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原创文学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8)
----  后大学时代——第一章(3)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8&id=27017)

--  作者:蓝斌
--  发布时间:2004/4/30 14:34:00
--  后大学时代——第一章(3)

  夜晚,群星璀璨,送回红月后便独自归寝倒头睡下,迷糊之中,“轰”,五舍哪一个角落猛然传来一声巨响。这声音气势恢弘,宛如黄钟大铝响彻整栋宿舍并传遍每一间寝室;这声音惊心动魂,振聋发聩,它的回音在地面和空间震荡。紧接着又听见“噢——噢——噢”的起哄声,随之整栋楼都喧嚣疯狂起来。一听这声音就知“学生活动”要来了,这般叫人崩溃的“活动”如同处于发育期的女孩来月经一样——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不舒服,只不过“发泄方式”不同而已。“学生活动”多半发生在晚上十一时之后,这种无聊的喧嚣无需理由、无需解释,只要有一人因某事感到不快而发泄,放心好了,自会有人紧随其后。    “哦——哦——哦”,黄青对着窗外狂打了一声鸡鸣。每凡遇到不悦或高兴之事,他必如此,或学鸡叫,或像女人一样忸怩作态。学鸡叫是他的特技。    伴随着野兽般的嗥叫,地面随之传来“哐当”地砸热水壶、砸玻璃杯的声音。这旋律优美而富有节奏,这声音像变态后的流行曲,这声音给发泄者注入了剽悍的精神,并使他们心中产生狂热的翻腾。    “要表示点什么?我们。”黄青说。    “你不是学了几声鸡叫,刚才。”橙陆有意讽刺说。    “什么话,”黄青没有在意,“干脆在扔点火下去。”    “有人代劳了。”橙陆指着窗外。    我向窗外对门寝室的走廊望去:一发泄者拿报纸当燃料,将其一张一张的向楼下空地扔去。借着火光,我发现这个发泄者只穿了三角叉,旁边还有几个人。他们穿着三角叉边吼边跳着怪异的动作,好似在跳健美操。    “精彩!”橙陆拍着巴掌。    “地下有没有人?”    “没有,除非这人想死,连宿管科的都不敢站那指手画脚。”黄青说。“倒听说宿管科的某某养了几只鸡,这些鸡喜欢到处乱撞,哪热闹就跑哪去。”    “怕是不被砸死也成烤鸡了吧!”我说。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打倒……”这时,窗外又传来振奋人心,极具凝聚力的歌曲。这曲子越来越高昂,它传出宿舍激荡高空,它进入太阳系太阳黑子融合在一起,最后传遍整个宇宙。这声音含有一种宣泄,好像因为没有人能够听懂它奇妙的语言而愤懑。    “这——比干那事,比做爱还过瘾,”黄青按其固有的思维接口说。他说话往往要和性联系在一起,好像不那样心里就不舒服、不塌实,似乎——不做爱就不是男人。    “想知道这第一声巨响是怎么回事?”橙陆看了我和黄青一眼,“据说是班里一位同学的老乡,他要不是拆了挂在墙上的灭火器扔下去,就是拆了一块厕所门扔下去,以前就有了传闻。”    “他的阳具肯定很粗,要不敢这样放肆。”黄青胡乱猜测到。    “空虚啊空虚,不在空虚中沉默就在空虚中爆发!”我有意无意地插上一句。    这时,一颗类似启明星的光亮正“豪气冲天”,它把整栋宿舍照得光辉一片。如此光亮一颗一颗的忘上冲——这是烟花。烟花的放出、光亮的射出宣告一个无聊群体的伟大胜利。          ——一切举动都意味着无聊,这一代是无聊一代!          “别理外头了,我们谈点什么,反正也无法入睡。”黄青试探性说。    “想说什么?”我问。    “比如说,你和红月,可干过那事?”黄青对这种事从不缺乏好奇心,所以总想窥探别人的隐私。这当儿,橙陆说要出去一会,想必是方便去了。    “无聊!”    “那总接吻来着,”黄青欲刨根问底,“经研究表明,有经常接吻习惯的人寿命比一般接吻的寿命长五倍,因为接吻使人心跳加快。”    “你说的。”我不以为然地说。    “不,是洛杉机性行为研究学会十年来的接吻研究成果:接吻可使人心跳提高到每分钟一百零八次大一百五十次,从而促进血液循环和供给,促使红细胞吸取大量氧,加速人体新陈代谢,进而健康长寿。”黄青就这般一子不停的说了下来,肺活量之大令人不少意外。    “真个如此!”    “那还有假!还有接吻方法哩。”    我“嗯”的一声。    “有螺旋式、吹气式、吸吮式、真空式,”黄青停了停,然后继续道,“螺旋式就是将舌头伸入到对方口中不断旋转,令人神魂颠倒;吸吮式就是用力吸吮对方嘴唇,让对方感到你阳刚之气;真空式……”    “cut!”我打断了黄青。他有兴说下去变会没完没了。话又折回,能滔滔不绝的说上这么多,足可见其性知识渊博了得。    “虽然已堕落成为性奴隶,但不愧为性博士。再接下去,直查式、老汉推车、隔山打牛之类的也说的出口吧,大概。”我又说。    黄青沉默不语。或许我的说法使他困惑起来,一困惑便支声无语,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十分对不起人的事。    “自然啦,也不是不做,爱是可以做的,但要正经点做。好歹不能乱伦来着。”我继续解释说,但解释之后竟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似乎又做了件对不起自己的事。    “有道理,可以做,只要不乱做即可。对吧,蓝斌?”黄青情人不少,说这话不足为奇。不止如此,听他以前的朋友说,只要是雌性的,大凡可以拿来的,他一概不放过。这固然是不可能的事实,但也并非过于夸张,因为和女孩上床一直是他的兴趣。    “或许。”我说。    “其实做爱也没什么,不过是把男人的小弟弟放进女人的小妹妹罢了。”黄青说。    我“啊”的一声,“这是什么话。”    黄青傻笑一下!    “你这家伙干这么多次,究竟碰到过多少处女?”    “两到三个。”    “那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没办法,现在这个年月,还有什么处女!再说……”    “什么?”    “上大学倘还是处男处女,真的白活了。不过我倒佩服他们的忍耐力!”    “不至于吧!”    过了一会,橙陆返回寝室,刚进门他就说好戏在后头,他告诉我们在宿舍底下停了几辆小车。想必这场“活动”惊动了学校领导。而他们来后又能如何,根本查不出一个所以然,顶多用惯有的权利和威慑力制止而已。当然为顾及面子,他们也会乱加逮几个以儆效尤。逮到那些就“崩溃”了!    “通宵去吧,我们,反正睡不着——无聊得要命!”橙陆说。    “好主意!”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黄青也赞成。    “等会,”黄青突然捂住肚子,“我想方便一下,带纸巾的那种。”    “留到明天再放出来吧,憋不死地。”我说。    “啊——这?好吧,明天放个痛快。”    言毕,穿好衣裤,我们三人一行便猫似地避开学校领导溜出了宿舍,而留下一个烦躁的立体空间在静听着无聊的喧哗。这喧哗不仅仅是发泄者的惊呼声,也是学校头头们的发火声。       说实在话,通宵花样并不是太多,上网、看投影、KTV等等。假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多半会选择上网——聊天、玩游戏、下载A片——这一切足以能打发空虚的夜生活,尤其观摩A片在很大程度上说是男人的嗜好,稍微饥渴的甚至边看边手淫来着。    “不得了,不得了,竟有一飞冲天式的干法,女的夹在两男中间,”黄青边看边叫嚷,“一个干毛丛,一个弄后门,会干穿的呦!”    话后,自是引来一片喧动,不少人都瞥向黄青,就连酣然入睡的网吧管理员也惊醒忍不住过来瞧瞧,俄而却又以禁止打开黄色网页为由,装腔作势地制止了黄青。等他走后,黄青又开始研究性技巧,网管睁只眼闭只眼没在过问什么。    我起始也看了几部,但越到后边就越觉得索然乏味。同样的片断,同样的镜头让人好生烦躁,尤其那口交玩意更是叫人大反其胃。难道那玩意的味比嘴还丰富!我关掉了A片。这时已至凌晨两点,我打开QQ同一个叫“眉飞色舞”的网友一起打发了通宵所剩下的时间。    聊天确实能赶走无聊和空虚,浑然不觉的通宵就结束了。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我跟“眉飞色舞”道声再见便和橙陆、黄青一道走出了网吧。当走至宿舍门口时,看见地下一片狼籍,昨夜“学生活动”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碎玻璃,变形的热水壶,烟灰,满地都是。更让人叫绝的是居然有一只鸡——嘴里含着血到处乱啄人,仿佛在寻找昨夜使它疼痛的凶手。    “昨夜不只是一人使它疼吧!”黄青说。    “鬼才晓得。”橙路接口说。    “天呐!这鸡准是疯了!”我最后补充道。    --2001年6月6日?   

