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原创文学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8) ---- [原创]香草的天空--一份迟到了两年的答案...........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8&id=34232)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07:00 -- [原创]香草的天空--一份迟到了两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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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09:00 -- 春天,是不该如此萧索的。 Annday离开我就是在这种天气。 是我提出的。我看见他脖子上有块红印记,像蚊子血。我丝毫没有喧闹。可我明白那代表了什么,泪静静地流出来。 他很轻地摸摸我的头,“乖,怎么啦?” “没什么。”我低声回答。 他埋头继续发短讯。我依靠在他肩上,他却不适地的动了动手臂。减少我倚靠在他肩上的压力。他在排斥和拒绝我,我想。眼前这个男子再也不能照顾我了。 回家的路上,他牵着我,很小心地过马路。一如从前,我曾想:“要是有个男子肯每次过马路时都小心翼翼地牵着我,我就满足了。” 我不敢像往常一样多说话。 淋湿的心开始摇曳不止。 他一定要送我回去。沿路走时,他通常会走在靠路的一侧。 我回家要转乘一路车。 他送我到转车的车站,不能再送了。再送,晚上,他就会没车回去。他小心牵我上车,给我找好座位。 “你一个人要小心,女孩子。”他轻声在耳边嘱咐:“怕不怕?” 我摇头。 “不用怕,不用多久就会到家的,那一站很多人下。要乖一点。”又摸摸我的头发“给你车费我……别跟陌生人讲话,知道不?……噢。注意一点,小心一点。”他把我的头贴在他身上,摸了摸我的头发,又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心里估计大概是他肋骨的位置,不禁想起上次跟他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做的。他说:“那我有十二肋骨,不是可以做十二个女人?”暗自发笑。他的手松开,我才回过神。他下了车。在窗户边不放心地又支待了一句:“晚上给你电话。” 车子启动。他慢慢往后移。 我突然哭了,身后的日子也跟着跌到谷底。我预感到的伤口的疼痛终究大雨滂沱地来了。擦试它,便是我的劫难。 真想惊天动地地下场雨或是雪。 我想着不能再跟他去香山看红叶,去吃堕落天使的小吃,在书香的大学城散步,泪就大滴大滴地落下,却让我的记忆更加鲜明。 他承诺过会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他的承诺在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兑现。他出卖了我。 到家了。电话响了。是Annday。 “我看见你脖子上有一粒朱砂痣,是另一个美女给你点的吧。”我说,“我们分手。”就挂断了。 一个人在家听音乐。愣愣地坐在窗户旁。音乐常常揭开我所有的回忆,让往事如潮浪般袭来。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似雾非雾的一片。 常常盯着桌上的一块立体玫瑰水晶默默流泪。是他送的。亦或是透过它看外面缤纷的世界。亦或旋转它。任凭它冲掉我回忆的那道符咒。 我就这样天昏地暗地过一个月才想到最发了的朋友还在支持我,没让我死掉。不然,早就变成了一摊白骨,并化成了灰沫。 决定换一个城市生活。 见到Cellin的那一霎,我扑进她怀里,哭了。她们劝我。并递给我一杯我溺爱的珍珠奶茶。 我安静地喝奶茶淡淡地味道里却含有锥心刺骨的元素。