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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古木
--  发布时间:2005/8/18 15:21:00
--  [转帖] [电视]浅析碧血剑的历史氛围及钟汉良扮演夏雪宜的可行性

作者:icedreamsissy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碧血剑是金庸的第二部小说。金庸书有七上七下之说,碧血剑无论如何是排不到上品的。只能说,比还没有突破一般武侠小说意义的书剑恩仇录有所进步与提高,不过文风无论如何是要成熟多了。碧血剑中,汉家的正统思想非常鲜明,而这种思想到了天龙八部中已经成了民族大同了,到了鹿鼎记中近乎是在嘲谑了。而碧血剑的有趣之处,可从金庸本人所写的后记中可见一斑:“《碧血剑》的真正主角其实是袁崇焕,其次是金蛇郎君,两个在书中没有正式出场的人物。袁承志的性格并不鲜明。”
  作为原著者的金庸都如此认知,所以,碧血剑要拍电视剧,难,难,难。尤其是,以碧血剑的篇幅,要拍到三四十集,这就意味着必须要加戏。而改写金庸原著一向是个弱项,真正能改得出彩的非常少,往往是改得面目全非(笑傲的失败很大程度上就在于改编失败)。不少人推崇的港版碧血剑,实际上已经完全违背了金庸碧血剑的精神。不是那部片子不好看,抛开原著来看,还算是能看的,但是那只是一部普通的武侠剧了,虽然也有宫廷也有兵变,但那浓烈的金庸味,却几乎消失殆尽了。
  所以碧血剑要拍好,难,难,难。而第一难的,就是剧本的改编。天龙笑傲篇幅极长,可以砍。碧血却必须得大量添加,在张纪中拍金庸剧的生涯上,应该是第一次,也是个难得挑战。
  无论如何,张纪中拍金庸剧,是在进步的。从笑傲的满地砖头到射雕的毁誉参半,再到天龙的赞声多于骂声,是在进步。但天龙也逐渐陷入了一个商业化的模式,张纪中为了观众的喜好而开始转变自己的风格。神雕还未看到,不予置评,但其中某些造型(像公孙绿萼)是着实的让人寒了一把,强烈要求张纪中更换造型师(这是题外话了)。
  剧本如何改编,这是剧组的问题,只能在此提出一些个人看法。碧血剑的特色,来自于沉重的历史背景,浓重的汉家正统观念,忧国忧民的情结相当重。所谓“空负安邦志。遂吟去国行”,这就是空有满腹志向却补天不得,心灰意冷而最终离世的感觉。从张朝唐的出场,一直到闯王登基后的大肆杀掠,李岩与红娘子的自尽,袁承志心灰意冷,远游海外建立理想国度。一个典型的海外游仙模式,也是一个理想的破灭,一个悲剧的最终沉淀,这是历史注定的悲剧。明朝的终结,李自成的末路,清兵的入关。历史是不可更改的,金庸可以把武侠的童话敷衍入历史,却不能改变历史。他的慨叹也深深沉淀于字里行间,形成了碧血剑特有的浓重的悲剧氛围,而且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发展的悲剧命运。只是中国人往往在悲剧最后,还要留一个喜剧的尾巴,金庸深厚的古典文学底蕴也注定了他不能免俗,所以,才会有了那个海外的理想国度。
  碧血剑的氛围是沉重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战火频起。没有射雕的侠之大者,没有神雕的浪漫侠情,没有笑傲的最终笑傲,更没有鹿鼎的戏看人生。袁承志是书中的第一主角,但他既不像郭靖的坚定不移,为国为民,最后战死于襄阳围城,死得其所。也不像萧峰,面对血统跟战争,他作了最惨烈也是唯一的抉择,令人佩服的同时也扼腕叹息。袁承志的选择就是离世,他是糊里糊涂当上那个盟主的,他既没有补天的能力,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力挽狂澜。他所能做的,就是带着青青跟身边的人,逃逸到自己的理想国度去。那只是一个梦幻的尾巴,世上哪有海外仙山,又哪有理想国度?