五月的心情如同五月晴朗的天气一般惬意。我和红月的关系进展的相当顺利,红月一点一点的依顺了我,我也适应了红月。一旦有空,我们便漫无目标地散着小步。我们走在木兰路上,走在湘江边上、五一路上、黄兴路步行街上。这样走固然毫无明确目标,但只管为能在一起即可,仿佛在寻求某种物质的契合点。再说,能和红月这样漂亮的女孩并肩而行,也实在是件令人快慰之事。庆幸之余,我们还搭上橙陆、紫静二人。谈笑时,看得出他们两人十分说得拢,默契感超乎我的想象,说话不到三分钟他们的言语便能一致。然而要有人问橙陆叫他谈谈对紫静有无想法时,他绝对守口如瓶,不支一声。倘若去问紫静--要他说说跟橙陆的关系时,她反倒大胆开朗地说:关系尚未发生。这种答案着实让我惊诧莫明。她还对我有个告诫:蓝斌,我说,你可不要四处采花,花虽漂亮,要对得起它告别泥土的代价。“遵命就是。”我心领神会地说。

  时至六月,阴雨连绵,天气一直不好,空气湿闷的可以。六日黄昏,寝室里十分寂静,由于房间许久未曾管理,看上去竟同废墟一般。晚上七时左右,红月打来电话,说是紫静请看投影,叫我一块过去,地点在文学院投影厅。“好的,就来。”说完,我放下听筒欠身离去。    天空下着细雨,这种雨并不像瀑布似地到下来,而是一种使人无从辨别点滴的极细的雨,这种点滴不断从空中飘下,沾湿了人的衣服。过了一会,我来到文学院大门口,发现紫静一行(橙陆也在)已在那等候。我们相互打了招呼,随后四人一同走了进去。    说点题外话。文学院原本很陈旧,里里外外都显得很滥,就如同战后遗痕一样。因此,文学院的许多学生建议重建,但相关领导反对,原因是拆了文学院就等于砸了星城师范大学,加之中文系在学校的地位举足轻重,文学院就显得更为突出了。但一些激进派代表扬言要放火大烧文学院,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迫于压力,相关领导决定对文学院进行一番装修。其实装修文学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为迎接“211”工程检查组的光临,硬件设施不改变是不可能的。好在星城师大通过检查,走进了“211”系列,这是后事。装修后的文学院尽管改变不少,但它丝毫不能显出富丽堂皇的现代风味,它仍保持着传统古色古香的气韵。大概如此,才成就了文学院的典雅和浪漫。    我们走进投影厅时,屏幕恰好出现“泰坦尼克”的中文字幕,一看便知刚放不久。厅里的观众不算太多,但一半的上座率还是有。我们找了四人连坐的位置悄然入座。对于此片,我不愿过多评价。看的太多,影片本身已缺乏应有的新鲜和刺激。虽然屏幕熠熠生辉,我的心却全然不在上边。    “在想什么事情?”红月见我毫无兴致的样子,揣摩着问。    “看多了就是这个样子。”我不着边际的回答。    话完,红月的眼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说:“你说什么!我一个人何以能理解这种不明不白的回答。”    “对不起,我是在想……”我歉意的补充,但欲言又止。    “什么?”    “在想--这个世界果真有影片中叙述的事情?”我撒谎道。    这当儿,紫静和橙陆都在专注地看电影,因此并未理会我们的对话。    “有的。”红月肯定的回答。    “也许。看电影吧。”我提示说。    说完,红月很听话的再未多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愈发觉得压抑。较之看电影,看美女有趣的多。红月目视着屏幕,仿佛她对经典巨片素来不缺乏新鲜感,就像是在盯着一个有魄力的绅士百看不厌。她的表情也随着影片的节奏时而微笑、时而兴奋、时而激动、时而惶恐、时而忧虑,这富有规律性的变化要是当作表演,那丝毫不亚于北影表演系毕业的学生,宛若红月天生就有一种表演的激情,这激情让人留恋不舍。然而无论这种表情怎样变化,红月都显得十分可爱。当屏幕投射出光亮的色彩时,她变得映映生辉。老实说来,我很想把红月看透,就像一个艺术家要把维纳斯胴体摸透一样。曾经我的眼光一度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是魔鬼精灵的闪现。