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原创文学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8) ---- 为了忘却 ——陈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8&id=59971) |
| -- 作者:17621 -- 发布时间:2005/3/11 0:06:47 -- 为了忘却 ——陈 为了忘却 ——陈 现在想来,自己见过的死也不少了,但都是老来生病自然死,算是正常的死亡,即使是有生病的,那也有一段时间,不像程那么突然意外的死亡,就和她的女儿一样.自己见过的意外也就只有她和她女儿.不知道是不是孽…… 这个就算是对他们或她们最后的挂念了,也算是自己装模做样最后一次的借口了。
冬天总算看到了一场雪,一会儿就全白了,但是还有一些痕迹留在雪面以上,显的刺眼。但是这些刺眼的东西,对于近视眼欣赏这洁白的雪景是毫无妨碍的。但是偏有那么些不是近视眼的人。茫茫大地也并不因此而落得干净了。 经常听见有人抱怨近视眼不方便,但孰不知近视也有好处的,比如走路的时候踩着什么也不会觉得恶心,吃粉的时候也不会老看见什么软绵绵、黑乎乎的虫子,也不会看到往来路人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到前面情侣背后不规矩的手,也可以问心无愧的对认识的人视而不见,也可以把所有人的好的或者坏的表情一概当作好的接受……反正看不清,不碍的。 今年冬天特别的冷,谁说今年是暖冬来的?哦,气象局。搞科技的地方。 今天是年三十,很冷,不只是大棒这么觉得。 大棒是小地方的小村子的小人物,老实憨厚,甚至有些迂,这是这个族群所有男人的特征,还有些霸蛮,不过这也只针对于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这是男人的通病。 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反正也没人催他起来,就那样迷迷糊糊的躺着,直到觉得躺在床上觉得不舒服了,才起来。把衣服鞋袜罩在身上,撒着鞋,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天,看着都觉得冷,还好院子里的那口水井还有引水,一只手压着井把,一只后捂着出水的水管,压了几下,俯下脸,两只手接着水赶紧往脸上揉了两把,仰起头,看了看天,看的见自己的热气往上直冒,没什么好看的,走向厨房,扯了一条毛巾,抹了下脸。 煤炉子自从去年十月老婆死后,给老婆办完丧事,就再也没用过了。女儿也出去打工了,过年也没回。电话也停机了,也好久没人打电话回来了,过年也没打一个。没什么话好说。 看着灰糊的灶台,气不打一处来,把那半干不湿的毛巾王往灶台上砸,想如果不是灰尘因为潮湿变的重了,想那飞起来的灰尘就有够壮观了。毛巾软塌塌的在那里,不为动容,只是旁边明显因为灰尘的四散而晕出了自己的形状。 “死老妈壳,老子今天就要把一碗碗的菜弄的足足实实的。”骂着,大棒开始气杵杵的收拾着灶台,碗柜,所有以前想扔而没扔的,想砸而没砸的都开始了,按着大棒的想法。 大棒的老婆——陈——是出车祸死的。是傍晚去给人还水桶的时候,被新修的很宽的水泥路上疾驰的四轮车给撞了的,撞着头了。据说陈躺在地上的时候,手还指着四轮车,估计和那个椅着树的,宝贝着一盒火柴掉队的老红军一样的手势吧,但觉得没那么光辉,那是暗的。城市在扩张,社会在进步,路在变宽,但是死了很多人。城里人说他或她不懂交通规则,老师说社会的进步和发展总是伴着一些失去。但是让人仍然无法释怀的是那路再也印不出人的足迹了,飞鸟飞过,没有痕迹。 陈在医院住了几天,那是有地板砖的地方,可以用拖把来搞卫生的地方,可惜她一直没醒来过,一直昏迷。村里人说她和电视里的植物人一样了,就靠氧气罐里的几口氧气来维持,那管子一拔,她也就没气了。都说她是死了。只有那些简单的发蠢的孩子们还以为她还活着,只是在医院住两天就可以出来了,当然这些孩子包括她的女儿——红玉。