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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2:00 -- 混在湖大的日子 混在湖大的日子---青春小说(寻出版)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3:00 -- 3 老处男磊爷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发现美女追求美女的事业中去。天天到处晃悠,瞪着一双小眼寻找猎物。他屁颠屁颠回来说在自习室偶遇一女生,笑如春风,仿佛能融化一切。王子惊呼,靠!比硫酸还厉害! 磊爷当即朗诵诗歌一首: 你迎面走来 冰消雪融 你迎面走来 大地微微颤栗 ――《海子~春天》 磊爷对那个比硫酸还厉害的女生一见钟情,第一次在自习室看到人家,厚颜无耻写纸条过去,“请问你是江苏徐州某某中学的吗?” “不是。” “那不好意思认错了,你和我一个同学真的很像。”从那以后,每晚上自习,磊爷都要写纸条向她抒发爱慕之意。晚上睡觉前,必复习一遍和他的纸条女孩如何如何,然后一脸花痴像地栽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傻笑。 两人似乎发展顺利,手拉手去必胜客,去沃尔玛购物,去烈士公园搞烧烤。每次归来,磊爷一边报告可喜的战况,一边变卖家当,休闲装、运动鞋、内裤……倾其所有,甚至包括吃饭用的叉子勺子盆——为了还债。 我们问磊爷进展如何。王子更是露骨的问他什么时候挺进大别山。那个别字念成傻*的*。果然是来自大城市的孩子,王子高中就失身,总是经验老道的吹嘘他的可歌可泣的革命史。开学不到一个星期,连隔壁班的小女生都知道王子的第一次可是在发廊拿回来了红包的。 磊爷含羞不语,扭捏半天才说已经试探过好几回,就等着奋力一博奠定胜局。用他的话来说,用胜利为即将到来的22岁庆生。王子甚至想好了给磊爷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超市收银处随手可见的安全套一盒。 在一个空气中弥漫着悠悠桂花香的浪漫夜晚,磊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西装,白衬衣,皮鞋裎亮,油头粉面就出去了。我们知道他要展开最后的大决战了。 话说当晚,磊爷拽着人家的小手,故意把人家勾引到空气中弥漫着悠悠桂花香的计专教学楼,用沙哑的性感嗓音进行了真情告白,纸条女孩低头不语,娇羞了半天。磊爷以为那是女性特有的矜持,柔情满怀地说,别急,慢慢考虑也行,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估计纸条女孩被这句话给逼急了,猛然抬头,异常坚定地告诉磊爷,她爱另一个男生比爱他多一点。好像爱情是一堆樱桃,一眼就可以看出个多少来。 磊爷当时候就僵在那里了,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五雷轰顶,半身不遂。 这些都是磊爷回来时告诉我们的。他在幽幽地叹息:唉,连最低目标都没实现。 我们忙问什么目标。初吻都还没来得及献给她,妈的。磊爷说完啪地关了灯蒙住被子大睡。 我说,靠!这女孩怎么这样啊,简直就是傻妞啊。 磊爷嗖的一下从被窝伸出头来,旧情未忘地说,人家挺单纯的了。 第二天我们就看到纸条女孩和一个男孩在食堂里互相喂饭,看那个火热的景象估计勾搭已久。磊爷闻讯说要去讨个说法,被王子185的身板给硬拖住了,说得了得了,为这样的女人也太不值了。 4 磊爷的22岁大寿随之而来。 为了拉拢我们,磊爷请我们去湘江边一家饭馆吃饭。由于好久没开荤的缘故,大家兴致格外地好,觥筹交错中黄段子满天飞,大鱼大肉地塞了一肚子,啤酒也灌了几大箱。这次惬意的晚饭给我们班级活动定下了一个基调--以后每逢生日节日庆祝日,我们班必集体出去大餐一顿,酒足饭饱而归。 从酒馆里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磊爷醉得差点连帐都付不了,他把酒瓶子一拍,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对着服务员小姐嘿嘿一笑,老子都他妈忍这么多年了,我容易吗我? 