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我不是嚣张
-- 发布时间:2007/4/13 16:26:00
-- 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该篇报道写得太煽情太有才哒...........报道出来给大家共分享............. 
一片走向萧条的土地一个走向封闭的家庭 ———杨丽娟事件观察 3月26日,杨丽娟的父亲因女儿没能单独见上明星刘德华,跳海自尽。 当日,刘德华在日记中写道: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同样,人们似乎也难以懂得杨家的伤悲。 如果一件事情无法解释,那么一定有你所不知道的事实存在。 父亲、母亲、女儿,这一家三口,各自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轨迹,彼此又在怎样地影响纠缠? 这是本报记者的观察: 一个掩藏着脆弱、敏感、绝望和固执的故事。 杨丽娟的精神世界是个谜 ....... 死在香港,活在香港
杨丽娟不顾曾经答应媒体绝不再找刘德华的承诺,一到香港就在刘德华居住的别墅区挨家挨户找刘德华。 杨丽娟已经十多天没有换衣服了,也没洗过澡。她脱掉黑红色的皮鞋,坐在床沿上,低头抠着脚趾,努力想抠掉大脚趾上残留的红色指甲油。“爸爸走了,我身上不应该有红色的东西,这个指甲油是以前涂的,质量不好,老是抠不掉。” 杨丽娟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有多“红”,每次接起电话,她都会以“我现在真的不能接受访问”开头,跟对方聊上半个小时———从这个记者嘴里听来的话,她经常会放到跟下个记者的聊天中解释,让每家媒体都有“独家专访”。 “我从不会说兰州话。”杨丽娟的普通话里,有些上海味道。跟她对话你完全想象不到她只有初二文化水平。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媒体的包围中,警惕地绝口不提“从前”、父女关系、母女关系、辍学生活…… “如果我们不见刘德华,爸爸是不是不会死?”杨丽娟偶尔会低声自语,继而会转入对刘德华的谴责,最后沉浸在崩溃中,大喊:“爸爸爸爸,你怎么就抛下我走了啊。我该怎么办啊。” 她每天都会崩溃几次。 她并不像传说中的有“洁癖”,虽然每次翻完黄页,都会跑去洗手消毒,但进出她的房门还算容易,人人都来这里坐过——除了她妈妈陶菊英。陶菊英住在另外一个房间,她不知道女儿住在哪个房间,女儿甚至不会跟她出现在同一辆的士上。她自我安慰说女儿很爱她,只是父亲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 杨家母女回兰州的几天,一日两餐都是媒体买的。一天记者们吃完饭,把没吃完的打包带上来,吃了几口,杨丽娟发现土豆丝下面还有玉米、花生和其他几样食物——跟以前一盒土豆丝一盒青椒肉丝的状态不同,知道不是单锅小炒,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拉着记者,把盒饭拿给妈妈吃。此前她很少过问妈妈的饮食。送完饭盒,杨丽娟悄悄给别的记者打电话,让他们带个盒饭上来。 陶菊英一辈子都没咽下这口气,杨勤冀长得不好,没有钱,又没有地位,帮孩子见个刘德华还见得这么窝囊,“我觉得来这世上是白来了一趟,我自己没过好,她爸也没过好,孩子也没过好,老天爷把我们这家人惩罚得够厉害的”。 3月26日,杨丽娟的父亲因女儿没能单独见上刘德华,跳海自尽。继去年“父亲卖肾助女追星”之后,事情达到的最高潮至今仍没有平息的迹象:歌手杨臣刚资助母女二人去香港料理父亲后事;杨丽娟不顾曾经答应媒体,绝不再找刘德华的承诺,一到香港就在刘德华居住的别墅区挨家挨户找刘德华。 他们到底想得到什么?