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风流★紫火
-- 发布时间:2006/1/12 21:34:00
-- [原创] 爆米花(怀旧)
车在红灯前停下的时候,忽然发现路边的一簇火,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手拿摇把转着----炸爆米花!一个埋在童年记忆深刻的快乐,瞬间被挖掘了出来。
在有记忆的快乐中,童年巷口那一声声炸爆米花的闷响是谗嘴孩子们集合的信号枪。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否还穿着开裆裤(根据妈妈的回忆,我很晚才穿上有档的裤子,分泌控制系统打小就比同年龄的孩子发育的晚),但永远记得缝周五的下午,有个老伯伯会准时出现在巷口,推着小三轮,车上有烧着碳的小炉,一个爆米花机器,一个费旧轮胎做成的大皮口袋。
于是,附近的孩子们都会拿个小碗装满玉米粒儿,再找一大塑料口袋揣口袋里,屁颠屁颠往外跑,身后飘来大人的交唤:慢点跑,哎,钱还没拿~~! 于是一手端着碗,另一手盖住上面的小玉米豆子生怕撒落,再转身折回屋里,侧个身,让妈妈把钱揣小裤子兜里,笑着再往跑。。。
跑到时,已经有三五一样大的孩子在排队了,老伯笑呵呵地支着炉子,将米花机架于机器上,用火钳子捅捅炉子,火苗顿时腾了出来,老伯问:谁先来。我,我,我,虽然每个小崽子都喊着,可队伍已经排了,喊也是白搭。虽都知道这个理儿,可那争执不是为了先后,倒更是为了抒发内心的快乐。
按顺序,前面一个孩子的小碗被老伯接过去,将玉米从机器上方的小空里倒进去,口袋里再掏出个小瓶子,撒几粒糖精,合上封口,撒了撒发黑的仪表盘子,架在了炉子上。搬出小凳,坐那里就摇上了。或许是心情好,老伯竟然还能哼着小调。
孩子们却无心估计那老伯嘴里的曲风或者哼的小曲难听与否,一溜排的蹲在炉火边,眨巴着眼瞧着,竟无人顾及自己的鼻涕已经西流地快滑到嘴边。谗归谗,可小家伙们还是很会算计回头炸好的爆米花该怎么吃,要不要带去玩官兵抓人的游戏,输了要给对放几颗米花做为奖励。。。
唧唧喳喳间,不放心的大人们也收拾妥当家里的活计,出来看自己的孩子,三两一堆的围在爆米花机边。一会儿训斥着孩子别用手去抓石头玩,一会儿闲扯着工作上的屁事,更无聊的与炸米花的老伯也能侃上几句,问问家境生活。。。细节倒是记不住了,隐约中印象里,老伯曾当过兵,打过小鬼子。在孩子们当时的眼里,那可是英雄,于是嘴巴都特别甜,伯伯这,伯伯那的。。。老人也乐呵呵的,从不与打闹的孩子翻脸,炉火印的脸酱红酱红的。。。
时间到了,老伯起身,带个大手套,把炉子抬起,另一头塞进车轮胎皮口袋,铁棍一翘,“喷~!”米花全钻进了口袋,孩子于是兴奋地从怀里拿出塑料口袋,妈妈不放心,忙过来帮手,将皮口袋另一头绳子解开,将滚烫的白色爆米花装进自家袋子。孩子等不及,抓一把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往嘴外哈气,却舍不得吐了,小手一个劲扇着嘴巴。。。妈妈怒到:没出息的东西,滚回家去,饿死鬼投胎啊。。。一边谦意地笑着拉着娃子回家。小家伙倒不在乎,笑着回头吐着舌头。。。后面的孩子起哄着笑着。。。
那时候的快乐,真的好简单。车子一动,将我拉回现实,不觉轻叹了口气,人越大,快乐的道理懂的越多,快乐却反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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