江边的风很大,把我们薄薄的衣服吹起,鼓胀。路灯孤单而寂寞,无奈地发着橘黄色的光,天地黑成一片,高高矗立的建筑物像巨大的怪兽,只留下个影子在里边。我们每人手里还提着一瓶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在夏夜的晚风中。 偶尔可见一对情侣拥抱着私语,我们朝他们大声怪叫着,做着他们看不清楚的鬼脸;我们纵情歌唱,对着暗黑的天空,走累了就停下来,集体撒尿。后来,歌声变成群狼的嗥叫,有人对着广阔的天空大呼某个女孩的名字,然后用更高的分贝喊“我爱你”。 当时我正把我手中的空瓶子丢到江面上去。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想起了高中喜欢过的那个叫清的女孩。不知她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在想念谁,或是靠在某个温暖的怀抱。。。我于是也对着远方大喊了一声:“我爱你”。一种失落之感涌上心头,有的事结局早已注定,只是自己不想去忘却罢了 5 “烂人,在哪鬼混咯?”阿亮总会在我最百无聊赖的时候来信骚扰我。我回了一条说满崽,爸爸正想你呢,想带你去踢球。满崽是我和阿亮互称对方的称呼,表示我们深厚的革命友谊。果然十秒后,他的短信就过来了,爸爸正有此意,五分钟后公寓门口见。 我和这小子的友谊能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小学三年级,我们喜欢上同一个女生,都发誓非她不娶,在教室肉搏了一场——要是在今天有个女生能引得两男生为她决斗,估计能成为她一辈子的谈资。可决斗的结果是那个小女生觉得我们太粗鲁,转而喜欢另一个小白脸去了。 决斗的另一结果就是我们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从农村小学到到重点中学,再从落榜后的补习学校到湖南大学。我们一路并肩走来,在一起谋杀了无数孤独、迷惘的幸福时光。 想当初,高考分数一下来,他分数刚够湖大的牛B专业,而我运气其好,居然过了600大关,基本上可以报个武大川大什么的。他说了句,满崽,爸爸舍不得你走。我咬咬牙,背着老爸,把志愿改成了湖南大学。他感动地说,满崽,我要是个女的一定嫁给你。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你长得太安全了。 从学生公寓到体育场有好几千米,一条大道贯穿其中,大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店铺,礼品店,花店,兰州拉面,津市牛肉粉丝,美容美发厅,咖啡店,KTV,酒吧,超市,杂货店,面包店,饰品店,中国移动,旧书店,眼镜店,菜市场,网吧,篮球场,成衣店,农业银行,水果店,洗衣房,手机店,鞋店,酒家,饭店,还有就是隐居在深巷里的招待所,夜晚时分街边闪着霓虹的“住宿”的牌子特别醒目;有家鞋店,刚开学就高挂着“清仓处理”,四年后我毕业了,它还金枪不倒,货却越洗越多…… 行走道上一般是摆小摊的,卖旧书海报的,清理垃圾的,摆水果摊的,跪着乞讨的,卖早点的,那小贩们常年商海鏖战,经历了不少风雨,练就一身绝技,单是城管一来,那收摊的速度就令人叹为观止赞不绝口。 我曾无数次看到如下情景:一辆城管的车出现在街边,几个穿着制服的大汉打开车门,艰难地从车里挤出,他们与我小时候想象的高大挺拔的警察叔叔的形象迥异,主要是他们肚皮都要凸出一大块,每回都让我想起《无间道》里那个把刘德华派到警察内部卧底的黑帮老大。此时我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望风披靡,不战而胜,那些小摊在可爱的城管叔叔艰难下车的那个时刻,绝尘而去,消失在每个小巷子的尽头。 法律基础课上,老师用术语解释,这是不完善的市场经济管理制度下人民内部矛盾的体现。 我数次被警察叔叔这种威严的气势所折服,并且短暂地让我重拾初中时立志做个警察的伟大理想的冲动。 于是,每当我下课走回公寓,看到公寓旁边的大街空空荡荡,寥落冷清,摊子小贩了无踪影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城管来过了。 每到夜幕落下,卖走私鞋的,卖盗版书、卖明星画、卖盗版光碟、摆小吃、摆烧烤的小摊纷纷登场,于是这一条大街就弥漫着一股烧烤的味道。