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原创文学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8)
----  【随心随笔】父亲的婚事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8&id=153453)

--  作者:多情探花
--  发布时间:2006/12/5 18:08:00
--  【随心随笔】父亲的婚事

一直以来,每当有人知道我是家中长子,而又问起我父亲的年龄时,我在回答后,看到他们惊异的目光,都不得不加上一句――我父亲结婚晚。当我再看到他们仍然不太理解时,我就习惯性地再加上一句——我家那时成分高。

 

 

菩提树

 

 

“那是一个风风雨雨的年代。”这是在荧屏红极一时的电视连续剧《血色浪漫》形容文革岁月的一句话。其实,在我看来,风风雨雨并不可怕。因为人生中风雨实在太正常不过了,毕竟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最终能不能等到彩虹,都不可避免地要经历风雨。

 

 

但文革时代的风雨,却令人感到是那么的可怕。可怕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的狂暴与肆虐,而在于它的片面性――只吹向一部分人;在于它的随意性――只要成分好,只要是革命小将、激进分子,随时随地皆可以扮演风神龙王的角色,任意呼风唤雨。

 

 

我的父亲,很不幸,就属于那种无法呼风唤雨,只能等着风刮雨淋的人。说是等,其实是这样一种情况,就是你没有选择,没有天气预报,你必须365天×24小时×60分×60秒地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准备暴风雨的洗礼。说是洗礼,其实是这样一种情况,极大多数时候,是只有洗而没有礼的。而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我爸的出身不好,我家当时的成分太高。

 

 

现在的人提起成分,大多数如我般年龄的人,脑子中都会自然而然的形成物质组成这么一个概念。尤其是对于像我这样一个学化学的人,提到这个词,脑子里肯定会迸出元素啊、原子啊、分子啊诸如此类的词汇。但是你如果给我爸提这个词,或者你如果跟与他差不多年龄的人提这个词,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人的身分,更确切地说是标签,类似于现在的商标这么一个概念。

 

 

这实在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一个人,无论你现实中品德怎么样,只要你的父亲或者爷爷,只要你的祖辈中有人是地主,那你就自然地会被烙上地主后代、富农成分这样一个“商标”,你就属于“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在这里,“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也是文革时的特定用语,“可以被教育好”这个限定词,至少显然包含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很直接,显然是说他们通过教育能教育好;而另外一层意思,其实也并不隐晦,就是说他们现在不是好子女。这样的一个限定词,一般是用在地主后代、右派分子后代等人身上,比如彭德怀、刘少奇、邓小平的子女,都曾经被称作“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而我父亲,由于他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的爸爸是地主,也被划成了地主成分,也成了“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虽然他那时已经二十出头了。

 

 

那时代,有一种比较流传的说法,叫做“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是文革中北京大学的学生谭力夫贴出的一副对联,后来广为流传。这其实是封建社会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的翻版,然而这种“唯血统论”在当时的情况下,却广为流传,甚至成了衡量一个人是好汉还是混蛋的唯一标准。

 

 

而我的父亲,很不幸,因为他的老子不是英雄,而是地主后代,是“牛鬼蛇神”一类,人人得而诛之的人物。因此,我父亲成了“混蛋”,这是从他一出生就注定了的,是无法改变的。不管你后天有多大的努力,不管你是英雄了得,还是真的混蛋,你都必须是而且只能是混蛋。我父亲感觉他很冤枉,整天埋怨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爷爷不是英雄。

 

 

当然,我父亲的这种埋怨,我爷爷是听不到的。因为我父亲是遗腹子,他和我爷爷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其实,事实上我父亲是冤枉的,但他不知道他埋怨我爷爷也冤枉了他的父亲。因为,我爷爷的父亲虽然是地主,但到我爷爷这一代,家境已经没落了,我们家那时基本上是属于“脱了毛的凤凰”。我爷爷唯一的爱好就是读书和写字,对别的事一概不感兴趣。在二十四岁那年,比我现在还小两岁时,撇下了两个女儿和已经怀孕的我的奶奶就撒手人寰,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据我们村里的老人说,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是属于比较低调的那种人。他的低调大致可以这么理解,既然已经成了“脱毛凤凰”,内心的悲凉肯定可以想见。可他想不到,在他去世二十多年后,他却成了我们村里的名人,鼎鼎大名的人物。因为我们家是我们村唯一符合“地主”家庭条件的家庭。

 

 

我父亲1945年出生,文革开始时,刚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以他的成分,他的条件,要找一个对象结婚,那可真是相当的不容易。

 

 

苦丁茶

 

 

