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堕落街论坛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index.asp) -- 灌水乐园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list.asp?boardid=29) ---- 红心花艺转超全鬼故事(代图、超恐怖,胆小勿入,) (http://duoluojie.1314179.com.cn:443/dispbbs.asp?boardid=29&id=12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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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26:00 -- 红心花艺转超全鬼故事(代图、超恐怖,胆小勿入,) 凶宅幽灵 作者:茫然心 自从加入灵异会以后,我就没有过上一天安宁的生活。成天替别人催眠,结果却弄得自己经常失眠。最麻烦的是总有一群自认为见到“鬼”或“神”的人,或神秘或慌张地找上门来要和我“讨教”。其实世界上并不是到处都存在鬼,人有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甚至有很多时候,最可怕的都不是鬼,而是人。 说了这么多,我认为我还应该强调一件事,那就是我搬家了。 这里离市中心有十几里路,环境很好,很安静。房东住在市中心,每两个月回来收租一次。隔壁是一家姓阮的人,阮婆婆,阮太太,阮太太的儿子希杰和女儿希悦。希杰是一个单纯的男孩,但第六感很强,对灵异的东西也非常好奇。因此,只要我在家,他便是我唯一的客人。 那天,我正在家整理资料。有人敲门,原来是希杰。 “有什么事吗?”“冯姐,今天是我奶奶的生日,我们全家请你来我家吃饭!”希杰友好地说。 “我——不太好吧?”我还从没去过他家呢。 “客气什么啊?大家是邻居嘛。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了!”说着便拉我到他家。 我坐在客厅里,突然发现客厅一角坐着一个穿白衬衫黑裤子的老伯。我好象从来没见过他?但也许是他们家的客人吧。我正要过去打招呼,阮婆婆便端了碗汤走出厨房。 “冯小姐,坐下来吃饭了啊。”她说。 “叫那个老伯也过来吃啊。”我一边说,一边指象刚才老伯坐的地方,却发现哪个老伯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哪里啊! “哪有什么老伯啊?冯小姐,你是眼睛看花了吧?”“哦,可能是吧。”“这样啊——那你是不是工作很忙啊?哎,也要注意身体啊!”“哦,谢谢阮婆婆。”我真的眼睛看花了吗?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第二天,阮婆婆死了。是从阳台上摔下来。大家悲痛万分。 希杰红着眼睛,哽咽着说他小时候与奶奶的事,“小时候,我父母不在家,我和姐姐都跟奶奶住在一起,她很疼我们——”我不停地安慰他。但职业习惯使我注意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希杰一直没提起过他的爷爷。当然,看他那么伤心,我也不好再问。 安葬他奶奶那天,我也去了。回来的说话,我发现希杰的神色不怎么对劲。 “希杰,怎么了?”“冯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觉得还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真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脸色苍白地说。 我感到一股凉意直冲背心,于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希杰,没有什么,只是你太伤心了。”我拼命使我和他平静下来。 “不,冯姐,我说的是真的,我害怕是有原因的,我的第六感很强你也是知道的。怎么你就不相信我呢?”他有点急了。 “不会的。希杰,你冷静点,谈点别的行吗?”我拼命转移话题,“哦,对了,我怎么没听你提到过你爷爷呢?介绍一下他的事好吗?”我竟憋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但马上就平静了下来,淡淡地说:“死了,几十年前。”“希杰,你告诉妈,今天晚上我晚点回去。”希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对希杰说。 “好吧,姐。”“那我先走了。”我无意间望了望希悦的背影,突然发现……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写关于灵异的报告。突然,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瓦斯?!是希杰家传来的! 我连忙报警。但消防队赶来时已经晚了,瓦斯虽然关了,但希悦却死在了卧室里。阮太太一早就出门买菜了,而希杰在更早的时候就去上班了,但希悦一向有睡懒觉的习惯。 希杰的预言实现了?! 半个月不到就失去了两个亲人,我不敢想象希杰的伤心。阮太太一回家就昏倒了,从医院回来后也不吃不喝。我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慰他们。 我想到了我在他们家见到的那个老伯,那天我看到希悦的背影,她的旁边居然走着那个老伯,但她毫无察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巧合?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发现希杰变得怪怪的。他经常用一种不可猜测的眼神看着他母亲,或者就是默默地,中了魔似的看着他祖母的房间。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感到一阵令人颤栗的寒意。莫非他又有什么预感?还是他祖母房间里有什么秘密? 那天,我趁他上班后进入了他祖母的房间。房间里的家具都蒙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来自从阮婆婆死后就没人进来过。我环顾房间,突然发现那台老写字台的右下方有一个抽屉上了锁。锁已经生了很厚一层锈,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锁打开,却发现抽屉里除了一张黑白照片外什么也没有。这是一张四五十年代的老照片,图象已经有点模糊了,但还是能分辨出上面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旗袍,男的穿着西装,家境应该不错。哦,对了,这个男的好象在哪见过……我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对了,去问希杰,他一定知道,而且说不定还能避免下一个悲剧的发生! 来到希杰的公司,他的同事却说他这天没来!但一听说我是他邻居便都围了过来。 “听说希杰家半个月死了两个亲人,是吗?”“这……天有不测风云嘛。”“哎,希杰工作可认真了,从来没迟到过。”“但有一回例外,就是7日那天上午。”…… 7日上午?就是希悦死那天?!他那天不是一早就去上班了吗?然后阮太太才出门的…… 我满脑不解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发现一个穿白衬衫的老伯从门口缓缓地经过。是那个老伯,希杰家那个老伯!他转过头漠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静静地飘去…… 我顿时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很快回过了神来,我连忙打开刚刚关上的电梯门,冲了出去。环顾四周,整个楼道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冲上背心,我的额头渗出冷汗…… 手机响了,是希杰打来的。 “冯姐,我妈失踪了!”希杰慌张地叫到。 “好,希杰,你先冷静,等我回来再说!”我赶回家,希杰满头大汗地说:“我妈一早就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真的害怕她会出什么事,她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好,我知道了。希杰你冷静点,报警了吗?”“我去过了,可他们说要24小时以后才能立案。但我已经不能等了,因为我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我知道了。那我们想想办法好吗?”“想办法?冯姐,你不是灵异会的吗?就不能用这方面的方法吗?”“你是说……催眠?”晚上,我和希杰对坐着,我用日光灯照着他,手里摇动着一只怀表。 “希杰,我现在要对你进行催眠。因为你和你姐姐的脑电波十分接近,所以我决定通过你连接她的磁场。她虽然死了,但她的磁场还存在,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魂。好了,现在你看着这只怀表,心无杂念,只想着一句话:”我是阮希悦\'.“突然,我发现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后,我顿时觉得一阵寒意袭上背心,我转过头……结果什么也没有,希杰怎么了,我正要转过去,只觉得头上突然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我眼前一黑便跌到地上。但我拼命不让自己昏过去,我忍住剧痛睁看眼睛,却发现希杰的手中提着一根不知哪来的木棍,他看着我,冷冷地笑着…… “希杰,你……你疯了?!”