我每回晚自习归来,都被臭豆腐的香味勾引到摊前,烤上两串边吃边回寝室。 我爸送我来湖大报到的时候,老爸感叹说这哪是什么学校,毫无书卷味,扑面而来的是滚滚的市井之气。我老爸的思想比较酸腐,正确的评价应该是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下,我国高校采取了一系列耳目一新的制度改革,与市场接轨,与社会接轨,把培养的人才社会化开放化。我的鼻子历来不大灵光,所以我没有嗅到什么市井之气,以后的日子,我在湖大校园闻过汽油味、水果味、臭豆腐味、洗发水香味、脂粉味、饭菜香味、烧烤味、臭水沟味等等,唯独市井之气没有闻到,当然我不得不说我也没闻到什么书卷味,虽然考试时的油墨味弄的我够呛,但众所周知,油墨味和书卷味是两回事。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4:00 -- 6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5:00 -- 9 我们开了一门课,C语言编程。 学长诤诤诱导我们买电脑,说他在电脑城那边有熟人,我们团购的话保证是全市最低价。于是我们分别打电话回家,绘声绘色地倾诉这门课程前所未有的复杂度,启发性地说明电脑无比地重要性,再委婉地提出自己想买台电脑的强烈愿望。 其实我们是各怀鬼胎,王子早瞄上了五花八门的游戏,磊爷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买台电脑去网上泡个小妞,而我,阿亮早和我打招呼了,待我买了电脑,第一件事是租本黄片来看。 搬电脑那天那个兴奋啊!公寓过道里喜气洋洋,跟过节似的。我们班一气抱回二十多台电脑,基本上人手一台。这种集游戏机DVD泡妞功能于一体的工具日后谋杀了我们班大部分人的娱乐活动。为我们班成为学院成绩最差的一个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们班是最早大规模配置电脑的班级。 看着亮晶晶的屏幕,我得意地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黄片啦!引诱我们买电脑的学长更是得意,他拿了不少的回扣。等到我们大三,正打算诱导新生买电脑顺带揩点油的时候,学校已经明文规定大一不准买电脑。唉,这就是人生啊! 宽带迟迟没接上。没有网络的电脑好比弃置在深闺的怨妇,少了大部分功能。磊爷无奈买了201上网卡,有时间就泡泡妞。此卡根据时长和流量计费,用来下载太不划算了。害得我们小黄片都不能下,只能厚着脸皮去碟店。 电脑搬回来的第二个晚上,我和阿亮鬼头鬼脑地潜入到师大公寓后一家叫“情缘”的碟屋。环顾四周,都是些言情枪战科幻无厘头之类的,几经斟酌,最后亮经受不住内心的煎熬,鼓起初恋时向女孩表白的勇气问那老板,“老板,有爽碟不?” 老板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在我们以为他要大义凛然把我们赶出门外的时候,从柜子下面捧出厚厚一把碟片,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堆得如山高的宝贵资料让人精神亢奋,如饮甘泉。同时我们意识到前途漫漫,学无止境,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随便挑。”那老板豪爽地说。 “老板,你介绍几个好看点的啰。”亮在如此浩大的资料面前左挑右选,不能割舍。 “喜欢哪种类型的啰?欧美,日本,还是中国?” “日本的!”亮毫不犹豫地说。这厮一向没有抗日精神,崇拜日货,对物美价廉的日本电子产品爱不释耳。于是应用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思想的联想原理,由此及彼,想日本的黄片一如他们的电子产品,制作精细,令人回味无穷。 “够爽快!”老板无疑找到了知己,从中精心挑选出几张。 “老板你都看过啊?”阿亮脱口而出。抑制不住找到了知己的激动。 记得第一次把黄片拿到手的那个激动呀,兴奋呀,简直无法用言语述说,毕竟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我们简直差点喜极而泣。