当然,我爸是绝对不甘于一辈子打光棍的。这不仅源于他娶妻生子、组建家庭的需要,也源于他的使命。我家到我爸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单传了,我爸如果不能娶到老婆,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那按照当时的说法,我们家就算是“绝后”了。

 

 

于是,我爸很是着急。其实,我奶奶比他更着急。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奶奶是个很了不起的伟大女性。她缠着小脚,瘦小的身躯,却从二十二岁就守寡,支撑着我们那个曾经多次摇摇欲坠的家。我奶奶看着我爸爸一天天地长大,可一直没有提亲的上门,心里的着急可想而知。

 

 

那时候,我们家不仅仅成分高,而且相当地穷,穷到后来我奶奶给我讲我都难以想象的程度。据说,我们家当时住在我们村唯一一个牲口棚旁的一间小屋子里。我奶奶和我爸爸的床挨着放,然后房间里就没有了其它的空间。还是据说,由于离牲口棚较近,一到夏天,牛、羊粪便的气味让人难以忍受,屋里的苍蝇更是多得无法想象;由于房子年久失修,漏雨比较厉害,下雨时甚至屋里比外面下得都大。也是据说,那时房子里我奶奶和我爸爸的床上都放着一张很大的塑料布,一下雨,就赶紧用塑料布将床盖上,以防将被子淋湿。这也许就是在我的记忆里,我奶奶和我爸都本能地害怕下雨的主要原因吧。

 

 

幸好,我爸爸是属于那种比较乐观的人。用我们家乡的话说,就是属于那种泡在苦水里也照样笑的人。可一晃又几年过去了,我爸的婚事仍是没有着落。虽然我奶奶托很多人给我爸提亲,很多女孩子刚见我爸的面,和我爸一聊天,对我爸的印象都特好。可一打听我家的情况,都又坚定地摇了头。我爸是属于那种比较能“忽悠”的人,口才相当凑合,据说,我在“忽悠”方面的天赋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我父亲的遗传。

 

 

到后来,我奶奶和我父亲都习惯了。他们决定,不要这种虚幻的高兴了,每次在刚提亲时,就先介绍一下家里的情况。可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提亲者一听到这种情况,不管我奶奶把话说得多好,人家的头和手始终都处于有规律的摇摆振动状态。

 

 

据说当时有个死了丈夫的人,曾经让我爸爸看到过希望。那位前辈妇女带着三个孩子,我爸曾把她“忽悠”得不亦乐乎,下定了要嫁给我爸的决心。我爸当时也顾不上嫌弃人家几个孩子的拖累,抱着一种“要饭的不能嫌汤稀”的心理,想着能有一家人就不错了,欣然决定要娶那位前辈。可那位前辈就去我们家一次,只一次,说了一句“这让我们怎么住啊”,就只说这么一句,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我想我爸肯定当时一定特别郁闷和失望。我看过我爸当年的照片,虽然称不上玉树临风,但至少也算得上年轻帅气。但就是因为家庭出身不上,“商标”太差,居然连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寡都搞不定,我想,他当时一定是倍受打击的。

 

 

幸好我爸没有消沉。他看出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在家里根本找不到对象。于是,在1971年春天,也就是我爸二十五岁不满二十六岁那年,他做出一个伟大的决定――离开家,走出去。他登上了东去而后又南下的火车,到了广东惠州的一个小铁道处干起了苦力。我爸应当属于我们村外出打工的第一人了,呵呵。

 

 

我爸从小身体就比较虚弱,干苦力根本不是他的强项。可他,就凭着自己非凡的毅力,发扬“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革命精神,愣是受到了工头的赏识,只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被提拔为小组长。

 

 

虽然那时不怎么流行自由恋爱,但我爸在铁路干活时,也谈了不少对象。当然,这里面也有许多是别人介绍的。可我爸是个老实人,虽然他在外地打工,可他不愿对对他印象较好的女孩子隐瞒他的身分。他说,他如果那样的话,他会害了人家,他会良心不安。

 

 

后来,我爸爸的工程队沿京广线到了河南新郑段。在新郑,我爸认识了一位小学教室。那女孩子可能从来没有见过如我爸爸般能“忽悠”的人,一下子就被我爸爸的气质给吸引了。虽然我爸爸一再声明他是地主后代,可那么前辈就是认定了我爸。据我爸不完全交待,他们曾经手牵着手看过电影。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我爸爸曾经应该是个很浪漫的人,至于他有没有帮那位前辈挑过水、逮过萤火虫,他们有没有对着流星许下不变的诺言,我就不得而知了。

 

 