  金庸的特色是将史实敷衍入小说之中,碧血剑的背景是明末清初,虽然轻描淡写,但满清皇太极,多尔衮,孝庄的纠葛,是重要的发展线索。崇桢之亡,明朝之灭,清朝之立,李自成之败,都溶于其中。较之射雕三部曲,天龙,或者任何一部(笑傲与鹿鼎性质不同,可以不计),碧血剑的历史感是最厚重的,所反映的问题也最沉重。所以,这注定了是一部有史诗恢宏感的电视剧,张纪中拍这类型片子应该是得心应手(如射雕的大漠篇,总体而论确实拍得相当出彩)。但是,请千万注意,这毕竟是武侠剧,不是历史剧,历史只是武侠世界中形形色色人物的一个活动空间,也是他们的行为在历史里的折射。这个历史感所占据的比重与表现方式,是拍好碧血剑的关键。多一分,便成了笑傲那般的笑话,把一个嵩山派拍成了水浒的梁山泊。少一分,便只是一部普通的武侠剧(而事实上碧血剑抛开历史背景,实在是一个很寻常的故事),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了。而这个拿捏的度,就只能靠编剧跟导演来掌握了。关键便是,要把个人的悲剧与失落溶于整部剧的历史悲剧氛围之中,袁承志,青青,阿九,他们的命运是与明末清初的特定背景息息相关的,不能割裂开来。如果把握好了,这会是一部有史诗感觉的武侠剧,可以看到明末清初的风云变幻,个人在大环境之下的不可抗力的悲剧命运,那才是碧血剑的精髓:历史与武侠的不可分裂性。试想,把金庸小说中的历史背景除去,金庸小说还剩下些什么(笑傲除外,笑傲的意义截然不同,是金庸的尝试及超越)?
  碧血剑全书的基调,苍郁厚重,唯一的亮色,就是夏雪宜跟温仪的爱情。他们的爱情是以死亡来作的终结,但是不是个悲剧倒很难说,那是个浪漫的超越了现实的童话,在平淡真实到残酷地步的碧血剑的世界里,他们的爱情是个童话。从温仪荡秋千时被夏雪宜掳走,到两人逐渐建立感情的过程,以及至死不渝的守候,最后惨烈的死亡,尸骨合葬的另一种完满。确实,看完碧血剑,印象最深的便是他们。金庸创造了一个童话,却又毁灭了这个童话,让读者印象深刻到不可磨灭,这是悲剧的美感。虽然读者觉得遗憾,但换个角度来想,这样描写他们的感情,或者是最聪明的作法。
  只是想提出,感情戏可以加,但一定要注意那个程度及表现形式,否则就会流于庸俗白烂了。毕竟,情字,在碧血剑中并非第一位,不似神雕,主题便是一个情字,拍浪漫言情点也无妨。像青青,阿九,袁承志三人的感情关系,书中是写得轻描淡写,袁承志的真实感情,也只是点到即止(不提金庸改写的第三版)。私以为这个度是刚刚好的,再多,袁承志这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很突出的优点,又多了花心这一个缺点。虽然说感情的东西是由不得自己控制的,袁承志即使爱上阿九也无可厚非,但会在这个本来就不够鲜明讨喜的形象上再抹上一笔灰,更模糊不清和惹人生厌了(当然若是要改成袁承志跟阿九偕老,青青另找归宿或者死掉那又是一回事,只要编剧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至于若是要加戏加成射雕里杨康跟穆念慈那种程度,转个探戈或者说些肉麻台词什么的,那就不是失败了,而是一个偌大的悲剧。望在改编时,能够吸取一下过去的经验教训,为什么萧峰跟阿朱甚至阿紫的感情就可以让不少人觉得感动(有些商业化的煽情,但还是可以接受的),而周杰所演绎的杨康为什么招来的是相当一致的不满,这不仅仅是演员的问题,也一样有编剧的问题在内。试想,台词都是那样了,演员自然也会按照这个感觉来演,更不要提导演的导向性。
  还有一点建议,如果加戏,也着重要加金蛇郎君甚至袁崇焕的戏,但决不能凌驾主角袁承志之上,否则就是主次颠倒,甚至会改变整部剧的感觉和风格。原著中是有意以虚写实,这种作法很多见,比如蝴蝶梦,一个死了的女人却能给读者留下深刻不可磨灭的印象。不过在拍片中,如何表现倒是个难题,只能尽力添加一些当年的夏雪宜的戏份,好在温仪及何红药的回忆都比较具有扩展性。但切莫弄一个中年夏雪宜出来,原著里夏雪宜死的时间和死法都可以说是恰到好处,也极符合他的个性,也具有完整的悲剧性。