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潜回寝室,关掉大灯,两个人在黑黑的屋子里看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作案次数一多,胆子大了,我们发展到大摇大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机,拷碟,然后播放。每次看碟,我的寝室就济济一堂,大家拿出一起看球的干劲,品头论足(当然还包括头、足以外的地方),交流心得。久而久之,我们寝室成为了公认的黄窝。这连累了无辜的磊爷,他平时忙于打游戏上网泡妞,无法分心来看黄片,而王子浸淫已久,在初中时遍览各种黄片,早失去了观赏的激情和兴趣。 当然我们的胡中超是毫不吃亏,每次放碟,他缩在后面偷偷地看,眼镜片下两粒眼珠子精光四射。 我慷慨地把碟给他拷贝的时候,拷不? 他正气凛然地拒绝,“我从不看这个!谁像你那样肮脏!”他撇撇嘴说,一副不屑的样子。每次我都想搬凳子砸他。 钱钟书曾说一个十七八岁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他的思想脏得过世界上任何一所公共厕所。但我的寝室长偏偏要在在他那座公共厕所里喷洒香水,迷惑群众。以后每回聚众看碟,纯洁的他依旧站在人群中偷偷地看。 阿亮一度扬言说要自编自演,拍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里程碑似作品。磊爷把他从头看到脚,说兄弟看不出来啊还有这个实力? 期中考试的前晚,我推开寝室门,居然看到他看着黄片,手里还捧着个饭盒正吃得香呢。我说你恶不恶心啊。他来一句,就那么回事,跟看中国队的比赛一样,直想睡觉。 出于支持本土产品,我们忍着性子看了正在发展中的国产片。看后,阿亮沉默良久。 国货当自强啊!阿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6:00 -- 10 对了,忘说买电脑的学习目的了,就是学习C语言编程。 我雄心勃勃,想凭我这九转十八弯的大脑皱褶层,必把他小丫整得服服帖帖的。据说当年比尔"盖茨编程巨牛,想想他那堆得有喜马拉雅山高的美钞,基本上每节课我老老实实地坐第一排,屏气凝神听老师传道授业。 教我们C语言的那个老师具有一切更年期妇女所有的神经质,情绪激动,易怒易躁,横眉冷对如灭绝师太,罗里罗嗦如唐僧大仙。 上课的第一天,灭绝说跟你们讲个故事,说是某个春暖花开之日,她推着自行车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突然一辆裎亮的小车停在她身旁,车窗伸出一个肥头大耳,说龚老师,我可以载你一程吗? 我们的龚老师惊呆了,想自己年近四十还有男孩主动搭讪,她呆在原处,看着那个肥头,端详了半天,觉得有点耳熟。不自觉地问了句,你是? 龚老师不认识我拉,我是98届的陈超啊。 龚老师又一次震惊了,没想到昔日的小不点长这么大了。年轻,英俊,事业有成,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么一前途无量的孩子居然是自己教出来的! 灭绝说完后陶醉在自己的成就感里,以后每次上课都会给我们讲一个故事。我听她描述她老公打鼾能震翻一条牛的奇人奇事,听她十八岁那年的明朗少女求爱记,在我听完她在商场血拼再血拼的长篇故事连载后,我悲哀地觉得,这门课以后可以不去了。我估计她迟早会公布她的内衣型号她爱用什么牌子的安全套。 期中考试前,据说灭绝会漏题,我犹豫再三,被磊爷拖着去听课了。 灭绝师太堆着笑脸说给我们讲个笑话。 讲完后,哈哈哈的异常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教室,所有人都没笑,就灭绝一人笑了。 师太,您太有才了。 于是在上C语言的时间里我大无畏地留在寝室,玩玩游戏看看碟,或者就是和亮一起去逛大街,到处晃晃悠悠,借以打发时间。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7:00 -- 11 明天 “从明天起,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了”。凌晨两点,磊爷关掉电脑,良心发现地说。自从被另外三个夜猫子搞得早觉睡不好,磊爷就跟我们战斗在同一条线上,坚持十二点后睡觉。