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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暗夜泪影
--  发布时间:2004/8/30 22:46:00
--  [原创]幸福--下坠```

炎夏出生的时候,天空一片诡异的橙黄。 六月,母亲忍受高温持续五个小时,最后听到炎夏哇哇大哭时,母亲一身湿透的晕过去。在老家阴暗的地下室,父亲并没有出现。 后来,祖母告诉炎夏,娃啊,你刚生出来那会,丑得噢,我们都不忍看。一身黑黑的,眼睛那么小,不是个可爱漂亮的女娃。

炎夏对童年的记忆一直很模糊。 她的父亲,是个英俊年轻的男人,总是很少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他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家。炎夏和母亲住在祖母家的不远处,母亲自己开一间不怎么大的杂货店,带着炎夏,等着男人。 炎夏的印象中,母亲一直是个严肃倔强坚强的女人。她在和父亲争吵时,总是半夜抱着炎夏出门。还很小的炎夏不吵也不会闹,她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小孩,乖乖的依在母亲怀中,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抱她的女人。她那时候还算漂亮,在炎夏眼中。 炎夏做着乖巧的孩子,夏天时祖母时常把她放在竹床上给她摇扑扇赶蚊子哼童谣。 母亲终日忙碌,父亲给炎夏的记忆少的可怜。

父亲赚了些钱的时候,把母亲还有炎夏接到了城里。为了给炎夏更好的学习环境。 那个夏天,炎夏刚刚7岁。 祖母牵着炎夏的手,在她的小书包里塞了几个煮熟还冒着热气的鸡蛋,鸡蛋被涂成了红色,祖母说那是吉祥物。另外还有被包了很多层手绢的200百快钱。之前母亲一直劝说祖母一同住过去,祖母驼着背只是叫母亲好好疼娃。 母亲没有了小杂货店。呆在城里专心经营着家。炎夏进了城里的小学。那个时候她已经变得有些可爱了。慢慢白皙,眼睛比先前大很多。其实母亲一直是把炎夏带的很好的。炎夏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她很少哭闹,母亲开杂货店时6岁的小炎夏就会懂得帮她站柜台。她唱歌很好听,她写的字很漂亮,像她母亲。

那时候纵使父亲给炎夏买了漂亮的衣裙。炎夏上课回答问题也是让人发笑的方言。炎夏不明白,为什么祖母哄着她长大的话语别人不喜欢。慢慢的她很少再说话。 班里的男生都爱欺负这个乡下来的丫头。扯她的头发,在她的裙子上涂鸦。炎夏不哭也不闹,倔强的握紧拳头打过去,看得旁边的小女生一楞一楞的。这些喝牛奶吃面包长大的小孩怎么会是炎夏的对手,几拳下来,男生倒哇哇大哭。炎夏倔强的抬起头被老师带到办公室。她始终沉默,什么都不说。咬着嘴唇很认真的看着和她母亲一般年纪的班主任。最后,班主任叹气,掏出小木梳帮炎夏绑好辫子,整理好她的衣服牵着她到了教室。 在后来,一直没有人再敢欺负她。当然,也没人靠近她。

炎夏是在父母无止境的争吵中长大的。当她落的亭亭玉立时,她已经可以说出很纯正的普通话。她对着不再年轻的母亲说出离婚两个字。已经不再坚强的女人在眼泪中惊异的看着她的女儿,然后又是歇斯底里的哭泣。 炎夏关进房门,听英语磁带。她看着她自己的房间。他们家越来越大。开始的单车,后来的摩托车,到父亲开着很晚回家的小车。 她知道父亲在外奔波的艰辛。同时,父母的感情已经被现实冲淡的所剩无几。父亲外面的女人,妈妈愤怒的撕吼,很多时候是炎夏黑夜的噩梦。

