米到底与多少风姿绰约的美人有染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一开始很多人都相信米米的说法。因为米米虽然拈花惹草不时传出风流韵事,但因其所窃人家皆为奸恶大户,并且所获财物除了支付美人债务外,其余所剩都分文不留捐给了乞丐穷人。所以米米也被江湖各路人士称为豪杰,亦是江湖名士。
但不久又有消息称实际上米米所说的纯属流言。王吧、王啦啦等人最近确实令人惊奇的染上同一种怪疾,虽不免元气有所损伤,但因都为武林顶级高手,经由江湖名医梅二先生回春妙手诊治,恢复极快,现都已无大碍。宣布此消息者针对他人疑虑,说愿以性命做赌,于是信者日众。米米也因此事为天下人所不齿。后来他自觉无颜在江湖继续行侠仗义,突然在江湖销匿,天下人皆不知其所踪。
江南一带后来流传说米米隐姓埋名、戴副墨镜装做盲人在各水乡小镇茶馆以说书为生,专说江湖故事。因其所说江湖人士的故事幽婉曲折、凄美动人,成为南方最有名望的说书先生。曾有熟谙武林的听众见过精神矍铄、目射精光的说书先生后,觉得此人绝非常人,根据他所掌握的江湖见闻,断说此人定是曾经名动天下的汪洋大盗米米。但说书先生对此人的说法不屑一顾,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瞎子,从娘胎里钻出来就是瞎子。有人欲进一步向说书先生打听此事,说书先生不置一辞,缄口不语。
人们常怀疑说书先生为什么会对王吧、王啦啦、紫瞳花旦、盒子等人的各种奇闻掌握得如此精到,说书先生只说自己不过靠此谋生,据道听途说的江湖传闻胡编乱造而已。至于有相和之处,纯属偶然。
中秋月圆之夜,乱花山庄。
皓月当空,银辉普照。深宅大院内树影婆娑、万籁俱寂。月光下的乱花山庄,如同铺了一层细纱。异常清晰而又模糊。整个山庄弥漫着一种神秘气息。
高深莫测。
山庄主人此刻一语不发端坐在书房。书房未点油灯,但因月光之故,房中一切摆设都能清楚看见。主人面前站着一位腰身佝偻、鬓发如霜的老人。同样沉默不语。
老人就是乱花山庄老管家古木先生。据说主人对老管家信赖有加,庄中一切事务都交由古木先生打点。古木先生根本未尝学过武功,但能将江南最大的山庄管理得有条不紊。江湖人士皆知此人颇熟谙老庄之道,懂得无为而治,虽然不懂武学,却凭了智慧在乱花山庄成了除主人之外最有威望的人。即使主人三月未归,古木先生也能使山庄和堕落街的各项事务一如往常。
老管家三个儿子古一木、古二木、古三木都长得虎背熊腰,力气惊人。在乱花山庄主人的指点下,都成为武功高手。一木、二木各自负责保卫乱花山庄、堕落街。三木则常随主人外出,帮主人安排行装。三木天生警觉,总能在有危险的时刻提醒主人。人们都说,乱花山庄主人这么多年来虽然仇家越来越多但并未遭到暗算,都是因为三木护卫有功。
乱花山庄的少爷王小啦啦却并不像古木先生家的三个孩子精通武道。少爷长得玉树临风、身材颀长,颇有儒雅风韵。跟主人年轻时极其相像。王小啦啦对武学毫无兴趣,自小沉迷于诗书之道。中秋之后即将北赴京城,参加殿试。算命先生说王家少爷乃文曲星下凡,此番赴京面圣,定会高中状元,身着华服,衣锦还乡。对此说,无人怀疑。因为江南各处名胜古迹,都有王小啦啦游历时留下的诗作,据秀才们说,少爷之诗颇有太白遗风。潇洒倜傥,浪漫奇崛、豪迈放肆。
古木先生在黑暗中终于对主人说话。那声音竟有些颤抖!!! 根本不像是江湖最有名的管家说话的风格!!!乱花山庄的庄主听得出那声凄厉的通报中充满了惊惧的恐慌!!