  夏雪宜,实则在全书开始时便已死去,都是通过别人之口来述说的。第一次,是袁承志在发现夏雪宜葬身的洞穴后,穆人清与木桑对他的议论。第二次,是温仪及温南扬的交叉叙述。第三次,是焦公礼对女儿说金蛇郎君是他的大恩人。第四次,是何红药的回忆。另外,袁承志幼年时找到他金蛇剑之际,也是对他的一个精辟的侧面描写,充分体现了这个人的阴毒,诡诈,偏激,多疑。最后何红药上华山顶,葬身洞中那一幕相当精彩,算是把金蛇郎君的一生作了一个总结。窃以为最后这段,虽然是以何红药的视角写出,但极出彩,金蛇郎君的傲气,狠毒,以及一丝丝不为人道知的感情,尽含于其中。穆人清也许说得对,他负了何红药,自知有愧于她,更不屑于为此求人相救,宁可自绝于此。或者,他对何红药虽无真情,还是有歉疚的。何红药的回忆有些地方很简略,想来金蛇郎君看到她那被蛇咬坏的脸,再联想到昔日红颜,如果毫无所觉,恐怕也是假的。
  夏雪宜一生的存在本来就是个悲剧。幼时惨遭灭门,一心所愿只是复仇,使得性格阴狠偏激,手段无所不极。偏生又生了一副俊美容颜,如何红药如言,“是个眉清目秀,长得很俊的少年”。在出场的时候(何红药对夏雪宜的初见回忆,才是他在全书中的第一次出场,而非温仪的口述),何红药很明白地说是个“少年”,这时候他再怎么也不会超过二十岁。这年纪的少年,再怎么样身负血海深仇,也总归太年轻。所以遇上温仪,才会动心动情,最后,也害了自己。虽然他是爱得至死不渝,化为白骨时口齿间还咬着温仪的定情信物一支金钗不放,但这个悲剧结局却是如此惨烈,在整部因为历史的沉重感质朴得近于平淡的碧血剑里,骤然添了亮色,而且是血腥满天的那种亮色。袁承志在他的衬托下,只能用苍白两个字来形容。
  所以一直并不期望拍碧血剑,袁承志比较好选,青青阿九温仪都不是小龙女那等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要耐心选角,是总能选到比较合适的。目前网络上力推的蒋欣舒畅霍思燕等人都有一定的适合度。但是,夏雪宜实在是个遥不可及的梦。金蛇郎君此号妙极,有毒蛇的阴冷毒辣,但却还保留了一份纯真。而这份纯真,正是演员很难演绎的。
  钟汉良或许可以成就这个梦。钟汉良真的不是让人一见惊艳的类型,即使是他演艺生涯中最完美的一个造型顾惜朝,也离实质意义上的完美差得远。但令人惊异的是,这个演员的脸具有一种流动性,换了衣服换了发型或者只是换个场景换个灯光就会让人耳目一新,甚至是不敢认是同一个人。像逆水寒里的顾惜朝,他一身青衣时是大袖飘飘颇有魏晋余风,而一身黄衣时却实是玉面星目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感觉截然不同。他既不是那种漂亮到让人只管注意他的漂亮而忽略了演技的类型,也不是演技个性化而给自己的演员打下了深深的个人烙印那类人。可以说,他诠释的每一个角色都是不同的,都是用心的,而且能予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或许一半得归于天赋,一半也是个人的努力吧。
  看过几部他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不谈那片子本身,只谈钟汉良的扮相跟演技。
  首先是四大名捕(烂片,不想谈剧情),里面钟汉良演的是追命,一个可爱的大男孩。魔界里(还要烂的片),他还是演一个搞笑的角色陆逸,这个角色与追命有几分相似,一样精灵搞怪,却多了几分沉郁及对世事的了悟。这两个相似又不同的角色,被他演绎得丝丝分明,各有特色,钟汉良对角色的驾御能力是值得赞扬的。而客观地说,虽然魔界比四大名捕好像剧情更烂些,但钟汉良饰演的陆逸比追命诠释得更深刻复杂和多面化一些,而非是追命相对单纯的搞怪,大概除了角色定位问题,也是演员演技的更成熟吧。倒是逆水寒的顾惜朝,大部分时候已经相溶得近于像本色演出了(虽然无法把顾惜朝与钟汉良平日里的阳光模样等同起来),很多地方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的。
  至于他早期的白手风云,风尘舞蝶,亲恩情未了等片子,钟汉良可以说是演一个是一个,完全不会给人雷同的感觉。而且钟汉良对片子的认真程度是值得赞扬的,没有对角色的充分理解和反复推敲,是演不出来的,即使片子本身实在不好评价。最近钟汉良接拍的古装片侠骨丹心,更是大变样,几乎不敢认那个英姿飒爽的厉南星便是逆水寒里青衣飘逸的顾惜朝,不得不赞叹这个演员的可塑性之强。