父亲很少和母亲交谈。在家时,会把炎夏叫到一边坐着说说话。问她学校的情况,或者需要些什么。炎夏对这个男人感情复杂。陌生,抗拒,喜爱。但并没有讨厌。作为父亲,他无可挑剔。 岁月对女人无情,但是却赋予他更多的成熟魅力。偶尔父亲和炎夏走出门的时候,不知情者以为她是父亲的新情人。 母亲越来越暴戾。她好的时候会喋喋不休的和炎夏说着自己的苦,自己的痛。不好的时候会发疯的摔东西,吵闹。她已经没有年轻的那份忍耐和坚强了。 她开始着手父亲的财政。她说没了感情,她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她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炎夏始终不明白钱可以保证什么。她看着母亲那些虔诚的拿着存折,开始在骨子里同情这个女人。 但是在炎夏亲眼看到母亲做菜时,滴在菜锅里眼泪,她把自己深埋在浴室。她要自己恨那个辜负了母亲的男人。她心疼,真的疼。她很想过去搂搂那个很脆弱的女人,但是她终究是什么都不再说。她并不可以代替父亲给母亲爱。她一直明白。 那一年,炎夏19岁。 炎夏读大学的时候住校了。远离了家庭的硝烟,她开始感觉轻松。她不怎么喜欢笑。周围的人其实一直对这个沉默的女生以包容。 因为他们知道她并不坏,她不影响周围任何人的情绪,只是喜欢一个人做自己的事。炎夏还是继承了母亲的善良。 父亲每个月会给炎夏一些零用钱,炎夏可以用这些钱做很多的事。比如买衣服,比如买书,或者一些女生喜欢的东西。在物质上,父亲对他们一直不曾亏欠。 长大的炎夏不特别漂亮。有一种气质,让人感觉韵味。

母亲开始把炎夏当做精神的支柱。她有那么多的爱必须有人接受。丈夫不要了,女儿就有更多。 每天一通电话给炎夏。叮嘱炎夏吃饭,问炎夏要不要钱。炎夏每个礼拜都会回家。母亲给她张罗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然后她还会紧张兮兮的警告炎夏对身边的男人要远离三尺。她说所有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不可靠。一定不能上当。母亲特别对那些长的比较帅气的男生反感。 母亲用她开杂货店的积蓄买了很多很多的保险,人寿的,医疗的,意外的,甚至帮炎夏买到了她30岁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保险。 她告诉炎夏,要好好读书,要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不要别人养。