我开始明白这个男子的离开,使我的珍珠奶茶突然缺少了珍珠果。一片黯淡。欲语无言。黑色光源,遥可不及。 我的回忆根本没有停歇的迹像。 我曾经被昆虫啃噬的心不再被现有吞噬。情感再也不能化为利剑,破空,刺中他的胸膛。 我撕纸。心碎的写意。撕一页,一滴泪,再撕一页,再落一滴。又把撕下的纸撕小,又撕小。撕到满地苍白的蝴蝶在无力呻吟。地上也湿了。 蝴蝶是朝生暮死的东西。 疯狂地想Anndy替我痛的眼神,关怀,还有爱。这么多复杂的情愫堆满了我心房,又倒了杯水,大口喝下去。“砰!”水杯摔成碎片,散了一地。 从手上取下指环,所谓直通心脏的爱。代表用心承诺的爱。我把它抛向窗外。一个美丽的弧度。 上面的宝石依旧闪闪发亮。它是神的眼泪。 我住在Cellin家里。整日整夜地上网。白亭的夜灯迷离扑朔。和我敲键盘的麻木一样。 辛苦地告诉陌生人我折断了我据有的东西,遗失了我的爱。Arnan说“错过的永远不是最好的。”Susan说:“你要有一颗平静的心去接受不可以改变的事情,还要有勇气去改变可以改变的事情。而你最需要的是分辨这二者的智慧。 之后,终于明白放不开他的爱,分不开他的关怀。 这一切,仅仅是安慰或无底的悲哀。 有一夜,我坐在天台上看月亮,月光陈旧而迷糊,绝没有先前的大而明亮。 我披散着头发。 那一夜,我的呼吸枯萎成了一摊死水。没有人在上面播散浮萍,没有水草招摇,更没有甘霖般的泡沫来滋养。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6:00 -- 2〉半个月过去,白亭的晨光并没有好。 爱情是一种很容易被风化的东西。 Cellin要我跟她去见一个叫陈军的网友。 白亭的夜很恍惚。 于是我不明不白地见过了那个叫陈军的男子。 第二天一早,我们要再去见他。 围着十字路口绕了两圈,终于见到他。 “你在这里等呐,我们以为你在那边。”Cellin顺便指指我们来的方向。 “你好。”我跟这个昨晚认得的陌生人说。 “你好。”陈军拉了他身边的人,“这是路岩,我们公司的大帅哥。今天他陪你们玩,我还要开会,先走了。”他边说边拍拍路岩的肩膀,悻悻地走了。 我打量面前这个硕大的怪物。这就是帅? 肤色还好。眉手刻板得可以搭桥。 穿了件鱼肚白的衣服,跟灰蒙蒙的天空一样。 “到哪去?”路岩问。 “Esla。”Cellin说。 Esla是白亭有名的超市,在步行街的一端。 Cellin和我都喜欢街尾的小吃连锁店。 金黄的炸鸡腿,肥肥的肉肠,麻辣大转弯,浮萍脆皮鱼,油亮油亮的香酥鸭可抹层酱,最妙的是左手一根蛋黄玉米横啃,右手一杯香芋的珍珠奶茶,细细嚼黑沾汤圆的珍珠果,聚着精神吃。 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虽然Esla只是短短的距离。 “他八成是败家子。”我低声对Cellin说。 “好像是吧。”Cellin表示同意。 下车。一幢华的辉宏的超市站在面前。 有热恋的情人相拥走过。看了,使人感到深刻的悲哀。我又转嫁了这种悲哀,决定开心一点。好好杀路岩一笔。 Cellin 说过,男人要在不熟的时候狠狠的宰,混熟了心疼。 看见路岩手上戴的佛珠,邪门的绿。我带一点怨愤在心里盘算“不宰他,便是便宜他了。” 超市里有华丽或是廉价的衣服。我喜欢。但Cellin 让我买。她说她知道买它们并非我的本意,它们和我不配。那些衣服都是穿不长久的。就像甜蜜浮夸的男人,会消失得很快。我只适合清净简洁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还喜欢钻石戒指。我会在钻石戒指的专柜前停留很久。专注地盯着一款,看它在一大群钻戒中发光。和我的心潮一样。 我也知道,只有钻厂不能随便买给自己的。不仅仅因为它的昂贵。还因为它所需要的漫长的等待。等待生命中一个人的出现。等待一段用一生去实践的诺言。 这是唯一需要用灵魂交换的东西。 我们看钻厂的时候,发现路岩并不在身边。 “他在身材我们。” “怕羞吧。” “轮到他付钱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身材开。” “我们自己付吧。” 路岩的手机响了。他看看屏,又关上。 这一幕,让Anndy的影子瞬间浮现。 