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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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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镇,追忆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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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4:41:00
-- 在乌镇,追忆似水年华
“家家面水,户户枕河”是乌镇和许多江南水乡小镇相通之处,但此地却有一部分民居用木桩或石柱打入河床中,上架横梁,搁上木板,造成“人在屋中居,屋在水中游”的“水阁”,真是独具匠心。原来屋子靠水的一边完全突兀水中,以至造就三面建窗,从任何一方凭窗而观,河水粼粼,舟楫寥寥,风光无限。欣赏窗前这幅自然绮丽的画卷,水上清风拂来,脚下却是流水潺潺,叮冬作响,真令人舒心悦目,心旷神怡。不由遐想:铺张蔺席就地而卧,午夜梦回,听木板下水声訇訇,一定别有一番情趣。对了,这不就是地地道道的“枕河”------头枕河中央,梦随清波漾吗。由此对少年时读的茅盾所写的散文《大地山河》,有了切身的体会:“……人家的后门外就是河,站在后门口,可以用吊桶打水,午夜梦回,可以听得橹声矣欠乃,飘然而过……。”此乃天上人家。在河边的建筑背后,用旧青砖沏着一道古色古香类似城墙的屏障,在这道墙外就是现代化的建筑街道。乌镇人民用这道不经意的做旧之墙,完好的保留了千年的文化沉淀,使小镇溢发锺灵毓秀、朴素端庄,古意盎然......
如歌的岁月、如水的柔情,排排老宅唤起了绵绵思绪,弯弯溪水勾勒出少女情怀,远在台湾的英姑娘(刘若英饰)就为了这刻骨铭心的“书馆偶遇”和“心灵的碰撞”,竟六次赶赴乌镇,带着泪水和无奈的矛盾心情,想与文先生(黄磊饰)黄磊了断这一段“莫名的情感”,但每来一次,都被这令人梦牵魂绕的一叶小镇给破灭了,真所谓“情丝连连理还乱,思绪绵绵难忘怀”,这古朴典雅、恬静清秀的古镇,却成了她人生五十年感情寄托的“泪洒相思地”……。 连日来,无论是日当午时,还是夕阳西下,老街上的书馆、看夕阳的双桥、临河的水阁,漫步的廊棚,醉酒的作坊,蓝印花布的晒场,还有英姑娘独居的客房,文先生打球的帮岸……都成了游客们非到不可的地方。今天中午时分,就在被屋檐挡去了大半太阳的书馆前,来自深圳的季小姐,竟独自在书馆门前黯然神伤,她轻抚书馆前那对不知在镜头中出现了多少次的木板矮门告诉笔者,为了她心中所崇拜的这一对偶像,她已经不知为他们流了多少泪,这次是一个人从深圳赶过来的,就为了看看黄磊与刘若英的相思相恋的地方。一群上海文史研究学校的学生,结伴坐长途车走进乌镇,他们要亲临古镇,感受剧中所说的:“乌镇是一个让人好想谈恋爱的地方”这内中的滋味。并在“翰林府第”客栈,走进了和找到了英姑娘每天打开的那间房间和方搁木窗,他们凭窗眺望了《似水年华》所拍摄到的全景。 黄昏后,红色的太阳把晚霞点缀的绚丽无比,静的街、清的水、幽的弄,还有一排排立在水中的阁楼,踏上自己也能听到的脚步声,漫步在水景交融的“在水一方”,不少留宿乌镇的年轻恋人,他们牵着手,缓缓地徜徉在晚霞的余辉暮雾中,在美人靠、在桥栏边、默默地回味着《似水年华》的韵味,尽情地享受着他们自己的《青春年华》。
--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4:44:00
-- 素描乌镇