那时候她身上有养身病,也开始发胖。变的比较邋遢不怎么打扮。经常穿着睡衣和邻居打麻将。但是她一直把家收拾的很干净。有时候也会做一些精致的食物,但通常都只有她一个人吃。父亲不回来时,她有时候也会一个人沉睡一下午,没人和她说话。 这样的母亲却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的不幸,除了炎夏。出门时,母亲会喜笑颜开的对着别人说自己现在挺幸福满足。她爱带着她女儿,女儿一直是她的骄傲,现在成了她的重心。不管去哪,只要炎夏有空,她都牵着炎夏的手一同。炎夏已经比母亲高出一个头,但过马路时母亲仍旧紧紧把她拽在身边。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偶尔,在学校看到成双成对炎夏心里也会渴望爱情。   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有个骑着白马的王子带她去一个王国。她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家,温馨甜蜜的家,那里没有父母的争吵,母亲的眼泪,父亲的无奈。 但是炎夏害怕。害怕母亲那样的宿命,害怕那样的暗无天日。 第一个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他有高超的恋爱手段。意外的让炎夏爱得疯狂。压抑了19年的感情一触即发。   那个男人对炎夏很体贴,他懂得很多。很多时候更像父亲让炎夏开始感受温暖。但是在一起不久后,男人告诉炎夏,他在家乡还有女朋友,青梅竹马的。   炎夏依旧不哭也不闹。清洗着男人的衣物,整理着他们租的小窝,开始做饭。她和母亲一样,有着很好的厨艺。   男人从背后搂住她,很紧。让炎夏恍惚。那就是一辈子的真爱。那个时候,炎夏忘记了母亲紧张兮兮的警告还有母亲的眼泪。 家乡的女人闹到这里来时,像疯狗一样甩了炎夏巴掌。让炎夏感到疼痛和火辣。   男人沉默。   炎夏不发一言,收拾自己的东西,抬头高傲的走出他们的视线。她做不到像她那样歇斯底里,毫无风度。她觉得只要背影好看就够了。   依稀记得某个深夜,他抱着自己发誓,一辈子不离不弃。男人说自己才是他的最爱。   她冷笑。笑时,有了眼泪。忘了上一次流泪的时间。好象胃出血疼痛时她也只是流汗和昏厥,好象小学班里男生欺负她时她也只是还以拳头,好象父母把家里闹的一团乱时,她也只是把自己琐在房间蒙头大睡,所以,她真的想不起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那么强烈的爱恨,苦涩的陌生冰冷液体。那一刻,母亲的脸那么清晰出现在炎夏面前。     分开后并不特别难过。她依旧是一个人的生活。倒是男人,三不五时放出消息,比如还爱着炎夏,比如自己的痛苦,比如他忘不了曾经。很多很多,多的让炎夏有些厌烦。让炎夏开始怀疑曾经是否真爱过那个男人。   一段时间后,炎夏的朋友告诉炎夏。家乡的女人早在她和男人之前就有了别人。混了很久,被别人一脚踹开。肚子里的孩子没人负责。于是那个女人彻底慌了,哭闹着找到男人,让男人带她打掉。要求他和炎夏分开。他们的交往从10岁那年开始,他们的父母都清知他们的事并以默认。女人威胁男人不这样做,就闹到他父母那,说孩子是他的……男人或者依旧爱她,或者懦弱,或者根本不爱炎夏,终于,是炎夏离开。 呵,爱情啊。好可耻! 那个夏天异常炎热。 炎夏偶尔吸烟。开始的时候被烟雾熏的够呛。但是后来,她爱上了烟雾飘摇的安全。   她会写很多的文字,用键盘敲打。白天黑夜的写。她把那些暧昧的文字贴到BBS上。碰到键盘十指如飞。网络很安全,她在上面写很多很多的话,说给自己听的,说给别人听的。没人认识她,没人揭穿她。   那有很多和她同样寂寞的灵魂,都是游荡于这个钢精水泥的城市。真的或者假的,并不重要。 炫是朋友的朋友。不在一个城市。炎夏在网上的时候,会和炫说话。她很久以前就见过炫,斯文帅气的男生,不怎么说话。和炎夏一样,多数时,总是沉默。所以炎夏觉得他安全。 关掉电脑后,两个人并没有交集。但是他们知道对方所有的故事。炎夏会把当初乡下外婆的鸡蛋告诉炫。炫会和炎夏说他小时候的画板和小提琴。炎夏冷静的敲打出自己和男人的点滴,炫也会偶尔提起女友离去的决绝。   炎夏知道,她和炫没什么再见的机会。只要他们不刻意。炫已经去了外地读书,以后回来的机会会很少。所以炎夏没有顾虑。她并不害怕一个不会见到的人看穿自己的伤疤与疼痛。     炎夏20岁生日那天,母亲终于点头同意离婚。母亲很快的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没认识父亲以前母亲是老师,有一手漂亮的字,有很高的文凭。炎夏的文笔都是母亲赋予的。   她对父亲友好的一笑。父亲或者没有注意到,母亲化了淡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精心收拾过自己。很久,炎夏都没有看见母亲这样笑过。这些年磨光了她的所有,容颜,青春,性格,耐性或者还有爱。她也倦了累了想放了。父亲愧疚的望着母亲,他年轻时的恋人。他眼里的闪过一丝复杂,欲言又止。   炎夏20岁,法律上不判给任何人。但是情感上,她归了母亲。炎夏揣着父亲给自己的存折一个人回到了学校。父母似乎想不起在20年前的今天他们有了共同的生命,也没有任何人有心帮炎夏庆祝长大。手机响起来时,她看着陌生的区号,她真的想不起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记得她。