而且还越战越勇,玩俄罗斯方块都能玩到夜里两点才睡,用王子的话来说就是,老处男就是精力好! “再也不能这样堕落了!”磊爷拍着胸口说,“明天,明天一定要去自习。” 第二天,磊爷端坐在电脑前和一个叫水冰寒的网上MM聊得欢。 “大哥,怎么没去自习啊~~~” “吃太饱了,走不动了,需要休息啊”磊爷头都没回,“明天,明天一定去。。。” 明天----是磊爷经典的口头禅。“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是他贴在床头的标语。在很多个明天后,有天夜里磊爷说烦死了,游戏也不想玩了,还是去自习吧。 磊爷自习拉上了我,我又拉上了阿亮。磊爷摸出一本地摊小说,说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和阿亮在一边抄着第二天要交的作业,忙得不亦乐乎。 半小时后,磊爷打着呵欠说,困了,回家吧。看我们俩一动没动,诱导说,太晚了,回家不安全,走。见我们俩毫无反应,自顾自地就走了。 磊爷在自习室呆的时间最长的是两个小时。因为他放下书包就在那里睡,一直睡了两个小时。磊爷骄傲的说最回我可是货真价实地自习了两小时。阿亮背着他说,终于发现比我还会自我安慰的人了。那晚回去,磊爷精力大好,一直玩到快夜里四点,第二天宿管阿姨怎么拉都拉不起来。磊爷说,他妈的,只怪在自习室睡得太猛了,没把握好度。 磊爷是个很有计划的人。书桌上贴了关于未来的很多计划事项。比如下星期要练习C语言,下下星期专攻英语四级,下下下星期好好睡觉为篮球比赛做准备。就没看到他关于现在要做什么事情。等到下周,那些计划又自动顺延到下一周,如此反复。 阿亮说,磊爷真是个可爱的人。 以后只要磊爷说起“明天”。我们就会阴阳怪气地集体朗诵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快过中秋了,磊爷说,中秋节的时候要找个女朋友了。结果,未遂。国庆节了,磊爷又喃喃自语,这国庆节呀,可不能一个人过了。然后是圣诞节,磊爷又要祈福一次。如此这般,元旦、情人节、元宵节、五一节、儿童节。。。每当节日来临之时,就是磊爷祈福之日。差不多祈祷了两年之后,他那孜孜不倦的祈祷终于感动了上天。他搞定了一小妞,而那个小妞居然就是他那位叫水冰寒的网友。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8:00 -- 12 话说我和阿亮被磊爷拉着上了一回晚自习后,我们爱上了晚自习。因为自习室偶尔会有一两抹亮丽的色彩。板凳还没坐热亮就嚷嚷,哎,那红头发吊带女孩怎么样,洋气吧?还有,那边那女的也不错耶,我看起码.....C罩杯啊,你看看,媚眼如丝哇,爽呆了。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09:00 -- 13 岳麓山下是长沙有名的大学城。湖大、师大、工大挤在一起,首尾相连,各个学院杂然相错。湖大和师大的天马学生公寓隔街相望。师大体院又和工大南校区只有几步之遥。 江湖上流传得最广的一句话是:“师大的花,湖大的草,工大的和尚满街跑。”还有个版本,把最后一句改成“工大的汉满街站”。 进入新世纪以来,师大女生集体滑坡,质量堪忧,民间谣传: 苏小小是前途未卜一级的优秀代表。那晚我和亮从仙乐网吧出来时,他一脸沉思状。我说你小子装什么深沉啊。他咂吧着嘴说在网上碰到一个美女,师大的,贼漂亮。 那可是我在师大英语角认识的。 我死都不信他凭那小学水平的英语口语能去英语角泡妞。阿亮有三句英语说得顺溜,一句是how do you do?(你干的时候怎么干)。第二句是他在英语角搭讪的招牌菜,“May I make friend with you ?”(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据说,苏小小正好出现在那晚的英语角上。她看到有一个男孩屡屡搭讪,屡屡被漂亮女孩施以白眼,觉得奇怪,于是就过去了。 阿亮会的第三句英文,形同废话,“I am a handsome boy.”此人一般是把第二句和第三句一起用上。苏小小一过去就被这句无比骠悍的话震撼住了,心想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说起handsome 来一点不脸红。仔细看看,似乎确实有那么点handsome,而且还有那么点funny。她给亮留了串阿拉伯数字。 