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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4/10/22 13:11:49 -- 那年夏天,我在长沙 我叫王吧,我是个男人,那年夏天,我在长沙。
夏天的长沙,就在那年,我姓王,男人是我。
那年夏天我这个叫王吧的男人和另一个叫胡的男人住在长沙。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胡总是不停地外出,很晚才回来,象只口吐白沫的螃蟹带着一身酒气,横七竖八地钻进我们的狗窝,两只狗的狗窝,有着两只狗胡乱丢弃的衣服袜子。
据胡所说,他周旋在形形色色的女人中间。
他跟我描述他与形形色色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经过,他像地质勘探家一样精细,他掌握着一手翔实可靠的资料。
他跟我描述时,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女人的身体,她们乳房的上翘角度,颤动频率,她们屁股的振幅,阴部的摩擦系数,以及产生的热量等等,仿佛用精密仪器测量过似的,清醒地打印在我的脑子里。
胡无数次和我说他和形形色色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当然,那时已是后半夜,我们一起躺在钢丝床上,相向而卧。
“恩,胡,你有快感吗,我是说跟所有的女人?”
“很难说,快感太快,我捕捉不住那刹那间的感觉,但只要看到她们满足,我也就满足了。”胡说着,一条胳膊伸了下去,冰凉的大手盖在我的要命处。
胡跟我描述他与形形色色女人做爱的经过的时候,我们仰躺在钢丝床上,我浑身躁热,毛孔贲张,我的要害高高刺起,直指苍穹。
在他反复地描述中,我渐渐迷糊,也许是我刚跟形形色色的女人做爱,而后象只口吐白沫的螃蟹,横七竖八地钻进我们的狗窝,身心疲惫。我此刻需要的不是反复地回忆,而是一场深刻的睡眠。
我的瞌睡上来了。
我走在开着大片油菜花的原野,蜂蝶在我身边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洋槐花的香气,我的梦境中总是执著地出现这个场景,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让我迷失了现实与梦境的界线。 一个女孩,穿着蓝底印花的粗布衣服,辫子低垂,她搓着衣角等我过来。
我捉住她,剥光她的衣服。我们一言不发,羞涩而热烈地做爱。
按照以上所说,我走在开着无边无际油菜花的原野,我无边无际地走着,也许是一条无边无际的小路,周围开着无边无际的油菜花,但那确实是片原野,然后,我跟一个穿着蓝底印花的粗布衣服的女孩做爱。
我记不太清了,也许只是个菜园子,小路也只有几步长。但毫无疑问的是,我跟那个女孩做爱了。
仿佛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恐惧地浑身打着冷战。
我打冷战的时候,醒了过来,浑身躁热,毛孔贲张。
胡还没有睡,他一脸严肃地攥着我的要命处,一上一下。
我姓王,那年夏天,我在长沙,然后我跟另一个叫胡的男人住在一起。
我们住的地方称之为狗窝绝不过分,潮湿阴暗,墙皮剥落,露出许多媚俗的红砖,到处是两条狗随意丢弃的衣服袜子还有胡不知从哪搞来的不知品牌的保险套。
我曾一度怀疑那些是猥劣的或者过期的保险套,因为常有女人找上门来,或哭哭啼啼,或故做冷静,但都面目皎好,面有怨色,目光暧昧。
现在想起来,我糊涂了。我发觉人的记忆是最不可靠的,许多观念和立场都可能在一瞬间崩塌,推倒了重新构建,许多记忆也许并没有真实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杜撰了一些事,通过反复地杜撰,于是我相信了它们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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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4/10/22 14:13:52 -- 假如我以上说的全都属实的话。
夏天的长沙,我在那儿,我姓王。然后我跟另一个叫胡的男人住在一起。胡经常喝醉,然后回到我们的狗窝。狗窝里好象有许多摆放凌乱的衣服和袜子还有胡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保险套。然后这个叫胡的家伙经常走火,然后会有一些面貌皎好的姑娘找上门来。再到后来,某一个深夜,我梦到我与一个扎着两条油黑辫子的姑娘做爱,我打着冷战醒来的时候,发现胡握着我的老二,一上一下,目光炯炯。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醒来后,身下湿成一片。胡不那么严肃了,他狡黠地笑着,我的心突突跳着,象一只喷泉。
然而我马上又对我的叙述产生了怀疑,也许没有胡这个人,我也没有跟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做爱,那年我也不在长沙,一切都来源于我的杜撰。
最后,我问,有我吗?
