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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依铭 -- 发布时间:2003/10/12 16:03:00 -- ~_~ |
| -- 作者:依铭 -- 发布时间:2003/10/11 20:49:00 -- [原创]痛并快乐着 一 每月这个时候, 王春景照例是守在电话机旁的。大家说那是王春景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王春景只是笑,并不点头也不说NO.铃铃,只是响了两下王春景便急忙抓起话筒,大家总是笑她那猴急的样子,是淑女的话不等电话响过四次以上绝对不要接的,接男朋友的电话要不是让他等上三两分钟他还以为自己很受用,慢慢就傲了要爬到你的头上来了,王春景你小心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王春景只抓着电话用大家听不懂的家乡话唧唧呱呱的和那边说着,投入程度和男生打传奇差不多。 “阿景你还好吗?在学校怎么样?钱够花吗?没和人家吵嘴吧?”王键生最知道女儿温顺的个性,只是照例要问的。真想在一分钟之内知道女儿全部的状况,毕竟长途话费贵呀。 “阿爸,我很好,这里的饭菜都很好。大家也对我很好。学习也还好。小月好吗?小雪模拟考考得怎么样?”王春景很快忘了淑女的模样,嘿,管他呢,反正也不是她喜欢的。 “好着呢,阿月也有工做了,小雪又考了全级第一。”做父亲的虽然多年来习惯了三个女儿一贯的好成绩依然无法不自豪。 王春景奇怪阿爸平常讲电话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的今天却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王春景知道父亲一定有难言之语要对自己说的了,她不开口问他还不知道要支吾到什么时候呢。 “阿爸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对我说呢?” “是呀。阿景呀,爸可能以后不能给你寄钱了。你知道小雪就要高考了…。”王键生难为情的说。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不是早说不要给我寄钱了吗?我也在做家教呀。”王春景听出父亲掩饰不住的无奈和苍凉,任谁一个中学教员也难以同时供三个名牌大学生呀。王春景觉得老爸特伟大特本事。 放下电话,王春景拆开最后一包泡面,考虑着要不要多找一份家教呢? “什么?再找一份?”辅导员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娇娇柔柔的女孩,不明白现在的大学生为什么总是不安分受纪读书尽打工打工的。 “再找一份你学业就一定荒废了。”胖胖的辅导员扶正眼镜严肃地说。 “不会的,我会更努力学习的。你不知道,老师”王春景一阵伤心竟将实情报上, “我小妹就要高考了,其实以她的成绩完全有可能考到清华去的。她曾经写信给我说要是万不得以她便作弊,干脆考个一般的师范去读。我知道她不甘心,她曾和我说过她最想读的是清华的计算机工程。我不能眼看着她把自己埋没掉呀!”说到伤心处,王春景不住地淌泪,辅导员也陪着淌泪。最后答应给她找一份做轻松又拿最多工资的人家。同情心泛滥到几乎枯萎才送王春景下楼,心里为她们三姐妹不值但也毫无办法。 从辅导员处出来的王春景被惹出许多伤心和委屈来,泪水又不争气地涌出来。小雪不甘心,难道她又甘心吗?小月甘心吗?王春景想到许多的伤心事情,以致铁了心要好好大哭一场的。但她的哭声那么压抑那么沉痛和无助,吓跑了湖畔的一对恋人。 “给”一双很大的手把一张洁白的纸巾塞到王春景紧紧握成拳头的手里。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友善一览无余。 王春景也不说什么,拿了纸巾仔细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擦得那么仔细仿佛连那些不小心流露出的忧伤也要一并擦去般。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男生问。 王春景只望着无风无波的湖面,摇头,轻轻的。 “考试靠砸了?” 王春景摇头。 “和舍友闹矛盾了还是和家人吵架啦” 王春景摇头。在人家天大的事情,于她只是一笑而过。 “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失恋了,对不对?”