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蓝,总是在彼此焦躁心慌的时刻,劝导对方要安静沉稳下来。我说,蓝,你是我的后盾。
肖白白还是一个初尝恋爱会慌乱紧张不安的女子,告别那一场经年的暧昧战争,阴霾的天空豁然开朗。她有些不确定,对我说,零,我总是要到你这里来找寻勇气,给我鼓励。
点,像是一个逐渐离我远去,却早已在我的深海里生根茂盛的女子,也许之间也已超越言语,在她伤心时,会打电话给我,纵使言语不多,只是哭泣,也许我一直在她心里不够强盛,于是,她需要的是更强盛的臂膀,我的安慰都是寥落,我的关心亦只能默默,彼时还在为她心凄,此时,她已自我繁盛。
蓝说女子之间像是一册连环画,一个画面里挤着那么多张脸,都防若相似,能找到彼此,可究竟哪一张脸与真正的故事有关,都不得而知。
而我仰望灰蒙的天空,悉数身边远方的女子,却像是一张无比宽辽的拼图,我们行走各自的天涯,却仿佛都在同一张拼版里,牵一发而动全身,哪一块,也遗漏不得。
父母和家,在此时给了我无比的愉悦和不经意的安抚,父亲的安然衰老,母亲的生辉,弟弟的越发英俊,我独自离开他们,却留有无比的想念和牵挂。 ————题签
我在小床里爬起,却没能找到之前想要的安然。我从小到大都只喜欢睡单人床,那让我觉得安全,我喜欢靠墙而睡,而新居里的大床时常让我觉得空落。肖白白说,她的大床,明亮鲜艳,一进她的卧室,仿佛是一个单身女人对爱情的蓄谋已久,床,总是人心底最隐秘欲望的一个展现。而此刻,我竟抛弃了我的小床理论,我想,我该抛弃那漫长时光里狭小的小床,谁也不知道,我是否在蓄谋一场想念,连我也不得而知,可此刻,我想念我的大床。那不是寂寞,而是一个人的深海之阔。
我告诉蓝,我不愿意回家,蓝劝导我该安静默然,不要在慌乱的时刻做抉择,这不该是我的抉择。逃避无法解决任何事情,包括自己的情绪。蓝需要出门,挑选奶奶送她的玉镯。这是我一直喜欢的首饰,而事实上,我从不曾拥有过一件象样的首饰,我的奶奶总是把她仅有的东西给我,我却从来不接,其中有一个玉镯,当时才十五六岁的我,笨拙厚重的镯子根本无法在我细小的手腕上安放,一低手,便框荡落地,当日,竟没有碎掉,从此不敢再要任何的首饰,也便从来都不佩带任何的首饰,可温润冰凉的玉,却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可纤瘦的女子,如蓝,手腕上叮叮当的带着玉镯,又怎生不透着薄凉。可我们竟哪里还有害怕忌讳。
下午回家,我说,我要开始清扫卫生。看着满地的尘灰。我脱下厚重的大衣,围上裙衣,戴上袖套和发套,打开音乐,无论是做事,看书还是写字,我只爱反复的播放一首音乐,我喜欢在平和毫无变化的环境里做事,几日来,都是听《我会好好的》,虽然天依然阴沉,可我的心该开始心生阳光的光景,拉了窗帘开了窗,我不知道这打扫五十平的房子有多艰巨,至少之前我以为我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我喜欢只穿着袜子在木质地板上徘徊,我欣喜在铺了毛毯的地板上过我的蜗居生活,我喜欢低躺着仰望天花板。有时候想,自己终究是宠爱自己聪慧的女子,我蹲在地上拿着抹布一遍遍擦洗地板的姿势,估计都不亚于多年的主妇,也完全可以媲美专业的清扫了,我认真不紧不慢的神情,令自己都心生惊讶,我如此享受劳动的乐趣。我把房间一点点的分割,划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目标,每完成一个,都微微笑,给自己一些鼓励,直到地板光洁闪亮,再铺上毛毯,一个人静静的坐下来,心,终于安静沉默。