炫的声音很清澈,透着干净与明朗。   他说,炎夏,生日快乐。   炎夏忽然就很痛。开始她一直沉默。电话里只有他们的气息,听得到彼此的呼吸。慢慢的,炎夏轻轻的哭了。炫惊慌的哄着炎夏,他同样不会说话。安慰的语言有些笨拙。炎夏握着手机坐在校园石凳上哭的肆无忌惮。哭的孩子气。她终于什么什么都没有了。父母努力支撑了给她的家,20年后也没了。炫给炎夏听燕姿的《天黑黑》,炎夏终于安静,擦干眼泪后她按掉电话。   那天天蓝,没有云朵。没有一丝风。

炫后来经常若有似无的出现。在炎夏的手机里,Q里,邮箱里,视频里。   父母刚分开那几天,炎夏闹失眠很厉害。即使睡着后也会被噩梦惊醒,然后就是一身冷汗与无止境的黑暗。而炫是唯一陪着炎夏走过这一切的人。   炫告诉炎夏,他的手机不会关,她可以任何时候找到他。但是炎夏一直都没有拨通过那通电话。母亲憔悴的脸,男人离去的沉默,无不时刻扭曲的出现在炎夏拿起手机的那一时刻。 炫开始每天给炎夏打电话,长途的。陪炎夏说话,让她吃饭,哄她睡觉。他不定时的给炎夏寄了很多东西。比如他自己画的画,还有一些炎夏或者会需要到的东西,比如他逛街看到的一本好书,他所在城市有名气的食品。他很细心陪着炎夏,让炎夏感觉真实。   炫偶尔也会为逗炎夏开心说从前看到炎夏时对炎夏的印象。觉得那个冷冷的女生好可怕,都不笑。   但是他从来从来都不说他对炎夏的感觉。炎夏也从来从来都不想她和炫之间的事。 爱情有时候太空虚,涂有虚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说出。 母亲一个人住后反而安静了。炎夏回去的次数更多。母亲很少再唠叨,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太安静。有时候炎夏都很难感觉到她的存在。她不再喜欢出门。一坐在房间就是一整天。   炎夏知道母亲还是深爱着父亲。炎夏很多次看到母亲对着相片偷偷流泪,看着父亲用过的物品衣物发呆,那些无论炎夏如何劝说她都舍不得丢弃。炎夏想尽办法逗母亲开心。给她买很多的衣服还有化妆品。只是那些慢慢抹上尘埃。   父亲有了新家,他结婚了。他还是会经常给炎夏打电话,给她还有母亲存钱到银行。他离开了,还尽着做父亲的责任。炎夏觉得,那些多余。 没多久母亲开始病重了,炎夏住校的时候母亲没有心思照顾自己。不再准备精心的事物。岁月催人。   她经常咳嗽不止,睡不好,吃的也不多。血压很不正常。也瘦的很快。   没人在身边陪她,她越发寂寞。祖母在乡下生活,身体也不怎么好了。   炎夏给母亲请了细心的阿姨照顾。课不多时就呆在家。母亲不让给父亲打电话告知病情。这个高傲的女人似乎还想维护最后一点自尊,不让她的爱人看着自己的病态。母亲日渐衰弱,炎夏背着母亲流泪。是那个男人,把她最在乎的人推到这一步。她恨。她开始拒绝着父亲的每一通电话。如果不是要完成学业,如果不是她还没有工作,她一定不会用那个男人的钱。    母亲不怎么配合医生治疗。打针吃药时就吵闹。她抗拒再健康起来。   她病卧在床的时候把所有的保险单都拿给了炎夏,这些母亲依赖了一辈子的保险到最后是否可以保住她的生命?她把存折拿给炎夏,你要是以后可以赚到钱了就把钱还给你父亲。他一辈子赚钱真的不容易,他一辈子不懂得存,被人骗了很多啊……其实你父亲良心还是好的……   父亲给母亲的钱,她几乎分文未动。她状态好些的时候会和炎夏说些她年轻的故事。她告诉炎夏,那时候父亲追她如何努力如何用心,说她如何和父亲百手起家。说这些时她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像初恋的少女,脸色也有少有的红润。那一刻,炎夏真的觉得母亲特别漂亮。如果当年母亲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出色的父亲又怎么会顷情?