我忍住痛,想挣扎起来。 “哼。冯姐,别再装了。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收住了笑。 “知道了一切?你在说些什么啊?”“少装算!”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杀气腾腾,“那你去我公司干什么?还有,你去我奶奶房间,打开那个抽屉干什么?你已经怀疑我了!”“希悦真的是你杀的?”“她们都是我杀的。”“什么?那阮太太她……”“也是。她的尸体还在我的床下。奶奶是我把她从阳台推下去的,至于阮希悦嘛,那天我一早出了门,但是并没有去公司,等我妈出去后我又回到家,把瓦斯打开。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微笑着。 “那你今天是想杀我灭口了?”“我也没办法。”“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亲人?”“她们不是我的亲人!”他有点激动地说,“好啊,为了让你死得明白点,我告诉你。那个你叫的\'阮婆婆\'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奶奶,她只是我爷爷的父母选定原配妻子,我爷爷根本没有答应。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陈小姐,就是照片上那个女的,她才是我的亲奶奶,但是被那个狠毒的女人害死了,当时我爸刚出生。那个女的为了获得遗产,就逼我爸跟她的侄女,就是你叫的阮太太结婚。那女人刚死了丈夫,带着个阮希悦来到我家,还和那个老女人逼走我的母亲。我父亲后来也自杀了。哼,她们以为我不知道,我爷爷在临死前将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虽然我平时接触的最多就是死亡,但此时我却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离我是这样的近。我分明地看到希杰手上的刀闪着逼人的寒气。 “希杰,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必须稳住他,“我见过你爷爷……的鬼魂。”他先是一愣,然后大笑,“哈哈,冯姐,你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我没有必要骗你,我见过他三次。他是不是穿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花白,身高大概1米68?”我发现希杰已经止住了笑,“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你家,第二天阮婆婆就死了。第二次是在她的葬礼后,我看见她出现在希悦身边,第二天希悦也死了。不管她们怎么死的,至少你爷爷的出现预示着有人死亡。”希杰的脸已经开始变白了,于是我继续说:“今天我在你公司再次见到他,我句知道我可能会出事,所以现在我……这已经没什么了,最重要的是你爷爷现在站在了你身后!”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最后一句话吼得很大声。 希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你骗我!你骗我!”说完慌忙地到处张望。 我抓住这个机会,一边刺激他,一边掏出手机报警,“希杰,你爷爷一定不希望你再杀人了。放下你的刀吧!不然你会和阮婆婆她们一样的。”希杰显然是精神出于崩溃状,他开始在房间里一边乱跑,一边叫到:“你骗人,爷爷不会让我死的!她们死是罪有应得!”几分钟后,警察撞开了门…… 希杰被捕后,我托我一个朋友——一个知名的精神病专家,为希杰出庭作证,证明希杰有精神分裂症,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判死刑。虽然我知道他并没有,但我不想他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死去。然而,当他被宣布无罪时,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无边的默然。 两个月后,XX精神病医院。 我被医生带到希杰的病房。他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像是在看墙壁,又像是要透过墙壁看其它的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 “他在说什么?”我问医生。 “我们也搞不懂,他好象说的什么\'我要杀死你们\',\'爷爷不会要我死的\'.每个精神病人都很奇怪。”医生耸了耸肩。 希杰真的疯了。很难以想象,那么多的仇恨压在他身上那么多年,他要怎样才能不露声色地承受。久而久之,这些仇恨就成了他活下来的支柱,当仇恨没有了,他也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生存下来的支柱。这就是他真正疯了原因吗?然而他爷爷呢?连死了都要报仇。当然,那天他爷爷并没有出现在他身边,我只是为了让自己脱身才骗他。 为什么人的仇恨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恨一个可以是十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而爱一个人呢?真的有“永恒”吗?或许,只有在人死前的那一刹那,才会明白“宽容”是什么。人在消灭仇恨的同时也消灭了自己。 人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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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2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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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29:00 -- 幽冥鬼谭-刀伤 <一> 天黑了,我离开电脑,看莹光钟,时间是五点三十分。 做饭吧,虽然早上没买菜。 我打开冰箱,翻来翻去,只有鸡爪。生的,每只都被刀斩做两段。看来,今晚只能做凤舞九天了。 一坨鸡爪,六只,丢进微波炉,解冻。 回到电脑前,QQ里有个头像在闪动,九头凤?不认识,他怎么进入我好友的?大概是哪个家伙改了名字吧?我点击头像,查看聊天记录,居然是空白的?这怎么可能? 微波炉嘀嘀的响,解冻完毕。 我坐在电脑桌前,懒的动。播放MP3,是林志玄的‘只为你唱’。歌声在屋子里飞扬。隐隐想起来,今天是晓楠的生日。眼睛有些潮湿,我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跟着唱道:我只为你唱,我的爱人…… 歌声停止,片刻又再响起,是李慧珍的‘在等待’。 我起身去厨房,打开微波炉,取出鸡爪,打开解冻盒,刹那间有些惊愕,好齐的刀口! 厨房朝向背阴,对面是一幢高楼,三十三层,把任何角度射来的阳光都拦截在天空深处。而且,两楼间距只有二十米。也就是说,天一黑,只要正对面的窗不亮灯,我的厨房永远是漆黑的。 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在厨房里闪着冰冷的莹光,它们指示着我绕过障碍物,走向砧板。那在那里,一把钢刀静静的躺着,泛着寒光。即使在冬天里见到这种光,我的手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握住刀柄,提起,在空中一挥,舞过一道流动的白光。 但是今天我没有这样做,晓楠不在,没有人会对我说:‘小心,别伤了自己。’没有这样的话语,做事仿佛失去了动力。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我的手抚过触摸开关,厨房的灯亮了起来,回身。 刀,刀不见了。 <二> 上个月是十一月,那现在就是十二月份。 大雪早过了,昨天才刚刚下第一场雪,薄薄的一层,落地即化。 我站在明亮的厨房里发愣,刀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是一把锋利的菜刀,五毫米宽的刀背,刀身长二十五厘米,宽十厘米,整体呈微微的弧形,刃薄如一道光影。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挥动一下却又感觉轻灵无物,随心所动。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气,霎时便能随寒气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使人迫切的想要向什么东西上砍去。 这样一把好刀,是每个男人都想得到的。 我从藏民手中买下它时,我看见那藏民眼中有泪水涌动。那是前年,在拉萨,布达拉宫外的路边小店。那一次是和晓楠一同去的,她写生,我旅游。晓楠翻译着藏民的话,她说:“每一件器物都有自己的主人,现在,月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刀,它叫‘花隐’。因为,在月光之下,刀身上会隐隐浮现出一枝梅花,娇艳,妩媚。细看去,却又什么也没有了。也许这只是拉萨月光的原因,也许只是我的幻觉。 回到大连后,我就用它来切菜了。它是那样的锋芒毕露,以至于常常将砧板切碎。晓楠说她怕,这柄刀有魔性,还是送到竹林寺吧!可是我不同意,每次握住刀柄时,我就会感到力量,这种力量正是男人们所痴迷的,我又怎能放弃? 晓楠因此闷闷不乐,后来居然出了车祸,她死了。