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游伟, 是校篮球队的前锋,长得高高大大,帅得一塌糊涂.可是他依然拿着学校奖学金,在学校篮球场受着全校女孩子的仰慕。
除了她,平凡得掉渣,却受着全校女孩子的嫉妒的女孩,因为他和她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在他和她还未认识的时候,他有个比他们低一届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很漂亮,眼神中常常写着无助的挣扎,像潋滟的湖水。
他对她说,玮玮,你真的不知道这样强烈的感觉,我好喜欢她的眼神,让我好想去拥有她在怀。她说,伟伟,我羡慕你,有人让自己去牵挂。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彻,像冬天的水塘里飘起的那一层白雾,游玮曾这样形容过玮玮。
他和玮玮常常在那颗长得像老妖怪的大樟树下聊天,而他会说,玮玮,你觉不觉得这颗大樟树,隐匿着许多秘密?
玮玮就会说,是啊!隐匿着太多的无可奈何,还有常常在我身体里蔓延和疼
痛的伤心欲绝。游伟就会问,玮玮,为什么这样子啊?
而玮玮就会仰着头,透过浓密得仅剩下的那一丝丝丁点的空隙望向凄迷的夜
空,说,你是不会懂的,游伟望着玮玮,迷茫得像从来不认识玮玮一样。
然后,他会迅速回过头和玮玮说他女朋友,那个让他想爱怜的女孩。
而玮玮就会很安静地听着,听着,可是灵慧的玮玮却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在她眼里娇柔得可以流出水的女孩,已经在他眼里一点点地失去了价值,而一直盘旋在她心里的恐惧在慢慢的扩大。
玮玮很喜欢王菲,她说,是因为惺惺 相惜,玮玮确实很像王菲,空灵得像是坠落在凡间的天使。她说,她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能够真正懂她、怜她男生。
他说玮玮,你太单纯,单纯得相信老掉牙的一见钟情,终有一天,你会受伤的。
玮玮望着蓝蓝的天空说,受伤、流泪也心甘情愿,至少曾经沧海。义无反顾的语气让游伟有种莫名的心痛。
玮玮很喜欢喝咖啡,而且从不加糖,她说,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个男孩子肯定也会很喜欢喝苦咖啡。
游伟喝了一口,就苦得久久没有说话,后来他说,玮玮这怎么喝得下啊,加点糖啊!玮玮说,伟伟,加糖就体会不了真实,就像感情,平平淡淡才是真。
游伟知道玮玮一直不喜欢自己在女朋友面前的顺从,女朋友很任性,而自己
很让着她。在玮玮看来,那不是感情。游伟说,玮玮,不要担心我。
玮玮笑了,玮玮其实时时刻刻都带着微笑。她俏皮地说,给这个世界带去点温暖啊。
游伟也笑了,心里却因为玮玮的这种不经意的俏皮而起了涟猗,他终于开始担心自己是否开始喜欢上了玮玮,这个并不漂亮,但却像折翼了的天使的女孩子。
游伟很喜欢篮球,他说,他喜欢打完篮球之后汗流浃背时那种灵魂被释放的感觉。
对此玮玮不置可否,她喜欢游伟说这话时的样子,很煽情,可是他说的“灵魂”让玮玮心痛,她说,伟伟,你累,是不是,累得想逃避,是不是?不过偶尔逃一下也没关系的,只要你自己能控制住。
游伟于是会很惊讶,眨着那双有如木村拓哉的眼睛,玮玮,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啊。
然后,玮玮就笑,知伟伟者,玮玮也。然后两个人都会笑,在这个草长萦飞的季节。
游伟讨厌喝咖啡,苦得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而且玮玮喝咖啡时的疯狂和安详让他心痛。他知道玮玮每天晚上失眠,然后会从床上爬起来,看皎洁的月光,什么也不想,没有月亮的时候就看空洞无物的夜晚。
然后在第二天便有让游伟心疼的黑眼圈。游伟说,玮玮,又失眠了啊,不能这样下去了,总有一天,我要带你去看医生。
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心痛和不容拒绝的关心。玮玮喜欢被人宠的滋味,能让自己感觉到被重视。
游伟是个很仔细的男孩子,玮玮一直都知道,自己常常会因为游荡而忘了吃饭,因此落下了时时折磨自己的胃病,而每每在胃病复发的时候,会有游伟递过来的止痛片。
让玮玮在疼得忘记了七情六欲的时候,重有了感动。而这时,游伟就会看到玮玮常常空洞无物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一点东西在闪动。
玮玮说,伟伟,你不要这样子宠着我,万一我像美人鱼爱王子那般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呢?
游伟说,不会的,我讨厌喝苦咖啡,我也不会希望你像美人鱼爱王子那样爱我,那会让我有如海般深且永远不掉的罪,只要像我妈和我爸一样就可以了。
游伟父母的感情好得让玮玮嫉妒。在游伟说完这句话后,玮玮眼里的东西在消退,好象黑夜里那本来就不明亮的月光,逐渐没有了亮度。
游伟开始很少谈论他女朋友了,玮玮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希冀与恐惧的混合体。
而游伟则渐渐的觉得这个空灵得好象不存在一样的女孩子在一点 点的替代那个曾让他想疼惜一辈子的女孩。
就像种子总要生根发芽那样顺理成章,帅气的游伟的喜欢上了空灵的玮玮,空灵的玮玮喜欢上了帅气的游伟。
游伟开始喝咖啡,喝不加糖的咖啡。苦苦的,涩涩的,苦到了极,涩到了致,从一开始的苦涩得想哭到后来的习惯。
他已真正了解了玮玮,那个空灵得让他有着莫名心疼的女生,他知道他已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而每每喝咖啡时的苦涩则时刻提醒着他要去拥有她。
玮玮在一个有很大雾的早上,发现游伟也在喝咖啡,而且是从不加糖。玮玮知道那个混合感觉成了抹也抹不掉的事实。
玮玮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时刻有着阳光的,偶尔会有点阴暗的大男生,一直很照顾她,而且很深地了解她,那种了解穿过血液一直到骨髓。
玮玮也知道,这一切不会长久,就像黑暗终将要替代光明,失去总归要替代拥有。因为对太多都有深刻了解,所以不敢相信。
“如果这时候窗外有风,我是否就有了飞翔的理由,心中累积的快乐和悲伤,你懂了,所以我自由,你不懂,所以我坠落。”
游伟将它给了玮玮,他知道他会懂的。在玮玮接过纸条后迅速逃离了大樟树,留下了玮玮和老妖怪,还有老妖怪后面那空荡得让人心里发倏的篮球场。
“伟伟,其实飞翔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风起也是不需要理由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一起喝咖啡就是我一直期待的幸福。”
玮玮写下这些的时候,居然流泪了,有难过,也有释然,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在纸上,迅速泛滥开来,像玮玮心里的疼痛在全身泛滥 。
......这一季的成长里,纠缠着寂寞和疼痛,许多的眼泪流向了深不可测的黑夜......半夜失眠醒来的玮玮望着深不可测的黑夜,伤心得一塌糊涂。
后来,游伟带玮玮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失眠是心病,需要自己治。然后,玮玮拉着游伟,飞奔离了诊所,在河水泛滥的春天里大声地笑。
再后来,游伟每天都会冲两杯咖啡,一杯给玮玮,一杯留给自己。
再再后来、、、
再再再后来,一起喝咖啡的故事在继续,幸福在春天里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