他,和Anndy是不是同一类人。 我突然冲过去。“路岩,私下跟女朋友聊天呐。多们好像是一起来的吧,用不着保持一段20米的距离,未免你也太有团队精神了。” 他霎时红了脸。腼腆又尴尬的笑“我…….我……..没有女朋友。” “你没有?我变得很愤慨。”骗人的时候不要乱看,你这样的男子会没有女朋友吗?“ “Trina!”Cellin一把推开我“怎么说的话。” 我意识语气过重,不该把对Anndy的积怨转嫁到路岩身上。 于是,我再没多说话。 由于工作,几天后,我必须回早门。 上车时,我抱抱Cellin。路岩送给我一样礼物。用粉红的布纹纸包得很精致。 我压抑了泪,不让它决堤。 车开动。眼前晃过不白的墙,零零星星的路人。 颠颠簸簸就到家了,体力透支,我张开四肢呈网状扑在床上。这么扑着一直到晚上,随手拉上被子睡下,模糊中接了电话,有人说给我写信了。 早上起来,想起了什么,我幽灵一亲友坐在电脑面前,查了网页才看Email。 里面有信。署名虫子。附带照片。打开看是路岩。他和一个黑人并站着,咧着嘴傻傻地笑。 “Katrina小姐: 拆开礼物吗?喜欢吗? 你在这晨的几天,一直是阳光很好的,你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快乐,昨天你一走,白亭就下雨了。 照片是在公司附近的江边拍的。这是我的非洲客户。 …… 我的署名是虫子,你愿意做我的花吗? 拆开宓。是一个杯子。 厚实的折底瓷壁,黑色的斑纹。 如果是全黑,我可能会有爱上他,我想,因为黑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捉摸的。 我和很多伤的女子一样,只穿黑色的衣服。因为这样不容易让别人看到疼痛。 倒满水。平静的杯子面焕发着淡淡的光,像是一种外世的心态。 我只给他回了一行字。我吝异得很。 “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季节?”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6:00 -- <3> 静默中,绽放并不灿烂的美丽。 我终于悄悄枯萎。 我并不后悔,在不起眼的角落。因为有我曾付出的情怀。 爱。从而有了一段生命的痕迹。 从此,我的爱开始从容流淌,丝毫不因为生活在它周围的人们越来越忙碌而改变节奏。 天气很好。早晨的薄雾里的那点旭日,是离我很远也很近秀才。只是不知道它这样彬彬有礼的向大地掬躬,第二天会不会腰酸腿痛。 中午的太阳比较像凝结的血块,让我看了目眩。我抑颓废变成了一块洗得皱皱的蓝格子手绢,晾出去,到了傍晚,它这知道回家,倒成了江南的美女,映红了半边霞,秀裙苗条了我的窗。 我特地选在今晚找开信箱。 “Katrina小姐, 真的很想你能做我的花。 在一年四季中,我最不喜欢夏,并不全因为它炎热,更因为它过于喧哗,以及无拘无束的张扬,当夏季感到极端厌烦时,我常想“难道就因为我不喜欢,夏天就不再来了吗?夏天依旧会来,而我只有接受。之所以要接受则因为我以别无选择。我讨厌这种别无选择的境地。所以,我尽量多给自已一些机会。” ……. …… 我们的信顺势发了两个月,每天睡觉前我都会静静地告诉他我的心事。 转眼到了六月天,路岩不喜欢的夏天。 我爱雨天,夏天,雨是常会碰到的。 我和Anndy没经过夏,我希望可以安静地渡过。 想来想去,就答应了虫子做它的花。 云聚散离合,花儿开放凋零,潮水涨了又落。 夏天,没有我与 Anndy的爱,似乎我与Anndy的爱只发生在秋天的瞬间。 即使瞬间的爱,也那么稀薄。 可有一天,心里的情愫开始滋长,突然想找“相思无觅处”的含义。 节日到。路岩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明天去郊游。”他说 “郊游?” “大家都不用上班,怎样?” 我点,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他背着大大的包,包上有个深蓝的钥匙扣,掌心那么大,戴一顶长长的鸭舌帽在楼下等我,推开窗,刚巧被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反射了眼睛。