那是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据目击证人说,晓楠像是被什么东西追逐着,拼命的跑,眼睛里有骇人的恐怖。更让人惊恐的她身上的伤口,细细的,划的很长,像是手术刀切开的口子,却又只割破表皮。这样的刀功,世上罕见。 我停止回想这段记忆,努力平静下来。 刀,花隐,它不见了。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花隐会在哪里? <三> 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一盘苹果,在昏暗的桔红色灯光下,苹果的形状有些异常。我绕过镂空屏风,走到客厅,弯腰,发现苹果居然都被削了皮,而苹果皮,薄如纸片的苹果皮,全都包裹在苹果上,像穿了件薄纱的衣裳。 诧异,莫非……是晓楠回来了? 人鬼情未了,也许世上真的有。 进卧室,晓楠的遗相还在桌上,微笑的面容依旧娇好。 床单有些乱了,像是曾躺过人,一个娇小的人形。一些烟灰散在上面,没有碎,一节一节,轻放在粉色的床单上。这怎么可能?我走近了,再看,什么也没有。是幻觉。 我不吸烟,晓楠吸,而且只吸一种叫‘一枝笔’的女士香烟。晓楠说过:这样才优雅。晓楠总想做一个优雅的女人,而我从来不是一个优雅的男人。所以我很奇怪她会喜欢上我,就如我会爱上她。 ‘把它轻轻夹在手指间,在唇上一抿,擦燃细长的火柴,慢不经心的吸一口,再吐出一团淡淡的白色烟雾。你知道这有多么优雅吗?’可是那些优雅,都变成了过去。 转身到客厅,苹果还在,只是皮都完好如初。我的目光透过屏风,刀正好端端的摆在砧板上,那么的耀眼。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正要走向厨房,身书房里突然传来‘嘀嘀’的声响,是QQ迅息。我的大脑有些麻木,与现实像被隔开了似的。我开始想,那声音确曾响过吗?不会是我的耳鸣吧?再不是幻听? 但我还是走向书房,液晶的显示器上有一条迅息:‘我终于找到你了。’九头凤?你会是谁呢?疑惑,我坐下来,回复:你是谁? 刚刚发送出去,立即便有回复。 ‘是我,花隐。’花隐?该不会是我的那把菜刀吧?我回复:你是刀? ‘是刀,江南于百斤打造,流落西藏,现在,你是我的主人。’这怎么可能?一把菜刀居然会给我发来迅息?我迅速敲击着键盘,回复:‘你找我?’‘月光始终是需要影子的。’这太古怪了,我没再看立即弹出的回复,而是起身走向厨房。 刀,刀又不见了。 <四> 妖? 我的额头开始渗出冰凉细小的水珠,它们聚集到一起,滚落眉头,我的眼球感到了来自冷汗的压力,分外惊悸。 天黑了,而我居然在家中遇妖了! 吸顶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色调变暗淡了,像蒙了层薄薄的黑纱。更为恐怖的是,门窗紧闭的屋子里竟然刮过两阵风,阴森森的,吹的人骨头都麻软发颤。MP3歌曲不知何时已停止,电脑音箱重复着古怪的嘀嘀声。在我听来,那更像是狰狞的鬼笑。 我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晓楠说的对,这屋子总不见阳光,走进来有种阴冷的感觉,像是有双眼睛正盯在背后,仿佛随时都可能有双冰冷的手搭到肩上,回头时却是张惨白的脸,呲着牙对人笑。 它们就隐在黑暗中,寂静无声,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站在客厅,我在犹豫,是该离开还是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的继续生活。 我在徘徊中走向门口,却被突然响起的门铃惊出一身冷汗。心跳骤然加速,难以平复。但我还是决定立即开门,此刻我最需要的正是访客,陌生人也好,不然我将疯掉。 “你要开门吗?” 背后有女人说话,惊的我几乎扑到门上。却未感觉出那柔柔的话语间的幽怨。我努力劝自己转身,汗出如浆。在铃声中,我一点一点的转过身来。即使死也要死的明白些。 出乎意料,那女子竟娇艳无比,一袭古装,粉黛如画,全无半点妖气。我颤栗着吸了口气,开始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要开门吗?” 那女子双唇微启,再次问道。 “你,你是谁?” 我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毕竟这女妖只见其可爱,不见可怖。 “你应该问门外的人是谁。可怜她竟会为你杀人,更可怜我至今仍无法忘怀于你。” 难道,门外的也是妖?我一步跃开,躲出数丈。 女妖盈盈一笑,上前开门。而那一笑,便几乎勾去了我的魂魄。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晓楠! “你终于还是来了。” “你不也来了吗?” 两个妖怪相视一笑,都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就今天吧!我不想再等一千年。” 女妖说着回身拨出腰间的短剑,白刃一晃,我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我惊奇的看到,那一腔鲜血喷涌而出,将吸顶灯染红,然后失了头颅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真奇妙啊!原来换一个角度看这世界,人与妖或鬼,竟没有区别! “你说,他这回会选择谁?” 两个女人席地而坐,妖艳诡异的盯着我的头颅,微笑。 <五> 晓楠坐在北面,女妖坐在南面。 她们脸上都挂着微笑,那么妩媚。真难以想像,她们会害的我人头换家。 “妹妹,你还是老样子,始终比我美。”北面的声音。 “姐姐,你不也一样的娇艳妩媚?把他迷了千年。”南面的声音。 “可我知道,我感觉的到,你始终会找到我们的。”北面的声音。 “姐姐,当日你将我推入炼炉,可曾想到过他仍旧不会选择你?”南面的声音。 “可是,即使我得不到他,只陪在他身边,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样子,我就很满足了。”北面的声音。 “呵呵,那你可曾想到过他每日里将手在我身上抚过,那么的轻柔,像爱抚女人的躯体。你可曾想到过他日日夜夜的把我握在手中,在空中虚斩一刀,那嗡嗡的响声,像是我们缠绵时的呻吟……”南面的声音。 “够了!可是我得到了他,一千年,而你只有三十年!”北面的声音。 “哈哈,姐姐,你生气了。你在发抖,鬼是不该这个样子的。”南面的声音。 “你呢?不还是一个刀妖?”北面的声音。 “妖?我的精魂附于这柄刀上,一千年了,你可曾想到过我被压在西藏众佛殿下的痛苦?你可曾想到过我每日里看到月光却无法翩然起舞的折磨?你可曾想到过我思念他这个男人的煎熬?你可曾想到过我对你的恨那入骨的痛?你可曾想到过我历尽磨难终于又找到了你们?你可曾想到过,我回来了,却不想再争了。”南面的声音。 我听到了嗡嗡的刀鸣,那样的轻脆,在耳边绕行。 “不争了?你?”北面的声音。 “让他来选择吧,毕竟他是男人。”南面的声音。 我看到两个身子俯下来,在我正面,领口低垂。我面红耳赤的盯着,说不出话来。那样一股摄人心魂的幽香,让每一个男人都难以抗拒。 “你说,要我们中的谁?”晓楠盯住我的眼睛,问。 “这个,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问那女妖。晓楠恨恨的叹了口气,而那女妖则吃吃的笑了。 “侬家的名字不是官人你起的吗?林幽雪深花隐处,侬家不就叫花隐吗?”女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那么的温柔。 “噢,噢……” 我笑了,然后看见晓楠紧绷的脸,立即收敛起笑容,严肃认真的闭上眼睛做思考状。两个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花容月貌。 “这样啊,晓楠,是你不对在先,所以花隐才会找来复仇,让你死于车祸,所以你们打平了。这样啊,这样……” “我们是让你选择一个人爱,又不是主持公道。” “就是,快说嘛!” 面对两张娇艳欲滴的面孔,还有低垂的领口,那么多的诱惑,让我难以决择。我继续面红耳赤,不再说话。 “你一定要选择一个,一定要!” 花隐的眼睛清澈如水,晓楠的笑容欲言又止。 她们,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好处,都是无双的。可是,不论我选择谁,都会伤到另一个人的心。这该如何是好? 我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你说呀!” “你说啊!” …… <六> 如果有两个女人爱你,而你也爱她们,你该怎么选择? 寂静,那么的寂静。我甚至能够听到细细的空气流动声,在每一间屋子里涌动着。还有地球磁场穿透一切的声音,兹兹的响着,那些门、窗、家具、壁挂、包括我的身体,都在被磁场穿击着,发出悦耳的叮咚。 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一片漆黑,主机已关闭。 我怎么会坐在这呢?刚才明明已脑袋换家了,那一腔的鲜血,吸顶灯?我抬头去看,明亮光洁。还有晓楠和花隐,我记得,她们的笑都是那样曼妙,光彩夺人心魄。为何一刹那间全都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站了起来,走进客厅,突然听到嘀嘀的声响,惊的我险些跌倒。是微波炉,里面会是什么?不会是一颗半熟的头颅吧?我想像着,眼球也许已鼓出眼眶,额头露出白骨,还有双唇收缩外翻着。想到这里,我胃中翻腾起一股酸水,涌到喉头。我停止恐怖的想像,有些畏缩的打开微波,没有头颅,只有鸡爪,切口很齐的鸡爪。 将鸡爪拿出来,我长出一口气,也许刚才是做梦了吧?也许是太过想念晓楠了,从而将前年到西藏买刀的事与晓楠的死联系到了一起,于是做个怪诞离奇的梦,这很有可能。 我是个心理医生,懂得如何科学的解释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拿着化冻盒里的鸡爪转过身来,一眼望过去,刀,砧板上的刀,不见了! 