男生得意地叫起来。女孩子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哭可烦的呢? 王春景依然摇头, 仿佛她只会摇头一般。 王春景看着他一身名牌,黝黑健康的肤色和出奇的肌肉一早泄露它的主人是多么富有和快乐呀。这样的人懂得生活的忧愁和命运的不公吗?王春景本想倾诉的欲望渐渐冷却,道谢后便仓皇而逃。上大学两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生看见她流泪。 男生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发呆,都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喂,我还没告诉你我叫吴海乐呢。你呢? 王春景之所以能得到这双薪实在应该谢谢被那女孩赶走的家庭教师,那已经是她第十一个家教了。大家一听是她就都不想做了,想来她小小年纪却臭名远播了。王春景并不很恐慌,毕竟她制服过三个调皮捣蛋的黄毛小子还能怕一个丫头吗? 上课之前,家长和老师都要照例见见面的。王春景不愿去什么茶楼喝茶便定在学校对面的饮冰室。王春景准时到达。双方客套过一番后便坐下互相打量。 这个叫罗太太的女人像是和所有妈妈一样有了难以避免的肚腩和双下巴,没有个性的发型和穿戴。使王春景吃惊的是她吃得高兴了还会把脚竖在椅子上,话也多得像乡下喜欢饶舌的三姑六婆,把她的祖宗六代都差不多问完了。怎么也看不出阔太太的优雅和高贵来,哪怕是伪装,她都不懂。王春景喝着淡茶,冷静地观察,谨慎地回答。生活教会她许多本不存在她身上的一些东西,比如心计再比如笑容。王春景微微的笑着,为人师表的贤淑和耐心便不言而喻。 王春景始终没多看罗先生一眼,他打从进门来就点烟,吞云吐雾,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他只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王春景的优柔外表鼓励了罗太太问他 “就这个吧,她挺好的。”罗先生冷淡的说 “好。”王春景忽然觉得自己是件在商场被人看中的商品,顾客只消说声 “好”就包起来了。身上有一处被熨斗烫了一 下却又像有着一列鸣叫着的火车急驰而过。 王春景第一天去上课的时候,被门岗轻蔑而凶恶地拦住了。问王春景要干什么,到哪户去,姓甚名谁。王春景一一报上,但却答不出主人的全名,只知道女的叫罗太太男的叫罗先生,二区。门岗打电话去核实后终于放行。王春景把腰杆挺得直直的,骆驼祥子说靠力气吃饭最光荣,何况自己靠的还是脑子,比阿Q为了几根小红萝卜翻尼姑崦强多少倍呢。但王春景呆了,一楼宽大的车库里排着的是一溜脆亮的小车。王春景都不知道把这破自行车放哪好呢。高尚住宅呢,怪不得连门岗都凶点。 给她开门的竟是女主人,蓬头垢脸,穿着极旧的棉布睡衣。这大出乎王春景意料之外,在她的概念里,阔太太是应该穿极精致的丝绸睡衣,云鬓微斜,似醒非醒的样子非常撩人,即便没有这个程度也绝不是罗太太这样的,王春景觉得自己外出打工的妈妈都比她有品位。但是,她的平庸很快给神清气爽的王春景平添了几分勇气。 女学生还在空调房里大睡,罗太太去催了三次,竟出奇的温柔慈爱耐心。无论怎,在她这个外人看来,她着实是个好母亲了。 罗太太千叮万瞩完才退到房外,轻轻关上房门,留下一脸不情愿的罗淼淼。 王春景一看就知道是个难缠的角儿,尖尖的下巴表示着她的强烈不满,冷漠的大眼睛盛满抗拒,拉直的长发遮着半边脸发出消极的抵抗却是难以攻破的沉默。王春景从摆平几个心高气傲的黄毛小子后对自己成为教师的天赋有了新的认识。有空的时候她也会想做医生未必适合我吧,不喜欢的也未必是最不好的吧。 “你爱跳舞?”王春景绝不给她先发制人,语气不冷不热,态度不亢不卑。 “是的,你…。怎么回知道?又是我妈那个长舌妇告诉你的。”毫不掩藏的惊讶和不满。 “不,是你告诉我的呢。”王春景步步为营。 “哪有!一定是我妈妈那个长舌妇说的。”罗淼淼不服气地大叫,她有那么蠢吗?还未开战便被敌人窥破。 “你房间里到处贴着世界各地舞蹈家的照片,证明你对舞蹈有一定的认识绝不是一时的迷恋。桌面上摆着的全是关于各地民族风格舞蹈的VCD,你那张照片,化妆穿着舞衣领奖,还有你长期练舞的腿。”王春景微笑。而冷静地分析。 罗淼淼想不到这次这个家庭教师不但美丽还如此聪明,知道的恐怕远比这些多呢。知道这次来的是个厉害角色,便不敢轻举妄动,乖乖的把她藏在床地的书本拿出来。 只是王春景有点气妥,她的数学水平比自己当年读小学三年级都不如,她平时是怎么学习的呢?但很快使王春景恢复信心的是罗淼淼那双聪慧的大眼睛。