预感日子会泛光,就像独立自主的太阳,慢慢地晃悠。 扎扎实实疯了一天。 他摘了一大把花递给我“给你,我的花。”他抹抹头上的汗。 “给,擦擦。”看他实在油腻,我拿出张吸油纸。 他只是笑。“明天去划船,好吗?”他问。 “想得美,今天还没过完呐。” 他拉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碎花圆枧,“送给你,抱它睡觉” 抱着它,我一下子感动起来,脸就红了。 第三天当然不是很过火,在船上疯有掉到水里的危险。我却发觉了他的笑,像河水的波纹,轻轻柔柔,在泛光。 趱,毕竟是一个实际的季节。我被夏炙热灼着,所有的梦都褪去了青涩与朦胧,对着的,只是无奈而痛楚的真实。 我于是成了他的花。 我们去了图书城,公园,游艺机乐场和洒吧。 我们似乎很快乐。 我们也会去放风筝。 拉着线,隐藏着的记忆嗡嗡做响。那种感觉,就像对着一个很遥远的对象,远远地看着它,虽然很远,但心里总不至于绝望,至于手中的这条线,就像是一种不断的缘分牵引着彼此。 有时候,我也会想Anndy。经历过的往事,宛如星星点点,越久远越美丽,有朝一日回首过去,无论欢乐还是痛苦,心绪都会如鼓似潮。在血脉中激荡。有过的快乐,这时其景难再有过的痛苦,这里其景难现,唯有那有过的感觉与伤痛,还朦朦胧胧地存在着。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6:00 -- <4> 今天是路岩生日。下午他打电话来叫我晚上出门。还叫我带礼物。 我突然充满震摄和喜悦。 胡乱在书城挑了本书,连包装纸也懒得买,所以书就直接放在袋子里。 帮路岩庆祝生日的人,只有我。 他把我拉到广场的草地上,让我等等他。面前是棵树,平平地张着爪子,透露出恐怖的黑。他捧来一盘烛。没有数。 “这是第一次一个女孩子陪我过生日。”他说。 “哦”我没胡丝毫[喜庆的神色。 他点燃烛,我说“许个愿意吹吧,Happy Brichdaqy。” 他闭上双眼睛,双手合实,然后很郑重地说:好啦。“兴奋地吹灭了烛。之后,他一下子抱住我,很紧很紧,我有点透不过气。 这个秋天,就被他紧紧地抱着,也渐渐开始相信命运送给我的遭遇。 几天后,我迁了个不冷不热的天,想到他的公司看看。 他的办公室用大而厚的透明玻璃隔着,他却没在里面。 “小姐,请问路岩在哪?”坐在外面的大概是秘书。我问道。 “岩先——”顺他的手指去,我看见路岩正笑咪咪地和一个女子议论什么。戴上眼镜,看清了,那女子递给他一盒巧克力。 小时候,听说巧克力是情人最珍贵的礼物,想必它上面褐色的外衣包裹的甜心一定是最美妙的弦律。 我转身离开。 原来快不快乐,只是一线之隔。 我再次在泡沫上落泪。 灰暗已久的早门天空,终于下了雨。 这是从路岩的公司回来后的第一场雨。 心,已经湿透。 是早门的雨造成的,还是白亭的雨? 或是我的泪水呢? 白亭现在真的也在下雨吗?我很想知道。 更想知道Cellin现在过得好吗?还有Anndy。 是否也同样会想起远在早门的我呢? 因为下雨了因为天黑了,因为类似人的气候和天空,提醒了和Anndy在一起的感受。 我给路岩写了封信,四五千字的长信。 写了关于Anndy的点点滴滴。 最后说:“你的目光再也不能穿透我了。我身后的日子早已塌落。你本不属于我,你有你的生活,我无论如何也是容纳不进的。 并不是不留恋暮蔼的小路,它弯蜒盘尧,聚集了你的心事。 并不是不追寻天空的风筝,它越拉越远,它终究是断了,没有回程原。 你只有忘掉我,就像我必须忘掉你一亲友。我们都要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 打字打了通宵,信一写完,泪也像断线的仿珠流下来,我在泡沫上睡下。 醒来,开始撕纸,却不悲伤。 终于断了。急促的日子。 爱情从来都不是专一的。它是一种放射物,比阳光更强烈,比天空更博大,爱情不是路岩杯子里的水,它永远不会枯竭。 夜深时,雨还没停。我收到了路岩的Email。 “我的花,亲爱的花, 虫子快死掉了,它没有阳光,水,和空气,我的花你不能凋谢。“ 我回复“一朵一机的花,盛开和凋谢总是有它的理由。” 外面的雨成了连绵细雨有终时。 