阿亮好不容易听清楚了那一串字母,回家都打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还以为自己连英语数字也听不清楚了。左思右想,灵感一动,原来苏姑娘留的是QQ号码。 于是他候在网上等人家。亮的网名是“爱你没商量”,其实是“诓你骗你没商量”。记得初中时我们在那个农村中学也算是几大帅哥,深得众村姑美女的垂青。在某个月圆之夜,我们色性大发,追一个容貌俏丽的小村姑,狂奔了几里路,累的气喘吁吁都没追上,回来的路上只觉得山路十八弯,穷山涉水的,差点失足落水。此事流传甚广,初中毕业后尽管我们成绩优异,但老校长还是像打发瘟疫一样把我们送去了一中,毫无挽留之意。据说我们一走,众多低年级的小女孩都哭着喊着嚷嚷说非一中不读,把一中作为她们心中的圣地,幸福的归宿来朝拜。 我说满崽,你有本事把人家约出来撒。空谈多没劲啊。他脸一横,说你懂个毛,距离美才是真的美。 他把我支回寝室,就偷偷与佳人有约。两人约于湘江边。那晚苏小小长发飘飘,裙角飞扬,用亮的话说,清新淡雅,宛若梦中的仙女,让人怦然心动,不能自已。当时他用颤抖的手牵着另一只同样颤抖的手,在江边缓缓而行,在江堤的草地上对着广阔星空大谈人生,理想,爱情,不由爱意横生(“邪念横生”比较妥切――顾影注)。亮在心头默念了上百遍“冷静,冷静”但还是没能冷静的情况下,搂过苏小小,人家还没回过神来,便闪电战地完成了对人家嘴唇的侵袭。 我非要见见传说中的仙女。阿亮死都不肯,说还在感情基础期,怕我见了色心大起,夺妻杀友。我说仙女来自哪个星球啊。他说人家可是东北大姑娘。我说那你就放心吧,我对这号不感兴趣,打不过人家。 苏小小是典型的东北美女,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一对眼睛有如水晶般清澈透亮。不过就是身材烂点,膀大腰粗,从胸部往下看就活脱脱的一根柱子。某日聚餐,我酒后失言,对她的强壮身躯说了些景仰的话,她非要和我单挑,当即来了个饿虎扑食的姿势,脸上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气势,让我不寒而栗,还好阿亮用爱情的力量一把拉住了她,不然她真的会当场行凶。 碰上此等烈女,我说漂亮是漂亮,就怕满崽你吃不消啊。 阿亮和她共同的爱好是喜欢吃臭豆腐。两人下了课便去南门街口吃四嫒姐做的臭豆腐。四嫒姐的臭豆腐可是全长沙有名,据说是在南门街口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里面,每天等着买她豆腐的人排成长队,她有一个规矩,每天只做一千片,卖完了,任他后面还有多少人没等到臭豆腐,她也不做了。 阿亮约会回来都会来我们寝室坐坐,带点四嫒姐的臭豆腐,畅谈下革命的发展进程,听得老处男磊爷一脸的失落。 自此以后,湘江之畔,岳麓山上,南门街口,留下了这对俊男靓女无数次动人的身影。也见证了他们的欢笑和泪水。在巍巍岳麓山下,浩浩湘水河畔,我的初涉爱河的满崽阿亮指天发誓:“岳麓山倒,湘江水干,才敢与君绝。”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11:00 -- 14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早起,不但早起不说,还得叠被子拖地,真是烦躁无比。时辰一到,一楼的宿管小太太就会来敲门,720,起了没有?跟催命似的。然后是利利索索的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声音。干瘪小老太太依次敲着我们的钢丝床,起床啦,快上课啦,卫生也没弄!那小老太太异常敬业,每天不远万里,上七楼来叫我们起床,王子简称为叫床。 我们寝室除了是著名的黄窝还是懒虫窝,磊爷是我们的老大,当之无愧打扫卫生。再轮下去就是寝室长胡中超,反正轮不到我和王子。 王子消失得比胡中超还彻底,甚至夜不归寝。他们乐队在计专对面租了民房,排练不休,绕民不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的一个大字,睡死过去。我们言行逼供,问他去糟蹋哪家姑娘去了。这厮装了半天不好意思,说是星沙一个广播学院的学生,对他有些崇拜,偶尔一起交流思想。磊爷大声喝止,虚伪!还不从实招来,不然小和尚难保。王子说也就共枕过几次,没什么意思。王子开始由数量向质量转变。