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微白
-- 发布时间:2006/5/5 3:37:00
-- [原创]迷途
 没有对错。是选错了对手。
我曾经以为你是那个人,结果你不是。 很简单,故事的概括如此直接。 最后的决绝,是因为你的先敲门,然后先道别。 根源自你太深的责任感,又或者是不足。
我是装模做样将门板咣当一声甩的很响的人。 昭示我对你决绝的放弃。 掩饰的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所谓真相,我与这场戏中是莫名其妙被拉进场然后跑了一圈龙套的角色。 不在意角色的鄙薄,不能原谅的是自己曾附加于这鄙薄角色上的高贵信仰。 因为你给了我这信仰,所以连带你,也不可原谅。
倘使一切舍弃,是因为你字句中终于提到到真相。 那么原先的一切辞藻,都如我所说,成为借口。 我不是不能接受真相,我讨厌借口。
太多次的感情经历让我丧失了对过程缠绵悱恻揣摩猜疑欲拒还迎的期待。 正如我曾经对你说过,如何认为的一个男人去爱一个女人,爱她的时候,告诉她。 不爱她的时候也请告诉她。
爱的时候纵身扑入,不爱了,决绝舍弃。 不要用我一直最憎恶的方式,一边离开一边说不舍,倘使离开是你自己所做的选择。
罗是我第一次正式去爱的男人,在我18岁的时候。 我的恋爱开始的相当晚。 因为一贯慎重的态度和冷淡的举止。
少年时候开始我的身边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追逐,是面庞清秀,举止有礼,笑容甜美的女生。 但是自闭的气息让很多人最终退避三舍。 更多的人选择多年后来和我告白,一边微笑一边遗憾。
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所谓的根源。 家庭是我终生背负的十字架。 在进入大学的前18年,压的我无心旁顾,不能喘息。
父亲为了和母亲在一起,被家庭驱逐。 两手空空的青年男女,徒手建立家庭。 出生时候,父亲不能在身旁。 一周后,母亲恢复工作。 我从此在一双双善意的手掌里流浪。
剖腹的小孩,不知道什么叫乳汁,亦不懂得什么叫宠爱和珍惜。 7岁以前的贫穷已经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唯一一张照片留念是我几年后看到。 那样小的面孔已经有那样浓重的自卑,双眼如幼兽,身体退缩颤抖。 自那以后,我对拍照十分排斥。
我十分热爱我的父亲。 他的干净和毅力是我最喜欢的男人的特质。 为了爱情的决心以及磨难时候的不灰心。
我入学之后,经常家中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在床底睡觉。 父亲留给我大堆大堆的书籍。 他是因为家庭成分不能完成大学梦想的人,写一手曾被四下传诵的好字.
但是投身商海,我成为他唯一渴慕的书香的延续。
走的路或许同你的父亲有相同之处。 我14岁的时候,家境因为渐变的积累突然到达顶峰。 他由在外的独当一面终于在呼声中顺利返回。 一切荣誉和地位来的太快太轻易。家中络绎不绝人群。 众人哄抬,他扶摇直上。 春风得意。 我出门不必走路,有自愿车子接送,
后来开始有争吵。开始为了应酬日日不回家。 我的母亲迅速的由一个传统的家庭妇女变成一个怀疑着愤怒着哭泣着倾诉着歇斯底里的女人。 她开始酗酒,喝多的时候将我从二楼阳台一把推下去。
这个直接影响了我日后对待任何事件都有一张从容微笑的面孔。 眼泪是屈辱。 人前的示弱赢不来同情。 我苦苦哀求,她依然掐着我的脖子一把将我推下去。
破裂,一次一次。 背叛到最后,已经丧失追讨的意义。
我是经常要被询问日后和谁一起生活的孩子。 父亲与别处安好家业,已经预备一办好手续就开始新生活。 他与母亲协议的时候,答应家中一切财产归我母亲,每月给我抚养费。 他没有要我。 我的母亲心灰意冷,终于答应了离婚。 提出所有的钱。 在她的家人怂恿下要去到她的家乡开始她的新生活。 呵呵,她也没有要我。
我15岁那年,初三。 选择自杀。 以激烈的举动去赌他们最后对我的一点点爱。 我的父亲在医院里对我面无表情的说,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你如果真的想死,就不会还被救过来。
但是终于因为我的缘故,他们将貌合神离的婚姻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中考,最好的高中。 常常半夜翻墙回家,因为外婆的哭诉,说你快回来,怎么办呀。 他们又开始吵架。
因为我而维持的婚姻,危机四伏。 母亲再次成为咆哮的女人。 她终于忍无可忍,在一次是关父亲前途的重大举措里,我的母亲用她的愚蠢终于让我父亲的仕途到此为止。 很多年后她哭泣着求我的原谅。 她说当初我只是想把他留在家里。 家里的钱已经够我们花。 如果他被革职了,那么他就能安心留在家里,他就不用再出去应酬。 我只是想让他在我的身边。
父亲赋闲了两年。 所有曾经谄媚的眼光都在一夜间消失。 起初那个霸气嚣张的男人终于沉寂。 他们变成了两个日日厮守互相仇恨的人。 后来在共同对平淡琐碎生活的厌恶中,他们达成了同盟,把所有的目标对准了我。
