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

■C小调

1.他走了，我爱上了佐佐。

爱上佐佐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是个女人，而我也是个女人。

所以我们住在一个房间，裙子换着穿。有时候她穿红色，我也穿红色。但是，大部分时候我穿黑色，她穿白色。

她叫我蕴琴，我叫她佐佐。我们没有亲昵的称呼，最多的时候也就是轻轻地唤，亲爱的，我的亲爱……

2.分手那天，天空格外地空，格外地灰。他将一张回程机票轻轻地放在我手中。我站在阳台上，望着纹丝不动的云彩，心里宁静得没有任何涟漪。

跟他一起后，我习惯每天拍天空。阴的，晴的，白的，黑的，有星星的，没月亮的……

我穿素色的衣服，他从后面轻轻拥住我，蕴琴，你那么合适白色。我笑，将背倚在他的胸前，我听到心脏小小的颤动。

他说，对不起。我笑了笑，哭了。

3.五千米的高空，阳光格外地灿烂。我望着窗外大朵大朵如棉花糖一样美好的云彩，泪涌如泉。

有个美好的女孩子问，您怎么了？我说，没事。它自己流眼泪，止也止不住。我想笑，没笑出来。只扯了扯嘴角。

她抿起嘴，这个动作跟佐佐很像。她递给我一杯热奶茶，然后笑了笑，走了。我想佐佐应该是在来机场了，我必须在第一时间看到她。因为我不知道那些汹涌的忧伤在哪一瞬间会爆发。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穿越厚厚的云层降落在我的城市。天空会得出奇。我看到佐佐穿着白裙子站在外面，心里异常地平静。

4.佐佐领我回家。她的左手牵着我的右手，像牵着她的孩子，或者，爱人。

我望着她短短的碎发，心思柔软化成一滩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那一刹那爱上她，或者只是前几个钟头失恋的悲伤将我的心绞碎。

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不愿意再去想。我累了。

在他身边，心思全在他身上。想他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我累了。真的。

而现在就这样任她牵着我。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很无助，甚至，迷茫。

5.我不哭，也不闹。心态平和，只是不跟人说话。我开始穿黑色的衣服，只穿这个颜色。我冷笑，想到他说，蕴琴，你那么合适白色。

我变得更加抑郁更加自闭。

6.半夜，我在房间叫，我叫嚣，嘴里呜哩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闹了很长时间，佐佐开门，她盯着我，说，安静！蕴琴。

然后我楞了一下，就安静下来。蹲在床边浑身颤抖，哭得一抽一抽的。我说，佐佐，佐佐，佐佐……

他不要我了。

7.佐佐开始夜夜睡在我房间。她搂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她带我去看医生，我们买了些安定。睡觉前她帮我倒清水，我乖乖地吃下两颗白白的药片，然后乖乖地闭起眼睛。

她不说话，不唱催眠曲。只是一下一下拍我的背，或者轻轻地吻过去。不留任何痕迹。

我从来就没有睡着。午夜失眠失得厉害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而那些安定片，几乎对我的身体起不到任何作用。

佐佐咬我的耳朵。她说我知道你没睡着。我在她怀里睁开眼，我说，是的。我盯着她的眼睛，她没躲。就那么冷冷地注视，然后，她吻住我。

……

8.我和佐佐彻底生活在一起了。

我们经常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聊天，没有任何遮掩。我常常说起那个男人，我们如何子相爱，我们怎样接吻，怎样做爱，包括他疲软时手指曲成的形状。

我讲得绘声绘色，她躺在旁边寂静无声，只是指间随意又轻缓地在我背上游移。

然后，很轻易的，身体被她细腻地安抚唤醒，那些寂寞的声响从喉咙间肆无忌惮地溢出。

9.我们不要什么，我们只要快乐。我们相亲相爱，我们没有伤害。我们不分开。

佐佐说，蕴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睡得安稳。

我于是在睡前或者睡着一直都念着她的名字。或者说是处在一种迷幻的状态，我叫，佐佐，佐佐，我的亲爱……

她拉过我的手，将它握在手心。我曲起手指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10.他打来电话的时候，佐佐在洗澡。哗啦哗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空气里似乎隐隐有纯粹伊卡路的味道。

佐佐曾说，温情的所有，源于你发间的伊卡路的清香。我笑得从床上滚下来，我说佐佐，你可以去广告公司做文案了。佐佐还一脸认真，问，有那么好笑吗？

他说，蕴琴。我说，是我。

我嘴角含笑。我想起佐佐那个疯子，我笑倒后，她居然裹着床单跳起了肚皮舞，嘴里念叨着伊卡路，伊卡路……

他说，蕴琴，对不起。原谅我可以吗？我笑着摁掉了电话。

12.佐佐出来。端水，喂我吃药，我们躺下。中间隔了小小的距离。

佐佐说，怎么了。我说，他打电话来了。我不会说谎。

佐佐问，你会回去吗？我没出声。她叹了口气，说，你回去吧。所谓的破镜也能重圆。然后她侧转身不再说话。

我笑着骂她，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我的完美主义杞能容忍破镜的那条细细的痕迹？

13.终究我和佐佐生活在一起。只是她可能不知道。原因并非我苛责的完美主义，而只是因为，我爱她。

当然，其实，这个，我也还不是很确定……

（笑）

很有安妮的味道

可是，安妮已经变沉静了

呵呵，相似不相似我不知道。

我自己写成什么样也随意，他做的事情就是写字，我是没事做才写字！

好幸福啊

是幸福。哈哈。

你看我有多幸福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