平常古木先生不管遇着什么大事都绝不惊慌,说话亦语速极慢,从容不迫。像今天这样惊恐万状的模样,庄主从未见古木先生有过!!
但这次,素以稳重老成颇获主人赏识的古木先生竟然连声音都变得颤抖!像正在给同伴报告天敌来到的绵羊。
因为他知道,主人一生中最强的对手已经到达乱花山庄门外。而此战成败不仅关乎主人利益名声,同样也和他以及他的三个儿子息息相关!
啦爷,王吧已到!!
乱花山庄庄主在黑暗中微微颔首。曾经身经百战的庄主感觉自己全身神经都已绷紧,如箭在炫上,一触即发。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武林中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位地位同等的高手。他们一定会决战挣得高下!否则谁都不得安宁。
古木先生呼吸凝重。连主人都奇怪这位智慧无比的老者在王吧到来的时候如此惊恐。
主人突然立身而起,说了一个如铁钉般坚硬的字:走!
古木先生分明感到乱花山庄此刻已经阴风四起、杀气漫溢!!
堕落街是南方诸省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每天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南来北往的商贾咸聚于此。
堕落街在中秋节这天突然人员斗增。一方面是因为过节,另一方面,是因为天下都知道王吧将在这天挑战王啦啦。好奇人士纷纷赶往堕落街,伺机观战,希望能亲眼目睹天下最有名的两位高手间的精彩对决。
一时间,堕落街各旅馆人满为患。
但这些好奇的看客不知道,他们翘首以待的大战会在深夜进行。第二天所有人都肯定会扼腕叹息,唏嘘不已,后悔自己没有能够亲眼观看武林至尊二王颠峰恶战。 |
|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4 19:20:00 --
五
作者:白痴无罪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这本该是个温柔浪漫的夜。 外面淡月繁星,树影婆娑,寂静如铁。 王吧怔怔地看着慢慢歪下去的盒子,菜刀一角插在盒子的肩膀,刀边在黑夜闪烁着银白的光,刀尖滴下红得妖冶的血,冷冷的感觉,他纵然有非凡的武功,却怎么也想不到情节会这样发展。他想走近盒子,按理说这种伤涂上湘雅的金疮药,再以自己的千年龟脑,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全无大碍。可是他又觉得举步维艰,就那么点点距离让他感觉千里之外,就那么点点时辰,让他觉得一日千年。 盒子的眼光还是那么温柔,嘴角含着微微的一丝笑,彷彿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手。她努力地张开嘴,那原是粉红如今渐渐乌黑的樱桃小嘴,说:其实,菜里的毒不是我下的。白痴……说完就昏迷过去了。 王吧突然想起,饭桌上就这么几个人,王啦啦和米米坚决不会吃自己下毒的东西,那就一定是花旦夫妇了,一定是他们。王吧大叫一声,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盒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往门口飞身一跃。 却见门口一个啤酒瓶子以电路走火的速度扑面打来,王吧急忙闪身,因为凭多年感觉,此物力道非同一般的人能接住。瓶子体积甚大,照理说这么快的速度该有很大的声音才是,可是直到瓶子在半空突然爆裂成一朵烟花然后嵌入四周的墙壁和桌子,都了无声息,更让王吧毫毛一寒的是,发出这一动作的人还没出现。静,死一般的静。 正在揣摩不定之间,一个瘦小佝偻身材的灰衣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在这死一般的静里,王吧还是听得很清楚的,“不用去找了。”