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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影伊 -- 发布时间:2003/10/13 18:13:00 -- 嫁给刘欢(三)[转帖] 作者:卢璐 我都听入迷了,我喜欢听他说话,他的声音,甚至他的普通话也都那么好听,于我而言是种享受。 见时间已晚,加上实在太冷,我们回到了宾馆。小蒋和衣坐在被子里看杂志,见我进来便一个劲地坏笑。 “你笑什么?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别瞎开玩笑,人家挺纯洁的。”我温柔地警告她。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笑都不让我笑了?” 我不再理她,走到床边打开被子,准备坐进去取暖。我的脚都快冻木了。 “哎,璐璐,你们去哪里了?去这么久,外面多冷啊!真的,他跟你提出来没有?”小蒋沉不住气了。“提什么呀,告诉你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哎,我可提醒你,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在人家面前瞎说,不好!” “哟,别假正经了。我和黄志鹏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呢也喜欢他!到时候,可得感谢我们啊,给你们提供多好的机会。” 我这回真的急了,我怕刘欢万一根本没那意思会认为我自作多情,我可不能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求你了好不好,我们真的没事!他就跟我聊他们大学的事,其余什么也没说。”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还比我小,更不合适。” 果然,小蒋揪住了这一条:“小怕什么,你以前的男朋友不是比他还小吗?!再说,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胡说!没到三岁,是两岁多一点。”我不爱听这话,孩子气地与她争辩。她笑了,并不和我计较:“你们真挺配的,郎才女貌。等着吧,他会向你提的。” “放心,我不会再找比我小的了。什么貌不貌的,我又不是特好看。”我开始跟自己赌气,心里嫌自己不够漂亮。 正聊着,刘欢拿着那瓶从长沙带来的湘泉踱进屋来,看上去他意犹未尽。 小蒋看见他,先是冲我诡秘地一笑,然后对他说:“正说你呢!快坐,你们慢慢聊,我看书。” “说我什么坏话?我听听。”刘欢坐到我床边,他的脸微微泛红,显然已经喝过一些酒了。 小蒋不再言声,为了证明自己并不碍事,她摆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看书。 刘欢开始天南海北地侃大山。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不知所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见刘欢谈兴丝毫未减,小蒋终于熬不住了:“我实在是困了,先睡,我不关灯,你们聊你们的,不要在意我,我不会偷听。” “那多不好,不方便的。”我让刘欢回屋去,明天再聊。 小蒋阻止道:“真的没关系,我睡觉不怕吵的,只是请刘欢先出去一小会儿,等我钻进被子以后再进来,好吗?”“这样吧,你跟我到隔壁去。”刘欢一点都没有收兵的意思,他向我建议。 我虽然不困,也愿意和他能多呆会儿,但还是觉得有些为难:“黄志鹏要是睡了,那多不方便。” “嘿!女同志不方便,男同志就无所谓了。要不,我过去看看,如果睡了就把他叫起来。” “对,要不刘欢你让黄志鹏到这边看电视,我睡我的,他看他的,我俩都是结了婚的人,脸皮厚,不要紧。”小蒋在一旁推上岭。 我觉得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知道黄志鹏人好,脾气也好,肯定会成全我们。我虽在心里暗暗替他叫屈,但却又自私到无暇顾及这些,只能虚伪地面含内疚。 一切按部就班。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刘欢两个人。他怕我冷,让我坐到他床上的被子里。他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些酒,坐到了我身边,我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 屋子里安静极了,他呷了一口酒,我期待着,但他却对我说:“该你说了,我已经说得太多。” “说什么呀?”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什么都可以,我都愿意听,我想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样儿。”他认真地期待着,一脸的真诚。 我感动了,他的表情和眼神都那么的温柔!在他的鼓励下,我敞开了自己。 我将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我先向他汇报了自己几次艰苦卓绝的高考经历,然后一五一十地交待了我将近四年的初恋。