不能呼吸。 家成为梦魇。 他们若有所思的目光让我无数次想尖叫一声逃亡。 任何一个男生的电话和造访都能让他们半夜半夜的审讯我。 突然明白,自己丧失了任何恋爱的资格。
聂是我高中唯一喜爱过的男生。 他的父亲是我们那个城市的副市长。 是那样英俊沉默的少年。 他只对我笑。
有一些惶如幻觉的片段,他伸出的手掌和我的拒绝。 他最后转校时候给我的号码,我一直没有拨打。 我大三的时候,他找到我。 我轻易的将他转让给了我的朋友。
他对我绝望的说,给你自己开始的勇气。 可是我没有。
遇见罗是18岁以后。 摆脱了父母,只身来到了大学。 这里的气息让我感觉自由。 除了每年需要回家取一次生活费,一切都那样让我满意。
和他漫长而耗损的恋爱,投入了我一直积累许多年的热情。 除夕在家,因为和罗通电话。 倔强的对抗父亲的怒气。 后来我被关了一周的禁闭。 我觉得我终于可以放弃一切,全心投入。 我甚至觉得自己骨子里面一直有当年父母的因子,可以为了爱情,被驱逐。
可是没有合适的对手。 呵呵,罗有他的女朋友。 他在一次次的抉择里面摇摆不定。 然后用更加倍的温柔和恳请软化我对他一次次的决绝。 我一直对他说,说你爱我,那么我一直等你。 无论怎样都等下去。 说你不爱我,那么我立刻就走,去开始新生活。 罗,给我一个答案,不要再折磨我。
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他已经不爱我。 他用自己的迂回曲折给我掘下两年的坟墓。 他和别人在一起,却希望我还能一直等他,给他后路。 用温柔和不舍来给我坚持等待的理由。 他说,我将不会再这样爱一个人。 他一边拥着别的女孩,一边对我说他对我的眷恋和难过。
我直到后来才明白,爱最大的表现是最后那一时刻的抉择。 选了我,那么就是最大的爱我。 选了别人,说不爱她,说更爱我,说无能为力,说痛苦难过。 这些都不过是放弃我的借口。 我讨厌借口。
罗离开后,因为他美丽的借口,我放弃良多,一无所有。 后来成为直接纯粹的人。 开始结束,干净利落。 憎恶借口。
我的父亲终于选择重新开始。 而我的母亲,留在家里,等候时光给她的结局。 他们都曾经是我的信仰。 但是琐碎而冗长的时光将他们最后都打成两个庸俗鄙薄的人。 再也看不到当年一丝一毫的锐气。
而我除了罗的那一次的意外,始终是他们眼中无可挑剔的孩子。 乖巧温柔有礼懂事。 他们不知道我大学的那四年,我早已经将自己也放逐成了野草。 并且认为自己将一直如此下去。
你是自罗之后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改变想法的人。 我不能解释辗转这么多人之后,我的心脏居然还可以因为你而潮湿柔软。 直觉和气息的呼应。 那样温暖而坚贞的心情。
我和罗坐在咖啡店的时候对他说,对不起,我已经爱上别的人。 我对他说起你。 他后来开始黯然叹息,他说,你终于长大。 如果他对你不好,记得我在这里。
我对他笑,我说,不会的。 我很爱他,他很爱我。
而后来,你的迅速离开,呵呵,你来和我坦白你的诚实,以及感情的犹豫。 你说微白,我终于坚持不下去.
一个电话的时间,我在微笑里面抿紧嘴唇。 灵魂防若抽身,双手环抱冷眼看自己的心怎样一寸寸冷成灰烬。
剧情太短太可笑。 无从抱怨和指责,亦不想浪费多余的精力。
我早不是或者从来不是幼稚的女生,却一样到了这个年纪和心态来犯这样幼稚的错。 落落说,谁也别太把谁当回事情。你Y要到现在还相信男人和爱情,你Y就是SB。
我不难过,我只是失落。 我想下次倘使再有人出现,我已经不能再相信和付出。 我想我又要开始游戏生活。 我想我终于还是对抗花期的花朵,却始终没有人愿意攀折。
对罗做鬼脸,然后笑。 幸福是机缘,我开始相信,我终生都不会得到。
要一个平静淡暖的爱人和生活。 许多女子都轻易得到,或许只是因为我天分太高。
谁都不信我唯一理想不过是可以辗转在厨房洗手做羹汤。 夜里红袖添香。
不知道继续说下去还能说什么。
感情一向是游戏,愿赌服输。 所以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我对你的信任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没有任何义务因为我对你的信任而必须反馈给我忠诚。 所以无须对你的左顾右盼而表示歉意。
就像我没有因为你的歉意而感受到任何你想表达的意义。 不道歉不道谢。 说明真相,消失。
是礼尚往来打这一大段字给你。 还是一句老话,文字其实并无意义。 阅读然后消失。
我累了。 我终于相信一切都有报应。 我当初不该去向你奢求一点点爱和温暖,同情和怜惜。
事后为了偿还当初那么一点点和过程中的若有若无,需要付出漫长遗忘的时间。 以更大的疲倦和疼痛为代价。 我承担不起你对我的感谢。 就像你承担不起我对你的原谅。
所以不要再说了。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再说会有眼泪。 我不想掉眼泪。
让我至少保持背影的优美,微笑从容,不动声色的对你说,祝你幸福。 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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