说完,已经径直落到盒子身边,手指飞快在她肩膀锁骨和静脉两处点穴,拔刀,手心压住伤口,同时手指一弹,一粒花生米似的的东西进了盒子的嘴巴,这一切几乎是同时进行的。王吧见对方并非来者不善,便缓缓走来。 眼前人影一晃,心头一震,以为有人偷袭,不觉双拳欲出,人影已离,看见灰衣人手上已经有了刚还在自己身上的金疮药和千年龟脑,正给盒子敷上去和服下去 。盒子轻轻一咳,眼皮使劲的想打开,却最终有心无力喃喃说着什么话 。灰衣人表情显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奇怪的表情。转过头说,“王兄,此处就先由你代劳了。我去看看王啦啦和米米的情况。菜里的毒不是唐毛毛传下来的,否则必死无疑。” 盒子渐渐睁开眼睛,问:“米米呢,他有事吗?” 王吧见她已无大碍,眼神也有了昔日光彩,嘴唇也由乌黑转为红润,心头大宽。回答说到:“会没事的,放心吧。生死由命。我在堕落街算命机秦先生帮他算了,他还有66年阳寿。” 盒子又露出迷人的微笑,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我刚才还看见阎王了呢,还长得很帅的。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进去的时候,门马上关了,没有退路,我的那扇门却还打开的。” 王吧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说:“我扶你去找米米他们吧。” 盒子摆摆手,笑露牙齿说,“没事了,我自己可以走。”说着还拍了拍迷人的小腿。 王吧真为这个姑娘没办法。他心头有一丝迷惑,盒子为什么要对他放银针,自己明明拿菜刀砍了她,为什么她不生气,全当没事?王吧一思考问题就想抽烟。烟雾袅袅中,在他眼里总能出现一些事情的蛛丝马迹甚至条理宽宽。 |
| -- 作者:王啦啦 -- 发布时间:2005/6/14 20:24:00 -- 六
作者:盒子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话说当日战斗夫妇被那江湖一怪米米暗算,未曾留下一字半句便倒在那楚香琴酒楼,后被店中小二若干人七手八脚转移至岳麓山上,之后无人问津。。。 曝尸荒郊七七四十九日花旦娘子终究是谢绝了阎王的再三挽留凯旋人间。。。究其原因,便要追溯到花旦娘子幼年时。。。 当年花旦之父与江湖神医抽根烟相交甚好,一日花旦随其父造访烟府,独自一人溜入烟神医的药房,偷喝下那半瓶蛇蝎酒,当即火气攻心,险些气绝身亡,若不是烟老前辈及时发现出手相救,花旦娘子怕是要命丧幼年。虽说小命得以保全,但时候却也免不了其父的家法处置,只因那半瓶蛇蝎酒让花父搭上了他全家半年的财政收入,害的花家当年就辞去了百十来女佣,百十来男佣外加百十来老妈子。。。 所谓塞翁失马。花旦娘子当下重返阳间却正是得了那半瓶蛇蝎酒的恩惠。 花旦强忍着痛楚坐起身,小心的为身旁通体冰凉的爱人战斗到底把了把脉,发觉恍惚中似乎还有一丝动静,于是悉心照料九九八十一日,战斗也醒了过来。 战斗究竟是力道不足,当日饭桌上只顾照料花旦娘子饮食,仅喝下半杯毒酒,中毒本就不深,若是花娘子怕是仅用四四一十六日便能自行解毒,他却足足用了七七四十九再加上九九八十一日才醒过来,并且双目失明。只听花旦一声窃笑:瞎了眼睛我看你还如何花心! 此二人在岳麓山采食草药野果充饥,调养数日便匆匆下山。“米米你个小贼,胆敢暗算我们这一对江湖龙凤,看我不把你剁成肉渣包了包子给开心双儿送去当年夜饭吃!”战斗到底恶狠狠的说。 开心就好乃江湖元老,与江湖各帮派都有过往来,在堕落街享有较高的声誉,双儿则是开心就好的闺中娇妻,此二人淡出江湖许多年,杳无音讯十余载。却有传言说前日见此二人在中大情人廊幽会,但转眼又不见了踪影,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江湖中见过此二人的已不多,诸多江湖新秀对他们的了解多半是道听途说。 再说战斗夫妇。