那天在东方红广场给个小歌星暖场,完了,还有个广院的漂亮女生给王子塞纸条,留了个电话号码在上边,这事把他乐了好几天。 好几次推开们,寝室里寂静无声,只见阿亮端坐电脑前,戴着耳机,显示器变幻的光色打在他脸上,明灭不定,象正在进行中的青春。阿亮面容淡定,若有所思,仿佛他是720的主人。不用问,这厮肯定在学习不同肤色人种的女性生理机构。 “瘦了!又瘦了!满崽啊,色字头上一把刀,谨记啊!”自从脱离处级干部的行列,这小子来我们寝室学习的劲头越来越大。时常还听他和王子互相切磋,交流经验,一起研发非常规动作。 王子自称是马拉松选手,耐力好,持久性强。他叫亮“优雅王子三杉淳”,那名字出自一部日本动画片《足球小子》,三杉淳因为心脏病,每场比赛只能踢十五分钟,提前退场。说要和奥林匹克的精神一脉相承,“更高更快更强”。磊爷说怎么奥运口号听起来挺象性产品广告语啊。 王子和亮两人每回都免不了讨论各种作案工具的性能效果安全系数以及设计是否人性化。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总是:“今天你开了没有?”“开”是指开房,他们的招呼如英国人问天气中国人见面说吃饭一样平常。开房成为了他们生命中一项很重要的课余活动,集运动休闲娱乐于一体,一度成为他们生活的调剂品,给予他们在无聊的大学之路上前进的动力和勇气。 周末了,阿亮和王子出去娱乐去了,胡中超还背个书包去自习室,11点准时回来,二话不说,开电脑,玩游戏。磊爷说难得我们寝室有个能拿奖学金的人,可千万别让我们带坏了。不过我总觉得胡中超是个闷骚,看起来老老实实,实则小肚鸡肠。磊爷说人家也就长得有点拉我们寝室的后腿,其他还算遵纪守法。我说也不一定就是善类啊。 我和胡中超几天后搞了一架。起因是我的洗脸毛巾总是脏兮兮的。我觉得奇了怪了,我又不是挖煤工人,怎么也脏不到那种地步啊。一天晚上,我看到我的毛巾奇迹般地变脏,联想到胡中超刚洗完澡,我说老胡你不会是弄错毛巾了吧。他说哪会啊,瞎子也不会弄错。几天后,胡中超从卫生间淋浴出来,拿的他手上的分明就是我的洗脸毛巾。我说您拿的是鄙人的洗脸毛巾。他脸一横说,哪会错,我说你不信看看毛巾架。 他丫看了看毛巾架,悻悻地把毛巾扔给我,一句道歉也没有就上床睡觉了。我那时也就急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呢,我说你怎么回事。他说就这么回事呀。我说你道歉都不会说啊?他躲在被窝,当不听见。我当时就怒了,你个哈宝想欠揍不是。我提起凳子,冲着就想把他从床上揪下来,出了口恶气再说。磊爷拦腰抱住说算了算了都是一个窝的,有话好好说。一个劲地把我往下面拽。 期末考试。胡中超挂了两科,六个学分,而我们其他三个居然都过了。磊爷说想不明白他起早贪黑都干什么去了。第二个学期,我们三个过了。胡中超再接再厉,又挂两科,这回是八个学分,真是大开眼界。磊爷还没同情完他,他跑到辅导员娜姐那里说要换寝室。娜姐问怎么了。他说学习氛围太差,太吵,弄得他成绩不好。磊爷听了这段,怒得直拍大腿,提着凳子就去讨说法了,他说没见过这么龌龊的人,拉不出屎还怪马桶。 胡中超搬到1班的一个寝室去了,日子似乎也不好过,颐指气使的架势招人烦,有次先上床睡觉了,哼哼唧唧要室友关掉音箱关掉大灯,有人回了一句,关你妈个西西,再烦老子把你扔出去。说这话的是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上海青年。可见其令人厌倦的程度。 大三那年。胡某来找我填张表。从他走进我们寝室,到他离开的十多分钟,他没有和我们寝室的说一句话,当然也没人踩他。他走了后,王子狠狠地骂了句:[被屏蔽词语]! 他在我们眼里一直就是一个谜。磊爷说,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但如果让所有的人都讨厌他,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就做到了这一点。大学大了,什么鸟都有,有的人一门心思读书,有的人专心泡妞,有的人踢球搞乐队,有的人游戏人生,而象他那样没有朋友,没有成绩,也没有开开心心地玩,倒真是少见。 有时候我想,他一定很孤单。 |
| -- 作者:小菜一 -- 发布时间:2007/4/11 23:11:00 --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