住在冬天的北京,很想念江南水乡柔软、潮湿的空气。一提起水乡,人们言必称周庄,殊不知,江南多水乡,青石板的小巷,绕着房子缓缓流过的小河,精巧雅致的小桥,还有说唔哝软语的人家,这样的风情在江南比比皆是。那些包裹在烟雾雨丝中的水乡古镇,像一颗颗闪着银光的珍珠,乌镇就是其中一颗闪光的明珠。比起周庄来,乌镇显得更为淳朴、自然,除了拥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风情和精巧雅致的民居建筑之外,更多地飘逸出一股浓郁的历史和文化气息。 乌镇地处浙江北部的桐乡市的北端,与江苏省吴江县接壤,西邻湖州市。四望皆平原,东西双峰便显得突兀,很有气势。发源于天目山的溪流自镇的西南方向而来,流经镇区,向北流向太湖。京杭大运河、杭申运河或穿镇而过或绕镇而行。 自古以来乌镇名胜古迹众多,宋代有八大景致之说,然而沧海桑田,到现在许多胜迹已少有踪影,只在文籍中和人们的记忆里留下些许余馨。幸运的是,一些名胜的遗址至今还保留了一些残貌。比如,代表乌镇历史之源的潭家湾遗址。 乌镇老街一律旧石板铺地,两边是马头墙隔出的一间间店铺和民房,门大多是木板的,残缺的雕花和班驳的油漆让人感觉时光的无穷魅力。老街都沿河,街与河之间也是房子,每隔一段,总有一个码头连同河道。如果折进街中的某条小巷,探询那深深庭院,怕是半天也出不来。走得乏了,在街上的茶馆里坐坐,那滋味就有些意思了。 人们常说,人杰地灵。乌镇的山水清秀,因此或英杰辈出,或才俊留连,古时的昭明太子萧统、南朝人沈约、宋朝的陈与义,现代文学巨匠茅盾等等,都是乌镇的自豪。 到过乌镇的人临走都忘不了带上几盒上好的杭白菊,小小的白菊花花瓣洁白如玉,花蕊金黄,其香浓而雅,其味甘而醇。再就是浙江一带农村户户都用的蓝印花布,图案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在五彩缤纷的都市生活里用蓝印花布点缀一个清新自然的空间,是否回找一种归于平淡的宁静呢 乌镇更令人流连忘返的是每天清晨弥漫在巷子里的羊肉面的清香,下午从小桥边的楼阁上飘出来的茶香,还有有点儿甜、又有点儿咸的姑嫂饼……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漫步乌镇,随处可见的乌镇人脸上流露出的恬静和悠然。在久居都市的人们看来,那样的生活才能称得上幸福。
--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4:50:00
-- 乌镇的水阁
桐乡人管河流叫塘,管运河叫塘河。大运河在桐乡折折弯弯地流经了一百多里,穿桥过渡,沟通了多少港港汊汊,用蛛网来形容江南的水系并不过甚其词,家家枕河,户户傍水则是随处可见的风景。在桐乡,注入大运河的长河短水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妙智塘、金牛塘、白马塘、兰溪塘,而且个个都有传神动情的出典。大运河流到乌镇,汇流而入的就是车溪塘了。 车溪塘,又名车溪河,但人们更常用的名称却是市河。车溪河里荡漾的是大运河的碧波,从北栅的分水墩迤逦流到南栅的浮澜桥,那清澄的碧水少说也有七、八里地。洋洋洒洒,溶溶曳曳,象一条玉带逶迤在两岸的绿树丛中,不少初到乌镇的游客每每为之发出艳羡的惊呼。车溪河并不宽,但她却是一条充满神奇和魅力的母亲河,古镇那二千多年的历史明明白白地写在车溪河上。但车溪河又不同于一般的母亲河,她给乌镇造就了同其他江南古镇不一样的人文地理奇观,那缘源正因为车溪河是二千多年前吴越争霸的国界河。 当春秋的战火在北方燃起,地处太湖流域的吴越两国也处于征战不息的多事之秋。虽然“吴越各有疆”,但是“春秋无义战”。先是欈李一战,吴王夫差打败了越王勾践,越国臣属于吴,绝代佳人西施也作为礼物送进了姑苏城外的馆娃宫。