此二人刚从岳麓山下来就听到一些江湖小锣罗在沿途散播消息,说开心夫妇召集众英雄好汉与腊月初一在堕落街晚枫客栈相聚。 战斗到底闻之色变―――晚枫,那不是王吧的地盘吗? 说到王吧,战斗怕是能硬生生的咬碎了几颗牙齿,只因当年王吧与花旦闹出的暧昧传言让战斗头顶绿帽身披绿褂脚踩绿拖鞋整个一夜明珠。。。 花旦见战斗心有不快连忙转移话题:“哈哈,米米那小贼到时定会到场,得来权不费功夫!省了我们寻你的气力,等着我的紫瞳花舞!腊月初一,你的死期! 战斗闻声也回过神来:娘子说的是,米米你这小贼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4 20:24:5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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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5 12:52:00 -- 作者:古木 已是深秋。
草开始枯黄,桔子红了又全落入农夫的箩筐进到江湖豪杰文人骚客的嘴里。
天马山下,一间茅草屋,不大,也不起眼,前面只有一圈篱笆,篱笆里面是一片盛开的菊花,通往小屋的路径很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这是一个安静的地方,人际罕至。实话说,能在此处搭个小屋的人必定非凡人,比方说敢在堕落街独自建个茅草屋,围个篱笆的人,必定是江湖第一——堕落街从来都是江湖第一的人占领和控制的,江湖第二没有敢在此撒野的。
偶尔几只鸟飞过,几片梧桐叶从树枝盘旋的飘落,长沙的秋风并不萧瑟和寒冷,岳麓山虽小,却多少算个屏障,不象大西部的山,动不动海拔几千。屋子外面一片祥和,殊不知屋子里面几个人正襟危坐,似乎在商量什么军国大事。
一个身材矮实的男子,敲了敲烟杆,慢理斯条地说:“开心准备召开武林大会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届时参会的黑白两道决不会少。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几个江湖大门派今日在此聚会,正是为了此事。”
“王帮主,你的意思是叫我们联盟?”一个身材瘦长的青衫人问道,此人目光犀利,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
这个矮实的男子正是二王之一王啦啦,而那青衫人则是另一位王吧。王啦啦微微一笑,并不正视王吧,“对,当今世界流行的是强强联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个我支持王啦啦,联合起来的话我们就能稳操胜算了。”王吧循声看去,是一个提着块算盘一样东西的女人,这人就是 慧宝,据说它那算盘拆合自如,娱乐时能打出字,打斗时可射出算盘子,因为这个算盘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名气。
王吧一向不怎么看好江湖女流,轻轻哼了一声,说:“想我神龟门从来都不需要向别人求助,再说既然都是名门大派用得着这么紧张,不要因此坏了名声。”
“那按你的意思是不准备加盟了?”慧宝也不满意他的态度。
“当然,我神龟完全有实力独当一面。”
“王兄,你可要想清楚。如果贵派要独当一面,那情况就难料了啊,所有与联盟过不去的人都将是我们的对手,也顾不上私人感情了。”王啦啦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哼,王啦啦,你这是什么话?我追风剑庄也不会加入联盟的。”追风人站起来起身拂袖就走。
“哎,各位,既然是商量嘛,大家都不用太激动,姜太公钓鱼都是愿者上钩,这里我们也采取自愿原则。”双腿盘作在饭桌上的米米轻轻一跃,拦在追风人面前。
追风人只得站住,因为他明显感到面前有堵无形的墙拦住了他。他咬咬牙,“我自愿离开,难道这还不行吗?”