母亲走的时候特别干脆还有干净,看不出任何留恋。她已绝望。   那一天炎夏哭干了所有的眼泪。直到趴倒。   那一年,母亲50岁,炎夏22岁。 父亲出现时,明显憔悴。他跪在母亲面前痛哭。喊着母亲的名字。事隔两年,他也不再年轻,两发开始有了白线。没了母亲的悉心照料,再如何出众的男人也会衰老,也会颓废。   炎夏发狂的推开他。用力的踢打,喊他滚。那样的歇斯底里,仿若曾经愤怒的母亲。父亲老泪纵横的望着他女儿如受伤的野兽,狠狠的抽着自己巴掌,哭的心酸。   别人说,父亲的新妻子,跟了父亲那么多年竟然只是为了他的钱。结婚一年后就开始不断争吵,半年前那个女人终于卷走了他所有的钱和他离婚。   为什么明白时,已晚!!为什么回头时,人去?   究竟,情何以堪? 炎夏冲出门去的时候,这个夏天,雨下得狂洌。

炎夏坐长途汽车到了家乡。祖母已经老的快认不出来。炎夏腻在祖母的身边。在她长大的那个院子,花草也荒芜。炎夏忽然开始亿起童年。母亲带着她,和祖母一起做咸菜,晒被子。那时候炎夏就会把墙角祖母种的那些花摘下别在辫子上,给外婆表演,逗她们发笑。   现在炎夏把很直很长的头发洗干净,她让祖母帮她编织辫子。那些好看的复杂的麻花辫。,祖母的手脚已经不太灵便。眼睛也不好使。   她笑呵呵摸着炎夏的手,祖母的手粗糙干燥,但是温暖。娃啊,让你妈给你编吧。 

娃啊,你妈咋不来看我呢?她好久没来了咯……

娃啊,上回你妈来时身体就不怎么好了,你要多陪她啊,她也老了咯……

……祖母叹着气。浑浊的眼里有闪烁。

炎夏扑在祖母的腿上,全身颤抖的抽搐。她不敢哭。祖母也没有多少日子了,这样的打击是可以马上要她命的。

在外婆给她编织的并不紧凑的有些凌乱的辫子上,炎夏别上了一多好看的白花。这朵花是墙角唯一的风景了。纯洁的闪耀着光。可能炎夏可以带走的,只有它。

她给炫打电话。两年多来,第一次给炫打电话。 我来看你好吗?   炎夏终于决定要去找炫。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要见他。觉得六月伏天让她寒栗,她渴望温暖   炫的声音有忍不住的惊喜。她来是否表明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让他疼爱 炎夏没有坐过飞机,她想要感受上升的感觉。

炎夏把母亲的存折邮寄给了父亲。听说父亲正在找她。听说父亲一个人搬到了母亲生前住的房子。 她带的行李很少。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带走些什么?   也许,她以后会原谅父亲,也许她会接受,也许,她会代替着母亲继续爱着父亲,照顾着父亲……   那些,要等她回来。   登机前,在机场附近的小吃店买了刚炸好的爆米花。盖着奶油的那种。她眷恋那样的甜腻还有温度。   最近她很累。飞机离开陆地后,她靠在座椅里,安静沉睡。 姿势是呆在母亲子宫里的那样。紧紧蜷缩。   眼角挂着泪。嘴角带着笑。 炫在机场等待半个小时后,机场一片慌乱。 炎夏乘坐的特快客机在十几分钟前失事于炫所在的城市上空。   这是罕见的空难。目前机上包括飞行员与客服人员到所有乘客,无一存活!具体受损情况与死亡情况还需证实进一步统计。 那个时候,炎夏离炫很近。   但是她永远都没有能力再近一步。只差一步。 机场的液晶提示器上显示那天是8月5日。 立秋。 夏——正是在那天宣告结束!

媒体文件信息
文件来源:http://http://youth.dlmu.edu.cn/music/down/singer116/reco212/20031113205946.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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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ranran
--  发布时间:2004/8/31 20: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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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美丽的故事。

只是有点俗套,过程和结局在题目中已经注定。

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

文笔有点平淡的感觉

不过,写出这么长的文章,完整的故事

值得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