套用大话西游中的一句话“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也许是我爸爸点背,也许是他的命真的不好。那位善良而又执着的前辈,居然在一次大雨过后,为了抢救她的学生而被洪水夺去了性命。这似乎是个令人熟悉而又老套的故事,但一旦现实地发生在人们身旁,尤其是发生在与你悉悉相关的人的身旁,那种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我想我爸那时肯定特伤心,特难过,特痛苦,特无助,这位前辈几乎成了我爸爸永远的怀念,虽然聊起她是我妈的十大禁忌之首。

 

 

无花果

 

 

声势浩大,波及整个中国,影响占人类四分之一的人的文化大革命,终于随着江青、“四人帮”的倒台,而彻底落下了帷幕。成分,这个扣在我爸爸头上的“金箍咒”,终于被拿了下来。人和人之间,再也不用通过与生俱来的“商标”来区分优劣。“血统论”的错误论调,虽然在文革时就已经被很多有识之士,甚至包括陈伯达之流的怀疑,但一直保持着其在政治区分中的生命力,现在也终于退出了历史舞台。

 

 

我爸当然是高兴的。他终于可以和别人一样,不用走到哪儿都会因为出身而遭受白眼,不用整天提心吊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地活着。但他的婚事却仍然没有着落,他是年轻的时候有成分,等到没有成分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年轻。文革彻底结束时,我爸爸已经是三十二岁的大龄青年。在农村,在当时的情况,和我爸年龄相仿的人,他们最小的子女一般也都过了打酱油的年龄。

 

 

还有一点要说的,成分虽然消失了,可我家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很大的改善。我奶奶仍然住在那间小房子里,不同的是原来的牲口棚里已经没有了牲口,还有一点不同的是,那房子已经修得基本不露雨了。我爸虽然每年在外面打工能挣些钱,可靠苦力挣的钱毕竟有限,想彻底改变家庭条件几乎没有可能。

 

 

我爸是个孝子,每年春节都必定回家看望我奶奶。我奶奶仍然是乐此不疲地张罗他的婚事,虽然成分去掉了,可我爸的婚事仍然看不到任何曙光。这是很显而易见的,正如芝加哥学派代表人物贝克尔说的那样,上帝目光所及,皆可交易。婚姻,尤其是农村的婚姻,更尤其是当时农村的婚姻,更带有很强的交易性质。既然是交易,就必须遵循一定的价值规律,基本上实现等价交易。而我爸的价值,已经随着岁月消蚀,大大贬值了。正如1954年艾伦金斯伯格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那样:世上并无尊卑,如果有不平等,那也只是价格上的不平等。我爸在价格上,已经和当时的农村女青年产生了巨大的差值,而这种差值,注定他的婚姻将有更多的坎坷。

 

 

庆幸的是,我父亲又一次没有失望,没有放弃。他又一次直面这样的现实,在一次次与女孩子频繁相亲的过程中,我父亲将他的口才发挥得淋漓尽致。据说,文革刚结束的那几年,我爸相的亲就不下一百余个,以至于后来那些和我爸仅有一面之缘的前辈,现在提起我爸,仍然对他的口才很是称道,赞赏有加。

 

 

但口才毕竟只是口才,“忽悠”不能当饭吃。在面对我爸那么大的龄,我家那么一个情况,很多前辈,仍然义无反顾地退缩了。

 

 

据我爸后来说,那时的他是彻底失望了。他虽然有种不服输,不认命的韧劲与勇气,可无情的现实告诉他,其实他已经输了。他虽然多次在命运面前愈挫愈勇,但上天似乎在告诉他,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他所有的努力都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可上天没有彻底将我把扔在深谷。她虽然没有让我爸闻到花的芬芳,但她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将果实直接砸到了我爸头上。

 

 

1978年,那是一个秋天,有一位老人,在我们村的东边,划了一个圈。那个老人就是我外公,划的那个圈,其实是个戏台。是我们村里的人要办喜事,而我外公则跟着我们乡下的业余剧团打杂。那年,我爸没有再出去打工,而是用他挣的钱,在村里重新修了三间房子,虽然还是土墙房子,但毕竟比原来的那间要好得多。就是在那次看戏时,我爸认识了我外公。据说,那次我爸和我外公一见如故,居然聊得我外公都忘了打杂。大概我外公也是属于那种比较能“忽悠”的人,他可能走了很多地方,在“忽悠”方面罕逢敌手。于是,一遇上我爸,就像遇到了知音一般,有强烈的相见恨晚之感。

 

 

