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13th
-- 发布时间:2004/11/14 1:04:22
-- Withdraw
手指尽头荒芜得让人怀疑个人存在的必要性,屏幕下边残破烟的烟盒都可以轻易地推翻这个论断。所以每次我看到饭团玩儿俄罗斯方块时候键盘上飞舞的手指时都想压低头颅去亲吻它们,学期燃到尽头就是冬天;而这个冬天开始的时候,寝室预定纯净水的那家公司倒闭了。他们的产品让我们几乎中毒。
前几日回铁道看望很久没有见的D。那天是个好日子,光线倾斜妖娆,显得很幸福;D缠上大红色的围巾跟我说着一些我不了解的事情。而我抓住不多的话题间歇告诉她我说铁道不是我所迷恋的那个地方了再也不可能我开始记住的是香港街那里潮湿拐弯处的澡堂和好吃的蛋挞,我正在忘记这里忘记很多人和事情就象我在BBR里录过的话的,我的青春将被埋葬,一去不返。那天我第一次丢了钱包和印着我高三零乱头发的身份证。
一文不名之后我和我亲爱的昆每天从小区出发到食堂填饱肚子,那通常是接近中午的十一点钟,可是它总是下雨总是阴天总是让人分辨不出该怎么躲藏该怎么放置我的听觉该怎么能一转身就看到你。在你房间阳台下面,我记得是条人少的路,因为我总可以抽完一支烟再拉起领子走开;这个时候我总是幻想可以站在路的中央往你头发上喷香水,我会告诉你我是多么想唱给你听:
accidently kelly street
where friends and strangers
sometimes meet
accidently kelly street
i never thought life
could be so sweet
BEC口试题目让人读到想死,满篇的专业术语和怪异句式,还好我习惯于用物理的方法把它们肢解标记然后推算更为怪异的对语。语言学总是对表情有某种作用,博尔赫斯写过类似的讲演稿我记得,他的不可辩驳性导致我面对所有人除了昆的时候无法正常言语,我总是怕你会问我公司哪支股票该处理掉哪个人该派去谈判是否预定好了单人标准间以及财政预算基准在什么范围etc.滚他妈的吧,来抽烟。昆从他的房间走过来对我说。下大雨的时候四楼房间会听到外边非常狂暴的旋风声音,让人感觉非常孤单。那晚上,我在手机上记录了以下文字:
“
周六晴朗无比。那早上我很早走出白色雾遮盖之下的民房区;后街的摊位已经开始营业并且尽力使自己产品的味道飘得更远些,带着油味儿的气体成功净化掉了空气里的颗粒们。于是学校竟然就有了几分美感浮散着。在寝室床底下顺利找到湖摇的球衣,随手碰上门,剩下七条酣睡的身子,二十分钟后我在高叶塘的一群身份不明里算计各路车的路价比。132,总是要丢两个蹦儿的罢。乘客总是拥挤紧迫,按时抵达的愿望似乎远大于目的本身;人们更愿意用这种迅速的穿越结束着什么,感情,或者表达的内容。我小心地扯一张车票,而并不是每个懂得拥挤的乘客都能拿到表达的证据。关于132,我总不能祛除一种固执的思维;暑假的时候,每天晨起转乘132去城市北端的长沙大学做英文家教。整趟车颠簸匆忙,却要在结尾的时候穿过一些开垦中的地面和水泥工地。这让我有走进乡镇扶贫的奇怪感觉。
车子前部窗户边上坐着一双母女。女孩儿年纪还小,总是望向窗户外面车水马龙过客尘形;母亲臂弯环绕,嘴唇闪烁。是门我未曾领略的语言。那孩子望向我和我的眼镜的时候,又一次,我感到无比的寂寞。 下车后沿马路徒步两站路才到附三。是疾病和手术刀开垦的土地。上次来这块场地是一整年之前,并没有征服这儿暗红跑道的03年秋天。记得当时写了万圣节写了撒过谎的兔子和爬行的表达。那时候还住在铁道近旁的莲花小区,还每月把生活费寄放在昆那儿让他帮我安排预算,喜欢很晚起床去吃常德牛肉粉,里面始终加很多的榨菜和辣椒。
对手是湘雅医院外科的大肚子医生。他们分我们芙蓉王抽。二十三块一包的那种金色包装,味道却逊色于软白沙。我还是喜欢在突破掉他们所有的后卫之后把球推向门柱,在那些混淆着药方诡异字体的眼神里寻找阳光。天就是这么晴朗着。哈利路亚。回去的车上我想起来W的话:足球的魅力太大,大到这么多不适合她的人疯狂地热爱她。
”
我就真的这样孤单地到了冬天。
身前身后;烟左烟右,当人们都在默默注视你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我手里的香烟,已经点亮整个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