胡照常出去喝酒,夜晚跟只螃蟹似的回来,我们照常在后半夜一起躺在钢丝床上,然后开始我们的对话。乐此不疲的是我锲而不舍地做同一个梦,在梦中,我在开着大片大片油菜花的原野上,与一个穿着蓝底印花粗布衣服的女孩做爱,我恐惧地打着冷战,在梦遗中醒来的时候,经常发现胡的手攥着我命根子,一上一下。
到这里我彻底地绝望了。也许是我经常出去喝酒,我醉醺醺地回我们的狗窝,然后我跟胡讲述我与形形色色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经过,胡经常做同一梦,在梦中他与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做爱,在他打着冷战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握着他的下面。
这样的经历重复了无数次后,胡不爱出去了。
长沙的那年夏天,我住在那里,我姓王,我是个男人。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跟胡的关系不同一般。
至于为何不同一般,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变得离不开胡了,只要一刻钟看不到他,我就惶恐不安,心神不宁。
有次胡出去买烟,他去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回来。我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以每秒十次的频率张望门口,象一只待宰的羔羊。后来,我得知他是被小卖部的狐狸精勾去了魂魄,这不禁让我怒不可遏。
到这里,我突然记起胡是不应该吸烟的,因为我从小就讨厌吸烟的人,因为小时候老祖父经常把我抱到膝上,拨弄着我的小鸡鸡,一边吸烟,他身上的恶浊的旱烟味差点没把我熏死。
于是,按照我以上的逻辑,胡也许不是去买烟,而是去买方便面,因为我们晚上不吃点东西是睡不着觉的。
于是,按照以上所说,有次夜晚,胡出去了,他是去一个小卖部买方便面。我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以每秒十次的频率张望门口,象一只待宰的羔羊。后来,我发现他是被小卖部的狐狸精勾去了魂魄,于是我怒不可遏,大发雷霆。
我大发雷霆是有原因的。因为自从我跟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在梦中做爱,醒来时,发现胡的手在我裆部一上一下后,我们都热忠于一个游戏,剪刀石头布,赢的就可以握住对方的火热,一上一下,直至它射精。
我们都迫切地希望握住对方的火热,感受它的火热,愤怒和战栗,直至它射精,于是我们的手就会获得极大的满足。
自从我们热中于这个剪刀石头布的游戏后,我就对那个小卖部的狐狸精恨之入骨。
以前没觉得她怎么样,自从胡被她勾去了魂魄后,我感觉到她的乳房大的离谱,象两只掏空了的干粮袋,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她的屁股甚至比餐馆里的张大妈还大。
我发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疏漏的话,我一定对那个狐狸精恨之入骨。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0-23 17:03:5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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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4/10/22 14:32:27 -- 我在那条乡间的路边,慢慢的接近那女孩,其实我是有一点惶恐的,那女孩的眼睛很大,漆黑的一片,看不到底,我突然变得无话可说,紧张的不敢喘气。我慢慢的解下她的羊角辩。脱去她的粗布衣裳,女孩那光亮的身体出现在我的面前,陡峭的乳房,象高耸的富士山,喷射出原始的诡异力量,似乎把周围的油菜花都燃烧成了灰色的灰烬。 我颤抖着抱住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变得僵硬,恩,那是个好女孩。我想。 