聪明的孩子再怎么调皮懒惰只要有人愿意耐心引导并没有埋没的道理的,但首先要接纳她的观点思想爱好。王春景知道自己本就不缺少做老师的气质和能力。谁叫她在家做惯了发号施令的老大呢。 从那高尚住宅出来,王春景意外地发现事情如此顺利她还是如此伤感。她的妈妈曾经是那么清丽脱俗的女子和爸爸在同一所中学叫美丽的音乐和舞蹈但一场意外让她从此与舞蹈无缘,她再也熬不住清贫南下打工。 想当初自己和小月,一个梦想做最伟大的医生,一个发誓要成为舞中皇后,但自己读了最不情愿的师范。小月选择了天津外国语学院,只是听说那里的学生毕业后很抢手,而且在读时要打工也好找,特别是漂亮的女孩。手术刀?红舞鞋?这些仿佛离她一世纪那么遥远了。现实逼着许多人在平凡的生活里自动放弃做梦的权利。王春景竟忽然有点恐惧和莫名的压力。小雪?是了,小雪,无论如何,她得上清华的,她得念计算机工程,那是王冬雪的梦想呀!王春景心里又像被注满水银,有点沉但却满满的,是的,无论如何! 二 王春景习惯了晨跑,尽管生活一直在逼着她往前冲,但她也从不忘记爱护自己:学业,智慧,健康还有美丽,一样都不能少呀。她是那么贪心的孩子注定受伤注定要比别人活得累一千倍一万倍。但要是连自己都忘记来爱护自己那还有谁记得来爱护自己呢?王春景不是瞎天真的女孩,她只想努力把握她想要的她可以要的东西,如此而已。 “嗨,我叫吴海乐。”爽朗的声音和阳光般灿烂健康的脸庞在清晨肆无忌惮闯进王春景平淡的人生。也许是清晨的人总是防守最松的时候以致让别人长驱直入。 王春景抬脸,亮晶晶的细汗竟使她的脸在阳光下像个熟透的水蜜桃,带着清晨纯净的露水,饱满地亭亭玉立,清纯而妩媚。就是这一眼使吴海乐死无葬身之地。 回到宿舍,舍友们正在挤成一堆看一本八卦杂志上的星座年运预测。一见王春景就要她报上星座血型。 “不得了啦,春景你今年财运亨通,结交贵人;命犯桃花,情场得意。”林思大声宣读,仿佛皇帝召曰。 “不准的啦,谁信呀,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无聊”王春景笑着跑进水房洗脸。财运亨通?天知道她要一天吃多少顿泡面才能熬得过呢。情场得意?更可笑了,大家都知道十九年来她连暗恋都没有过。大家都知道这些也就不怎么闹她了。 在别人收获爱情,浪漫,以及伴随浪漫而来的玫瑰香水时,王春景除了又多了一份工作,有了一个半生不熟的跑伴外什么也没有。尽管她是那么美丽,但她没空来让自己在这些无聊的游戏中绽放她夺目的光芒。即使有人发现了,而来去也总如一阵风般的她,谁又追得上风的速度?现实是人最大的敌人,王春景只能在现实里挣扎不可沉溺。 王春景上了几周的课竟没遇到过一次男主人,对,罗斌,罗淼淼这样说的。王春景在上课的时候,罗太太便出去买菜,喝茶,打麻将,而罗斌就睡觉。罗淼淼总会在她来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爸爸昨夜又喝醉了或爸妈又吵架了诸如此类的小报道。于是罗斌在王春景心里便被打上坏男人的黑印。 王春景上完课,发现罗太太还没回来,饭自然也没做。学校饭堂早过了吃饭的时间,到哪里去吃饭好呢?正当王春景背着包盘算着要到哪解决问题时,罗斌神清气爽的夹着公文包走出房并没宿醉的痕迹。看见王春景说: “下课了?要走了吗?我出去办事顺道送你回学校吧。”语气平静,仿佛蓄谋已久 .等王春景在车里坐稳了,罗斌再度开口: “还没吃饭吧?我也没有,一起去找点什么东西来吃吧。” 神采奕奕。王春景这才注意到他竟是这样的年轻不但没有中年人的发福和热情竟还带着点酷。王春景怎么能够把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和他那笨拙平庸的太太拼缀在一起呢?他们就像一幅调错了色彩的风景画,突兀,难堪,甚至让看者尴尬。 王春景并没有拒绝,她知道一顿饭绝不会让他觉得破费多少但拒绝却有损一个男人的面子,何况她的肚子是那么强烈地示威着。如此,她又何不乐而为之呢? 但王春景也没想到罗斌会带她来这样的地方吃午饭。这是市最高级的悠闲会所。外表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等王春景一进门口眼睛就被点亮了。,里面竟然是一座漫画中才有的三百年前地中海一带流行的城堡,古色古香中巧妙地糅合了一些现代都市的色素。因为是下午并无客人,只开着一盏柔和的灯。优柔的古典音乐旁若无人地跑满一室却又如此恬静不像爱捣乱的孩子。红领结的服务生见来了客也没有快餐店老板那样热情得过分的殷勤,却又礼仪俱全,让客人不拘束又享受到至诚服务。 罗斌为王春景拉开椅子,微微一笑。 王春景没享受过电视里才有的绅士的礼遇,不禁脸发热,为自己神情的拘谨和土冒,衣着的简陋,简直就是恶俗!