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原创文学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8) ---- 千年等待,只为花开。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8&id=146309) |
| -- 作者:C小调 -- 发布时间:2006/10/12 20:52:00 -- 千年等待,只为花开。 千年等待,只为花开。 ■ C小调 谨以此文祭我等待已千年的恋,你永远是我心底开出的寂寞红莲。 一 师父,请,请你等待千年,等我长大。 大雪纷飞,他的到来,如同春天驾着马车来。 依旧是白衫白裤,一脸清冷的寂寞。可是仿佛从他看我的眼神里看出异样的光来,我羞红了脸,喜出望外。 阿木。他背对着我唤我的名儿,冷冷的语气刻意隐藏起温柔。可是我已经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个内心异常柔软与敏感的女人。 我温顺地跪下,是,师父。 他转过身,我不敢抬眼。虽然心里满满的全是我朝思暮想他的容颜。 阿木。你已经长大了。起身吧。他叹息。 我缓缓仰起头,风吹顺脸颊两侧的头发。我笑,笑得凄清动人。我望着他消瘦的脸,眉目含情,师父,你不会看不到。 你看到吗?我为你完成了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他盯着我的脸,眼神刹那间温情。 或者,美丽,向来都是男人无法防御的利器。 但。我心底很清楚,面前这个男人,美色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那些烟波流转,夜夜笙歌在他寂寞千年之前早已厌倦。 我还是要美。如一朵花儿一般的美。哪怕这些被寂寞与思念煎熬出的美只能换来你一刹那目光停驻。 我跟在他身后,他纯白的衣衫长长地拖在地上,我歪过头,想着那对泥土是怎样一种柔情的爱抚。 他的头发垂自腰间,隐隐有银色,如同那些冬日里夜夜陪我唱歌的雪一样可爱。 那些白色的花儿开满了整个冬天,开满了我对这个男人的等待与思念。谁也不知道,当我从窗檩伸出手,那些花儿瞬间开满我的指间。 我嗅到他身上熟悉温暖的气息。喃喃自语。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爱你吗? 雪落无声。 窗外雪又开始簌簌地落。早春,他归来了。依旧少语。 二 你没看见,我蜕变时的寂寞。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我们分别已千年。我替他梳理头发,长长软软的发丝被我的木梳挑起又丝丝缕缕落下。 阿木。 是,师父。 你可曾去过江南? 师父,阿木不曾离开过这里。 他轻点头。收拾行装,夜里起身。 是,师父。 他起身回房,白色的袍子被不知羞的风儿灌满扬起,如一朵寂寞的云。 我亦回房收拾衣物。 端坐铜镜前,镜子里女子眼睛潮湿,发丝如漆。解散了头发用他用过的梳子梳理这些寂寞的黑丝,别有一番凄凉。 前几夜,算定他会归来。睡觉亦不安稳,又焦躁又忧虑。梦里一片霞红连天,醒来不禁羞红了脸。 掀开梨花被子,白色床单上,开出花来。红得那么漂亮,那么耀眼。 不顾身体又酸又痛,起身,将那一小朵花剪下。趁夜,沿着痕迹一圈一圈的红线绣出一朵在暗夜肆无忌惮绽放的红莲。 想做成香囊,或者手帕。日日夜夜压在他的枕头下。 想着想着,针刺破手指,望着那滴渗透出来的血珠子,我哭了。这千年的等待,他总算要回来。 我听说,女人其实会开两次花。我等待,等待下一次的绽放,有他在身旁。也许还会哭,但是也许不再是因为寂寞。 三 其实,我想在春天做你的喜嫁娘。
初春的江南别有一番景致。杨柳枝,暮雨霏霏。但也实在又湿又冷。师父在一客栈坐罢,店小二端来温热的酒给两人斟满。 他的眼神犀利划过我的眉眼,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我扬起手,长袖掩面,不动声色,对饮。 几杯入喉,他闭起眼睛,脸色泛起粉红。我摸摸自己的脸颊,仍旧有些冷。 师父为何突然在这早春出行游江南?怕是那些美伶的江南女子也会怕冷躲在闺房足不出户罢。我轻轻放下杯子,无名指寂寞地在青花杯口划圈圈。 不。他依旧闭着眼睛。此次来江南,故友娶亲,前来道贺而已。 我微微点头,望着窗外的雨不再言语。江南冷季算什么,有他在,再冷也觉得温暖。 我细细端详他的脸,他在沉思或者已经熟睡。两眼禁闭。