我感到投影厅里已再无声,我满脑子里飞舞着红月的幻影、红月的各种器官、各种美的细胞,我尽力想把它们置换成活生生的肉体。我有了股欲望和冲动。但这又立即平息了下来。在平息的瞬间,我惊出了汗!大概在零距离的座位欣赏零距离的美女难以自持。    在长久的睹视过程中,红月自是察觉到了,她偏头瞧瞧,我配合笑笑。霎时红韵悄然爬上红月的脸蛋,这种红韵来得之快就连她本身也感到猝不及防。红月也随之回笑,然后又将双眼移到影片上。此时,屏幕上放出主人公激情亲吻、做爱的场景--整个投影厅陷入到真空状态。有的人像狼一样的溜着口水边手淫边痴望着屏幕,有的则偏头看墙壁,似乎天生性无能或者认为自己未成年,几个大胆的趁别人不注意索性把手伸到了情人的腿上。倒是坐在一旁的紫静的橙陆仍然一本正经地盯着镜头。我和红月呢?只是相视笑笑。影片仍在继续。    “再往下,船大概要撞冰山了吧。”红月问。    “嗯。”我回答,“浪漫就要结束了。”    “我说,蓝斌,这话是什么意思?”紫静偏头插了一句。    “浪漫的结束往往意味着悲剧的开始--我的意思大概是这样!”我说。    “见解很独到嘛!”紫静又说。    “那当然,船一沉,‘轰’,美好的,丑恶的,一切都玩。”不甘寂寞的橙陆说道。    “那是无法抗拒的,对吧。”红月思索片刻,说。    “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接口道。    “或许。”    话完,我提议出去走走,但橙陆两口子坚持要把影片看完。还是红月善解人意,照顾我的想法。    天色已晚,细雨依旧飘飘而下,就好像下着朦胧的情丝。我们来到围绕着图书馆的那一片草坪中,这块草坪其实没什么,不外乎比别处多了几棵樱花。在樱花漫天飞舞的季节,配合着芬芳的花香,清脆的鸟语,情人的亲昵,这一切把草坪点缀成一座人间天堂,煞是美丽!我们无言地走在草坪中的小道上,借着从图书馆射出的微弱灯光,我隐约看到了红月闪光的双眸。    “能吻吻你?现在!”我止住脚步问。    红月沉默不语。我试着用我的嘴唇贴近红月的嘴唇。红月并无躲闪。于是我抱住红月吻了起来,她也渐渐贴近了我。起始,我感觉红月的嘴唇润润的、滑滑的,而自己的心速亦是如闪电行空、心跳如雷轰鸣。当红月软绵绵的身子贴紧我的躯壳时,我感到自身全部感官的感受使我眩晕,我觉得有一种旺盛的活力,一种男性特有的激情在体内暗暗涌动……这是我第一次吻红月。这晚没有阳光、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泪光。    --2001年6月24日?

返回目录  上一页[第一章_2]  下一页[第一章_4]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4-30 16:09:02编辑过]

--  作者:小王哥
--  发布时间:2004/4/30 22:40:00
--  

看完了,期待下篇!


--  作者:星梦奇缘
--  发布时间:2004/5/3 22:30:00
--  

呵呵

好长  

没有耐心啊


--  作者:hehezhu281
--  发布时间:2004/11/25 11:33:00
--  
1呢
--  作者:时易
--  发布时间:2004/11/26 21:01:00
--  

学村上春树是很好,不过他的小说即使是性描写也是很有分寸的,这个楼主为什么不学学?那种黑话太多的话,雄性荷尔蒙激素的气味就会把小说的本身的味道给掩盖了。抑或阁下是同时在学王小波吗?

PS.王小波其实也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别人往往学不好以致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理工大风流往事》尤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1-26 22:21:02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