那勾践听从了范蠡、文种的复国大计,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养,终于雪耻报仇,吴王夫差一命呜呼,吴国又成了越国的附庸。也许是吴越两国都不是十分强大的国家,双方的底气都不足以吞并对方,数度征战都没有改变吴越的疆界,吴还是吴,越还是越,车溪河依然是吴越的国界河。车溪河两岸多了些戊卒。车溪河东、西分别建起了青墩和乌墩。墩者,屯也,屯兵戊候之地也,“乌戊”就成了乌镇最早的地名。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随着人口的增加,车溪河两岸渐渐形成了街市,边境“互市”便应运而生。小船“咿呀”,往返在车溪河上,东来西往,车溪河边便有了许多的渡口码头,“市河”之名定然出典于兹。 边境互市的日益红火,那绵延的河岸边连接连繁衍出许多凌空于水面的房屋,这就是车溪河给乌镇带来独特景观——水阁。乌镇的街道都是沿河建造,临河的一边称作“下岸”,而街道的另一边则称为“上岸”,上岸的民居一般都是深宅大院,临街的只有二、三间门面,而纵深却有四、五、六进,所谓“登堂入室”,不辞深邃。而下岸的民居则“人家尽枕河”,居室的一半延伸至河面,下面用木桩或石柱支撑在河床中,上架横梁,搁上木板,那模样有一点象傣家的吊脚楼,只不过这“吊脚楼”生根在水上,波光相映,别有一番情趣。水阁三面有窗,窗旁有门,门外有石阶,石阶一直向下延伸到水下。支撑水阁的石柱可以系船停舟,水阁下的河埠可以临河打水,也可以洗衣洗菜;置身水阁,可以观赏市河的风光,也可以探身窗外招呼过往的船只,买菱买藕买果买菜,自然也可买虾买鱼。到过曼谷的人一定参观过湄南河上的水上市场:一艘艘舴艋小舟满河飘泊,装载着水果、食品,沿河叫卖,移舟相就的都是些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旅游者。河岸边偶尔有几家店铺,那也不过是一个个泊船的码头,岸上岸下并无多大的关连。乌镇的市河交易却与水阁紧密关联,那鳞次栉比的水阁至今保留着千百年来水上市场的原汁原味:每当清晨,橹声咿嘎打破了车溪河的宁静,装满瓜果蔬菜的农家小船早早地行驶在市河中,“老通宝”、“小通宝”们时不时停靠在谁家的水阁下,拉长了声音吆喝着。水阁人家便倚窗谈价,放下个竹篮去,那生意就成交了,没有争秤压价,没有挑疵话短,平平和和中更见古风犹存。船上的人饥渴了,也会移舟水阁里的店铺,或是吃一点点心,甚或在水阁的茶馆里坐上一时半晌。待到了傍晚,市河里忽然来了许多渔船,顶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船舷上立着两排鸬鹚的脚划船,渔家用桨在船舷上敲起了梆梆,那些鸬鹚便抖动着翅膀一个猛子潜下水去,不一会就嘴里搛着鱼儿、抖着水珠上了船,捕鱼的船只靠停在水阁,拉上去的竹篮儿里尽是活蹦乱跳的鱼虾。暮色渐渐地浓重了,那夕阳里的渔舟唱晚便慢慢地消隐在粼粼的水波中。商品经济的发展终于淘汰了原始的水上市场,但水上市场造就的水阁却在人类文明的进化中依然青春常驻,其原因就是古镇浓厚的文化底蕴。水阁中的人家似乎特别的恬淡古朴,悠然自得中真有说不尽的的雅致清丽:闲时凭窗小坐,浏览市河风光,手中一杯清茶,耳际橹声咿呀,枕下流水潺潺,别有一番情趣。茅盾先生对此情有独钟,他在离别家乡五十年后还记忆犹新:“人家的后门外就是河,站在后门口(那就是水阁的门)可以用吊桶打水,午夜梦回,可以听得橹声欸乃,......”岁月沧桑,市河中的水阁已经明显地减少,有的毁于兵火,有的由于年久失修而圮塌,市河拓宽的那一年更是拆了不少——但仍然留下了许多,现在乌镇景区东市河上还有黑鸦鸦的一片,深得东西南北客的钟情和赞叹。每当夜色降临,河边亮起了万家灯火,水面漾起粼粼波光,小桥,流水,人家,那神韵仿佛是灯影桨声中的秦淮。