米米笑嘻嘻地说,“行,当然行,我们呆会都要离开。可惜不是现在。”暗地地他又加了一成功力。
追风人觉得胸口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逼得他不得不坐下,他正要发火,却看见王吧向他使了使眼神,便坐下了。
米米还是一幅老顽童的样子,“各位在选择之前务必三思而后行,此事关系重大,武林的安宁和动乱全在大家一念之间。自己动动脑子吧,别老想着女人。”
在座各位都见识了米米的功力,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何况里面本来就有一半多已是事先约好的门派。王吧变得不动声色。追风人闷闷不乐地灌酒。王啦啦似笑非笑地看着屋子的人。米米走到窗口——盒子正怡然自得地看着外面的菊花,似乎里面的所有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情。 结果出来了,愿意联盟的有天马帮慧宝、伟伟夫妇、乱花山庄白池武醉、生死判拿笔小生、追风剑门……”王啦啦念到这里的时候,特意拖长了声音,眼光瞥到王吧脸上,却见王吧没一点惊讶的反应,自己不禁诧异起来,然后又接着念了下去,此次除王吧没加盟外,到场的12大门派11派同意了。王吧傲然地走出门。
米米拍了拍掌,草屋的墙上刷地垂下了一副河西图,几个血红大字赫然入目:堕落联盟,然后从那图下面,吱呀一声打开了个口子,几个靓丽美女端了酒菜款款走出来,在场的无不惊讶,一个是在这简单的地方还有地下室,一个是这些女孩都如此漂亮动人,在场的好几个男人的眼睛都不禁直了。盒子心里也暗暗说:确实不错。
众掌门饮酒宣誓,盒子起兴唱起“明月几时有”,拿笔小生也醉中生趣,掏出自己的神笔,居然吹出洞箫之音,又令大家啧啧不已。酒确实是好东西,至少能暂时让人忘却一些东西,先前的紧张和凝重在酒桌上一扫而光。
直到日暮方毕。秋天的太阳斜斜地照在这小小的山包,煞是好看,远处湘江水波光粼粼,倒影隐约。江湖人的气息怎能敌得过大自然的造化呢? |
|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6 15:15:00 -- 作者:古木 酒足饭饱后当然得做事了。在座的每个人能做上掌门、帮主,能在江湖博得名声夺个立足之地都非易事,可见也非酒桶饭桶之流。散会,一股厉兵秣马摩拳擦掌的气氛油然而生,酒后几个男人的豪情更长高了几丈,“堕落联盟必胜!”“堕落联盟要做武林盟主!” 夜色降临,月亮爬上去了,弯弯一角,却足以铺盖万里大地。“月印万川,哈哈”,王啦啦立于门口,仰望夜空,踌躇满志地笑了出来。 米米跟随其后,说;“王庄主,此时还不是笑的时候,我们应该马上派人去调查王吧、战斗夫妇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帮派,甚至连开心夫妇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米某人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 王啦啦凝神片刻,说:“好,此事就交给盒子去办。盒子门多心细胆大的女将,最易接近这些门派,也对盒子最忠心。” 盒子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其实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对已经加盟的几个帮派进行监视,追风人和白痴无罪这两个人最值得可疑。” “嗯,此事就交与你负责吧。”王啦啦点点头。 ******************************************************************************* 而在此刻,河东南门口的一个小客栈,门口3盏灯笼高高挂起。才晚上9点,却已经打烊,不能不说很是奇怪。照理说,小客栈主要靠通宵达旦地营业来赚点钱,可今天……不过也正因为客栈很小,所以即使这么早挂起打烊的灯笼也无人理会。 10点。3个妙龄女子,不过更像学堂妹子,她们径直走到客栈大门,轻轻敲门,许久不见动静,她们就继续敲下去。终于来了了,是小二,他笑嘻嘻地说:“各位姑娘,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哼,这么早就打烊,谁相信啊。我们要住店。” “对啊,总不能叫我们几个弱子露宿街头吧。”说完就要踏门而入。 “哎,各位,小声点,别……别……”小二急得要命。 “哼,你再不让我进去,我就喊你非礼了。”一个女子做出扯着嗓子要喊的姿势。 小二脸都吓白了,“别,别,各位姑奶奶,我求你们了……”说着扑通下跪。 这时,店里走出一个嘴角带痣的男人,很和蔼地说:“小二,让她们进来吧。” 