和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搭配不上。红领结服务生安静地摆列出一桌子的瓷器,连杯垫都是镂花的,美丽极了。菜单极有分量,王春景今竟不认识上面任何一样菜! 菜是罗斌点的,但每点一样都征求她的意见。王春景说她吃牛肉会过敏于是牛排就变成了猪排。在服务生去办菜的当儿罗斌燃起一支烟,用温和的眼神看王春景,问她大学的事情,也谈他自己在大学时的快乐和贪玩。无论时代无何变迁大学生还一样是时代潮流的主角,也一样的贪玩好学,一样的盲目浪漫,一样的囊中羞涩。 猪排端上来了, 装在精美的瓷盘上,两边配着泛光的刀叉,香气扑鼻。王春景的肚子也在接受到鼻子的信息后热情回应着。但王春景知道绝不能先动手。罗斌似乎洞悉她的心思只礼貌微笑地举一下刀叉,进餐。王春景虽然知道自己的小计谋被识穿但罗斌熟练优雅的动作,一个步骤都没漏掉。王春景开始享用美味午餐,动作自然纯熟,绝对不象第一次吃西餐的人那般狼狈无助。进门前王春景告诉他她第一次来西餐厅呀。他正愁如何巧妙地让她不失礼地领会吃西餐的要领,她竟一看即会而且这般的优雅!罗斌惊讶于她的无比聪慧。 “好吃吗?”罗斌问。 “好吃。淼淼妈妈做的菜也很好吃。”她其实并不想这样说的,只是顺口。 “做了十几年还做不好?语气竟是这样的冷淡。王春景知道了他们夫妻不但貌不合,神也离了呀。夫妻?就是这样的吗? “那,你大学拍拖吗?”她识趣地转换话题。也许对于爱情,情史的兴趣是女人哪怕王春景这样的女人也不能免疫的呀。 “当然有。”罗斌回答得如此迫不及待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干脆放下刀叉,燃起一支烟放纵自己在记忆的深潭里游荡。 下刀叉,认真倾听,不时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王春景不善于倾诉却是最好的听众。 "候我们读的是水利工程,在那所学校里念书的一概的都是高干子弟或职工子女。她爸爸当时是广州市什么局的局长。“罗斌停了一下,显然他对自己竟忘了这一点很生气。十八年来自己对她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他不是都熟捻于胸的吗? 她那么美丽,琴棋诗画无所不晓,才华使她生辉。追她的男生数都数得手软呀。而我只是职工子女,成绩也只算中等,在班上也不算活泼甚至有点缅甸。我们这样两个决无可能走在一起的人却偏偏被命运之神推到一块。实验分组的时候,我居然和她在一组!但我们也只限于眼神的纠缠会交。但有一次做电工实验,她差点触电了,我一急就拉住了她的手,她反握我的手,一刹那,我们的眼神纠缠着融合在一起了,再也分不开了。眼神相触的那一刻,像触电像………“罗斌不语,仔细品味十八年前,那一个眼神,被爱灼痛的那一刻。 烟烧到手指,惊觉会痛。罗斌把烟蒂丢进烟灰缸,继续他十八年前的刻骨铭心的初恋。他知道王春景能懂的,也许是他太寂寞了吧,心也渐渐磨钝了,而这钝化如此明显让他害怕莫名。向一个少女讲述她们这个年龄刚好的浪漫爱情故事是不是想找回当初的易感和那些曾经很敏锐的神经。他在她身上寻找的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寂寞,有些其他的什么他想在她身上找回来的。 "那时候我们好得形影不离,用一个饭盒一根汤匙,你一口我一口。只怕时间过得太快。“ 不知道为什么王春景在饭堂若见到情侣在喂饭,她会鸡皮掉满地胃口大败。但现在却万分佩服他们的勇气和恩爱了。毕竟十八年来他一直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这十八年来一定受了不少相思苦吧,只敢在记忆里偷偷的回味碰触彼此。毕竟人没多少个十八年也没多少这样一直挚爱的感情和那么一颗愿意坚持记忆的心! "她爸爸知道后,暴跳如雷,要我们马上分手,但我们还是很顽固地坚持了一年多。后来她爸也妥协了,还给我在深圳找了个单位。但我父亲一封信召我回家了,父亲年高体弱多病,我自觉很应该回家乡照顾他,于是我便回来了。我们还有书信往来也说了无数次的分手,但都是今天说分手明天又和好了。有一次我们有了些争吵,她便赌气给我写来决绝信,我居然也同意了。信寄出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又写了信跟她道歉但到了邮局信奇迹般的丢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回来。我就想这大概就是命吧。不久她就去支援非洲建设,一直去了两年才回来。回来就在一家大公司里做经理。