我两步走到砧板前,花隐真的不在,窗台上也没有,厨柜里也没有,它也不在刀架上,不在水沲中,不在我眼所见的地方。我拿着那盒鸡爪在厨房里团团乱转,找不到刀。 难道,刚才的,不是梦? 客厅,书房,卧室,甚至洗手间我都找了一遍,没有。 我颓然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紧握着那盒鸡爪。于是随手放在茶几上,在松手一刹那,我感觉掌心一凉,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没有在意,我托起下巴,开始思索这些古怪的事情。两脚交错,左腿搭到右腿上,脚踝被鞋带蹭了一下,有种凉凉的感觉。没有在意,我继续思索,却忽然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爬过,低眼一看,居然是血! 慌忙的站起,才发现脚踝淌出的血已浸透棉袜。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向书房走去,打开小药箱,取出药棉纱布,止血上药包扎。 刀?花隐?一定是她。 “出来!花隐,你出来!” 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回音。伤口开始痛了起来,这不是幻觉,是虚假的。 我要找出花隐,找出她来,也许会有结果。 打开衣柜,倒出CD,翻乱了储藏室,把厨房又细细排摸了一遍,没有。 看来,刚才那个梦,也许是虚假的。那么,我的选择还未结束,她们在等着我的回答。我在厨柜前的地板上坐下,开始回想那个怪诞的梦。 花隐,晓楠,这真是难以选择。 我想起藏民的话:‘每一件器物都有自己的主人,现在,月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么,我是月光还是影子?还是两者都不是?或许我是太阳?没有我就没有月光,没有月光就没有影子。这道理很好理解,但是,该如何选择? 这不是做游戏,选择了就不能悔改。 花隐,晓楠,不论选谁,都会伤到一个人的心。那么,就让上天来决定吧!我掏出枚一元的硬币,心中默念:字是花隐,花是晓楠。然后抛向空中,后仰,伸手去接,却碰到了背后的厨柜,还好,接到了硬币。低头去看,却一头碰到了冰凉的地板,滚了两滚,停了下来。 我的头颅,居然又掉了。 我看见自己的身子仍坐厨柜下,胸腔还在喷着血;名叫花隐的刀,则插在两腿间的地板上;手半握着硬币,垂在大腿旁。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呢?我拼命的思索,每一个细节,那枚硬币,究竟是字还是花呢?这太不公平,已经有了一个选择,我却再也不会知道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不清,朦胧像退了色。然后,我像是又站了起来,看见了花隐还有晓楠,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互相注视着,没有言语。 “又要开始了吗?” 我有些腼腆的问道,她们则仍旧没有言语,默默的注视着我,仿佛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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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3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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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3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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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44:00 -- 艳魅 旷野之外,山野小店,无人。 快天黑的时候,远远走来一个青年郎中,走近小店,一推门,抚去细白的蛛丝。 门开了,久未见阳光的屋里可以看见浮动的轻尘在唯一一线光束里……旋转。 “咳咳。”郎中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仿佛厌恶这腐臭的气味。他的一只脚踏进门槛,地面厚厚的灰中就留下了一个脚印。“这屋子,怎么能住人呢?”他摇摇头。天快黑了,他只能认命地开始收拾这个荒废多年的地方。屋子里乱放着朽烂的木桌椅,老鼠也不时在他脚边叫来叫去。他用衣服掸了掸桌上的灰,一件一件地把地上挡路的破旧器皿放在桌上。撤开了挡主视野的物品,他看见墙角有个人影。从那门上的蛛丝就能看出,这里是几年都被没人打开过的,所以不可能会有活人,那顶多是旧居主人的尸体罢了,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收拾了一半,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砚津……?” 那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遥远而又虚无缥缈,深沉的女人声音。 郎中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去,却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她从屋里向门口走去,到挨着那片光,才看见她散乱的黑发和褪了色的古旧红衣上满是尘灰。 “不……你……不是砚津……”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带着异样的情感,就这样走出去。 她,头也不回。 郎中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夺门而出。 旷野之外,一个黑发飘飞,凌乱,穿古旧的褪色红衣的女人走过天边的山冈,看不清面容,她一步又一步,单层长裙像波浪一样左右在她的足踝。伴着落日,伴着无涯的天空,伴着尽头在她脚下绵亘山脊的弧…… 妖冶与温和并存,郎中感叹:“莫不是遇上女鬼了吧?” 他颔首,喃喃地说:“(砚津)燕京?妍巾?还是……艳金呢?” “阿颜,我娶你好不好?” “好。”那女子,低头一笑,把头靠在那人的肩上:“我们要一直不分开……” 寂寞的旷野小店里,有人抚过身边女子的长发,被岁月遗忘了…… 曾经……曾经有过那样一段的回忆…… 太阳落了,好像一切都发生的都不太虚假。小屋里的郎中已经生了一堆火,在火边烤他的干粮:“洛镇的瘟疫现在应该都散布开了,我应该再快一点才是……”他靠着火堆睡下,却怎么也睡不着。相逢就像是一场宿命,有些说不清楚的因果,他这次的出诊也许就是命运为了带他来,见那个鬼魅一样的女人……他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愚昧的想法? 他只睡了几个时辰,就起来赶路。救人如救火,他开始后悔在小屋里花了过多的时间。 天亮的时候,他到了洛镇。情况并没有他想像的那样糟糕,冷落的街市上虽有些房前停了几口棺材,也有几队送丧的人群,但是仍然有蒙上口鼻的百姓在市场里匆匆地买着粮食蔬菜。 他低头看看信封上的收信人——“顺心堂李老板”,就撞上了一块医馆的招牌。他抬头:“呵,顺心堂。”再看药店的门口是人山人海的排长队看病买药的人。他拉住了一个伙计:“我是送药材来的,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在在,我就去叫。老爷子!送药材的人来了!” 从里面出来一个老头儿,踉跄着快步出来,接过他手上的信,拆开,读信,读完就向他点点头,颤巍巍地说:“你是……方子昕,方郎中吧,失敬失敬,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是我的管理不善,恰好前几日送货的人不在,贵镇又发生了瘟疫,我们都是为救人嘛,称不上麻烦。” “像您这样热心行医的青年人如今可是不多了哦,来,药材的事要紧,我们进去谈。”老头儿把方子昕引进了后厅。 方子昕取下肩头的包裹,打开:“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我不要您的银票,我只有一个要求——李老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这个后辈也到前厅帮忙吗?” “这怎么行呢?哪里有买了药材不给钱,反而叫东家作帮工的道理……?”老头儿捋捋他的白胡子:“我看,您到这里来还为了别的事情吧?” 方子昕微红了脸,涩然笑着:“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知道很多人来这里的目的很不单纯,也听说过一百年前洛镇神医的故事。此次家父有些故物,说是要交给洛镇神医的弟子,我才想多在医馆里留几日方便找寻此人。如果我心不在救人,我大可以随便找间舒适的客栈住下,何必赖在您老的医馆里受罪呢?您老是看轻我了……” “好小子!”老头儿拍拍方子昕的肩:“明天你就可以在前厅帮忙了。走,我们先去那里认识一下其他的人!” 方子昕已经站起来了,本来是打算跟着老头儿走的他,突然发现老头并没有要带他去前厅的意思,老头的神色有些怪,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吓呆了,方子昕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李老的脸是向窗外的,窗外是…… 方子昕看到了一个红衣的女人,散乱的黑发,古旧褪色的红衣。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旷野里的那个叫他做“燕京(砚津)”的红衣女人。 