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10/11/12 22:00:26
-- [原创]高中的一篇文章
就像头一次见到她,我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她,经过田塍阡陌,经过红褐色平坦的河滩,我来到了她身边。 解开绳索,跳上船头,摇起木桨,击起清亮的浪花,向河中央,向河彼岸驶去。多么美妙欣喜的感觉啊! 这河,美丽的舂陵江,也通了人性,懂得变化之美吗?为什么我每次见到她都迥然不同,无论景色、风格?它那么美!如诗,如画,如玉液,如琼浆……愈品愈觉其味无穷。前回,正是烟雨濛濛的春日,水满,山青,一看便油然而生一种丰韵缠绵之感。而今日,红色的龟裂了的河滩、怪异的成群的大青石、澄亮幽深的河水、百草枯黄的连山,一切又都在黄灿灿的冬阳下,感觉到的却是明朗、利索。 人在舟中,舟行水上,水在山中,山在天下,着实是一种超然享受!柔情似水,水似柔情,独自操桨,自由地划行于如镜的水面,有如腾云驾雾游仙境。《采桑子》说“行云却在舟下,空水澄鲜,俯仰留连,疑是湖中别有天。”那是在湖中,而我却是在河中,则更有快意,毕竟此河蜿蜒四百余里,接受着各方活水,而非一处小水洼。 船行水中央,我已可驾驭自如,我倍感欣喜。如果说生活在江南水乡的人竟从未感受过江南水的妩媚,从未亲近过水,实属憾事,亦实属过错。而我,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赤子,却不能找到一种东西足以维系我与她的情愫,又何尝不是过错呢?幸好,一叶扁舟,让我静静地感受到了这舂陵江水美的意蕴。河水闪动着粼粼的波光,是清风吻过后的一丝甜蜜;她静卧在群山环抱之中,拒绝了尘嚣与污秽,与流云倒影为伴,纳百川而不滞,这是河的情韵。而人,一身轻装,傲立舟头,极目四眺,风姿飒爽,若有朝一日古意勃发,披蓑戴笠,于斜风细雨里静坐垂钓,那可真是人生之大乐了。珍惜现在,珍惜拥有,既可任意飘荡,又可击楫中流,斯人斯时于真山真水真舟之中,却有一种深切的梦幻感,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船行水中央,船在行,水在流,船与水,古往今来,联系着多少迁客骚人呢?李白“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壮阔,张继“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愁苦,苏轼“凭虚御风”,“遗世独立”的超脱,历历如在目前。 我来了,来到了这河边,来到这驾起了木舟。船行水中央,我是自由的了,不再老是在红砖碧瓦筑就的房子里转圈,面对的不再是踏旧的泥地,不变的围墙,狭窄的天空,也不再老是握着笔,捧着圣贤书却不时偷眼瞥着电视,“性本爱丘山”的我,庆幸自己终于走了出来,来到这个美丽静谧的地方,让忙碌的心,让蒙尘的雅趣得以重生。 船行水中央,“谁羡骖鸾,人在舟中便是仙”。
(作者:桂阳三中高111班邓某某,原载于《桂阳三中报》2002年3月7日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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