细雨再怎么连绵,也还是会有停的时候。 我就这样拒绝了早该拒绝的东西,不管是心里愿意,还是否定,总有一些东西要逝去的,哪怕这种逝去会让整个世界变得空荡。 窗外的雨转小。雨滴轻触树叶,仿佛为刚刚粗暴的得为道歉。 我拒绝关于路岩的一切。 我不停地写,唱歌,想。 秋天的疯狂飘来散去,凝成三角形的糕饼。 这个城市所有人都没绝望,我却抹抹眼睛。 爱被我擦干净,即使错过了叹息。 每当早上起床后,深夜睡不着,我总是会理所当然地想到Anndy。有时候,会想到路岩。就像口渴时会拿杯子倒水来喝。 曾经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现在才明白,爱情原来是一个的事。在没有爱情可淡论的时候,它只能活在一个心。 我的日子是一张白纸。 我必须遗忘。 听说,遗忘是不需要努力的。 我弹琴,撕纸,写,翻译,打字,泡吧…… 却念念不忘恩负义那些浓缩了的片段。 我的爱情,再次成了一场短暂的梦。腐烂有霉味。 一个星期三,我想写信给Cellin,却收到路岩的数十封信。没有落叶的衰败,夜的颓废,晨暮的朝气。但我。濒临灭绝。我突然开始哭,怕黑。 路岩偏偏来了,他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我并不需要你。”我冰冷地说。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他深深地抱住我。 我的泪从右眼落下,虚伪的落下。 他小声说,“我是你的虫子 ,你是我的花。我一看见你的颜色就会激动和快乐起来,在这一大群之中我吃你的叶子,最后也只给你授粉。再悲凉寂寞地寻找你的踪迹。我们即使死后也会相互快,是不是?” 他的温软耳语主我停留住,这是第一次跟他约会时我写的话,这是被我忘掉的句子,他能背,他居然能背。 我被击垮了。顺势倒在他怀里。我准备屈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 我们一起吃晚餐。我落寞地笑。 留意起更多温馨寂寞,安详与豁达的角落,留意起种种被我忽略的美好。 可是,把碎过的花瓶一片一片粘好,也是有裂纹的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7:00 -- <5> 时间加速越来越快,看不到尽头,满目荒凉。 我跟他一起逛街,接受他送的丝巾和发夹。 他叫我猜迷,问我怎么样一笔画两个同心圆。我不答理他,只是仔细观察路边的叶子,看清晨透亮的绿,清晰的叶脉和上面挂的泪珠。 太阳出来了。 “走吧,不然你要晒黑的。”他说。 我转身就走。他拉住我“我不会让你变黑的,我想让你也有变黑的因素都聚集到我的身上来。” 他以为我会笑。 口香糖真好,使我有灵息的思维,有不说话的权力,他把手搭在我黑色的衣服上。我告诉他他很愚笨,秋天的阳光杀不死人。他会抱住我,说是喜欢我身上的香味。我告诉他最近有个男孩子喜欢我,一件一件送礼物,有文字,装饰品,发夹,细条纹的衣服。路岩底着头,不说话,他转身找来我观察过的叶子,他把它送给我,说:“他很富有,可是,我除了一颗心,穷得只剩下这个。” 回家的车上,他握着我的手,看着外面陌生的人群,他想起什么找开的手,用食指在掌心画了两个同心圆珠笔,握紧。 路岩每天给发信,告诉我他会让那个男孩子对我死心。我说我会处理的,用不着他。 他写过一着很烂的诗: 我愿在昨星空下等待,等到一颗星星被我感动,为我划破长夜的寂静,载着我的轻柔耳语,落在你熟睡的枕边。 这是他第一首诗,称得上诗。 他说他想当杀手,想做模特,想成为一座古堡的主人,厅形怪状的变异想法。 我们面前常放这样两种料,他放雪碧,我放珍珠奶茶。 因为感觉,所以完美。 我一下子觉得苍老了许多。 思念不断地抽成丝,做成茧,又剥茧抽丝。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8:00 -- <6>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挚友死了。 我晕倒在地。 是高寒,是一个感到在自己内心紧紧握住了东西的男子。他有自己的神。 