近距离地,他看到了她的侧脸,此刻已经不能用“美”或者是“漂亮”来形容……那只是外在的东西,而一个人的内在是绝不能只用词汇单纯地说出来。很难说这个人的感觉。 她不是美,而是魅,不仅如鬼魅而且是异常的艳魅。 她半面脸仅露出的一片唇影,红得像血滴子,虽然她是穿着古旧褪色的衣裙,但她容颜的艳丽令所有东西都丧失原有的色泽,天地的光辉只在她一人,自然的杰作只在她一人。 她只穿着褪色的红衣就能胜过世间一切盛装的名姝。 她的步伐就像要穿过时间和空间,穿过历史和永恒,穿过沧海变桑田的过往,她依旧是她,依旧不变。 她的美,美得不正常! 与此有强烈对比的是眼中映着绝世红颜的那另一张脸。 老头的双眼突出,面部肌肉抽动,嘴张的极大,几乎要下颔脱臼,整个脸都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充血的眼球、青到发紫的脸色、还有比秋风中凋零的树叶还抖地厉害的枯瘦身体。他开始大喘气。 要不是方子昕亲眼看到,还以为是老头在窗口看见的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人头马面。他能体会到老头发自心灵最深出的恐惧。方子昕惊讶,是什么令这个久经风霜的老人变成这样? 那女人意外地转过来,正好和老头照了个面。 这下,方子昕更加惊叹了。这个女人的脸毫无表情,一如行尸走肉样的僵尸,她的躯壳里好似没有灵魂。 整张脸面对着方子昕他们,却是绝色。 她的眼意外的透明无神,给人一种不虚假的错觉:她的眼太空洞,好像一看之下便能从她的眼睛然后穿透她的身体望见对面的街景。 只听见老头的喉间发出“咕咕”的声音,他猛地倒退了,就在那女人的注视下栽倒在地上。 那女人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轻回头,黑发抚过窗纱,一抹旧红飘远了…… 记忆的窗里,有两个人依偎着,看窗外的细雨…… “阿颜。” “什么?” “我们走吧。” “为什么?” “有人要抢我新做的药,但是,我不想把它给任何人。” “药?很厉害的药吗?” “是的。很厉害。” “这药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呢?人吃了能飞起来吗?”女子调皮地笑。 “不能飞,但是能令人长生。” “长生?永远不会死?那有什么不好?” “不好,这是违背了自然的法则。” “骗人!人是不可能长生不老的。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出来?”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我……是骗你玩的……”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我们还走吗……?” “非走不可。” “老爷子不要紧吧?”医馆的伙计替老头盖上被子。 “不要紧,他只是惊吓过度。多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方子昕号过了脉,把老头的手放进了被子。 老头的眼动了动,睁开了,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洛镇的今年的日子……不好过了……” 老人示意叫伙计们走开。 “那个女人吗?”方子昕打断道。 “她是个吃人的妖精……”老人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几岁。 “啊?您老是不是弄错了,这……”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等一下……”他颤颤巍巍地坐起来,把床底的箱子拉了出来,拿出贴身的钥匙打开锁,从里面摸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来。他抖着递给方子昕:“你看看。” 画卷上的是一个美丽女子的脸,眼大而无神,妖艳而木然。 “这是刚才那女子的肖像?”方子昕道。 “你再看看画此画的年份。” “天哪,这幅画是一百年前画的!”方子昕叫道。 “没错,都一百年了,她的外貌根本没有变。这还不足以证明她是妖精吗?” “祖孙外貌相似也是有可能的。”方子昕把画还给老头。 老人摇摇头,从床上走下来:“这可是我亲眼看到了,我一共遇见她三次,每次几乎都相隔几十年,她总是那么一身褪色的衣裙。就算外貌再相似,也不可能三代人都是长同一个模样……” “您这画是……?” “我父亲也是洛镇的人,这画是他年轻的时候画的。” 方子昕又把画从老头手里拿了回来,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大叹:“实在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我相信您也略知洛镇神医的故事……一百多年前,江湖上盛传,‘圣手’神医做了一种能叫人长生不老的药。于是令许多江湖人非常恐慌,不论是想夺药的还是想毁药的都希望能把神医杀之而后快……后来据说是神医在逃跑的途中被自己新婚的妻子所害。那女人不但抢了药,还把神医杀了。我父亲就是亲眼看到她把神医的尸体就这样……居然是……一口……一口地……生吃了…… 当年神医死后,那女人还在洛镇杀了许多的百姓,她一走,村里就发生了瘟疫。为了辟邪,洛镇全体迁移,就搬迁到现在的地方。但是如今,同样的瘟疫又开始蔓延。果然不错,那女鬼又出现了。而我所说的神医之妻……就是……刚才你我看见的……那个女人!“ 老人已经尽可能地讲得简短,但是还是掩饰不了他心里的恐慌。 久远的日子里藏着在心里的,深深,忘不了的…… 十年不忘,二十年不忘,三十年…… 四十年…… 一百年…… 那百年的惆怅就注定是要跟随人永无完结了……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你怎么办?” “我把你治好。” “如果你治不好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死的,宁可自己死,也决不要你死在我面前。” “世界上有这种以命换命的方法吗?” “有。” “砚津,我要你忘记这个方法。” “等我们逃开那些追我们人回到洛镇,等阿颜做了我最漂亮的新娘子。我就当一个农夫,然后我就忘掉那些救人和害人的方法……” “那女人叫什么?”方子昕问。 “邢颜。” “神医呢?” “哦,这我大概是忘了,大家都是”神医“、”神医“这样叫的。兴许他是姓关,名字嘛……好像是叫什么‘砚津’来着。” “关砚津?砚津?”方子昕才发现原来那女子当天是误叫他作“砚津”。回想起那天,那女子的言语——“不……你……不是砚津……”,他却突然体会到莫名的伤感,但到底是他对这个故事的伤感?还是女子话里的伤感?他无从知道。甚至,他更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自己会伤感。 “我先去前面帮忙了。”方子昕要告辞。 “慢,你能告诉我,令尊带给神医后人的东西是什么吗?” “似乎也是一幅画。但是内容我就不得而知了,家父也没有看过,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也就不便过目。” “如果我说,我就是神医的传人呢?” “哦?” “你有凭证吗?” “你也知道现在流落在外的神医的手迹只有几本,都是当世珍品。但我这整箱子里的书,却都是出自神医手笔,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身份可疑,对素不相识的人焉能轻易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也有道理。” “你现在能把东西给我了吧。” “完全可以。” 方子昕从包里拿出一个卷轴。老头儿马上就夺了过去,摊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男人,其余什么字也没有。老头把卷轴左摸摸右摸摸,然后又把它对着光看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 “哦,我在找神医……不……师尊是不是要透过这个东西给徒儿什么指示。” “我可以问一下吗?” “什么?”老头立刻警觉起来。 “这幅是画的神医本人吗?” 老头突然恢复了轻松:“你说这个啊,似乎是的。”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神医居然长得那么平凡。”方子昕笑道。 画中的人是个高个子的青年,很普通的五官流露出平易近人的神态,朴实却意气风发,如临家的兄长一样。然后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端长长的崭新红绸。这红绸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微微再看,这不是随处可见的新娘喜帕的布料吗?当然是很熟悉了,不对,不仅是因为这样而已,还有……啊,对了,这是,是那女子身上的那种布料呢。现在那女子身上的衣裙因为时间的流失而丧失了光华,却可以想象得出当年那女子红颜红衣相映生辉的奇景。 应该……是嫁衣吧……他一震,嫁衣?如果李老板说的是真的,那也就是说……邢颜一直是穿着关砚津给她买的嫁衣。居然在关砚津死后她……穿了……整整一百年……???!一直没有脱下????! 混沌不堪的历史中,什么是发生过的什么是没有发生过的? 无论是已经发生过还是从没有发生过,无论是刚发生的还是将发生的,都认不清,时光对于某些人来说是重叠的…… 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蜡烛,红色的房间里有个红色的新娘,红色的新娘在等她红色的新郎。 “阿颜,我要掀盖头了。” 盖头落地,圆润珠光的凤冠下,红晕着一张美伦美幻的面孔。 “阿颜,我有没有称赞过你很美?” “没有……”新娘子把头都要低到地上去。 “我现在说还不算晚。” 挽过手,交臂送上一杯辛辣的女儿红。 “砚津,你知道吗?