我终于是一个男人了。 然后我看见了胡熠熠闪光的眼睛。 这个夏天很冷,冷的好象胡的心情。 我开始明显的感觉到胡的反常,他时常皱着眉头,闷声不语,抽烟的时候散发出的烟雾简直会让邻居拨打119,我心疼他。会因为他的眉头心烦意乱。但我更害怕胡的眼睛,象那个晚上的熠熠生辉。 打小开始我就特讨厌吸烟的人,因为他们蠕动的嘴唇会让我想起食人鱼,把我一口吞下,然后悠闲地吐出一些骨头来,那种怡然自得的姿势让我气打不过一处来。我还记得我小时侯我爷爷抱我的时候老爱玩弄我的胯下,脸上略带一些淫秽的狞笑,而嘴里肆无忌惮的吐着烟雾,或是箭的形状,或是一个个圈。我在讨厌之余却有着种懒洋洋的舒服,全身毛孔张开。所以我敢确定,胡是去买方便面吃了。 然后我的梦就醒了,窗外月光皎洁,象下了一地的霜。但瞬间我的眼睛就成了被捉上岸的鱼。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手,娇小而玲珑,那双手被套在一个用粗布做成的袖子后面,它向我招手示意。 我起床穿衣,梦游一样的走了出去,穿过一条黑暗的弄堂,里面污水横流,蟑螂成群,这让我很恐惧,心中忐忑不安。 我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我觉得自己快累死的时候,面前却豁然开朗,我想,我终于来到了我无边无际的油菜地了!而那个女人一直走在我前面,一言不发,从不回头看我,这让我感觉既神秘又敬畏。 她突然回过头来,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把刀,闪烁幽蓝之光,看上去诡异且冰冷,她拿刀指着我的咽喉,强迫我走进旁边的一家小卖部里,从里面拿出许多香烟来,狠命的塞在我嘴巴里,同时她本来坚挺的乳房突然象被掏空了粮食的口袋一样松懈了下来,我蹲下来开始强烈的呕吐起来,脏东西呈放射形扩散,慢慢的收缩聚拢,最后成了一个变异的骷髅头,它对我眨着眼睛,这让我马上联想起胡奕奕生辉的眼睛,我觉得我把胃都吐了出来呀,最后我意识模糊,开始昏睡过去。 我打算把这段经历隐瞒下来,带到棺材里,从来都不对胡提起。 我从住的地方拐出去,到胡经常去买方便面的地方去看个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幽蓝之刀,我必须除掉它,这样我就不会寝食无味,惊慌恐惧,当我拐出巷子口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居然迷路了,我无法想象,这是条我每天都象候鸟南飞一样熟悉的路啊,它怎么一夜间就变了模样? 我象一只被人踩着了尾巴的耗子一样开始乱窜起来,无边无际的油菜田,很漆黑,漆黑一片,风吹过来,同样的无边无际。旁边有条小路一眼望不到底,我正踌躇着要不要走那条小路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油菜地里发出一阵强烈的光来,幽蓝绚目,诡异迷离。 我被吓得醒了过来,在我吃方便面的时候,我感到很懊丧,我不知道那个穿粗布衣服的姑娘怎么象蒸汽一样消失了? 胡抽着烟,不停的从他蠕动的嘴里吐出骨头来,他用一种很惊奇的眼光看着我,问我怎么了?这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他脸部的肌肉在慢慢消失,变成了一个骷髅头,最后连眼珠也不见了,从里面射出幽蓝之光。 我终于当着他的面呕吐起来。 胡彻底让我感觉恶心和厌恶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再过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那个下午发生的事情! 那天我躺在床上睡觉,当然,胡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我保持着一个姿势,在他叙述完他的他的那些光荣业绩之后,他的手照样水蛇一般的滑过我的腰,一上一下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我从床上起来了,行走在一条无边无际的乡间小路上,旁边是无边无际的油菜田,大片的金黄色,象梵高的永远的向日葵,这让我全身舒服,毛孔张开,身边不停得掠过一种香气,有点象洋槐花的香味,香烟的烟味抑或是方便面的油腻的肉香,又或者是一种我非常熟悉的,但是无法探究底细的神秘气息。 