--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4:54:00
-- 乌镇的晴、雨、昼、夜
一路拉拉杂杂,始终不到正题。乌镇的美除了人为的诸多因素外,还在其景观的自然浑成,在其宠辱不惊的宁静,在其依时变化的风韵。 我是幸运的,在乌镇的两天三夜里,乌镇的天气几乎掌控在我的手中。当我想看乌镇雨中的夜景时,乌镇竟真下起了雨,是在我到乌镇的第二天夜里。因为下着雨,整条街上几乎都没有人,惟有淋湿了的石板路,和几户人家里漏出的灯光。从右半边进入东大街,沿着河,雨不大不小地下着,打着水面倒影的几缕灯光,即使再没有情调的人也能品出诗情画意来。 乌镇的夜因为灯光的少,显得特别的黑而浓。沿路有好几座小桥,多是十分随意,不怎么认真雕琢,大约走过半条大街的时候,会有一座比较正式的桥,也是石头筑成。迎着雨丝,打把伞,只是随意想走上小桥,然而当我转过桥头,眼睛开阔起来的时候,灯火迷梦般的水乡宛若梦中见到的一般,乌镇的夜如此的宁静,灯光从水下打上去,迷幻着雨丝的清奇,还有屋檐下清冷的灯辉映着。在那一刻,我才理解了“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才觉得自己上上下下地这么远离了尘世,到了一个如此安静、如此宁和的水乡,到了这样一个入梦似幻的处所。所有的一切,在那个时候仿佛都离得远远的,只愿这么长长久久地看下去,用心去看。 那一刻,有一种潮湿的泪意悄悄地凝在眼眶里,挂着,犹如雨丝中的江南。 驻足许久,将那一幕深深印进了自己的脑海,在将来纷杂的人事中,在入晚一人独处的时候,悄悄拿出来,品味那一刻的撼动和心悸。 上了桥便转到左边的居民街,乌镇的人睡得很早,才九点多,各家各户的灯大多都已熄了,惟有街上的棱状的路灯,播洒着一束束冷冷的光,却不叫人心寒。偶尔有小屋里传出轻轻的音乐,竟是中国戏曲,一个人走着,真不知人间何世。时空的斗转星移,仿佛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在江南古镇的街道上行走的并不是为俗世所困扰的我,而是一个有着很多很多故事的女人,穿着半新不旧的旗袍,微带着醉意,抚摩着古镇的门墙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楼,去悄悄品味自己的故事…… 一夜的雨,不曾想,竟出了大太阳,乌镇仿佛一下走出了雨天的阴霾,变得明亮起来,黑瓦白墙,亮得逼你的眼。因为周末,乌镇一下热闹起来,所有的店门都开了,来往的游客停停走走,脸上多半挂着满意的微笑,到处都是拿着调焦相机或数码相机一路猛拍的游客,恨不能把乌镇整个吞到相机中去。昨夜的宁静在此时想来,仿佛并不是真的,仿佛我只是扶着乌镇亭中的栏杆做了一个历史的梦,然而,这样喧闹的乌镇才是很多游客眼中的乌镇吧。那么多的游客,匆匆用一个白天走完了乌镇。 于我,最爱的还是昨夜那雨中宁静的乌镇吧。
--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5:00:00
-- 乌镇的古桥
徜徉在古镇,市河的风光让人留连,地处中市应家桥南堍的访卢阁便是游人观赏市河风光的必到之处。访卢阁是一家二层水阁式的茶馆,背倚车溪市河,面临中市大街,东市河又在门前的应家桥下逶迤东去,复修后的乌镇东景区便在不远的视线中:临河的小街蜿蜒细长,一块挨着一块铺砌的石板路似乎没有尽头,小街两侧栉比鳞次的几乎是清一色的乌檐青瓦,小楼屋檐比翼,上透一线蓝天,下照人影憧憧,自是一番含蓄深邃的意境。碧波涟漪的市河上,小船来往,橹声咿呀,时不时晃荡着倒映在水中的水阁和岸边的林木,优哉游哉,穿过一个接一个的桥洞。在水乡,桥是极寻常的景观,从应家桥到财神湾,不足700米的河面上就横卧着八座古石桥,四座横跨秀丽的东市河,四座座落在东市河南、北的街道上,递接着石板路通向远方。