他终于牺牲了生命来证明他平凡的宗教。 我记得两年前的月亮。和高寒一起述说时月亮。当时的月亮,如一个红黄的湿晕,陈旧而迷糊。如一滴血的泪在宣纸上浸染开去。却美。然而隔了一段阳光放射的距离再往回看时,再美的月色也凄凉。 于是人间和天堂,成了同一种色彩。 落叶失去颜色,嫩芽失去光泽。 我看他的照片,这东西,也不过是生命的碎壳。留下满地狼籍。 在酒吧,我喝大扎大扎的生啤。倒在右手臂上,到打烊被工作人叫醒。第二天再去,过黑白颠倒的日子。一吃饭就呕吐,这样,我连最底线诉说的人也没有了,我不理睬任何人。睁不开眼睛,我也几近死去。 生命的终结只是一个点,情感的终结原来是一条线,长长的,可以蔓延。 路岩在酒吧里找到我。他努力抱我上车,告诉我死亡是必定的结局,我的生活秩序不该被死亡打乱。他问我,如果一个生命死了,另一个爱他的生命是不是应该为那个逝去的人加倍的活下去,而且是尽可能的欢悦的替他活,他说,每个气球都有它谅应该去的地方,要飞走的时候,是什么都挡不住的。但是,气球他会在天空的某个地方看着你,如果你很轻松地放开气球,它会感激你,因为它不必因自己的告别而让你难过。 高寒说过他是阳光。生活在晴空下,他和我都特别清晰。不管怎么样。醒来一定会有阳光。 高寒,不幸死了。充成萤火虫在我周围暗沉沉的飞。黄昏飞到半夜,半夜飞到天明。我望得见天,隔着天,通着灵….. 我希望他的灵魂不会消失,而是转化成我左眼流下的泪。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8:00 -- <7>日子粘粘的加了色拉油。 早门又下雨了。 雨,像跟灰色沾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冬的世界。 这场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棱上,留下一个个痛楚暗淡的伤疤。这场雨,能下到大地初开的时候吗? 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路岩也是。 他的女子来找他了。那是个樱花般的女子,她爱笑,甜美从容。长发从肩上的两侧泻下来,瀑布般的黑,温顺,是和任何人都不计较的小女人,她高兴的是朵盛开的雪莲。她也爱哭,泪珠像樱花瓣纷纷燕燕,洒落在地上,形成抹不去的痕迹。她就是雨悦。出生在下雨天。 路岩从此疏远了我。 常常一个人在公司翻译资料,必要的时候会跟路岩的公司洽谈业务,也碰巧见面的机会。 一次在和日本客户洽谈的时候路岩也在。他坐在长形会议桌的对面,会后他拉拉我的手臂,约我去坐坐。 “吃什么?”他习惯性地问我。 “咖啡。”我习惯性地回答。 “你还没改掉?”他以为我早已适应了雪碧的晶晶亮透心凉。 “有些东西,一旦成为习惯,是很难改的。”我说,“就橡手中的感情线,它暗示我,我的感情路到了贫路口,总有一天会回到大路的。”我的咖啡来了,我专注地看了看杯里匀称的咖啡色。没加奶。我的苦咖啡。 忽明忽暗地离开了路岩。 离开他,感觉[好像从一个沼泽里爬上来,终于可以走出到,呼吸到赖以生存的空气。我不相信爱情,却是个离开爱情不可活的人。爱对我而言,是一剂吗啡,对抗着生命的空洞。 我偶尔去酒吧。披一肩和雨悦一样的长发。要一扎生啤。 穿黑色的衣服。 我把头倚在右手臂上,在错红的灯下看透明的泡沫和半透明的生碑。身边的爱情像生碑上不断出现和息灭的泡沫,沾上灰,溃散。 通常我脖子上会戴一圈黑的绳子,上面系了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 GH。这与我的心情,衣服,高寒的死都很配。 男人真的没有优秀的,即便优秀,也多半不深刻,变或会欺骗。有时,会欺骗是件好事,能让你得到想得到的东西,比如女人。我希望欺骗女人的男人都会碎尸而死。他们骗了女人,他们的肋骨是多余的。不如拿来做成棒槌,上面插了刺,扎得他们千疮百孔。 冬毕竟很光兀,经过秋的剥削,裸露出干瘛肌肤。 我穿着大衣在瘦冬找自己的灵魂。 城市的爱情弥漫了多少虚伪。在表情冷漠的街,一幕幕上演离别。 艰难的事情,经历得太多,即使过了许多年,有时还会出现在梦里。心情依然感到压抑。 早晨起来面对初升的太阳,我常想,难道就没有云遮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日破云的时候。 |