  再说金蛇郎君。夏雪宜在出场时的年龄,经温南扬的叙述中说,“比他还小着几岁”。温南扬自承当时二十六,那么比他还小几岁,应该是二十二三的模样,也是他遇见温仪的年龄。他初见何红药时还要年轻。拿温南扬的话说,“长得很俊”,“是个小白脸”,这样的夏雪宜,一定不能找年龄大了或者不够俊美的人来演。何红药说他眉清目秀,又说青青跟她父亲长得一个模子,可想而知夏雪宜必然是个俊俏的青年男子,决不能找棱角太深的人来演。虽然不能有脂粉气,但也不能太过硬朗。
  钟汉良在临近三十的时候演过追命,那个角色只能用粉嫩来形容。演顾惜朝时成熟些,消瘦些,也更内敛些。这是角色予人的感觉,但是钟汉良也是在成熟中,魔界的陆逸跟追命的差距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所以就年龄和外形可言,他不是问题,完全可以演绎。
  夏雪宜的个性,应该是碧血剑中塑造得最复杂也最成功的。看原著时,往往只注意了他阴僻狠毒的一面,其实,从穆人清和木桑的议论之中便可知,他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这人行事也真古怪,有时穷凶极恶,有时却又行侠仗义,是好是坏,教人捉摸不定。”后来在袁承志仗义相救焦公礼焦宛儿一家时,也借焦公礼之口说过:“他是江湖上的一位奇侠,我杀闵子叶的原委,他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当年仙都派十一名大弟子跟我为难,全仗他独力驱退,护送我上仙都山见黄木道人。现下黄木道人云游离山,多年来不知去向,料来早已逝世。听说金蛇郎君十多年前遭人暗算,也已不在人世。我大恩不报,心中常觉不安。”
  莫忘了不少人还是以“侠”之字来称呼他,虽然是“怪侠”,行事“亦正亦邪”。夏雪宜的偏激狂妄,行事乖张,大概是因为亲眼所见灭门惨祸,心理扭曲,对复仇一事已经到了极度偏执的地步。但从他还是有行侠仗义的举动来看,连穆人清这等宗师都对他“是好是坏”不好定论,可想而知他所做的,确实不都是坏事。只是这些都是一笔带过,一般往往只注意温仪及温家人的叙述了。如果是坏到彻底也罢了,这般徘徊于善恶之间,在心理上应该是个痛苦的历程。温仪或许也是他的一个救赎,他杀了温家四十人,最后十人因为温仪的眼泪而不杀,或者,他一面想复仇,一面也对自己的满手血腥有恐惧感。否则,即使最后是因为温仪的面子,也不可能答应温家人在温家成婚,这等于是冰释前嫌,将血海深仇一笔勾销了。温仪天真温柔,不解世事,这对心理复杂沉重的夏雪宜,实在是个很好的精神救赎,所以他会爱上她。温仪是善良的女孩子,也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而夏雪宜对温仪的爱,是真爱,也爱得极深,但是,在宝藏跟温仪之间,宝藏最后还是得了优先权。这不能不说是爱情跟贪婪之间的一个比拼,最后贪婪站了上风。即使夏雪宜临终前留字说“此时纵聚天下珍宝,亦焉得以易半日聚首,重财宝而轻别离,愚之极矣,悔甚恨甚”也无济于事,若非他贪恋财宝,当时在山上便携了温仪归隐,两人便是神仙美眷,好生快哉,又何苦生别离?夏雪宜此后全身筋脉俱断,成为废人,最后自尽于华山绝顶;温仪苦等二十年,最后死在温家人手中。这全因夏雪宜的一念之差,与其恨温家五老和何红药毒辣,不如怪夏雪宜的执念不坚。
  所以,夏雪宜是个极复杂也极矛盾的人物。亦正亦邪,狂妄高傲,阴狠毒辣,有仇必报,在报复温家上,可以说得上是阴损诡诈,无所不用其极,。像把温家女子卖到娼家之类的举动,如袁承志所言,“这金蛇郎君虽然是报父母兄姊之仇,但把元凶首恶杀死也已经够了,这样做未免过份。”但又是个痴情种子,对温仪一片真情,至死不悔。这个人物,演员除了要有适合的外型,还要有高超的演技,以及对这个角色的颖悟力。