也许是建造年代的不同,这些古桥样式纷繁多姿,风格迥然有异。宛如一个古桥博物馆:那似垂虹卧波是单孔的园形石拱桥,当地人称之为环洞桥,半园形的桥孔挺起了脊梁,二边桥坡上的石级便显得有点陡峭,耸在半空的桥面虽然只有两张八仙桌的大小,二旁的桥栏仍然为行人留下了歇脚的地方,坐在象靠背椅那样的桥栏上享受着清新和凉爽,便有一种乌镇人所说的惬意。园拱桥的造型曲线优美,桥下的水面上倒映着盈盈的园月,每当云淡风轻,皓月当空,那天上的月亮便会在水中的满月中晃动荡漾,二三渔火,宁静中又平添了几分幽雅。那线条简洁明快的是明清时期的梁式桥,中间的桥面犹似房屋的大梁搁架在河心的桥柱上,虽经百年的沧桑,却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恬淡和朴实。而平桥,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不但桥的坡度平,它的风格也显得平平常常,朴实无华。如果不是二边低矮的桥栏,脚下的细波微澜,决不会想到那也是桥。财神湾那里还有一座风雨桥,从坡度看,属于平桥的一种,但却是最豪华的一种。二条四米多宽的石桥并在一起,中间两个桥栏间隔起一壁花格栅的屏风,屏风下便是两排行人歇脚的石座椅,临河的二边用木柱支撑起遮蔽桥身的屋顶,时当烈日当空,可以纳凉遮阴,而在秋日雨霁之日,又何妨“留得残荷听雨声”? 旧时的乌镇,据说有120座桥,称得上百步一桥。千百年来风雨侵袭,加上近年来的交通建设,古老的石桥不知消失了多少,有的石桥已经变成了钢筋水泥桥,有的已经废弃不用,桥墩的石座上也长起了茂密的青草,但目前镇内尚存的古桥还有四十多座,数量之多仍可傲视江南六大古镇。在现存的古桥中,浮澜桥是“年事”最高的,“桥里桥”则是风姿最靓的。浮澜桥是南栅的栅桥,始建于明宣德年间,1518年和1780年又两次重建,虽经六、七百年的风雨沧桑,却并不显得老态龙钟。而“桥里桥”其实并不是一座桥,她是位于西栅的通济桥和仁济桥的合称。通济桥是座单孔石拱桥,长28.4米,宽3.5米,净跨11.8米,呈东西向,两边各有26个石级。此桥以西原是湖州吴兴地域,所以桥联也表明了地域分界的内容:“寒树烟中,尽乌戍六朝旧地;夕阳帆外,见吴兴几点远山。”仁济桥同样不知始建年代,它改建于明朝正德13年,清雍正12年曾重建,清咸丰年间与通济桥同遭兵毁,同治年间再次重建。仁济桥长22.6米,宽2.8米,净跨8.5米,呈南北向,两边各有25个石级,也是拱形结构。它俗名栅桥,是乌镇西市河末端的最后一座桥。旧时,桥外水中设有木头栅门,日启夜闭,是乌镇西北水道的第一道关口。通济桥和仁济桥地处镇郊接合部,一边是民居栉比,一边是翠田绿树,风光优美,这两座桥最为奇特的地方是,两桥直角相连,互为犄角,交相辉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论站在哪一座桥边,均可以欣赏到“桥里有桥”、“桥里套桥”的奇特景观,而当月明星稀的清夜,粼粼的波光中倒映着沉浸在二个桥孔中的一轮明月,几分迷离,几分清雅。当地人把两桥比之为“姐妹桥”,但传诵更多的却是“桥里桥”的美称。 乌镇的古桥不仅数量众多,风采动人,桥柱上的楹联也透着书香。古镇的文人墨客妙笔生花,写景是画龙点睛,抒情则妙语连珠,情景交融,更使古镇的风光蕴含无限的情趣。如翠波桥联云:“一渠翠染诗人袖,终古波清客子心”,“浦上花香追屐去,寺前塔影送船来。”荐馨桥联云:“水隔一溪依依人影,塘开三里济济行踪。”走在乌镇的古桥上,吟诵着清丽的桥联,天光云影中,乌镇固有的自然本色中所透析出的那种古典美,不用旁白,一下子就让人们感受和体味个够。
--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5:02:00
-- 乌镇的茶馆