我们的关系依然得不到解决,我失去了等待的勇气,也怕耽误了她,就觉得非要结婚了,我爸爸也好象不想等了就托人说媒娶了小梅,就淼淼的妈妈。她知道我结婚就去了日本,嫁了个日本人。我有时候竟也为她高兴,你想她那么优秀,家境又那么的好要真跟了我恐怕要吃很多苦呢。我想那时候我也是觉得自己配不起她了才急着结婚好让她死心。“罗斌讲这些的时候竟没有了什么大起大落的心情, ”要是那个时候我留下来,又会是什么境况呢?恐怕这就是命运一早安排好了的。“罗斌有时候竟然如此相信命运。 ”前不久的同学聚会我没去,而她虽然从日本回国了也没去,十八年过去了我们还这么的默契。“ 罗斌颓然地陷入软沙发里,好象十八年的回忆要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你要去找她然后告诉她你还很爱她你要和她在一起。“王春景到底年轻,沉不住气。 "傻瓜,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们已经没资格选择了。如果当初我们爱的不是那么深的话…。“罗斌又开始点烟。 王春景想起那首歌 “如果我们爱得不是那么汹涌那么深,如果我们在交会时能忍住灵魂的激动,如今我们就不要在回忆里孤单地沉沦了。”爱太深太真是不是真的会被爱灼痛的呢?灼伤自己也灼伤自己深爱人。 其实没有人喜欢孤单却不得不孤单的时候便会说自己喜欢这份独自的洒脱,其实背后却分明蠢蠢欲动,一不小心,寂寞孤独就会倾巢而出,让自己无处逃逸。她和罗斌是不同世界的人但骨子里都透着冷洌的孤寂,所以便容易沟通和谅解了。 在感情的废都里,我们都是需要感情依赖的孤儿。 |
| -- 作者:依铭 -- 发布时间:2003/10/11 20:50:00 -- 王春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竟然发现三封没贴邮票邹巴巴的信。 “嗨,我知道你叫王春景。” “嗨,王春景,下个礼拜的周末舞会我能约你吗?” “嗨,小景,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晨跑了呢?渴望你快来。” 字迹龙飞凤舞,信的日期却不是近来的,没有署名,可王春景一看就知道。但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很累,她懒得想也不愿想。但那个满脸阳光的男生却常常浮现在面前。其实他最近更无耻除了女生厕所他还不至于跟她一起去外,她吃饭、去图书馆、上课、散步都会非常巧合地碰上了。她咬牙切齿但无济于事,他依然阴魂不散。 三每次王春景去罗家上完课,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罗斌便会很巧合地要出去办事,于是他们便有了很多的在一起谈话的机会。 罗斌通常带她去的都是些高雅的餐厅或咖啡馆,茶居之类的。今天他却带她来到一间地地道道的客家风味的馆子,那正是王春景的家乡风味呀。 罗斌只是点了几样王春景在吃饭时无意间提到的菜,还要一瓶82年的葡萄酒,那也是因为王春景曾在自己的小说里提起过。这样细心的呵护,王春景一辈子没受过一回呢,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急剧地发生变化,但,是什么呢? “我年轻时和朋友成立了诗社,我们一帮子写诗写散文都极投入的呢,后来终因我结婚,我不再参加了,诗社也便解散了。你学校的一些老师当年也和我们一起写过诗的呢。”罗斌是被浪漫骄纵坏了的孩子,而且那么贪心。 “那么激情的人却死守着封建礼教,结果自己死在自己的愚蠢上。”王春景不无嘲弄。 “是呀,现在想来才后悔,但那时候,环境所逼,你懂吗?”罗斌失意地喝干一杯酒。 环境所逼?王春景也昂头喝干了一杯。 82年的葡萄酒对于平时极少沾酒王春景也仿烈酒无疑的了。只是三杯下肚就脸色沱红,眼神迷离、、、、、、罗斌把小绵羊一般温顺的她抱进怀里,少女的甜香和柔软的身体使他彻底的醉了。 “小景,小景。”罗斌低低的唤着。 王春景想说不不,但她醉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春景醒来,头痛欲裂但非常清楚的知道这里并非宿舍,正感口干如火燎,有人递来一杯水,抓过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抬头发现这里是旅馆,而递水的人竟然是罗斌。王春景下意识地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衣冠整整。王春景松了口气倒下床。宿醉?不归?王春景弹起来。 “别担心,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你宿舍的人说你学生家长留你吃饭过夜。”罗斌仿佛早已洞悉她的全部。 王春景颓然倒下,感激他想的周到,随即苦笑,家长留吃饭过夜?的确如此又并非如此!一时间王春景像被人控制了般,一切心事不攻自破。 “小景”罗斌在耳畔轻唤,语气暧昧。王春景终于知道变的是什么了。 和罗斌在一起是轻松而自在的。他成熟,有品位,有经历还走遍南北大地。王春景总是一边看他在各地拍回来的风景照一边听他讲旅途中的种种。王春景着迷于他的成熟丰富的人生,罗斌着迷于她的年轻单纯着迷于她的聪慧和坚韧。罗斌从来不刻意给她贵重的礼物,有时候是一支红玫瑰有时候是一本书,如此朴素温謦。罗斌也从来没要求过什么肉体的欢娱,只是喜欢把她抱在怀里小景小景的低叫。连亲吻也只是在额头轻柔一吻,带着点宠爱带着点不舍。或者他知道这是王春景所能接受的极限也是他所能付出的极限,再多一点点都会压伤她,也压伤自己。又或者只是对初恋回忆的一点补充和加重而已。 王春景和罗斌在这个极限里沉沦,任何事情只要不超出极限就好。 王春景辞去一份工作,终于有点时间可以在周末的下午享受阳光和图书馆的謦香。王春景喜盈盈的翻阅一本旅游杂志,罗斌说想趁五一长假带她去西藏一带走走,旅游本是王春景渴望却难以企及的,现在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一只大手粗鲁地覆盖在她的书上,声音足以让他们在肃静的图书馆变成焦点。何况他还满怀醋意地大嚷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跟我出来。” 王春景脸如烧红的炭,把书放回书架,乖乖的跟他出去了,鸡蛋碰石头并不明智,王春景深知,但不知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走到图书馆顶楼,只是他们惯常来谈心看书看风景的地方。不发一言的吴海乐忽然抓住她的双肩如发疯的公牛: “我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王春景和罗斌在一起久仿佛都沾染了他的冷漠。 “看见什么?看见你每周从一个老男人车上下来,看见那个老男人吻你。你该不会跟我说那是你的表哥什么的吧?难道漂亮的女人真的是靠不住的?你真的做了做人家的情妇?”吴海乐使劲地摇着她的肩膀,仿佛要把发生在她身上的坑脏都摇下来。 “是的。”王春景出奇的平静,吓坏了吴海乐。 “你说…。什么?”吴海乐哆嗦着说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钱,拿着钱,干吗不拿着呢?你不只是要钱吗?我也可以给你。”吴海乐从衣袋里抓出一把钞票硬要塞进王春景握成拳头的手里。但忽然又紧紧把王春景拥进怀里又忽然用力把她推开像要甩掉什么肮脏东西一样,狂奔而去,头发愤怒,泪流满脸。 王春景望着苍白浩淼的天际,那些本成朵的白云如今却溃散成灰蒙蒙的一片失却了当初的洁白和美丽。 吴海乐毕竟年轻,哪怕百分之百爱王春景,他毕竟还是读不懂王春景的生活和现实呀。生活使她成熟,现实使她世故但爱情会使她脆弱!如果她脆弱那将是她的罪恶,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全部的重担都落在父母的肩上?怎么舍得让妹妹们和她一样吃泡面过日子?谁叫她是老大?在风雨中飘摇挣扎的她也会有累的时候! 在这陌生的大都市里只有罗斌愿意毫无要求地为她敞开怀抱,当然吴海乐也万分之一万的愿意,但他们都是还没有学会爱没有学会度量的刺猬,一不小心就会伤得对方和自己体无完肤。尽管王春景早已把刺藏在光滑的皮肤下,尽管藏得那么好那么隐蔽。她只是在罗斌身上寻找片刻的安详和温暖而已,何况罗斌也只是那么一个寂寞忧伤的候鸟。雪山上两个动僵了的男女依偎在一起取暖也是不可以的吗?王春景把头高高的昂起来,因为孟庭苇唱把头高高抬起来泪就不会流下来,但王春景还是尝到了泪的苦涩。 五一长假,罗斌并没有带王春景去西藏什么地方走走,因为他单位里的领导忽然来了兴致决定五一来个文明夫妻双人游,营造文明家庭云云。 罗斌致电王春景,满怀歉意但随即承诺一定拍好多好多的风景照给她。放下电话,王春景有点失落却又觉得早在意料之中。打从吴海乐大闹图书馆那天起她就不再翻阅旅游杂志,只是天天呆在宿舍好认真好认真地背英语单词。笑容一如往日,极轻极淡,只有粗线条的吴海乐才会觉得那样的笑容极美极媚。 吴海乐赌了一周的气,终是难忍相思之苦,又来缠王春景了。 吴海乐展开紧迫盯人行动,晨跑,上课,图书馆,饭堂除了女厕还不至于跟着外。吴海乐的死党说你至于这样吗?她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而已,我们学校也不是没有漂亮的女生。