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上有些灰尘，她扫了扫，拿出一张报纸铺上静静的趴在河的沿岸眺望着远处的灯火，优美而性感的屁股微微向后翘起，宛若一尊雕朔。我的手放在她屁股上，抚摩了一会，突然间有了些内疚。我问她：疼吗？她说：还行。我说：我都摸了一小时了，她说：其实你还可以再摸一小时。她转过头看着我，突然说：我们去凤凰吧。

    四月三十号晚上睡了一夜，五一早上醒来就开始整理东西，我买了一个包，里面包了一条粉红内裤和几个尚未过期的面包，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走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你应该带点好一些的东西，于是我把箱底的浅绿色格子内裤找了出来，她说的对，怎么着我也得带条好点的内裤。

     五一下午跟她一起吃了顿饭，然后逛了下超市，走之前心情不错，她有说有笑的跟我聊起了童年，又说没见过尸体，就去了趟博物馆看女尸，那女尸白的晃眼，之前看过许多次，这次有新的发现，那女尸穿了裤子，一条淡灰色的麻布挡住了许多想入非非的渴望。

    火车在路上颠簸了十来个小时，坐对门的是一对恋人，女的是我校友，研究生，小两口细细密密的亲昵着，一下子觉得烦躁起来，不再说话。路上她换了十七个姿势躺在我身上，最终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甜甜睡去。我看着书，窗外夜色斑斓，偶尔划过许多星星点点的灯火，弥漫着一种寂寞的味道，车厢里不知谁轻唱起了歌：“发盘成一个圈，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有一种寸步不离的感觉……”在极静的夜里如同天籁。

     五月二号早上七点到达吉首火车站。下了车，一股强烈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我背着两个包，把她的袋子也拿上出了火车站急急忙忙找厕所，后来才发现原来厕所在车站里，两个很大的英文字母贴在墙上“WC”。我们和另一对恋人合伙拦了部车直下凤凰，路上山木青翠，一条水牛在田间悠闲的散着步，她激动的摇着我的手说：“哇，快看，那是什么？”我告诉她那是牦牛，她又继续问山边上吃着草的那个白色的玩意呢？我说那是藏羚羊！一路上我们看到了澳大利亚袋鼠和非洲猫，甚至还看到了加拿大麻雀。

      一座灰暗破落的小城，这就是沈从文那死鸟小说里令人神往的边城，到处是新修葺的房子，路边摆满了砖头，泥沙和一些散乱的建筑材料，灰尘一浪高过一浪，让人想起了沙漠。一条漂满白菜叶和各种垃圾的黑色河流横穿整个城市，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河边的房子都是四到五层结构的小灰色楼房，每个窗户上挂着用电照明的红灯笼，灯笼边上是各式各样的招牌：“住宿”。跟她在河边走了一圈，然后沿着一条污秽不堪的马路找房子，街上人来人往，拥挤而杂乱，想起初中时一鸟人写的作文：黑黑的人头一片接着一片，远远看不到边际。路上遇到几个带着花环的小姑娘，追着我屁股后面喊帅哥，让我很直接的体会了凤凰人民的诚实和淳朴。

  五月二号在城里转了转。这是一座很小的城，也极普通，街上卖的东西跟你在任何小县城能买到的东西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新修了几座新的城墙，呈淡灰色。可能凤凰人民以为那是厕所，大小便都在城墙上解决，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恶臭。中午我们在一个小饭店，菜全是放菜油的，我很不习惯，她似乎不怎么介意，吃得挺开心，我也就笑着吃了许多。下午太阳很大，于是折回旅馆看电视，晚上一起逛街，我买了双拖鞋和一条土家族的短裤，她买了条带头巾的裙子。

