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C.葵殇
-- 发布时间:2006/3/11 20:44:00
-- 关于理想的完美生活
关于理想的完美生活
我们做猫一样的女人,过猪一样的生活。 ——给我亲爱的菲儿
菲儿生病了。疼,却不哭。只是一个人在厕所吐得天翻地覆。她叫嚣着,我脏我脏,我要把那些污秽的东西全吐出来。等我吐干净了我就一个人坐在房间摇摆着脑袋和身体,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跟初生的婴儿一样。
我趴在书桌写字。写信。一页一页白色的纸。笔尖流淌着黑色的殇。我说,菲儿,我的亲爱的,我们相亲相爱,地老天荒。写这些时,心底满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涟漪。菲儿的来信就是一边,她说,木木,我的傻宝贝。我只想让你笑,不管你是否开心,我知道你拿到信的那一刹那,一定是嘴角上扬。记得我说过吗?你嘴角上扬的样子真美。
我哄她去看医生,打针或者喝药水。她说,不,我不要。疼死我算了。我说,菲儿,安静点儿。许久,她说,我很安静。她说,木木,我要抱着你睡。你纯白又柔软的身体。
我希望她没有哭。因为疼,因为难受,因为激烈的爱,因为汹涌的想念,因为我没有在她身边。
而这个时候,我在写日记。我想把那些零碎的字写满我的房间。我光着身子,拿着笔在墙上写墓志铭,在镜子上写菲儿的名字,在衣柜上写日记。站在镜子前,我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洁白无暇。手指轻轻划过,我想,到底,她还年轻。
年轻不似柔软,而是在等待。等待就像一朵纯白的含苞的花儿在等待绽放,时而宁静,时而焦躁不安。我于是想起,开放的那一刹那该是怎样子的庄严与绚丽。而她,又会盛开在哪个男人温暖的手心。
细腻的心思如猫儿细碎的脚步,轻快又优雅。可是多数时候还是过于激烈。而这个时候,我会回避不跟菲儿说话。我从不骂她,因为我爱她。
我突然想跟菲儿一起生活。她写字,我唱歌。我只能唱歌了,似乎除了这个我不能做别的了。跟菲儿说这些的时候,我的眉间有忧伤一闪而过。我不适合跟人打交道了,我只能在城市角落和那群把暗伤隐藏得不为人知的吉他手一样,在隐晦的灯光下摇晃,或声嘶力竭,或浅吟低唱。
然后我在那样的声色场合和那群不怀好意的男人周旋。酒精,妩媚,调笑,晦涩。我要钱,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给菲儿买漂亮的蕾丝裙子和很多好吃的颜色鲜艳的糖果。
我给她我能给她的所有。我的身体,灵魂,全为她。我不允许别的人碰她。男人不可以,女人也不可以。她是我的,布娃娃。我一个人的。她有大大的眼睛和小小的唇。会摇晃着身体坐在床沿眨眼睛,会哭也会笑。
我突然想把天花板凿一个大大的洞。然后种一盆藤草。等那些藤蔓延蔓延,蔓延整个房间,然后冲过那个洞到天上去。然后我就可以攀着藤和天上的星子说话,他们站得那么高,一定可以看到她。
恩,那个,你有看到我的菲儿吗?她还在哭吗?
我要唱歌给她听,我要为她美丽的文字编上旋律,让它们在这个城市被传唱,夜夜夜夜不停息。
我要牵她的手站在楼顶上,听风的呢喃,看飘过的月亮。那些夜风扬起她细碎的黑发,缠绕过她小小的洁白脚踝。
我要去学篆刻。我要送她两只镯子,偷偷在背面刻上我们的名字。连在一起,中间没有空隙。那么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听到她手腕上的清脆声响。
我要帮她梳头,我要帮她修指甲,我要帮她洗澡,我要带她散步,我要抱着她睡觉,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形影不离。
……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我知道我想这些的时候她也这样想。她可能想,我要让木木那个傻孩子不要再那么绝望,我要她幸福。
可是我们都清楚,得不到我们想得到的,我们是不会幸福的。而那些我们想得到的,其实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因为,我们太贪婪。无耻地贪婪。
所以我们不停地靠虚幻的想象来替我们的感情升温,我们害怕,恐慌。在肮脏的尘世,我们的爱很快就冷掉。
所以,关于理想的完美生活。我不要那些尖锐的思想,我只要我的菲儿快乐。
实际上我们没有承诺,谁也没有把握说要让谁快乐。可是我的菲儿,她活着,却极度孤独,哪怕有爱,哪怕有思念。
她喃喃地爱着。隐忍又自责。她说,对不起,我爱你。哦。菲儿,请别哭。
葵。天冷。想念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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