吴海乐有时候也问自己为了一个女孩子至于这样吗?但身不由己。比她漂亮的女生也很多,但他只对她一个有感觉只爱她一个呀! 林思她们私下讨论那年云预测还真准,王春景每个周末都难见人影,平时又有个帅哥护卫一般跟着,这还不是命犯桃花情场得意是什么呢。不知另外一半应验了没有,见王春景的穿着饮食都还是老样子但又似乎确实有点不一样了,一时间猜不到是准还是不准。但这已经可以鼓励大家极度认真地考究那本八卦杂志上自己的年运预测了。 四罗斌夫妻外游之时,罗太太拜托王春景照顾罗淼淼,免得刚养熟的鸟又飞到外面撒野。 也许是血承一脉,念初二的罗淼淼也如她老子一样在不经意间把王春景当做贴心知己。学校的家里的事情都竹筒倒豆般一一告诉王春景。 比如她爷爷罗太太的家公,因为她生的不是儿子竟然十三年都不曾踏进过他们家门当然也不欢迎简直就不准许他们踏进他的家门了。这种迁怒还涉及无辜的儿子和孙女,却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威逼利诱罗斌娶这个长得一脸福相的女人的了。王春景又开始同情罗太太了,她,也很寂寞无奈吧?! 罗淼淼说她妈妈在罗家没一点地位,又没读什么书,下岗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坏。整天打麻将,输了牌回家就骂人,一年比一年丑。其实我妈妈年轻时很漂亮的,说着拿出一本相册翻给她看。罗太太抱着个婴儿偎依着罗斌站在一从花后很幸福的笑着,丰满但年轻漂亮。 “漂亮吗?” 王春景点点头,她看到罗斌也很幸福得意地微笑着,是很暖的笑,谁能说他对他的妻子一点爱意都没有呢?只是现在……… “我妈妈一天到晚的吵闹,我爸爸都不喜欢在家了,升职后就更少回家了,要不就是喝得醉熏熏的。最近我爸爸都没应酬了也没喝酒了,回家还辅导我做作业呢,王老师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的作业做得特别好呢?”罗淼淼伶牙利齿,想到什么说什么,胸无城府。 “有一次我爸爸去广州出差了,家里只有我和妈妈。妈妈病了发烧烧得可厉害了,我找不到爸爸,也不敢到叔叔家因为爷爷不准我去的。我害怕得要死,我以为妈妈要死了呢。我哭妈妈也哭,妈妈说我爸爸是到广州会情人了,爸爸在广州养了个小情妇。谁想做我后妈,没门!我要她爬着回广州。”罗淼淼嘿嘿的笑着说。 “我爸爸才不是那种人呢,我就知道我爸爸和一般男人不同。我爸爸以前写诗的呢。”罗淼淼得意的笑了。 他有什么不同呢?广州那个小情妇,王春景是知道的。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因为工作关系和罗斌认识。热辣辣的爱着他,要他给一笔钱打发家里的老女人走。但罗斌说孩子是无辜的,何况她也那么老又没工作,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女孩说罗斌是害怕离婚会影响他的仕途有碍他的平步青云。熬不住就嫁人了。罗斌说他又一次经历了心爱的人结婚了新郎却不是自己的痛,但总不及第一次的痛,也许是他麻木了老了连痛觉神经都迟钝了。其实不是的罗斌,第一次总是最美的,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王春景这样对罗斌说。罗斌苦笑,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总想在人生里架一座天平。 罗斌和罗太太回到家时,王春景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离开。罗斌一家三口分享着小别重逢的喜悦。躲在房里的王春景目睹一切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向来就对罗斌没有任何要求的呀,不是吗? “老师快来呀,我爸爸妈妈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回来呢。”罗淼淼想起还在房里的王春景。 罗斌显然不知道她会在这里,因为他看到她时眼神是多么的慌张!这显然也不在罗太太的安排之内,但她很快就显示出女主人的风度来,热情地招呼她吃东西。罗斌说累了要洗澡去。 王春景坚决要回学校去,谁也留不住她。王春景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罗斌从浴室出来冷静的说要回单位拿份重要的文件,不如顺路送你回去。罗太太给她两百块钱说照顾淼淼辛苦了,当着罗斌的面。