   晚上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瓢满白菜叶的沱江，跟白天的污秽不堪恍若两个世界，凤凰城发出了她奇异的魅力，四处灯火闪烁，河的一面的墙上红灯笼都亮了起来，把晚上照亮的如同白昼，河里面烛光遍河都是，红的，绿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许愿船在浪花里上跳下跃，河沿的小路上那些少数民族的姑娘大婶们带着满身的银饰张罗着生意，四处欢歌笑语，一对对情侣在相互依偎着，河里船只慢慢摇曳，一座小桥下白色的浪花发出潺潺的水响，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犹如明星，路旁的各样小酒吧人声鼎沸，整个世界都仿佛融化在了这虚华的繁荣里。

  我们找了个沿河的地方坐下，吃了些小吃，喝了点酒聊了一会，又陷入了沉默，这一段时间来似乎一直是这样沉默着。她静静看着河里的风景，我静静的看着她，内心有些隐隐做痛，也许这一次，将是我们在一起最后去某个地方。睡觉的地方只有一个床，我把被子放在了我们的中间。

  第二天起床太阳已经老高，提着东西往外走，没有计划没有路线，脑子里一片茫然。一个本地阿姨问我们要不要免费导游，当时差一点拥抱了她。她带着我们去了天门峡，据说那里有个上帝撒尿的地方，下午去了苗寨。每次买票都是先把钱给阿姨，她买本地票赚取差价，天上太阳奇大，她帮忙提着包跟了一整天，挣的是辛苦钱。在天门峡的时候一个卖黄瓜的小女孩追着喊着叫我帅哥，我送了她一本《张爱玲文集》。晚上我们住在苗寨的吊角楼上，全木结构的房子，老板是个很精细的人，很警惕的看着我一再叮嘱别在房间抽烟以免自焚。楼前有一片小竹林，旁边是一个漂着碧绿色叶子的池塘，房间也很干净，干干净净的两张床，别无它物。晚上去当地的情人廊散步，一些本地的男女孩子在廊的那一边嬉戏打闹，延续着简单的甜蜜。

  回去的时候老板和村官们在一楼的小饭店唱山歌，几个大学生在边上听着，我们加入进去，跟他们对歌，我们唱流行的，他们唱山歌，几个病怏怏的大学生和那些淳朴的山民抽着劣质香烟折腾了一晚上。我以为这是我这次出行感觉最好的一个晚上了，原汁原味的山歌，摇动的蜡烛，静静的小楼以及乖乖躺在身边的土狗，仿佛记忆深入某个唯美的电影场景，既熟悉又陌生。睡觉的时候她若有所思的躺在那里，睁着眼一动不动，想起一晚上她似乎都没怎么说话，本打算开开玩笑的，她闭着眼睛又睡了，我叹了叹气，淡淡的忧伤的深夜里缓缓流淌。

  五月四号是当地少数民族赶大集的日子，我们跟着一个当地老头参加了此次盛会，一个镇子里满是那些带着斗笠背着小背箩的少数民族。路上碰到一个绑着头巾的汉子背着一箩李子，红的很是惹眼，几次想伸手偷他一个，最终没有下手。到镇政府上厕所的时候还得到了工作人员的热情接待，在办公室泡茶给我们喝，坐了一会，突然发现门外面一个小女孩赤身裸体的跑来跑去，不由的暗暗心惊凤凰人民的热情奔放，诚惶诚恐的逃了出来。回到凤凰城已经很晚，洗了澡去那里的烧烤一条街吃东西，发现路灯已经黑了，她喝了些酒，脸红红的面若桃花，眼睛迷乱的看着我，有种想紧紧抱住她的冲动——仅仅是冲动而已。我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向了没有灯光的黑暗里。

这篇文章写了许久，今天整理物品发现了它，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发，毕竟时过境迁，许多事情如过往人烟，包括那些发生的感情和喜爱过的人。归结是发上来，记忆是个好东西，有时淡，有时浓，你想起的时候它的脑海，你想保留的时候却又消失了。

生活就是这样，以一种你能接受的方式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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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文章都不加精，唉，

我笔真是每况愈下了。

嘿嘿，还好啦。

米粉团主席以加入流氓阶级为自己的终身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