  而钟汉良演绎的顾惜朝,几乎已经达到了量身定制的地步,私以为最能体现演技的,并非那些诸如“闻花”“射箭”之类摆pose的镜头,而是一些复杂的需要表现内心挣扎斗争的镜头。顾惜朝的特质在于他才识出众,心怀大志,想跃飞于天,却又因为出身低微,无法实现内心抱负。他骄傲,因为他才气过人,满腹经纶。他自卑,因为他的出身被人耻笑。这两种特质就共同体现在他的身上,又因为外界的压力施加,顾惜朝这个形象才会体现出那种近于凄绝的悲剧感。他再狂,再傲,再聪明绝顶,也一样的只能是个悲剧的结局,在初看的时候便知道一定会是这个结局,因为他太锋芒毕露,太不懂得圆滑变通,甚至,太过于天真。在最后傅宗书要求他去逼宫,便为他的天真扼腕。天真与孩子气,行事的狂妄老辣,算无余子(屡次失败是因为主角绝不能死加正义不倒的原则问题,不赘述),几乎完美地溶于一个人身上。尽管他也曾意气风马,驰马狂奔时的英姿引人驻足,运筹帏幄的精明让人惊叹不已,但这个角色予人最大的感觉就是悲剧感。顾惜朝一身青衣,策马行于漫天飞雪中,虽然是让人目眩的唯美桥段,但顾惜朝的命运确就如落雪般,溶化便不留痕迹。即使张狂如红叶绚烂,于深寒清秋里尽显狂傲,最终也避免不了寒冬到来叶落凋零的命运。这是编剧与导演定下的,但这个角色说实话并不出奇,难得的是演员的演绎,把外在的压力与内在的矛盾在他身上的体现,表现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顾惜朝跟夏雪宜绝对是两个不相同的人物,即使有些相似之处,这两个人也远远不能划上等号。顾惜朝虽然狠辣却并不阴损偏激,也绝不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不过两人有个共通点是狂傲,私以为在这一点上,夏雪宜更外露,钟汉良在对顾惜朝的演绎上,有些还流于外露不够内敛,试试夏雪宜应该可以发挥得更好。顾惜朝受的压力太多限制太多,有时候想狂也狂不起来,夏雪宜则没有这些限制。钟汉良既然可以演绎出有相似之处的顾惜朝,演绎夏雪宜,应该是非常适合的,而且以他的潜力,应该能够演出一个跟顾惜朝迥然不同的金蛇郎君夏雪宜来。
  建议在加戏的时候,可以从金蛇郎君的亦正亦邪及心理矛盾上入手,何红药那段回忆太简略,几乎没有夏雪宜的心理描写,他见到何红药应该还是有震惊及愧疚的。他自绝的过程,也只是众人的猜测,实际上也只知道他死了,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死法。自刎?服毒?后者可能性大一些。这些再丰富一下,这个角色会更加丰满立体,毕竟夏雪宜是靠他人的叙述才慢慢添加完整这个形象的,相比一般的塑造方法肯定相对会单薄些。但是,切莫把夏雪宜塑造成一个“好人”,一个除了复仇之外样样都好的好人,那样夏雪宜的魅力就会消失很多。
  总之,虽然金庸剧的选角,一向是个莫大的问题,但钟汉良饰演夏雪宜,成功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如果网络上的超强选角阵容能够成真,如果碧血剑在编剧及导演方面能够总结从前的经验教训,力求达到历史与武侠的融合,那么碧血剑可能会超越前几部作品。正因为碧血剑不是金庸作品中的上品,也没有一部真正的珠玑在前,所以,超越原著也是有可能的。对碧血剑,比对神雕,抱有更大的期望。
  最后加一句,造型,造型,古装造型异想天开,是会毁了一部好剧的。何必定要求新求异求变,古典的才是永恒的!


--  作者:慧宝。
--  发布时间:2005/8/18 16: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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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沙发沙发,^_^
--  作者:ツ塒緔小琪
--  发布时间:2005/8/19 13: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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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啊```````
--  作者:mody_0
--  发布时间:2005/8/20 22: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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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