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我的爱才更加肆无忌惮。 很干净的男子。如同出生在冬季。 彦说冬季出生的男子最漂亮,他们是被雪水洗涤过才降生的。 可是彦虽然也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也是个惹人喜欢的男人,可是我还是无法爱上他。纵然他早已是我的一门亲事。 低下眉眼,自顾自地笑。却没忽略他眉头皱起的褶子。 怎么?师父?我欲抬手抚平他的眉,却陡然停住,或许,我不该这样。 扶我回房吧。他起身,眉头依然皱紧。 我扶住他,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踉跄,是酒的缘故吗?我心底暗暗琢磨着一个细密的心事。 如此不甚酒力之人,见我一杯接一杯,他亦没注意到,我早已不是个孩子,我是个女人,寂寞的女人。酒于我而言,就像缠绵的情人。 而他,怎能忍受如此浓厚的酒香? 扶他回房躺下,手指抚上他的脸,妄想有哪个落满雪的清晨,他就在身边,抬眼可见。 我将头轻轻倚在他胸前,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以及他衣衫上的青草香。我闭眼,无比留恋这一切。 苏。苏。 我吻住他,我不要他美好的唇模糊不清地念着她的名儿。我将是你的新娘。唇与唇纠结的时候,我轻轻呢喃。 手指轻轻摩挲唇瓣,那花朵般清新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不禁吐舌头,怎会如此大胆?若他知道,怕是会重重地罚吧。 门外清冷。江南的雨似乎就这样,如同北方的雪一样,缠绵悱恻,纠结不停。 望望塌上睡熟的他,掩好门,径自在他床畔坐下。只是这样贪恋地望着他的脸,已心满意足。 四 师娘,你可否还记得阿木? 似乎是一门重要的婚事。或者江南人本身就喜欢热闹。亲事一定就得热热闹闹地办。 我跟在师父身后,跟一些我觉得面生或者面熟的打招呼。师父的头发是我清早帮他梳的,两侧飘下两缕银丝,脑后编起结子,其他的发丝则任它们自由地爬满整个背部。 祖。 师兄! 几年未见,他似乎成熟了些,也更加英俊了。红色的帷幔映出他的脸红扑扑的健康。 阿木似乎越来越漂亮了?他打趣,俯到我耳边偷偷说,难道没看到今天到场的宾客目光都锁在你身上吗?或者说,还是非师父不嫁?哈哈! 我羞着笑着要打他,师父拉住我的手。别走开。他是这样在我耳畔轻轻说的。 顿时心里装满疼痛,他亦是在人群中如此害怕寂寞,害怕被遗弃。 恩。我点头,望向他的眸子,阿木跟着师父,不走开。 周围窃窃私语。或许他们在议论着这场婚事的喜庆与热闹,但是这与我无关。我的世界没有纷乱复杂,只有他。 我还知道,有很多人的眼神在往我身上飘,这让我烦闷中又有些欣喜。我已经长大了,我异常的美丽已经能够留住男人的眼光。 喜宴过后,师父回房,说是想清净清净。送他去客房后,无事,满庭闲逛。 院子里挂满红绸,可是却异常清冷。有屋子传来嘤嘤的哭声,潜入,见她。 苏。我疑惑又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她身上的红嫁衣刺痛我的眼,我突然想哭,为他寂寞的眼睛,为我等待已千年的恋情。 她诧异的眼里还停有泪,似乎还有一丝惊恐。你是谁?想做甚? 师娘。我顿时对她笑颜如花,师娘,你可否还记得阿木? 她似乎想了一下,才完全记起。阿木,哦,阿木,你都长大了,还好吗?他…… 她的慌乱与语无伦次,我隐隐得意。师娘!哦,以前一直是这样叫你,或许,现在,我不应该再这么叫你。是吧,苏?为什么哭呢?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啊。我笑着抚摸她的脸。 她低下头,眼里脸上的惭愧写的清清楚楚。 我就是要她自责。这个自私的女人,这样自私的掠去了一个男人的灵魂又这样自私的成就了一翻如此热闹又荒诞的婚事。 你爱他吗?祖或者锡?我问。可是,他们是师徒…… 祖是我师兄,比我年长。锡是师父的名字,我从未知道自己吐出这个字如此的娴熟与轻而易举。她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 她双手绞着身上的红绫,有时候爱情与幸福是相违背的。人总是自私…… 是吗?我不等她说完,从袖中掏出一枝白玉发簪。笑,送给你的,祖的新娘子。她偏头,我替她擦上。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捉住她衣袖下无处可藏的手。本来不知道会是苏,反正买来送给新娘子的,京城就这么一枝。 她笑,白玉映着她红烛下已经开始凋谢的脸,苍白一片。 