生女儿的时候每家的人都是要酿上一坛‘女儿红’的,等到女儿出嫁了就拿出来招待客人。” “你……” “我没有父母,但是能在嫁给你的时候喝上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问、你、是、从、哪、里、拿、的!” “是洛镇的邻居们送的啊,你为什么这么凶?” 新郎拿出两粒药丸:“这个能暂时压制毒性。” “我们?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怎么能这样?”新娘掀翻了酒菜:“他们要害你是不是?你能有办法的是不是?” “我们已经喝了,纵使华佗再世没有办法。这是‘狱烙醇’无色无味,无法可解。他们要的是我,却连你也……” “为什么——?”新娘的声音消失在洛镇重重的包围之中。 “关砚津,我劝你最好把不死之药交出来!我们六大派和江湖上的帮众,以及洛镇的百姓们已经围住了这里,你插翅也难飞!”人群里有人大声地威胁着。 洛镇的人不算太多,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每个人都领到了新的药。方子昕也要回后面休息了,他还想着那幅画的事情,老李说他和关砚津很像的时候有点失落,可能是因为没有从画上找到他想要的吧。方子昕突然间看见了邢颜正从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穿过,他放弃了回去的念头跟了上去。 跟着跟着,就走到了郊外,天也黑了。可是邢颜还在继续走,几乎叫方子昕怀疑她是否清醒,是否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些什么。他跟在她后面,就像前面走着一具尸体。 她真的有永恒的生命吗?她寂寞吗?独自存在于世上?她痛苦吗?无法选择死亡? 前方来了两个男人,看见了邢颜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真是有运气,老子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刚想着就来了个天仙样的美人。老子今天可要乐她一乐。”两个人说着下流的词句。“走啦——”其中一个人迎面走来,就拦腰把邢颜往肩头一扛。 “喂,你们住手!竟敢公然强占民女?还有没有王法!”方子昕还没有来得及追上去就被另一个人打昏了。 而邢颜如同一具木偶,根本没有反抗。 方子昕醒来时,口中已被塞了棉花,绑在了一个破庙的柱子上。只听见那两个人在不远处说话:“倒霉,这个男的身上一个钱子也没有,简直是白干了。” “不白干,那不是还有个女的吗?看样子她好像是个傻子,动也不动,也不反抗。这是白捡的一个便宜。等我享受完了,老弟你在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方子昕听完愤慨万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他用力挣扎,奈何那绳子就是挣不开。 月光底下,他只能看见邢颜坐着的背影,那强盗松开了邢颜的上衣,方子昕看见了邢颜背上如玉的肌肤,他不忍再看,咬着牙闭上了眼。强盗猥亵地笑着,低头去亲邢颜血滴样的嘴唇。 突然地,就这么突然的“咯”地一响,和强盗“哇哇”的呼喊,叫方子昕睁开了眼。 只看见那强盗捂着嘴,大声咆哮。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邢颜的手臂伸出,猛地摁进又抽出,强盗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洞,更疯狂地喷着血。强盗低头,自己的心脏已经在邢颜的手上,他到死都还没明白邢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邢颜披上了衣服。 另一个强盗听见声音赶了过来:“你小子再舒服也用不着叫这么大声吧。”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两条胳膊和两条腿就被人卸了下来。他的表情凝固了——那个他们带回来的美人嘴里血淋淋地咬着半截舌头,手里捧着人的内脏……鬼——!鬼——!鬼——!惨叫一声,邢颜就在他的身上咬下了一块肉,她嚼着,连同半截的舌头。她就这样一块一块地在他身上咬着,啃食,而那强盗却还活着,他发出人间最痛苦的呻吟,亲眼看自己被她吃了,露出更多的骨头……转眼,他的身体已经残缺得血肉模糊了…… 方子昕开始吐,拼命地呕吐,他的胃就像打翻了浆坛子,连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 邢颜埋身其中,魅惑的眼神,妖异的表情,渴血的嘴唇,她吮吸着血浆,撕咬着血肉,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头野兽。她“吃吃”地满足地低吟。当她走出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两具白骨。 她迷醉地说:“你们远比我幸福,最起码,他们还有死亡的权利,而我却没有选择……” 她走到都快吐不出来任何东西的方子昕身边,用她染血的温热的手抚摸过他的脸,空洞是的眼,空洞的也是它的声音:“你为何如此像砚津……”她在他面前看了许久许久才又说了一句话:“带我……去看……砚津的那幅画……” 时间又被倒拨了回去……似乎它自己的残存的意识…… 百年前的树林里,漆黑一片…… “阿颜,我们是逃不掉了。还过一会儿他们就要追来……我们就算侥幸不被他们杀死,也会被马上发作的‘狱烙醇’毒死的。”男子苦笑。 “我冲出去和他们拼了!”穿着嫁衣的女人正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了回来。 “洛镇的人很好相与的吗?他们一定还带了大批江湖上的人物……” “我们免费为他们治病,我们免费为他们赠药,我们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对待我们?”她的脸上满是不甘,满是绝望。 男子叹了口气:“人啊,活着还能有什么好追求的?不外是金钱名利。出卖了我们,他们自然都有好处。只是今天可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 “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们死也死在一起!” “不,你要活下来。我一日不死,他们一日都不会安心的。而你不同,所以你必须活着!”男子义正严词地说。 “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活下来的方法?” “我有一命换一命的方法。”男子淡然地出口。 “不,不,我不要你牺牲自己!我宁愿和你一起死!” 男子皱紧了眉头:“听话,阿颜!我们之中只有你能有机会活着,不但是活着,你还能永远地活下去……” “永远?” “是的,永远。我是真的有令人长生的药啊。只要你活着,你就能做完我那些已经无力完成的事……总好过我们一起带着遗憾和悔恨死去吧。虽然我知道这是违反了自然的规律,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我……听你的。药呢?” “我就是药,药就是我。” “胡说。” “我是说真的,我担心药落到别人的手里带来无法估量的恶果,于是我事先把药注入了我的身体,它就在我的每一份血肉里……我希望你能明白……所以……吃了我吧……” “你胡说,你胡说!人怎么能吃人呢?” “你吃不吃!你到底吃不吃!?” “不!我不吃!”女子坚持着,大叫。 他突然拔出了刀,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胸中:“你到底吃……不吃……?” 她惊愕之余,泪流满面地托起他的头,哽咽着说:“你不要这样,我听你的话,我吃我吃……” 男子笑了:“你……要……活下来!” 他的呼吸消失在女子的怀抱里,随之消失的还有那个生命和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 她开始咬他,人肉并不好吃,最爱的人的肉更是难以下咽。 她一边吃一边吐,然后再把吐出来的又一次吞下去…… 她不停地流泪……不停地……她要活下去!他要她活下去!她不要他的牺牲白白浪费……他的身体不能让外人夺去,他的身体不能让他人亵渎……她要吃……她要吃……一口都不能浪费! 接着,她杀,她杀,她凭着不老不死的体质,杀到了洛镇,她要杀光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她要杀光那些害死了砚津的人!她真的杀了,洛镇血流成河…… 从此,她戒不掉吃人的习惯…… 变成了永远徘徊在时空里灵魂…… 方子昕带邢颜到后厅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邢颜看见了卷轴 “你说这幅画是给砚津的徒弟的?”邢颜问。 “是啊。” “你把它给谁了?” “李老板。” “砚津根本就没有收徒儿?我只记得是洛镇有家姓李的人在我新婚之夜送了一坛有毒的女儿红。” 奇怪,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回来?方子昕发现今天特别的静。 安静了,立刻又闹了起来,有轰轰地声响,听见了李老头的声音:“邢颜,我劝你最好把不死之药交出来!我们六大派和江湖上的帮众,以及洛镇的百姓们已经围住了这里,你插翅也难飞!” 邢颜打开了画,看见——久违的面容。 方子昕看见邢颜空泛透明的眼睛里闪动了,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定在当场。 缓缓地她没有动,缓缓地她清虚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就像一头野兽突然拥有了人类的情感般。 “啪嗒、啪嗒”泪落在画上,打湿了。 画中的关砚津旁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他手中的那块红绸间接在了身边那人的红衣上,正好组成一个人的袖口和手。 