这仨女子也不答谢,大踏步地就往里走,一幅蛮横无礼的千金小姐一样,带痣的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笑,也不拦她们,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 仨女子每个房间都看了下,出来说:“太脏了,太脏了,没一个合适的房间。哼, 不住了。。。” 带痣的男人做出很礼貌的送行的姿势,“那在下就不送各位姑娘了。夜深人静,小心安全。” 仨女子也不搭理,但顺手扔下张票子给小二,走出了小店。 到了角落,她们才说话。“奇怪,盒掌门说今天晚上这里肯定有很多人,而且很可能就是战斗夫妇组织的联盟,但怎么没人了呢。” “会不会他们知道我们是谁,特地躲起来了。” “那个带痣的人很可疑,不像客栈老板。一定有鬼。” “要不我们回去再看看。” “嗯,走……”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在黑夜响起,就是那带痣男人的声音。 几个人都惊诧地回头一看,带痣男人已经站在她们面前,还有那个小二,小二全然不是那位畏缩的样子,变得气宇轩昂了。 “你,你们到底是谁?”仨女子不禁惊问。 “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小二声音冷冷的,刺破黑暗。 “刷”,仨女子从腰间抽出三条彩带,彩带还有荧光效果,红黄蓝,在黑夜里显得煞是好看。然后仨人同时娇斥一声,三条彩带就如灵蛇激射而出。 带痣男人还是巍然不动,直到彩带到面门,才疾速偏头,小二双手闪电般伸出,抓住彩带,使劲一扯,三女子就被强大力量吸过去一样。此时,带痣男人右掌连拍,黑夜里三声痛苦的惊叫响起,然后一切又归于安静。两人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走了。 翌日。 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整个长沙城都已经骚动起来。盒子门的三个女弟子居然被人同时杀死。 盒子门,地处左家垄,一个城市边缘,平时人迹罕至门可罗雀,这跟掌门性喜安静和亲近自然大有关系。而此刻,门庭若市,人来人往。 大厅,盒子一脸悲愤,闷闷坐在太师椅上。王啦啦不断地抽烟,也态度凝重双眉紧锁。米米忙着招呼前来吊唁的各门派代表。 大厅前,在三架精致古典的床上,放着那三位姑娘的尸体,旁边是一群穿着白衣肃穆地站着的盒子门弟子,一批又一批代表向前放上花圈,然后走到大厅。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6 15:23:1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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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7 20:37:00 -- 作者:米米 盒子门的广场上聚集了数百人,有的是来递联盟帖的,但是大多数是来送行的。虽然人很多,场面却显的哀凄,毕竟这不是奉天祭祖的典仪,而是生离死别的一刻,想那即将与紫瞳花旦征战厮杀,况且她的幕后还有相当多的高手,究竟能有几人生还归来,大概是寥寥无几吧!忽然人群中有轻微的哭声,接着哭声像瘟疫一般扩散开来,刹时间哭声震天。 古木被他一怀疑,不禁气道:“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你赶快把我那三十万两还回来,没见过你这般连兄弟的钱都抢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7 21:03:5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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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7 20:41:00 -- 作者:dandly 八月十四。 剑在手上。苍白的手,漆黑的剑! 如果此帖在衔接上不合适,将单独成一个系列。 |