事后我曾经奇怪自己当时竟会那么心平气和地讲述这一切,仿佛鬼使神差一般。 刘欢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静静地听我讲,从不打断我。我终于告一段落,无心再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我俩的 呼吸。好半天,他提出疑问:“你说他那么好,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我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说我和他不合适,刘欢就没再多问,我对自己的初恋来了句不合时宜的了断:“我以后再也不找比我小的了,太累了!”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生怕他误会,以为我在给他某种暗示。再看他,却发现他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千万别自作多情!他一定是喝得太多了。”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我感觉到他滚烫的脸在慢慢地向我靠近,他在犹豫,他在试探。我拼命克制着自己,在最后一刻躲开了他。我庆幸自己终于战胜了自己,可当我抬头看到那张写满失望和忧伤的脸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揪成了一团。 刘欢很快调整好自己,肩膀一耸眉头一挑解嘲地笑了笑,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任性地对我举着一双手要求道:“你们南方冬天真没法过,屋里屋外一样冷,我的手都快冻僵了,让我放到被子里暖和暖和吧。” 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把盖在腿上的棉被往怀里拽了拽。他的手冰凉冰凉,我抱着,心里有一种冲动,想把脸埋在里面。 正在这时,隔壁传来敲墙的声音。 “是黄志鹏!我得走了,让他过来睡吧。” 刘欢一边摁住我的肩膀不让我走,一边操起酒瓶也开始敲墙,还大声嚷嚷,结果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敲个没完。把我和那边的小蒋逗得哈哈直乐。 可怜的黄志鹏过来以后向我们诉苦:“电视早就没节目了,小蒋又不让我过来,怕打搅你们,我又冷又困,想盖着璐璐的被子躺一下吧,她也不让,说什么两个异性躺一个屋子里不雅观,只许我坐在床边。不行,我受不了了,我造反了。她对你们挺开放的,对我却这么保守,好不公平。” 看着他一脸疲倦却仍然乐呵呵的好人样,我真有些过意不去。刘欢则在旁边假惺惺地指责小蒋太不像话。 夜里,我失眠了。我想我是爱上刘欢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没说就要吻我呢?他是真的吗,还是逢场作戏?或者是我太保守,我太老土?也许他认为吻并不能证明什么,而仅仅是一种表示好感的方式?就像外国人表示亲近一样? 哦不!我不行!我的初吻是在明确恋爱关系好几个月之后!而今天这算怎么回事呢?他一个爱字都没提过!不!他不爱我!要不他不会这么吝啬!他只是喜欢我,仅仅是喜欢而已!就像所有男孩见到一个还算可爱的女孩一样。我绝不能自作多情!要那样就太傻了! 我一面告诫自己,一面委屈得泪流满面。 在通往黄石寨的路口,有一个临时搭建的陋棚,每次路过我们都要停下来看看里面桌子上摆卖的小工艺品,它们都是用染过色的金鞭溪底的石头写上一些警句妙词后自制的小摆设。 我先将早已看好的几块石头迅速挑选出来,记得好像是“忍”、“爱”、“制怒”什么的,准备分别送给我爸我妈和我弟;然后便开始犹豫起来,拿不准要不要买下那两块我最先看中的“缘分”和“勿忘我”,尤其是当着刘欢的面。 原本我是打算把“缘分”留给自己、把“勿忘我”送给刘欢的,但经过昨晚的心理挣扎和情绪调整,我变得谨慎了,开始检讨原来的计划是否妥当。正当我准备凛然吞咽这种绝望的时候,身旁一直不语的刘欢开口了: “这两个挺好,‘缘分’我要,你要‘勿忘我’。” 我一下子从里到外地崩溃了,并莫名其妙地抢先付了账。 一路颠簸,我们终于到了大庸北火车站。 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在一家小餐馆坐了下来。 一顿简单的午餐后我开始食困,应邀趴在刘欢的肩头眯了一觉。这时的我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事实上从崩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豁出去了,打算一切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刘欢的肩膀很厚很男人,我睡得很踏实。 我们又是上火车以后补的卧铺,而且位置不在一起,好在是起点站,车厢里还比较空,我们很快就又凑到了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黄志鹏和小蒋都先后回自己的卧铺躺下,剩下我一个人在听刘欢漫无边际地海聊山侃。突然,刘欢话锋一转,似问非问道:“像卢小姐这么漂亮的主持人将来肯定是要嫁到国外去的喽?” 