| -- 作者:逃亡 -- 发布时间:2004/7/16 13:18:00 -- <8> 悠长的日子转啊转。我等啊等。我在等着谁。 圣诞。 喜庆非凡。 夜,显得出奇的长。 在衣柜的角落,我突然看到本影集。已经有五年了,我从未开启它。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我翻开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Sky哥哥,我,和班主任的合影。 这照片略略发黄,苍老了。 高中……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我姓彭,大家就叫我彭 老师吧。”班主任搭拉着三缕头发,正儿八经地介绍自己。 “你看他,像不像三毛?”sky小声问我。 “不像。”我觉得。 “这样吧,以后就叫他三毛好了。“sky坚持了自己的意见。 于是,三毛出现在我们的高中生活里。 “今天是第一堂课,首先大家自我介绍一下。”三毛发话了。 Sky懒洋洋地站起来。“大家好,我叫 sky,特长很懒,中文叫郝懒(蓝),名副其实的懒。以后谁要偷懒麻烦叫上我。谢谢。“ Sky是个成天弯着背,没精神的男子汉,人却奇好。坐在我后面。一天我们滴血为盟,认他作了哥,他的背却从没看见直过,弓着,可以在上面高一桌宴席。 他常有不高兴的时候,我就唱歌给他解闷。我难过的也会伏在他手臂上哭,等他劝慰我,说一大堆笑话给我听。 自从进了这个班,三毛就一天到晚找sky的查。 是sky一见到三毛就形成了往回走的惯性。 一次, 三毛叫住他问:“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你见到我就往回走?” sky答道:“老师,因为地球是圆的,我想跑到你后面给你一个惊喜!” 电话响呤。 “喂,你是……我?……我在看影集……高兴…… 当然…….正回忆高中的sky哥哥呢……你到底是…… Anndy?!” “今天是圣诞节,祝你节日快乐。很想。看你过得这么好,就不打扰你了。早点睡,晚上盖好被子,别感冒了。”Anddy说。 “我?你?我也想你。” “嗯 ,我知道了,好好睡吧。挂了。”说完,Anndy挂断电话。 我又陷入无穷无尽的回想里。 在昏黄的灯下,我这样呆着,会是很恐怖的画面吧。 我穿着黑色的衣服 我根本适合暗色的。我的阴郁和棱角映在窗玻璃上,熠熠闪光。 我是为谁爱上夜晚的。爱上阴雨的天气,爱上抑郁的绝对。 我的爱情再次以绝对寂寞的姿势存在。任何人也不能打拢。 四肢冰凉。目眩神迷。 觉得生命所有的神秘与极美已在蜕变中张显了全部的答案。 和蝴蝶的生命过程一样。 以及它的颜色,黑与白。还有断翅。 依然可以记起Anndy倒咖啡的神色。穿褐色的衣服。喜欢吃怡丰斋酱翅和一番喜咖啡司考。 在这样的冬天,他的手,温暖。 曾经想念无论多么遥远的距离,我们都有可以通过呼吸细密纠缠。 一次深爱足以致命脉。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再次把深爱深圳特区深圳特区地绣入生命。 我发了则短讯给他。他的号码是13973518361,没错。 我说“尽管听见了你的声音,我的爱情还是不见了。” 他回首“不见了?你的心情现在怎么样?空洞吗?悲凉?” 我奇怪他的回话,我说“是,现在我的心情像绸缎一样滑与凉。” 他连续发来数十则短讯。 决定在RR见面。 我穿着黑色紧身牛仔裤,黑色马靴,暗蓝色的短大衣。 我没上妆,所以一脸素白。 黑黑的长发散在寒风中。 |
| -- 作者:秋暮 -- 发布时间:2004/7/16 13:20:00 -- 文笔不错,有点颓废。 正如我一个后知后觉的女子,等失去才会痛心。我可以轻易的接受爱情,但是不相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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