| --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6/18 21:23:00 -- 作者:暗夜独行 米府夜宴。觥筹交错,米米殷勤劝酒,古木、王吧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三人都露出一丝不胜酒力的狂态。只见古木摇摇晃晃的扶桌站起,仰望高悬在半空的圆月,一时豪性大发,长啸一声,反手拔随身佩剑,一个健步纵身跃到米米花园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啸声未绝,吟声已起。只见古木手中宝剑上下翻飞,迅如雷电,宝剑飞舞,将落在花园中银白的月光斩成一条条连绵不绝的光练,这道道光练又将古木团团环绕,若不是米米和王吧两人功力深厚,早已看不清楚剑光中的人影是使出的何种招数。两人正目眩神迷,忽然听得吟声已绝,满园的剑光已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见得古木右手抚须,剑交左手,原来一阙短歌行已经吟罢,七七四十九路古舵剑法也到了收手式。 “好!”王吧提起酒壶满满的灌了自己一口,“好诗,好剑,古兄如此豪兴,鄙人焉敢藏私?”左手反手一揩,抹去了脸上的酒珠,“痛快,痛快”右手一扬,将酒壶高高抛起,一个滑步,人已立在花园之中“好一个随波逐流,果然不亏为王兄的家传身法”米米忍不住击节叫好,“某好的岂只是身法!”王吧意气风发,竟然闭上眼睛,也是反手出剑刺向正急速下落的酒壶,伴着剑刃击在酒壶上的清响也是曼声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吟声才罢,那酒壶才“当”一声落在地上,米米不禁心中一惊,刚才酒壶落地的声音和往日的大大不同。那一声不同于往日的一声清脆响亮,而是响声一片,只是声音紧凑细密,若不是留神细听差点听不出有何区别。“好”古木抚掌大笑,“王兄剑法又有精进,酒壶在空中就被你斩成了二十四瓣。壶碎而不分,也只有你的绝世快剑才能做到啊。”语罢转身对米米拱手为礼,“米兄,今番豪兴不浅,你的好酒,承谢了!王兄,时辰不早,我们一起走吧?”“好,米兄,今日就告辞了,来日再谢你的好酒!”言罢两人竟不再多言,驾起身法,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几个起跃,人影就己消逝在月色中。 两人一路在空中一路长啸,行至城北伍家岭,见此处人烟稀少,古木一下停住。转身看向王吧,眼中精光暴闪:“王兄意下如何?” “哈哈,你既已有定论何必问我?我和你想的一样。” “是啊,今日稍微一试就看出来,米米绝不如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那三个盒子帮女弟子之死大有可疑。” “没错,米米转折再三借我的口说出暗夜独行的嫌疑本是妙棋,可是他却有一极大的破绽:那三名女弟子既已中迷烟,则三岁孩童即可杀之。他又如何能确定是高手所为?若是真是那神秘高手又何必用这不如流的手段?” “可盒子帮也是他的盟友,他为了激起盟友的斗志演这一手苦肉计未免手段也太毒辣了一点,此人,志不在小啊……” “一石双鸟,嫁祸江东……” “不过今晚我们的露一小手应该把这厮震住了吧?” “难讲,我观此人见你我武功,表面上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但是细看他的眼光到处都是你们剑招中的关键之处,有如此眼光的人,功夫应该也差的有限。” “对了,关于那暗夜独行,你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呵呵,我是顺着那肆口气来说,不过我语中倒也有三分是事实。” “哦?愿闻其详” “那暗夜独行,其人行事一向隐秘,江湖上关于他的多半都是道听途说之语。他昔日单人只剑挑了洞庭三十六寨,凶名可让小儿止啼。凭他一人能做下那么多事,身手当不在你我二人之下,那施放迷烟的手段他绝不屑为。” “说起此人还有一桩令人费解之事,就是他与紫瞳花旦的关系。若说二人有深厚关系,此人又很少见到在紫瞳身边出入;若说二人无关系,他又每在紫瞳有难之时出现,却始终不和紫瞳照面,都是以雷霆手段化解危急,事了又消失不见。” “这两人关系,确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谁!?”古木一声断喝,擎剑在手,太阳穴青经暴起,真气激荡,全身衣襟无风自舞。王吧也是猛提功力,不过衣襟却正好何古木相反,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银白的月光撒满大地,晚风轻轻吹过,偏偏两人一动一静,情形迥异,形成了一副扣人心弦怪异画面。 “哈哈,我和紫儿的关系与你们二人何干?做高手也要有高手的样子,怎么也在背后说人是非如此八婆?树影婆娑,月朗星稀,说起这个两位不觉得煞风景了吗?” “叮~~~”一声金石交击的声音远远传来,初听声音似乎缥缈不可闻,但细细一听,这金石交击之声竟延绵不绝,渐渐尖利,刺得二人的耳膜隐隐做响。 “两位何必如此紧张”只见一位青衣男子缓步走来,刚才那金石交击之声想来就是发自他手中长剑。