戏结束一段时间之后,我外公又专程跑一趟来找我爸,居然要和我爸结为兄弟。那时农村,可能还比较流行这个。再加上我外公整天跟着剧团跑,早就是舞台上见多了这个。于是,他们就真的结拜了,他们就这样交往下去了,我爸一直刻意隐瞒着自己的婚事,当我外公到我家看到只有我奶奶时,我爸爸总是想方设法搪塞。

 

 

可后来,我爸爸的境遇还是让我外公知道了。我外公为此感到惊诧,在他眼里,我爸爸是个优秀非常、口才甚佳的人,虽然成分高了点,但也不至于找不到对象。

 

 

再后来,我伟大的外公就做出了一个更加伟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对于我们家,尤其是对于我和我弟弟妹妹的意义,是无法估量的。他决定,将他的三女儿,也就是后来我的妈妈,嫁给我爸爸。

 

 

当时,我妈妈才二十岁出头,是我外公打杂的那个剧团里的演员。年轻漂亮,戏唱得也好,我外婆当然不同意她嫁给比她大十几岁的我父亲。可我外公就是认准了我父亲,说什么也要定下这门亲事。虽然我外公是男权主义较强的人,在一般事情上,我外婆是从不反对他的。可在这件事上,我外婆寸土不让,丝毫也不愿作出妥协。我外公后来作出了小小的让步,让我妈妈见见我爸,听听我妈的意见。

 

 

1978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晴,万里无云。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在我外公家不远外的小树林里,我爸和我妈完成了历史性的会晤。当然,他们当时谈了什么,我爸妈都已经回忆不起来。可就那次见面后,我妈就铁了心地要嫁给我爸。

 

 

现在看来,我妈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在那时,她能有勇气嫁给一穷二白、年龄大她十几岁的我爸,的确是需要非凡的勇气的。就凭这一点,她就必将在我们家的家谱上永远留下光辉的一页。

 

 

看到我外公和我妈的态度都那么坚决,我外婆也终于不那么坚持了。农村妇女大多是这样,如果看到一件事情无法挽回,她们通常总能找到劝自己的理由。

 

 

我外公担心夜长梦多,担心时间长了我外婆再变卦,错过了他钓到手的金龟婿,又随即做出了另一个伟大的决定。决定当年年三十,也就是我爸和我妈见面的第三天完婚。

 

 

命运的橄榄枝终于坚定地伸向了我的父亲。在所有的人惊羡的目光中,他和妈在1979年春节的前一天,举行了婚礼。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6 11:37:43编辑过]

--  作者:chido
--  发布时间:2006/12/5 19:07:00
--  

下文!!!

下文!!!

连载吧


--  作者:花还开不开
--  发布时间:2006/12/5 20:25:00
--  

啊~!总算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  作者:米米
--  发布时间:2006/12/5 20:47:00
--  

我父亲成绩一直很好,因为我爷爷的爸爸是我们县最大的地主,所以他始终不能走进大学,那些成绩比他差很远的同学都成为工农兵大学生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回家种田。18岁他写了自己第一个剧本《追壶记》,19岁他游遍大半个中国,20岁他靠着一把二胡混进了省文工团。78年恢复高考的时候以3.5分之差与北大政治新闻系失之交臂,那一年的大学生几乎都是外交官。

我爷爷读大学的时候是日本人统治中国,他是个工程师,44年当局派他去日本留学,他没有去,他得回老家跟我奶奶成婚。我奶奶是他在农村订的娃娃亲,没读过书,只念了两年私塾

我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她19岁,他28岁,他是她以前的老师。

我的父亲很不幸,这种不幸最大的不幸之处在于,一个人始终无法改变和掌握自己的命运,虽然他努力。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5 20:53:54编辑过]

--  作者:大款
--  发布时间:2006/12/5 20:58:00
--  
楼主的文章激动人心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5 20:59:30编辑过]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6/12/5 23:53:00
--  

极好的文字,临睡前上来瞅摸一眼,一下被吸引了。

娓娓道来,不愠不火,相当令人动情

崇拜ING~~~~~~~~~~~~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6/12/6
--  

有空我也学学俺探花哥,写写俺爹俺娘的爱情

父辈朴实无华的爱情,却同样浪漫曲折坚贞


--  作者:王吧
--  发布时间:2006/12/6 0:01:00
--  
读到探花这篇字儿,隐约记起当年读阎连科的《朝着东南走》的激动
--  作者:花还开不开
--  发布时间:2006/12/6 11:15:00
--  

文好人也好~!!


--  作者:多情探花
--  发布时间:2006/12/6 11:39:00
--  

谢谢花花版主,米米,吧爷,吃豆的支持和指教

第一次尝试以这种风格写东西,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