这个被逼问了无数遍的问题,在杨勤冀跳海之前,回答永远如一面铁甲:“女儿为他付出了13年的青春,他一定要见。”在杨勤冀跳海之后,回答永远如另一面铁甲:“这是她爸的遗愿,他一定要见。” 如今这对母女的最新期待是,死活都要待在香港。 她们再也不愿意回到兰州,更不愿意回到阿干镇。 杨丽娟说:“妈妈说,我们不能回去,回去你没办法面对。” 她希望跟刘德华一见钟情,她曾经当着我的面,跟父母说,你们现在不管我,到时候我跟了刘德华,也不会管你们的。”记者陆纳说。 “只要见到刘德华,我们一家就能好好生活了”就像一个魔咒。 北京电视台《每日文化播报》栏目的陆纳觉得这句话有两重完全不同的理解:见到刘德华,杨丽娟心愿了了,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见到刘德华,杨丽娟跟刘德华“美梦成真”,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卖肾新闻没有达到目的,刘德华在媒体上公开回应:“要爸爸卖房卖肾来见我,这就是不忠不孝。” 正在杨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天上掉下了陆纳。他是后来杨勤冀多封谴责信的主角之一,谴责点是:利用杨家创造收视率,甚至用假刘德华愚弄和欺骗他们。 “他们告诉我们,他们台有实力,一定能帮孩子见到刘德华。”杨家对此充满了希望。 来采访的陆纳的确答应联系刘德华:“我初到杨家,第一直觉是同情。”同情的内容包括贫穷和父母对孩子的苦心。因此他也“天真”地认为,也许帮杨丽娟见上刘德华,他们家就能正常地生活了。 陆纳说自己也确实联系了刘德华的经纪公司:“一个男的,听了之后告诉我,对这件事情,不提倡、不回应、不见面。” 陆纳第二次去杨家采访,隐隐觉得这家人不像第一次那么“值得同情”:“杨丽娟的爸爸在家里是从属地位,言行都会受到母女的监视和盘问。”他把“惟一可以对话”的杨勤冀偷偷叫到宾馆,委婉地告诉他,刘德华不会见他们了。 “我当时真的很想帮他们。”陆纳说,他的帮忙还包括:带去了两个心理医生;教杨丽娟上网、唱卡拉OK.这种帮忙是徒劳的,杨丽娟根本不见医生。陆纳说:“杨丽娟是希望跟刘德华一见钟情,她曾经当着我的面,跟父母说,你们现在不管我,到时候我跟了刘德华,也不会管你们的。” 第三次陆纳带来了“刘德华”———跟刘德华长得很像的吴可。吴可以模仿刘德华为职业,觉得“自己长得像刘德华,也许可以劝劝她”,《每日文化播报》跟拍。 “杨丽娟根本不像其他歌迷。”吴可说,因为他长得像刘德华,不时会遇到疯狂的歌迷,但杨丽娟对他的长相没有任何反应。 陆纳和吴可觉得当时气氛很融洽,而杨家对此事非常愤怒,说:“他们还拿假刘德华来欺骗我们。”吴可也没有料到这个家庭对信息的选择性理解。“杨丽娟根本不像其他歌迷”的评语,给杨丽娟带来了相当大的鼓舞,她后来接受采访时,也都用这句话来把自己跟“追星族”撇清。 2007年3月4日,杨勤冀来拿钱,带来了三箱“宝贝”:户口本、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奖状、学生名册;自己的所有奖状;上了锁的留给女儿的东西。 杨勤冀解释说,出远门,放在招待所怕丢———他们已经无家可归,住在一个便宜的招待所几个月了。 是举家奔赴幸福生活,还是心力交瘁安排后事,现在看来,无论如何这都是杨勤冀的最后一搏了。 3月25日,杨丽娟在刘德华歌迷会上第一次真正见到了刘德华。她没有得到陈述“梦境”、激发“感应”、改变命运的10分钟。 3月26日凌晨,杨勤冀留下早已写好的7页遗书,跳海自尽。 3月26日,刘德华受此事影响,工作处于半停滞状态。刘德华在日记上写道:“你不会懂得我伤悲”。其后不断有歌迷有样学样,以死相逼要跟刘德华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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