王春景第一次觉得钱是那么讨厌肮脏,她帮情夫照顾孩子好让他和妻子去旅行然后再从情夫的妻子手里接过微薄的报酬说谢谢,像一个钟点工,也许她就只是一个钟点工而已。 罗斌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一脸说不清是歉意还是怒意。他怪自己?怪自己破坏了他的天伦之乐?王春景心钝钝的痛着。 “去哪里,这并不是回学校的路。”王春景叫。 “去海边吹吹风,好不好?”罗斌低声低气从未至此。 “不,我要回去。”王春景粗鲁得陌生。 罗斌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爱了呢?我从家里跑出来已经要超过极限了。罗斌掉转方向说那好我过几天把照片冲出来了再找你。 王春景回到宿舍,大家都在看影碟笑声不断没人注意到她回来了。王春景在桌面捡起几封信,都是吴海乐的,每一封都很厚。王春景把它们放进信箱里,拆都没拆,她已经没力气了。 罗斌的车停在学校转弯的隐蔽处燃着烟等王春景。他觉得他总是像要从王春景身上寻找些什么,寻找些什么呢?是什么呢?她来了,那么年轻那么生气勃勃,那么坚韧的眼神,多么迷人!她的人生还那么漫长,她的机会还有很多,她还可以任性的爱甚至恨,而自己已经失去了年轻所有的权利和本质。 王春景和罗斌喝着茶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只是咫尺怎么仿佛一万八千里那么遥远呢?到底是不同世界的人! “小景,国庆长假我一定和你去旅游,我想带你去意大利玩,你不是很想到意大利看风车的吗?”罗斌看着托着腮沉思的王春景热烈地说。 “到时再说吧。”王春景现出无所谓的神情让罗斌慌了一慌。 “不如等你放暑假了就去吧,我请假很容易的。”罗斌说的那么急切,仿佛是他央求人家带他去一样。 “以后再说吧。” “就这么说定了。”罗斌觉得她一定会答应,松了口气。 五 高考录取那几天,王春景天天守着电话。 “怎么样?”是爸爸的电话,王春景急切的问,心都要跳出来了。 “被清华取了。”王键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他的三个女儿哪个不优秀哪个不厉害呢?但学费……… “真的?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反而是王春景激动异常,比自己等录取时还要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她就说了,无论如何小雪是要上清华的,无论如何。 “喂,请问王春景在吗?”罗斌打了不下二十次电话给王春景 但都找不到她。 “王春景呀,她回家了。听说她在天津的妹妹给她找了份工作。”话筒里传来年轻而好听的声音。 “那你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号码吗?”罗斌不知道自己怎么像个黄毛小子那般不冷静了。 “她家没电话,你是吴海乐吗?春景说她已经把信全都放到你们班信箱里去了。喂喂…。”罗斌已经把电话挂了。 “吴海乐?吴海乐是谁?信?什么信?”罗斌竟发觉自己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会让自己那么无助,毕竟那个人和自己的关系那么密切。关系?王春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没说过爱她,她也没说过在乎他。罗斌握紧那两张飞机票,难道在人生里放一座天平是异想天开永远不可能的吗?他以为这一次是可能的,因为王春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而且她什么也不要求但为什么…。 “罗副局长”罗斌的秘书拿了一封信进来。 是他以前给王春景的存折,崭新,十万块一分都没用。 吴海乐想不到他给王春景的信除了第一次放到他们班信箱的三封拆了外,其它的每一封都完璧归赵。 王春景坐在火车上看着飞驰而过的景物想生活里有些东西总会实现的,有些梦想总不会只是梦想的。不是吗?小雪不是上了清华吗? 和自己心爱的人去意大利看风车?那也会实现的。因为生活里有些梦想总会实现的,无论如何,总有那么一个会实现的。 |
| -- 作者:海纳百川 -- 发布时间:2003/10/11 21:44:00 -- 太老套了,又是有钱的老男人勾引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的故事. 唉!这年头谁都见怪不怪了,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