乌镇的茶馆大多设在水阁里,一面傍河,一面临街,先有一种闹中取静的味道。栅头上的茶馆规模都不大,二、三间门面,二、三十张茶桌,参参差差地排成二、三行。一张长方形的板桌,配上二条狭长的长条凳,构筑起自得其乐的小天地,一把茶壶,一只茶盅,便是“喝茶”的唯一的道具。相识的人,不相识的人,尽可心随意地坐下,任意地攀谈。那倚窗而坐的,多半是外来的客商,一边喝茶,一边谈着生意,河风吹来,可以听到他们时断时续的生意经;而坐在前排的往往是上了点年纪的老茶客,怕是耳朵不方便漏听了唱戏说书;而位居中心、侃侃而谈的必然是镇上的“消息灵通人士”,每天都有许多“新闻”发布,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大到国计民生,小到市井故事,件件说得活灵活现,让人不信也得信。水乡人把坐茶馆称作喝茶,但真正到茶馆里来喝茶的人却是绝无仅有。水乡人常常提到的二件“惬意”的事,一件称为“皮包水”,另一件则称为“水包皮”,这二句俏皮话,一件是说去浴室(当地人叫混堂)洗澡,一件就是到茶馆喝茶,可见喝茶是一种享受。不是嘛,如果单讲喝茶,远不如在家中喝得清闲,喝得气爽,又何必跑个十里八里,顶着个风霜雨雪? 喝茶是是一种享受,喝茶是一种情趣,茶馆更是一个雅俗共赏的公众娱乐场所。栅头上的茶馆虽然规模不大,但总不会忘记在茶馆的前面放上一个说书人的专席——一张方桌,一条长凳,条件是简陋了一点,但总算是专用的。栅头上的茶客大多来自四乡八里(这茶馆也因此而别名“乡庄”),不太耐烦领会过分艰深的的内容和过于复杂的情节,手打竹板、低声吟哦的竹板书,一边拉着二胡、一边说唱的琴书,敲着小锣又逗又唱的“小热昏”卖糖就成了最受欢迎的形式,无非是乡谚俗语,明白如话,说上一段,唱上几句,间或来一点插科打诨,博一个哄堂大笑,愈见得其乐融融。 相对于栅头的乡庄,中市的茶馆(称为市庄)则要气派得多。访卢阁、三益楼、常春楼、一洞天、明月楼、天韵楼,都是有品有位,有一点名气的所在,规模较大,档次也高,一式的窗明几净,一式的宽敞舒适,八仙桌取代了小板桌,就连台上说书世人坐的条凳也换成了太师椅,中间的茶几也铺上了红毡毯。茶客的身份也尊贵些;喝茶也因此而分出了等第,品种不一而足:喜欢红茶的有祁门、乌龙,玫瑰花茶;喜欢绿茶的有狮峰龙井、雨前、明前,还有洞庭碧螺春;在乌镇还有一种本地的特产茶叫香豆茶:几颗碧绿的烘青豆,一撮桔红色的胡萝卜丝,开水冲下去,便冒出沁人的幽香,让人馋涎欲滴,尝起来却带着些些咸味——这是乌镇人新年待客的珍品,过了新春就只有在花馆里才能品尝得到。与乡庄不同,中市的茶馆一天开三市:早市、午市和夜市,如果说早市多少还和做生意、灵市面有点关系,午、夜二市则纯粹是为了娱乐——听书。流行于江南水乡的苏州评弹,特别得到古镇人的青睐,而蒋月泉、严雪亭、蒋云仙、朱雪琴等许多江南评弹名家,早年也都曾在乌镇登台献艺,那精湛的技艺至今尚让人啧啧称奇。无论是开篇,还是正书,吴侬细语,委婉动人,说噱弹唱,妙趣横生,恰似深山幽泉沁人心脾。尽管艺人手中只有一支三弦,一张琵琶,但丝竹之声激越如万马奔腾,坦荡似清风明月,荡漾在其中的水乡风韵令人难舍难忘,而歌喉之婉转,用“珠圆玉润”来形容似乎也浅显了点,套用唐人的一句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实在并不言过其实。评弹说唱的大多是人所熟知的故事,可是一经艺人的加工就变得格外地细腻动人,格外地引人入胜。一曲《黛玉夜叹》引出满堂唏嘘,一段《方卿见姑》又使人朵颐大开。有一位艺人说《送花楼会》,说了七天,走在楼梯上的主人公24级楼梯才走了一半,悬念迭起,绮想缠人,把听客的胃口高高吊起,就连偷闲听倚壁书的也每场必到,虔心诚意地赶来“且听下回分解”。在乌镇这个文化底蕴十分深厚的地方,登台说书实在也不是一件易事,量骨子(试探学艺的深浅)者有之。