“长沙地面也是挺邪的,米米所说的江洋大盗,便是不才” 那青衣男子,初看步伐缓慢,但似乎用上了“缩地成寸”的功夫,才说的两句话功夫,已由刚才的三十丈开外,走到了距离二人十五丈之遥的地方。他背光而立,月光越过他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长长的影子。虽然月光明亮,他手中的长剑却没有映出一丝光芒。 “咦?”王吧奇道“你手中长剑不见光芒,莫非便是那不世出的名剑——破伤风?” “哈哈,好眼力!此剑由千年陨铁打制而成,凡火难锻神物,此剑表明布满了红色的板结,那些鼠目寸光之人只认做是铁锈,却不知此剑坚硬无匹,锐能破光断风,故名破伤风。”话语间,此人又走到十丈之地。 王吧凝神细看,虽然背光,但此人面目已依稀可辨,原来他身着青色文士服,脚踏皂色快靴,一根玄色发带束发。天庭饱满,目似流星,虽然称不上是貌比潘安,却也和江湖中传闻的满脸麻子的土匪形象相去甚远。此刻,他虽面带微笑,王吧和古木二人却不敢有一丝放松,因为此人的步子,看似随意踏来,实则隐合气息脉动的频率。一步步走来,功力不断提升,一股逼人的气势也磅礴而来。反观这边,王吧和古木也是不断提聚功力,只等此人走到十步远的距离便可将自身功力提升到最高点。二人的气势也猛烈的向四周散发出来,在二人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的青草都已经被二人发出的气势压倒,形成了一圈诡异的圆圈,随着功力的提升,那诡异的圆圈也在不断的扩大。 还差五步,他就走到了二人的攻击位置,一时间,三人都不言语,只有阵阵的晚风吹动野草发出沙沙的轻想和着青衣男子的稳重的脚步身。 五步!四步!三步!二步!那青衣男子已提起了迈最后一步的左脚,只待他走完这一步,古木和王吧二人就将在玄妙的气机牵引下联手出击,他们相信,这世上能独身挡他们合击的人还不多,眼前的这青衣男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那青衣男子偏偏将迈出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他抬头粲然一笑:“不好意思,让二位失望了!”古木已将功力提到了顶端,可此时先机已失,气势大跌,若贸然出手,不说差的那一步之遥将让他功败垂成,只是那男子积聚的厚重气势将受气机牵引猛然出手,便让他难有一分把握。只好强行将提聚的功力压下,忍不住心口一阵气血翻腾。 “今天我不是来找二位打架的”暗夜独行面带微笑开口说到:“不才虽自负,却也不敢如此托大的以一对二来向二位挑战。这也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今日至此,只想二位听我一言。”言罢,头也不回,抬手就将手中长剑向后远远抛出。长剑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嚓”的一声插到了他身后二十步的地上,剑尖二寸入土,剑身还在不停的颤动。 “刚才不好意思,我无意中听到了二位的对白。实不相瞒,我从米米的府上就开始一路跟踪。原以为隔了百丈远就可以不被发觉,没想到稍微呼吸重了点就被二位发现了。” “如果你是要拍马屁就不必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拿起你的剑吧!”王吧低声喝道。 “哈哈,二位果然都是痛快人,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二位目光如炬,已发觉米米所言中多有不实之词,二位还想加入这个同盟为人所用吗?” “哼,原来你也只是为你的主子做一个说客!” “非也”暗夜独行一下收敛了脸上挂着的微笑正色道:“紫瞳身份贵不可言,她本不是江湖中人。二位莫要小看了她。我和她之间也绝非江湖传闻的那种从属关系,某虽不才,却还没沦落到要靠女人庇护的地步。不过此中内情也不足为外人道了。” “二位向来以白道正派自居,若是明知米米居心叵测却还甘心为其所用。窃为二位的侠名不值。不知那些仰慕二位的芸芸众生知道了这个该做如何感想。我也不是想邀二位为我所用。” 暗夜独行顿了一顿:“我想和二位说的那句话便是: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天地良心。二位三思吧,别白白辜负了这一身功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请了!” 王吧和古木对视一眼,正欲回答,却见暗夜独行已腾空跃起,飞过二十步的距离,脚尖在插在地上的剑柄上勾了一下,将宝剑挑回手中,再一跃剑尖点地,人已落在了三十丈开外,一溜烟的去了。 这伍家岭上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