陈在医院住院的那几天,红玉仍然很潇洒,只是有些不耐烦,大声的打着电话——这一点和陈很像,大大咧咧——和她的朋友抱怨她妈住院了,她哪里都去不了。左邻右舍都在说“陈梅英就不没意思,都说丫头疼娘,红玉那丫头怎么就没良心呢?要是她那跛子丫头不淹死的话,几多好。”但是有人知道,红玉不是没良心,尽管她不是那么乖巧,但是对于她妈,是因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妈会死,死在那之前离她很远。 植物人就是死人,他们都那么认为,不能说话,不能做事,不能吃饭,是个包袱。肇事者负担不起,大棒和其余相干的人也觉得守着陈没有意义。所以氧气被拔了,陈也死了。 死的那天——姑且这么说——正好有隔壁一家在办喜事,娶媳妇,好多人都去那家帮忙了。能帮忙给陈办丧事的也就少了。大清早,红玉就被她大伯带着,挨家挨户的敲门,找可以帮忙的人。门一开,红玉就跪下去了,几乎是瘫下去的,见人就说“大妈,帮我个忙……”没有眼泪,却极度无助,不是亲历亲见,很难想象。 陈的一生在被人看来是悲哀的,没有可留恋的,但她自己怎么看,就不得而知了。没有人会去问她“你幸福吗?”这样的话,没有人会去问任何一个人,甚至问自己。 陈黑黑瘦瘦的,短小精悍最适合形容她。看上去是那种风风火火,精明的人,一天到晚都很有干劲,乐呵呵的大大咧咧的。她不怕把泥巴带进别人家干净的地板上,可以坐在明显和她不搭调的房子里呼呼大睡。一觉睡醒,抹抹脸,笑笑:“哎,坐着就打瞌睡。”然后走了。 虽然不及刘姥姥睡怡红院那么夸张,却也多少有写影子。她没有那种普通人的通病,把穷富分开,看成是人的等级。也许是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但让人觉得舒服。 而她的精打细算——也就是抠——是全村有名的。按照规矩,年夜饭都得有两碗鱼,陈是只准许女儿和丈夫动一碗的,另一碗要留着待客。有一次因为大棒把两碗鱼都给戳坏了,在年三十都吵了一架,后来还一直絮絮叨叨念。平常大棒总是会因为要吃肉而和陈吵。这些事情总会被人们念的很有意思。 在陈的脸上,你可以看到急促怨恨,但绝看不到悲哀、消沉。所以很难想象陈被大棒追着打,抱头鼠窜的情形。因而不敢杜撰。大绑和陈同在那里的人一样,吵架打架不算稀奇,因为总会有这样的人和事,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也谈不上什么家庭暴力。 仅一次,人们看到了陈哭,那是她的跛子女儿被淹死的时候,是一个邻居去塘里洗东西的时候看到上面有漂有衣服、鞋子之类。 那是初夏,下了好几天的雨了。种庄稼,盼雨,却也怕雨。既要担心房子被水淹,又要去给地挖沟排水。 那天,雨很大。李婆那个矮土砖屋已经进水了,很希奇,屋内积水了,但外面水并没有漫上去。李婆一边唠叨,一边拿着脸盆往外浇水。陈和大棒都去地里排水去了。大丫头那年十二,脚已经跛了,照顾着家里。妹妹二丫头——红玉——才四、五岁,到处踩着水,到处跑。大丫头忙不过来,只好先把二丫头背到她大伯家玩。乡间的路,到处都是泥,软软的,窝脚,常人走起来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这跛子丫头还背着他妹妹,那一路泥泞蹒跚,可想而知。但背上的二丫头不知道。一路大小荷塘的水都快满了,影影绰绰,雨雾中可以看见浮在上面的几片荷叶,近路边的叶子上面淌着泥水。到了下午,雨也很小了,大丫头出门了,没回来。到了晚上被收工回家在塘边洗锄头的邻居,发现,死在了那一路上的一个小池塘里.李婆说大丫头是去她大伯家接二丫头的,哪里知道…… 晚上,陈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村子,乌云笼罩的村子让人觉得凄厉,阴森。没人去注意二丫头。跛子丫头被捞上来,换好了衣裳,脸上盖着一张黄草纸,平放在一张卸下来的门板上,李婆在她手里塞了根筷子,筷子上戳着一个发饼,说:“丫头,拿着,路上好打狗啊……”哽咽着。想来也许是那张黄草纸吸走了她吧,现在都没有人能记起来跛子丫头的样子了。陈干嚎着,坐在门板旁边,没有了泪水,只是嚎着,渐渐不再大声,只是喃喃的年着跛子丫头的好,念着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回家…… 因为是小孩子,第二天跛子丫头就给葬了。天也放晴了…… 现在那坟头因为修铁路被迁,已经不知道迁到哪里了。而那荷塘也在就已经被填平,中上红薯了,他大伯家也只剩一个儿子了,那儿子也早不再呆在村里了。荒废了,遗忘了。
