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盒子
-- 发布时间:2006/6/4 20:50:00
-- 隐晦的记忆
今晚我极力的想要拼凑幼年的一些记忆,竟是一片空白。生命中居然有段时光在记忆中没有留下任何具体的印象,太可怕了。于是我更加拼命的想要回忆,即便是没有快乐,哪怕能来点悲伤?然而却得到一个十分令人恐慌的结论:难不成,那时我竟是个傻子?
残留在记忆中似乎仅有那么些隐晦的片断,它们扑朔迷离。似乎有很多个黄昏,我会举着一块二毛钱,去到一家名为“曙光商店”的小卖部,把钱递到高过头顶的柜台上,换一个四毛钱的弹力小球,一块八毛钱的巧克力。那巧克力是白色的。是的,那巧克力是白色的,那块白色的巧克力是唯一在记忆中异常清晰的画面,它是我那时候唯一吃过的白色巧克力。我记得那白色巧克力在我手心里化了,是的,我走在路上,我一路把它攥在手里,等到发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化了。
太好了,除了巧克力,我又想起点什么。年底大扫除的时候,妈从床底扫出一大筐弹力小球……我端着一个空的白色脸盆高兴的跟在妈后面走,摔了一跤,后来有医生举着硕大的针管对着我,我不停的反抗……我吃着一小袋那种叫做“卜卜星”的小食品,有人大声教我们念着“3可以分成1和2,5可以分成2和3……”我那时候怎么就听不懂呢,他们在念什么……我满身是泥,被揍了一顿,我好像只玩过一次泥巴,哪里都没有泥巴,我在家里的花盆里玩。我家门口的小花园种着许多小玫瑰,那花园芳香极了,是小玫瑰的香味,可是现在的玫瑰越来越不厚道,没有任何气息,还比不上花园里的沙枣花。有一个男孩,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经常在他面前打转,我会在做数学题的时候想起他,可是他后来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一点也不乖。姥爷那会总爱温一壶小酒独自饮着,天哪,这才过了多久,姥爷就已经死了……
再后来,小犹太平静的对我说她怀孕了,明天去流产。琳子在KTV里忧伤的说,她要去澳洲了,我说你丫的不是被卖过去的吧哭什么啊。哲子揣着一包中南海和一支画笔,感怀着某个女孩,去了西藏,他忘记带上我,他没有带上我。臭在民航过着堕落腐化的日子高叫着咱也有钱了,坐飞机吧,你们都坐飞机吧,不就是两张飞机票么。我在深夜蜷缩成一团看2046,看花样年华,看长恨狂,窥视王家卫……我勉强的挤上一辆公交车,希望司机能快点把门关上,仿佛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挤下去。我说我嫁人的时候都来么你们?他们于是齐刷刷的对着我大叫废话啊!再于是后来我唯一爱过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要结婚了。
睡觉。我不写字,我不歌唱,只睡觉。其实我最爱的还是睡觉,我要有一张五米宽的大床,我想睡死在那床上。
抽着一支烟,偎着阳台的栏杆站着睡着,我希望一觉醒来,这世界不再是这世界,我,不再是我。――公元2006年3月24日,我又许下了最后一个愿望。矫情么?有点。
后记: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那种被人们叫做小资情调的东西究竟是怎样一种情调,原本觉得既然是小资情调,那就是小资的情调,换言之就是有点钱的人的情调。我没钱,当然是暂时性的,但至少暂时我还没钱,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应该没有小资情调。后来有人告诉我说好比安妮宝贝的那种无病呻吟,好比那些总是把很简单的事情想象的很复杂并一味的沉浸在自己所谓的道理想法中的那些情调就是小资情调。我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这些没有意义的文字,忽然想到别人对我说的那些话,感觉这些无病呻吟的情绪似乎像是“新四旧”一样严重影响着人民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似乎应该严格的加以取缔废除。也许静下心来的时候我们应该仔细的考虑怎样发展生产力怎样为祖国做贡献,而不是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惆怅像是情绪中的味精,有事没事就往里加上点,换来这种看似叫做灵感其实不是灵感的诡异物质,充斥着乏味的业余生活,也仅仅是能够对着电脑有事可做罢了。不过我还是发现了一点点无病呻吟的好处,倘若男人女人们无聊的时候都能对着电脑无病呻吟一番,而不是跑到菜市场上去骂街,那这世界就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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