这个你还记得吗?我站起身,背对着她,缓缓从袖中掏出的那个小东西。 一枝细瘦寒酸的银钗。因为时间久,银子已经变黄变黑,跟那枝堂皇的美玉相比,实在是粗糙丑陋得狠。 我偷了师父的银子买的。还被他狠狠地惩罚过。苏你记得吗?但是,我不觉得自己错,因为我想在师父成亲时送给他的新娘子,也就是苏你。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送成。 转身,眼角瞥见她的惊慌。我含笑不语不紧不慢抬手,将银钗插入我乌黑的发结中。 也许,那一天,我就知道这钗是为我自己而买吧。我自言自语,笑,与她并排坐下,拾起一粒花生,剥开,喂一粒给她。姐姐,锡以后就轮到我来照顾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出门。她哭了,我亦泪落。 五 你拾起我的手,从此,我陪你一起寂寞。 师父。我推开门轻轻唤,他不语,依旧独自深思,临窗抚琴。 从江南回来之后,他便独自在房间不再出门。连茶饭也是我日日端到房里。 那些饱含爱意的旋律啊,我又怎么会听不见。这样雪落无声的夜里,它们在他房里夜夜被奏起。 这是一支歌,一支唱给寂寞的歌。 恐怕,师父不应再这样。我无意识冒出这句话,咬紧嘴唇,又觉得有些鲁莽。 琴声骤然停下。他起身,望着窗外不见停的雪,将手伸出。 那我该如何是好?许久,他转头,对上我的眼。 那些飘落在他手心的风花儿瞬间融化在我的眼睛里。 师父不该如此折磨自己的!我放下温热的洗脸水,哭着跑开了。 彦来了。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在我的窗前。有黑石子做的眼,又拔来胡萝卜给它做长鼻子。 他站在窗前轻抚我的脸,阿木,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要是说假话,鼻子就会像它一样长哦。 我摸摸鼻子,笑,还是不说了,我不想你难过,也不想鼻子变长。 他的眼睛顿时暗淡下去。我向来就这么诚实。 彦,不是我不能爱你,而是我不想。如果爱上别人,我觉得是一种背叛。对师父的背叛你知道吗?我不能背叛他,我要守着他,直到死去。我望着雪人漆黑无辜的眼有些愧疚。 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是我至今做梦都害怕想起的。被遗弃或者是遗忘。总之我醒来就只看见他的白衣。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偏着头望着他。窗外白雪一片片落下。 他亲亲我的脸,给我扎头发。阿木。你是阿木。我是你师父,从今以后,你就随我隐居至此,专心习琴。他的手指柔软又温情,为我梳理儿时稀疏的黄发。 我是他拣来的。或者说我此生为了遇见他而故意被遗落。 我跪下,恭恭敬敬叫师父,他拾起我洁白的手。指间相触,从此,我们以琴为伴,相依为命。 十年了。苏来了,又走了,他走了,又回了,苏嫁人了,我长大了。 六 无法爱我吗?那么,让我为你唱支寂寞的歌儿吧。 他的琴声就这样响在一个又一个落雪的夜。揪心的旋律总让我疼,疼得泪流满面。 师父,夜了,请歇息吧。我往炉子里加了些炭,但愿这样冷的夜他觉得些许温暖罢。把火拨得旺一些,拉他过来烤烤手。 他的手依旧柔软且漂亮,手指苍白,恰到好处的修长。印象中我深爱的这双手都是停在弦上,奏响那一支又一支的音调。 我多希望它能再次拾起我的手,我们掌心交叠,就象五岁那年一样。 沏了茶给他,独自在窗前坐下。手指停在弦上,满心胀满对他的爱恋,那么多那么多的爱,胀得小小的心脏生疼生疼,疼到欲落泪的冲动。 拇指挑起弦,感情便汹涌开来。 闲来窗下理琴弦,雪绵绵寒涩灯烟;祭风华,看历日,已是春天。 春天至,思念尚新鲜;君不知妾心何处断,知道也凄然。…… 潸然泪下。 他在身后,扶过我的脸,拾起衣袖,替我拭泪。 阿木,别。他轻轻哄。他身上有好闻的青草香,像是远远地穿越风尘到我跟前。 我望着他,等他拥我入怀。 我从不知你已为我长大。他伸手,满眼的欣喜燃烧出小小的爱意。我从不知道,忽略你这些年。 扯下帐子,酡红了脸,手指轻颤,替他褪去衣衫。眼角有欣喜的泪。我闭起眼睛感受手指与他的肌肤暧昧的流连。 我听到心底有个欢喜的声音对我说。阿木,现在你只是个女人,一个能用美丽来慰及寂寞的女人。 不管你是否爱我,或者你仅仅只是因为这夜寂寞。我只想为你开出一朵花儿,我只想为你唱响一支恋歌。 仅仅因为,你是我心底沉积了千年的恋。 可是。 你还是不愿。 你的手指在我的脖子上划过,停在锁骨上,细细地摩挲。却不再继续。 睁开眼,我看见你眼中的忏悔与犹豫。 你在想什么?