再说近处,看看大棒吧。做好了一桌的菜,看那大块的猪蹄,大块的肉,惨白的颜色,鱼也被煎焦了,再过水煮,黑糊糊的……实在看不出什么好味道。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吃着,难以下咽。还好好有酒。年货什么的都没办,但是烟和酒是不可少的。喝着闷酒,人有些呆了,眼睛有些红了。于是大年夜,一个人忙,一个人吃,一个人收拾,应应景景而已。 第二天是年初一了,天气一样冷,大棒的兄弟叫上他一起上山(坟地)给冥人拜年。拖家带小的,格外热闹。小孩一路上跑着,放着鞭炮,年轻人算着刚才牌桌上的输赢,年轻的媳妇们说长道短,顺带看着小孩。只有大棒,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就如同他那没有贴春联的房子一样死气,在人群中间,目光呆滞,一脸木讷,没有什么可以使他注意,让他眼珠转动的。就这样,一路上山…… 山下,人们热闹的过年,有人路过,有人驻足,还有年轻的媳妇笑她那酒量不太好的丈夫:“你怎么就和大棒一样,一个人在屋里喝也能醉啊,喝闷酒吧你。呵呵……” 笑声不会飘上山。 |
| -- 作者:锅镡新锈 -- 发布时间:2005/3/11 1:51:43 -- 忘记你我做不到,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边就好。。。。。。。。 现在终于明白这歌词的真正含义了。 |
| -- 作者:战国吴钩 -- 发布时间:2005/3/13 18:59:31 -- 语言还要多多提炼。 |
|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5/3/13 21:31:40 -- 也许天资所限吧,我看东西无法象诸葛亮那样观其大略,很容易沦为惟务精熟的小道,不去注意整体,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更能吸引我。细节或许不反映什么,任何一本书里都会充满大量的无关紧要的细节。我总是怀疑这些细节是作者在写字的时候临时联想到的,它们本身或许有助于主题的展开,但相比构造好的更有自己的活力。有时侯就想,一个好的作者应该只是尽量提供一块肥沃一点的土壤,而任由其上野花乱绽。看一本书,我们到底想看到什么?任何一本书,不管它的种类是什么,就如同我们只能抓住真理的一个侧面,它实质都是作者眼里的世界,而不是世界本身。这是个众所周知的道理了。 以我不成熟的经验来看,在写作过程中,会有所谓的神来之笔,就是突然灵光一闪,触类旁通,写出原本不在自己计划内的东西。而且,实际上,大的方面是既定的,而那些自开自谢的细节才是突现的灵光。有许多作品在我阅读着的时候,我会完全偏离作者原本的主题,我能够得到的东西竟然完全不是由作者给出的东西。 所以,我对一写文章中繁杂的细节是持宽容赞许的态度的。 此文中的有些细节写得很好,有些就造成了行文的拖沓冗长,同意楼上兄弟的说法,语言还需精练。 |
| -- 作者:17621 -- 发布时间:2005/3/14 23:34:42 -- 呵呵 还是同样的毛病 可以看出我的懒了 估计不会继续写什么了 到此为止就好了... 另外我以前的那个<女佣、狗儿、蛙儿(300元的后续)> 寒假的时候改了一下 发现自己写的真的不敢再看了 我把那帖子也重新改了一下 但是感觉还是没变样的 所以修改的努力也就这样了... |
| -- 作者:司马长城 -- 发布时间:2005/3/16 11:23:37 -- 我认为楼主还是保持自己特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