我才注意到天漆黑一片,所有的金黄色瞬间就突然消失了,于是我循着香气前进,但那是多么让人恐惧的漆黑啊,这种恐惧象液体一样从我的心里流出来,刚开始只是滴答作响,到了最后竟然象泉涌一样,流过我的躯体,顺着大腿,无声息的淌到泥土路上,顽强的铺张开来,液体的前沿呈一种完整的圆弧,向周边百折不挠的前进,在很短的时间里,它们就超越了我的视线,把世界染成一片诡异之蓝。 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出不去了,我要死在这里了,我要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了,我将葬身在一片幽蓝里了,穿粗布衣服的姑娘啊,你在哪里?我绝望的吼叫道,我觉得我死了,我全身颤抖,手脚乱蹬。 在我被自己的恐惧杀死之前,突然在我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骷髅头,它长得象极了胡,淫秽得狞笑,眼睛射出幽蓝之光,他狂笑着对我说,王,王,你终于要死了,他的手握着我的命根处,一上一下。我被激怒了,全身颤抖。 这时候,我醒了,下身湿成了一片。 我睁大眼睛,看着胡,他正悠闲得抽着烟,嘴角蠕动,然后弹动舌头,许多骨头象箭一样从他的嘴里射了出来,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地上弹了几下,归于死寂。 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愿意相信,胡的嘴里居然可以吐出人的骨头来,他一定是个杀人的恶魔!没错,他是个杀人的魔鬼,他居然吃人肉,那一刻,我的恐惧达到了极限,最后,胡的舌头伸了出来,吐出了一件衣服,质地粗劣,蓝底印花。 我随手从床边拿起了一样尖锐的东西,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那东西以一种伟大的力量和加速度,非常亲切的钻进了胡的肚子,胡在好几秒的时间里,脸上的微笑极其轻松,轻轻得嘘气。他叹出了最后一口气来。手就这样一直凝固在我的命根处,这种姿势随后一直保持在我的记忆中,亘古不变,如同胡不朽的灵魂。 当我从胡的身上抽出来的时候,那东西闪烁着幽蓝之光,冰冷而诡异。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0-23 17:04:4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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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静夜的单簧管 -- 发布时间:2004/10/22 15:19:44 -- 喜欢这种直白又平淡的语调 简单而又似乎不简单! |
|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4/10/22 15:57:00 -- 也许哪天我疯了,请为我鼓掌。 |
| -- 作者:枯叶蝶 -- 发布时间:2004/10/23 11:22:00 -- 王吧大哥 看来你近来的确不好 很混乱的情绪~ 我不会劝慰人 但希望时间能安慰你~~~~~~~ |
| -- 作者:静夜的单簧管 -- 发布时间:2004/10/23 13:32:06 -- 时间安慰不了人 禁锢是自己给的,好心情也是自己给的 |
|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4/10/23 18:26:15 -- 我很不舒服,活得一点都不开心,也许如同弹簧所说,我自己禁锢了自己。我幽怨得跟打入冷宫的宫女似的。 有空找我喝酒。 |
| -- 作者:抽烟的猫儿 -- 发布时间:2004/10/23 20:21:53 -- 变成这样了,哎 |
| -- 作者:小熊老师 -- 发布时间:2004/10/24 16:30:36 -- 不管怎么说,你的模仿能力还是很强的,大概是受了80年代中后期先锋派小说的影响,更确切的说是受了格非的影响,叙事迷宫。呵呵,不过纯形式上的模仿不可能有大的作为,更何况这股潮流已经过去很久了,它的缺点也不言自明。 语言得罪的地方敬请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