那手被关砚津握着,关砚津身边是个穿红嫁衣的女子,她在微笑着,幸福地笑,眉目如花,青纯可人,何等的艳丽,何等的魅力? 接着,画的一脚出现了几行字——“记,新婚前夜试装。给我最爱的妻子邢颜,夫,关砚津字。” 那几乎失去人性的绝世红颜,笑了,依稀和一百年前的那幅画上的笑容一样艳魅。 仿佛百年的孤单, 百年的寂寞也可以在这一刻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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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48:00 -- 找脸! 我想说的并不是一个故事,也不是什么鬼话,是我的一段虚假的经历。当然,很多人并不相信,但是不将它大喊出来我想我会疯掉的。 那是一个不寻常的夏夜,一点也不热,凉风阵阵的。这对我们住宿生来说是一大福音。我在花坛乘凉,渐渐的被柔和的风带入了睡梦中。记得短短地做了个梦,梦醒时却将内容给忘了,只知道是个恶梦。恶梦将凉风改写成了阴风,吹的我直发抖。四周一片黑暗,我睡过了头寝室已经熄灯了。我大骂着到霉,一边走回寝室。 事情就是那时发生的,它并非突如其来,那个梦或许就是预兆。要从花坛回寝室要经过大操场,唯一能照亮大操场月光也被乌云淹末了。整个操场像蒙了一层黑纱,名副其实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有一点怕了,空旷漆黑的环境让人无助。我大步的走着,要尽快的回寝室,希望看门的还肯让我进去。 大操场应该是平坦的,我却被什么拌了一跤。那一跤不怎么疼,所以我立刻爬了起来。身后突如其来的呻吟吓了我一大跳。 “好 ̄ ̄ ̄ ̄痛 ̄ ̄ ̄好 ̄ ̄ ̄痛啊 ̄ ̄ ̄ ̄!”这呻吟的人口齿模糊,断断续续。 “谁啊!是谁啊?! ̄ ̄ ̄ ̄ ̄ ̄ ̄ ̄ ̄ ̄”我惊吓的大叫起来。 “你 ̄ ̄ ̄ ̄踢我干嘛?”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同班的周x,他很闷,不常说话,但一开口白天也能吓死人。 “你也没回寝室?”我问他,他没回答,“不对,你不是不住宿的吗?” “我来找东西。”(由于麻烦,以下用正常语叙)周x回答。 “那么晚了找什么?”因为多了一个人我也不怎么怕了“脸” “什么?” “我的脸。”他说得很平静,很严肃。我不自主地往他脸上漂了一眼,他的脸很惨白,却还好好地在它该在的地方。我松了一口气。 “你的脸不是还在吗?” “你说这张?”他指着自己的脸说,“不是我的,是周x的” 我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问:“你不就是周x吗” 他突然暴躁起来,大叫起来:“这不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脸呢?脸呢?” 他的手伸到耳后,猛的一扯。如果有一面镜子我一定会认不出自己那张苍白抽筋地脸,因为我看到了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可怕地景象。 他竟然将自己的脸生生地撕了下来,露出血淋淋的…… 我吓的出不了声了,手脚也不听使唤。“周x”指着我的脸,吐出的眼珠显得无比的贪婪。大吼:“这是我的脸,还给我,把脸还给我!”说着伸手来撕。 我反应过来躲闪时,脸上已传来一阵巨痛。立刻转身没命的往黑暗中跑,没有一点方向感,直到用尽最后的力气。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躺在离学校三千米外的花园中,昨晚一切像一场梦。 唯一能证明它发身过,是我脸上五道长短不一的伤痕。 此后再也没见到过周x,但或许有一天他会再出现,来要我的或是别人的脸。但愿你的脸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我的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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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54:00 -- 诅咒瓶 他手里拿着瓶子盯着上面的字,叨念着: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而十分钟前,他还陷在另一种情绪之中。 海面上风平浪静,是个出海的好天气。他驾着自己的小艇出来散心,想着这也许是个让心情变好的办法。而他错了,这只能勾起他更多的回忆,让他更加苦恼。从前他总是和他妻子一起出海。就是这艘小艇,让他在结婚三年以来每个周末享受着和妻子在一起的海上时光。现在,她却嫁给了一个更有钱的人,坐着更大的游艇,和别人享受着海上的时光。想到这里,痛苦像溶进血液一样,让他不能平稳的呼吸。他把视线转移到海面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在近处,他才看到,那不过是个瓶子。平常,这引不起他的兴趣。可今天,他却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他把瓶子从海里捞上来,仔细的端详。瓶子不大,用一个软木塞塞得很结实。而吸引他注意的是瓶子上刻着的一行字: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他不禁苦笑,自语道:满足我的一切诅咒,好啊,那就让我的前妻和她的有钱人见上帝去吧!他收起那个瓶子,又陷入刚才的情绪之中。 转天,他被一个消息惊呆了:前妻和她新任的丈夫双双死于车祸。他的思绪一直处于混乱之中想不清个头绪。猛然间,思绪撞到一个地方,立即让他两眼发直。瓶子,是那个瓶子!当他拿出那个瓶子时惊恐的发现,同软木在密封的瓶子里,出现了一些新鲜的血液。他无法解释这一切,无法克服心中的惶恐,更无法说清这种复杂的现实是什么。那么,这两个生命的结束,仅仅因为他的一句无心的诅咒。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他瘫坐在那里,心里满是懊悔,他开始恨自己。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的死跟自己无关。可是,那诅咒,那瓶子里的鲜血,还有那两条鲜活的人命,这些,都怎么解释。瓶子被放到柜子深处,他看都不敢看一眼。他几次把瓶子扔掉,可第二天那东西总是让人绝望的出现在他的枕边。他开始彻底明白了,这东西是缠上他了。 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主动的把瓶子拿出来。 一个月后,他来见经理,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经理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无边的蔑视。 “你难道也想要加薪吗?” “可我作为这个项目的开发人员,作出了……” “够了!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我们还做什么生意。” “我在公司里干了快十年了,业绩一直不错。我的资历还……” “你这样整天想着自己,还怎么工作,你眼里根本就没有公司的利益”,经理缓和了一下情绪,“公司有公司的决定,干得好,公司会明白的。不过,以我个人的看法,无论如何你也没门。和你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你,不论你干得多好也没用,有我在你永远也别想出头。” 说着,经理又露出了那种常有的,习惯性的,充满无边蔑视的微笑。 他站在那里,紧咬着牙。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不,不行。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不,绝对不行。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不,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这么多年来,我受够你了。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我受够了!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终于,那个瓶子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 当天晚上,他把瓶子拿出来。对着瓶子说出了他的诅咒。在发泄完他恶毒的诅咒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三十年都未曾出现过的表情,是一种邪恶的微笑。 又是一个月后,总公司派人来,要选一个新的经理。因为原来的经理不幸意外身亡。考察目标锁定在他和另外一个人身上,他觉得机会来了,非常兴奋。可那个人最近工作非常突出,总公司那边也公开表示过赏识。他坐立不安,不能就这样把机会浪费掉。绝对不能,只要他的对手不在了就可以了。于是,他想起了那个瓶子,还有那句话: 满足你的一切诅咒。 他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经理。于是,他的对手,意见的反对者,位置上的竞争者,他都让他们像生中其它障碍一样消失了。瓶子里的血也越积越多,越积越多。 他常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从高处跌下去,下面又湿又暗。他明白,自己是由善向恶堕落。 终于,有一天,瓶子里的血积满了。 夜里他猛然醒来,觉得屋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迷惑着,寻找着,原来是屋子在缩小!