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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雪的天气,清冷无比。于是,理直气壮地,窝在寝室里自己最温暖的小窝里面。
寝室的窗帘,是我和室长一起去挑的。腿都跑细了,买回来了,大家都觉得贵得离谱。可是,那厚重的绿,让人觉得无比欣喜。满室苍绿。布料是很舒服地。室友们说,这么贵的窗帘,等毕业了,我们不卖,拿这布每个人做件衣服或是裙子。于是一个个欣欣然地把布在身上比试着,惊喜地发现,不管怎么弄,都有一种奇异的好看。六个女孩,同一种布料裹在身上,却有风格炯异的美丽。
这样的天气,把窗帘拉上,关上灯,爬上床,拧亮小床上的台灯,一帐的明亮而温情。捧一本喜爱的小说,听MP3里面自己喜欢的歌如水般流淌进心里。这样的温暖,这样的舒适,忽然,书看不动了,自然微笑,想起许多关于幸福的镜头。
想起小时候,晚上,爸妈出去玩,把小小的我扔在家里面。好怕好怕。从小就怕黑怕孤单。于是,把家里面所有的灯拉亮,因为怨他们的无情,于是,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着,躲在被窝里面,眼睛却是睁着,不敢睡,也不肯睡。有很多的不甘心。心中委屈无比。迷迷糊糊中,听见楼道里面的脚步声,他们回来了。听见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我马上把眼睛闭上,不要理他们这么残忍的父母。听见妈妈说,小婧不知道睡了没。然后,他们拧门锁,拧不开,他们开始找钥匙开门。门开了,我装着睡着的样子,一动不动。没有声响,却闻到一阵香味,苹果的清香,还有鸡腿……这下,忍不住诱惑,爬起来,吃东西。小小的我,忘了刚开始那么多怨恨那么多的不要原谅,原来,是那么容易收买。吃完东西后,满足地睡了,以为,原来,我还是那么重要地。
想起,那么瘦小,和班上男生打架,追得满教室跑。他们总是让着我。可是,小小而骄傲的我,因为这让,而得寸进尺。终于,他们还手了,不重,可是,自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嗵嗵嗵”跑到三楼哥哥的教室,看到正在埋头写作业的哥哥,站在他面前,不说话,只是,做要落泪的表情,嘟着嘴。哥哥问,怎么了?低着头,哥,有人打我。哥马上站起来了,居然敢打你,我帮你教训他。我低声说,哦。跟在哥后面,脸上满是得意。到了班上,那男生看见我哥,立刻乖乖地认错道歉,我刚是一脸狐假虎威奸诈表情。这么小,就这么知道,可以伺宠而娇。
想起,停电的夜晚,那么热。于是,跑到街上去。因为停电,人们都无法忍受鸽子笼的闷热,都跑了出来。大街上全是热闹的人群。在小广场,看到熟识的同学,立马把表弟表妹甩掉了。因为停电,所以,爸妈不要求我在几点前一定回家。和好朋友在小广场聊一整夜,看天空泛出鱼肚白,他们送我回家。一路走一路聊,心事一点点变得冰清。
想起,元宵节那天晚上,在他家,有很好的月亮。大而白,像张爱玲所说的莲子月,挂在松林上。和他在路上走。他逗我,忽然狂跑,他的身影消失在松林路。我看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寂静的山川和漆黑的松林,忽然,很怕很怕,以为自己会被这无边尽的黑暗和寂静吞噬。我蹲下来,作势要哭,他跑回来,我不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陪尽小心,我只是咬着唇,不说话。后来,说,好啊,那你背我回家。那么远的一段路,他的表情满是为难。我做委屈状,不好啊,那算了。他马上点头如捣蒜。在他背上,看着月亮在松林上行走,满是幸福。虽然,现在只是回忆,也是好的。
几个好友复读完,跑到长沙来玩。我们陪他们。五个人,在四十度正午的湘江边,骑自行车。几个人,脸晒得通红,还到处找人给我拍照。照片上,每个人都是眼睛睁不开的样子,疲惫,炎热,却开心。然后,在晚上,一起,去爬岳麓山。在鸟语林,听到孔雀的叫声,像是小孩子的啼哭。我们一个个学着,明,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尖着嗓着说,我是孔雀,我是孔雀。惹得我们大笑。笨笨的我们,提着两个大西瓜和若干牛奶上山,一个个累得如牛喘。看到很好的月亮,我和明做奔月状,留影。只是可惜,最后没洗出来。等下山的时候,太晚回不了寝室,于是,在小网吧,窝着睡了一晚上。一夜无梦。
想起很好的阳光的天气,几个人,在校园里猖獗。高三,躲过班主任的目光,只为了要去篮球场看他打球。不时尖叫呐喊。他总是对人说,她是我的铁杆球迷,然后一脸得意。也会和他们一起打。被他们损得一无是处。一气之下,几个女孩子,缠着体育老师,在课外教了我们大半年的篮球。只是,成果是,投篮命中率上升,姿势不再那么难看而已。
……
一段段,让我不犹得脸上满是幸福快乐的笑容。这时候,我看到了幸福的轮廓,那么真实,那么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