捉白虱(专找碴子)者有之 没有一点真本事有时真会下不了台。曾经听说一位小有名气的评话艺人说《古城会》关公斩蔡阳,说到“拦腰一刀,脑浆直冒”,下面便有点轰轰然,说书的自知说漏了嘴,赶快补台,但也从此留下了笑柄。近年来,随着广播、电视入户进村,村镇的娱乐活动形式多了,慢节奏的评弹多少也受到一点冲击。更何况在影星、歌星、笑星大紫大红的今天,有几个艺人守得住清苦,耐得住寂寞?评弹艺人日见其稀,茶馆说书便在无可奈何之中渐见式微。偌大的乌镇只有乌镇景区还保留了一家说书的茶馆,而且也不是唱评弹的,只是应景作秀,算是曾经拥有的一点表征。虽然评话也是说书,但毕竟少了点牵肠挂肚的丝竹声,乌镇犹存的古朴中也似乎少了点什么。 但茶馆依然兴隆,现时的乌镇至今仍有五、六十家茶馆,星星点点散落在市中栅头。水乡的茶馆经历了千百年的离乱兴衰而风光依旧,原因就在于它已成为水乡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份。每到清晨,当炊烟袅袅升起,水乡古镇的一天照例又在古老的茶馆开始……
-- 作者:数到三就不哭
-- 发布时间:2003/10/21 5:04:00
-- 梦里一回已千年
站在小镇的街头,看见一条条青砖乌瓦搭配着的幽深小巷,阳光温柔地洒在巷中,宛如时光遂道。轻轻走在青石板上,从旁一格格的窗户,窥见屋里古老的纺纱机,乡土的布帘,还有,老妈妈的白发,以及梦里几时飘过的豆菜。岁月的痕迹,自窗棱的间隙点滴漏出,不觉间,染成莫明的情愫,如风过琴弦拨痛了灵魂深处的一抹悸动。 乌镇的河水静静地淌地身边,最喜欢那些青石桥,所以逢桥必上。站在桥上,望着两岸“吱呀”声响,支起一扇扇的木窗,窗内偶然探出了一抹青春少艾的娇俏,不禁呆想,那可是我前世的容颜。有洗衣的大姐挽着木盆轻轻走下石阶,在荡涤的河水里肆意轻扬,这可就是梦里的故乡? 小小有房子里一灯如豆,技艺娴熟的艺人操着细细的竹枝,站那可爱的皮影玩偶在台上演出几许传奇。高高的另类台上,演员们传神的做手,唱腔,让看社戏的观众叹为观止,台下一片悄静。 俯在石桥的栏杆上,看那一行行乌篷船泊在河中,轻轻荡进我波澜的心潮里。 从乌镇回来,仿如悠远一梦,梦里原是千年以前的家,千里的乌镇。
-- 作者:旺仔
-- 发布时间:2003/10/23 15: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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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这次又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 作者:juncky
-- 发布时间:2003/10/23 15: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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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颜色,我喜欢的美……
-- 作者:火虫
-- 发布时间:2003/10/26 11: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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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镇 适合一个人在夜色里静静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