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碰上雨天,一般我还是坐车,虽然怎么想这都不是个让人塌实的选择,因为下雨天人多,挤车难,再者路滑,超载的车也很危险。不过既然没有办法以来雨伞(我记性不好,带伞容易丢,而且一直都没学会如何妥恰地撑伞一发挥它的最大挡风遮雨的最大功用),此时也只能一求这不甚牢靠的现代工具了。转念想想,可供人类选择的达到目标的方式越来越丰富多样,应该算好事情,表明我们可以充分地战胜不利的环境条件给我们造成的阻碍,其中有些阻碍是低级动物花去几代几世,几千甚至上亿年都无法超越的。众所周知,几亿年前存在的物种到如今所剩的已寥寥无几,然而称霸地球的却还不是它们,而是历史还不甚长久的人类,。根据马克思的说法,人的优越性在于他不单一被动地适应环境,而是能主动与自然物相分离,并依据自己的意志改造它们。同时在劳动过程中改造自身。教科书上的话更直白: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在于人能制造并使用劳动工具。不过这里存在一个不小问题,经济是充足而作用全面的劳动工具说到底其实也是客观环境的一部分。人们制造他们本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便利更舒适,也就是说,人们搭乘这个媒介去追求目标的时候,人们得到满足的程度提高了,等待的时间减少了(“等待”通常被认为是最低效率的时间利用方式或时间这时简直就是存心在和人作对)。这或许正是人类进化的显著特征,但你会发现,人类的“社会性”却逐渐地显现出了消损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个“人类的本质属性”没有在进化的过程中让自身澄明起来,有人说社会大生产的发展需要彼此间更多的协作才能完成要求更高的任务,还有在最能体现人的社会性的政治领域中,已经出现了很多可喜的成果,比如美国完善的民主制是前所未有的。这些发现都不错,因为很明显,经济已经让人类尝到了分裂的痛苦,政治却能使人慢慢团结起来。但你会还会发现我们周围人性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整天与我们打交道的真的就只剩下一些工具。分工生产使我们的共同志向,共同话语被人类“进化”这架大“机器”上各就各位的零件替代了。的确,这机器运行得不错,至少到目前为止,它还有它运行的道理,虽然有很多零件已经意识到机器的身体有庞大沉重的趋势,它的速度越快越为它担心,担心哪天它会突然间垮得一败涂地,但这也没有办法,这很多零件中的大部分零件又觉得不让自身生锈的最好的法子莫过于看到自己还有用,没有自己这机器也许就不会这么灵便。它一无反顾地向前奔,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它的方向完全正确,而且它的每一步都很伟大。但另一种现象出现了,随着每个零件彼此间压力的增大(因为它头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它们之间需要更多的润滑油,这油越积越厚,厚到大家都快看不到同类了,这“油”就是人造工具(包括社会领域)。终于有一天,人们突然只看到自己在转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油腻腻,仿佛自己被置入了油缸里,虽然刚开始很难适应,但时间一长,突然发现活动轻便得很,自由得很,但同时因为这环境并不能用来养成活人,也寂寞得很、脆弱得很,然而终于随着个体感的淡漠,渐渐确信身边的油比什么都重要了,由此便产生了拜金主义、极权主义和战争狂人。财富成为了进化程度的标尺,达尔文相信战争,马克思推崇暴力革命,还有斯大林,他认为自己足够清醒,只要按自己的思路走,国家的前途会一片光明。他们都非常自信,相信自己掌握的工具是最先进的。而我呢?既无权又无钱(不属于带领人类进化的急先锋之列),也没办法在达尔文与克鲁泡特金之间做出选择,知道自己坐不了的士,而撑伞更会被视为“弱者”,只好混进跟自己同样的庸人之间,一起去挤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