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礼拜一
-- 发布时间:2006/9/18 14:45:00
-- 狗男狗女
小时候,我们做过许多缺德事,偷过生产队的红薯和西瓜,偷过邻居家的大枣和李子,在客人的碗里放苍蝇,看见小女孩嘻嘻哈哈的时候,就骂她是骚货,还偷偷地看她拉尿的样子,而最最缺德的事现在都还记忆犹新,每次看见猫呀狗呀牛呀性交的时候,我们就一边起哄,一边用石块打,每一次都叫它们草草收场。最过分的是看见公狗和母狗屁股连在一起,我们就特兴奋,象棒打鸳鸯那样,直到它们几声惨叫并死命地拉开,我们就得意地一哄而散。其实我们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好玩,现在想来,那是破坏了狗男狗女的爱情啊!
人们一直认为狗是最不知耻的。它们总是不择时间不择地点地随便性交,由此对生活中的某些随便乱性的人,都冠以“狗男狗女”的恶名。
世界上的事都分两个方面。当某男和某女正热火朝天的时候,说不定被人骂成了“狗男狗女”。你看他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背着家人,违反道德,哪里偏僻就藏在那里,人前假装正经,往往总在暗地妖娆。外人这么看,可自身总觉得幸福甜蜜。是啊,没有哪个人认为自己的爱是肮脏的。爱是非理性的,人总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狗男狗女”。
读小学的时候,老校长和漂亮女教师的故事比现在的电视剧还好看。据说校长和女教师在办公室眉来眼去,后来,校长看时机成熟,就试探性地给女教师写了一首诗:“峨眉山边山不在,西山女子人人爱,盼望两人口对口,人尔相伴亲又亲”。漂亮而聪明的女教师一看,马上明白了,脸刷地一下红了。原来校长的诗每句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我要日你”。女教师正春情荡漾,面对老校长冲锋的信号,马上点头了。可这一切被细心的办公室同事全看在眼里了。就在老校长偷偷潜入女教师的房间后不久,几位早就野心勃勃的同事破门而入,将两人赤身裸体抓了起来,然后绑上街游斗,后来两人都后悔不已,写了检讨被到处张贴。女教师说:“是他罪恶的东西,插进了我神圣的里面”。老校长的检讨更深刻:“我在一个巴掌大的地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老校长和女教师的“奸情”如粪桶掉了底——臭气往外扬。一时间成了田边地头的笑谈。村里人只要见到他俩就在背后指指点点:“一对狗男女”,还远远地抛土块和石子。就这样,老校长和女教师的甜蜜的爱情被乱石般的捉奸给彻底地破坏了,或者说两棵挚烈的心被惨忍地撕裂了。我们怎么也没有明白,这和我们恶作剧般破坏动物们的美事有什么区别呢?我们的童真是无知的,可大人们也是无知吗?或者说破坏“奸情”是人的与生俱来的本性吗?
前些年,“捉奸”还是一件挺时尚的事。下级捉上级的奸,是为了扳倒上级。夫妻相互捉奸,是为了羞辱第三者。“捉奸”也很有学问,就是必须当场按住屁股,否则两人穿好衣服,就一概不承认了。捉奸还要把握时机,要埋伏观察,还要创造机会,最关键是掌握破门而入的时间,早了和迟了都可能不成功。如果捉奸成功,捉奸者就成了大英雄。他以高尚的政治觉悟和大无畏的革命精神,以非凡的胆识和勇气成功打击了坏人坏事。
我在文化馆工作的时候,有个女会计相貌平平,甚至还有点丑,人又老实,当文化馆那些搞音乐、舞蹈、文学、美术的才子佳人们纷纷传来诽闻的时候,只有她镇定自若,被人们称为最本分、最纯洁的良家媳妇。可有一天子夜时分,她家传来了惨烈的救命声。原来其夫谎称外出开会,半夜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将野汉子按在了自家的床上,然后捅了几刀。第二天,成了小山城的头条新闻。人们莫名其妙,连声说真想不到啊,这样的事怎么发生在她的身上呢?试想一下:哪个人的心里不都有一团烈焰般的野火啊!做一次“狗男狗女”难道不也是人的本性吗!。
前不久家乡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某局长在宾馆里被人用电焊焊住了。原来局长和一个有夫之妇在宾馆房间好长时间不出来,被其夫早就盯上了,为了达到轰动的效果,他找熟人搬来电焊设备,把门给焊死了,然后叫来亲朋好友,引来一大帮围观的群众,时间达八小时以上。后来,局长令下级送上10万元钱,才把门打开。局长大人在数百名群众的夹道注目中逃之夭夭。后来,街坊邻里打麻将,上家制衡下家的时候,就会有一句口头禅:“老子焊死你”。
捉奸有三大功能:一是破坏当事人的美事;二是搞坏当事人的名声;三是摧毁当事人的身体。我有位老乡在中学教书,年轻气盛,恃才傲物,一般的女孩他看也不看一眼,可神使鬼差,竟被一个有夫之妇俘虏了。其妇长得白皙丰满,风情万种,在他面前献尽殷勤,最后他也不知不觉有感情了。当他们两人在一个中午关上门窗的时候,一个满脸麻子的校长带领一帮早就嫉妒他的人破门而入,成功地将两人按在了床上。后来他们俩都被隔离审查,劳动改造。这次事件给了他毁灭性的打击,他的人生从此一下子垮了。他见人就低头,没有了趾高气扬,也没有豪情壮志。他好多年不结婚,后来结婚不到半年就离了。女方说他完全是阳痿的,守活寡的日子怎能熬呢。当然这样的事发生在15年前。直到现在他仍是一副萎琐的样子,20多年还在那个山区小学教书。
我不是为乱伦为欢呼,也不是为“性开放”而鼓噪,当时间的车轮碾过我们古老而蛮荒的心灵,我们是不是应该用手抚慰我们的全身,感谢上帝那无以伦比的完美创造。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踏上故乡的小路,在牛铃摇落的黄昏,在鸡犬相闻的村头,我看见一对公狗和母狗正热烈地追赶,我一定为他们祈祷:这是一个多么和谐、多么安详的家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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