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我毫无精神准备,我试图从感情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可不争气的眼泪却夺眶而出。 见我这样,刘欢傻了:“怎么……怎么了?我说错了?对不起……” 他慌忙上下左右地摸衣服口袋,找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来帮我擦眼泪:“你看,我最怕女孩哭了,女孩子只要一流泪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接过那团卫生纸翻来覆去地展开来折叠去,刘欢无辜的样子已经让我平静下来,我开始自责为什么要这样,我看了他一眼,说:“没什么,不是因为你,真的!是我不好。” 说完,我禁不住深呼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淀下来的所有期待和委屈全部吐出去,给自己作个了断。 刘欢不解地看看我,然后掏出烟来,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车厢里静静的,只有隔着玻璃窗传来的火车轮的轰隆声,那么单调。 突然,刘欢“噢”了一声,同时挥了一下那只拿烟的手,然后盯住了我。透过缭绕的烟雾,我坦然迎住他的目光,摆出健康的姿态准备接受来自对方的了断,不管是什么。 “你……如果我到你们家去求婚,你父亲会同意吗?”我一下子软了,浑身发酥的那种软。他为什么总是出其不意! 他的表情很严肃,我躲开他的目光,幸亏我还没发昏,我在琢磨这“了断”是否源于我的眼泪,是否含有怜悯的成分,因为我要的不是同情,我要的是爱!“呃?”刘欢追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刘欢一把揽过我,把我的脸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开始按照他的思维方式来梳理已乱作一团的我:“你看,咱们还能在一起呆个两三天,等一回到长沙,你要带我去一趟你家,我要亲口告诉你父母:我爱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女儿也爱我,我要娶她!你看这样好不好?” 这回轮到我傻了。“怎么样,我的安排?”他似乎很得意。“我不知道。”我收回自己,坐好,拢了拢和心一样乱的头发。“噢!你别这样啊,你别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我唱的,不是你说的,懂吗?”他用夸张但不失温柔的语气哄我。 我想笑一笑来回应他,不料一抬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慌忙去擦,却连同他的双手一起举到了眼前,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一张湿漉漉的脸埋在那两只温暖的大手里哭了起来。 我很委屈,也很无助,我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一直很被动。他凭什么就能不慌不忙?!他为什么就那么自信?!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嫁给他?!我甩开他的手,趴到卧铺之间的小桌板上继续我的宣泄。 等我哭够了,哭不动了,他也停止了在我后背的抚摩,吻了吻我的头发,说:“你这么伤心,一定是为了我最前面的话喽。你看,我也跟你一样,我也没有把握呀,要是被一位漂亮小姐拒绝了多没面子呀,所以你没发现吗,我一上火车就开始喝酒?俗话说:酒壮人胆嘛。” 我没有动,不敢动,虽然胳膊早已发麻。我怕他看见我鼻泡眼肿的模样。其实这时我已经不再计较什么了,我知道自己非常爱他,是愿意嫁给他的。我安静地随他继续哄我:“男人也怕拒绝的,特别是对自己最爱的女孩子。现在不都说漂亮的女孩差不多要跑光了吗?” 这夜,我们在火车上完成了一个彼此人生中都最长的吻! 在长沙的几天里,我差不多时时刻刻和刘欢泡在一起。 我们没有去我家,一来我觉得那样未免有些唐突,二来我也想给刘欢更多的空间和时间来对自己的决定有一个更理性的判断。经历过天真烂漫的初恋,我已经很明确自己要的是那种平等的无怨无悔的爱。一直被动的我现在变得很踏实了。 但我们还真的去了趟中山路百货商店。当时它是长沙最大的商场。 刘欢对这里的家具大失所望,决定以后还是从北京托运过来。他说组合家具运起来很方便,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和刘欢在一起的时间里,基本上是他说我听,他计划我服从。“其实,我们分居两地也挺好的,也挺浪漫的。你看,人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每年能在一起呆4个月呢!而且是每天从早到晚呆在一起!咱们算一算啊,你我每年各有一次探亲假,这就有了两个月了吧;我呢,又是老师,每年都有寒暑假,这又有了两月!剩下的时间我们干好自己的事业。”他说话的口气就像我爸,我乖乖的,竟真的以为分居两地是个优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