我一个人拖着笨重的红木家具,重新摆设着房间里的家具,客厅和卧室仿佛都充斥着寂寥和一个人的安逸生活。
晚上,妈妈打来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洗澡化了淡妆换好衣服回家。这已成为每个周末,我会告诉家里自己一个人生活得很好的习惯。回到家,爸爸和弟弟已在饭桌前,而妈妈竟见我久也不回,在路口等着我。我笑,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记起很多年前,妈妈带我回外婆家,外婆总是以同样的姿势在村口的桥头等着妈妈回来,又目送着妈妈回去。煮好的汤还在锅里没有盛起,爸爸和弟弟笑说,你不回来,我们都没得吃呢。我的慌乱忽然收回,一家人和气融融的聊天谈笑,父亲笑谈他的容貌老矣,母亲向往着她的新工作和生活,弟弟依旧俏皮嬉闹。晚饭后,我要弟弟骑电动车送我回家,弟弟死活不愿意,说车子不好骑,我很怒,你刚自己不也骑了吗?弟弟嗫懦着说,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后来还是老爸送我回家,我说弟弟胆小鬼,爸爸说,他是怕摔着你。想起从前,弟弟也曾骑着自行车载我,却摔了我,他倒是机警地跳了车,我却硬实的摔了个扎实,弟弟便骂我,你怎么不知道跳车。害我很久都不再跟他说话。弟弟总是说我,骑车的时候就猛得跟什么似的,坐车就笨死了。所以,一,他见不得我骑车,二,他从不带我。这次听我说,要买个自行车骑车上班,一家人集体反对,特别是老妈,昨天刚目睹了一个车祸,之前还极力主张我节约钱骑车上班,今天却怎么也不让我骑车上班了。
我总是将给予我的我所获得的温暖描述详尽,总是害怕哪一天遗落干净。例如某个从春到秋的日子里某个男子的容颜,举手投足的温柔和爱怜,我都一一铭记。晚上回家,继续我的清洁工程。肖白白发来短信,她说,见到少时暗恋的男生,依旧英俊,彼时时光此起彼伏,吞没了她。我伸伸酸痛的腰脖,在已弄好的地板坐下,我回,此时,爱情离我,像是千山万水。甚是安静。
夜晚,看着清洁完全的房间,满是骄傲。看完一部电影,关好门窗,拉好窗帘,开始第一个大床的安然睡眠。因为疲累,竟沉沉的睡去。清晨醒来,几日纠缠自己回归的答案,依旧只在一人身上回绕,可我依旧不能确定,我是否能像蓝一样无所顾及超越一切的回归,也许,我的彼岸无法到达,就是这么许多的不确定造成,蓝说,需要再久远些的时光,再回头,你才能知晓答案。从醒来到路途,过去的岁月又浮现出来,我竟有些急待相见,桃花盛开之时,如蓝所说,我近日正在想念那样的时刻,我想起,公交之上,他坐在后排的位置,叫我莹莹,我却晃神没有听到,也只有他,这么叫我。近日,我时常听到这样的呼唤,回头却是惘然。有人问我,他是不是真的好到让你永远无法忘怀,无法再爱。我依旧是不确定的答案。我弃若置之的爱,到如今,只是想要一个超越了爱的拥抱。
看蓝的黑底红字,我的碧海深蓝,我们之间对于各自的习惯似乎一直所知甚少,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心灵契合,而意外的是,在这些偶尔生活详尽的文字里,我看到与我一样爱吃元祖蛋糕,夜晚抱着猪仔入睡的蓝。还有同样波动我们的离歌。肖白白,在我们偶尔寂寞时,会同样逃离到女友家过夜。原来。很多世事,都是无须解释的,一如我们这些女子的交往。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