我不是那个小女孩了,我是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女人,一个叫阿木的女人。请,请要我吧。锡,你什么也不要想,让我为你的寂寞而歌唱吧。 黑暗中,我找到他的唇。那是在这样冰冷的夜里唯一柔软而切有温度的东西。让我痴迷。 锡,锡,师父,师父,为什么? 我将头埋进他的脖子深深地呼吸,眼泪就落下来。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就算我长大你还是不要我? 他紧闭双眼不再说话。我突然害怕。如同那些冬天的寒冷,如同那些被遗弃的恐惧。瞬间蔓延。 或许,这样的我是令他生厌的。这样和那些风月场上的女子有何区别?他心底只有她。阿木,你这样傻啊! 起身,穿上衣裳。替他掩好帐子,推开门,眼泪凌结。走进一片风霜。 七 用那些对你的爱染红我血样的嫁纱。 师父,明日我就跟彦成亲了。这个春天过完我就十六了,不是吗? 那么再让我为你唱支歌儿吧。 师父,你再为我描一次眉吧,今夜过后,为我修饰妆容的将是他。 那么请你最后为我也唱支歌儿吧。像唱给苏那样。 夜,无月无雪。不适宜相恋,只适宜冬眠。那些沉积千年的爱恋,也开始慢慢结冰。 他抬起我的脸,为我描细细的眉。罢了,眼神在我眉目之间流连。我眼睛开始潮湿。说话,请你开口说话吧。只要你说不,我就不嫁。 他美丽的睫毛轻轻闭上,拂袖,回房。 推开门,寂寞和黑暗融合得悄无声响。 泪落,在我鲜艳的嫁衣上留下一片浅薄的痕迹。 他的房间亦有琴声萦绕。那样缠绵悱恻,绝望又哀伤,是在为谁而歌? 我缓缓从针线篮拿出那快开出红莲的白帕,绝望将它剪碎。如此花开不败,谁也不愿摧毁。 望着满地狼籍,我掩面而泣。 你的琴声也开始哽咽。 君不知妾心何处断,知道也凄然。 剪刀刺进心脏深处,竟没有任何痛楚。只是那些寂寞的音符似乎从刀口灌进骨头,与那些扎根在身体深处爱重逢。 今夜,我不施粉黛。只让你为我描眉。 躺下,便看清那大片大片的天空开始变白,雪亦舞起来。薄山,瘦水;枯树,干花;倦云,残霞。…… 盛世里的爱情不过如此啊。 为何你的琴声还是变成黑色,是不是为我唱的挽歌? 我一低头,看到血在衣衫上已开出一大朵褐色的花. 用我的生命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吧。 我知道,女人其实会开两朵花,一朵是希望,一朵是绝望.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0-14 15:52:5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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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诏。小镜 -- 发布时间:2006/10/12 21:02:00 -- 混乱即是美. |
| -- 作者:花还开不开 -- 发布时间:2006/10/12 21:03:00 -- 留着寂寞的时候看... |
| -- 作者:旧时光 -- 发布时间:2006/10/12 21:07:00 -- 孤芳自赏的美永不凋谢 |
| -- 作者:堕落的神 -- 发布时间:2006/10/12 23:01:00 -- !~ |
| -- 作者:C小调 -- 发布时间:2006/10/13 2:03:00 -- 一个晚上的思绪就被你的水给淹没! |
| -- 作者:大款 -- 发布时间:2006/10/13 10:40:00 --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玄,是师父。 无数个夜里悄悄地思念你,每页的日记里轻声地呼唤你。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好难得的真情。 |
| -- 作者:C小调 -- 发布时间:2006/10/13 16:46:00 -- 楼上的,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认识你。 你的留言着实让我心虚了半天! |
| -- 作者:堕落的神 -- 发布时间:2006/10/13 16:55:00 -- !~ |
| -- 作者:C小调 -- 发布时间:2006/10/13 16:56:00 -- 堕神!你跟老娘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