一点一点的在缩小!屋里突然被一种怪异的红光笼罩着,那个瓶子,出现在桌子上,放出那种莫名的红光。瓶子里的血仿佛要沸腾而出一样。他吓得冷汗直冒,冲向门口。当门被打开时,他发现门外燃起了大火,是火灾!可,为什么屋里这样冷,冷得让人难以忍受。难道……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火灾。这是……这是地狱之火! 那屋子于越来越小,是要把他向地狱里推。 此刻,看着桌上散发着红光的瓶子,那里面装满了他的罪恶。他却平静下来,他仿佛看见自己当时在海上捡到那个瓶子时,不屑一顾的把它扔回了海里。 可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几秒钟,他明白,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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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hxhy -- 发布时间:2006/4/13 10:56:00 -- 医院恶灵 一)门外的声音 我的身体一向很好,但是让我难以置信的是我居然要住院!因为我得了肝炎,医生讲:你最好还是住在医院里比较好,这样检查起来也方便,不用你两头跑。 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我此刻还是躺在医院的16号病房的床上。所幸我家境比较好,住的是一人一间的“上房”,这里有电视,有卫生间,有热水可以洗澡,甚至还有电话!对于一间病房,还有什么可以要求的?说实话,我想不出。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然后坐起来,走出房间。我要熟悉一下这里,因为我还要在这里住20天。我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一个老头站在对面。他朝我笑笑,然后问我:“我看你很健康的嘛,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我叹了口气回答:“我得了肝炎,你得了什么病?” 老头也叹了口气:“象我这样年纪的人虽然不能和年轻人比,但总不至于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往医院里送。可惜我的儿女也太孝顺了点,这两个月中我已是第三次住进来了。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和医生串通好的。”我听了不由得表示同情。 我们聊了一会,我知道了他姓薛,就住我对面的15号房。我右边18房的是个姓王的老头,左边14房的是个才18岁的小姑娘,听薛老头讲是个长的很不错的小姑娘,和我一样得了肝炎。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实在比较高兴,我觉得我似乎开始喜欢住院了! 在结束谈话前,薛老头忽然压低了嗓子:“这里环境是不错的,但在晚上10点过后,最好还是呆在房里,不要让别人进来。”他说完,就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 10点后不要让人进来?这医院管得那么紧!我心想:刚来还是不要太嚣张的比较好,而且也没人会那么晚来看我。于是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看电视。到了21:30居然连电视都没信号了。 电视看不成,只好躺下去。我相信大家都有这种体会,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不太容易睡着。我当然睡不着,但时候久了,自然有些迷迷糊糊,也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从走廊传来的,似乎是在唱歌,又似乎是在谈话,有时甚至好像在哭。 这个声音慢慢变响,我很明显的听到声音从我门前走过后忽然停下了,就停在隔壁18房的王老头的门前。然后我听见敲门的声音,敲了3下,没人来开。又敲了3下,似乎王老头有反应了。我听到他下床的声音,接着门就开了,门外的人好像走了进去。再后来,再后来就没动静了。 几个小时后,我被一阵哭声吵醒。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居然这样快就给弄醒,实在不痛快。看看钟,已经早上6点了。我起了床,开了门,立刻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我注意到薛老头也站在门外,我问他:“怎么回事?” 薛老头叹了口气:“你隔壁的王老头死了。” 死了?!听到这话,一股寒意从我脊柱冲了上来。怎么会这样,那王老头要不是因为还有一点高烧没退,早就出院了,没想到居然就这样死了。 我说道:“我昨天晚上还听到有个人到他房里去的,今天怎么就……” 薛老头忽然神秘的说道:“你昨天晚上听到有人进去过?” 我回答:“听到过,有一个人去敲王老头的门,然后那人就走了进去。” 薛老头又叹了口气说:“如果他不去开门,他就不会死!” 我很奇怪,问道:“这是为什么?” 薛老头说道:“因为他放进去的是个恶灵!” (二)医院的恶灵 我此刻坐在薛老头的房里,他就在我面前,用缓慢的语气说:“你一定不相信的,但这是事实。这个医院里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住进来?” 薛老头:“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曾说给别人听,没人相信,包括我的儿女。” 我对这件事已有了兴趣:“你怎么知道的?” 薛老头问我:“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讲过晚上10点后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点头:“我记得。” 薛老头说道:“但是在四个月前,却没人和我说这句话!否则我也不会看到那个东西了。” 我虽然已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东西?” 薛老头回答:“就是我说的恶灵!我记得那天正好是10点刚过,我一个老人经常失眠,所以躺在床上看书。没有多久,我突然感到胃痛。” 薛老头喝了杯水,继续说道:“我本来就有胃病的,胃痛倒也很正常。那次痛得也不太厉害,我本打算自己挺过去,所以继续看书,想分散一下注意力。但没有想到居然越来越痛,我只感觉头上都冒出汗来了。于是我不得不叫当班的护士。我按了床头的电铃,可护士却没有来。既然她不来,只有我去找她。但那个时候我的两腿多少已有些发软,实在有些走不动了。你可以想象得出,在这种情况下,能听到外面有点声音是多少安慰。” 我问他:“你听到外面的声音是不是既象唱歌,又象谈话,还象有人在哭?” 薛老头点头:“不错!看来你昨晚上听到的确实是‘它’。可是那时我也没有仔细的听这个声音,我只以为是个护士,希望她能快点来。可是我注意到那个声音却停在我斜对门。我有些急了,慢慢将门打开,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穿雪白衣服的人。不知是男是女,披头散发。我看到了那人的半个侧面,肤色白得吓人。这个时候,我斜对面的门打开了,我看见里面的人目光呆滞,侧身让那人进去。我突然发现,那人根本不走路,而是飘进去的!”说到这里,薛老头浑身发抖,就好像又看见了当天的情景一样。 我说道:“那个东西没看见你?” 薛老头摇摇头:“我只开了个小缝,没有看到我。第二天,我就听说那门里的病人已经死了。” 我说:“真的是这样?你没骗我吧?” 薛老头冷冷一笑:“你昨天晚上自己都听见了,难道还不相信?” 我站了起来:“这个事情未免太邪门了,照你这样讲,这个医院常常有人无缘无故的死掉,难道医院的人不起疑吗?” 薛老头说道:“起疑?他们才不会呢!病人死亡是常有的事情。况且……”他压低了声音:“那个东西每隔三个月才出来一次,每次就死一两个人,医院的人根本不会注意的。” 我说道:“你没有和医院的人说?” 薛老头说道:“说过,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的。还骂我是老迷信,警告我不要散布谣言。” 我又问:“你就碰到过一次?”薛老头说道:“加这一次是第四次,前后共死了九个人。小兄弟,你还要在这里住好几天,千万要当心啊!” 我走出他的病房,来到护士间,问道:“请问昨天晚上当班的护士在不在?” 一个护士冷冷的看我一眼,说道:“你是谁?是那个死了的病人的家属?” 我说道:“不是,我是这里的病人,住16房的。” 那个护士脸色稍微好一点,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我说:“昨天晚上你们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人?” 那护士听了这话,脸色又变了:“没有,昨天晚上和平时一样,什么都没有!你快回你的房间去,医生马上要来了,不要多事!”说完就转头不再理我。 我回到房间,心里实在很乱:先是听到自己隔壁的病人死亡的消息,然后就是一段恐怖而离奇的医院恶灵的故事,接着是护士的一顿劈头乱骂。我究竟应该相信谁的话? (三)谁在敲我的门?! 时间飞快,第一天的住院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是晚上21:46,我躺在床上,灯还开着,因为我不敢关。我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就立刻出现薛老头的话,还有我自己想象出的恶灵的形象,根本睡不着。 迷迷糊糊之间,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忽然又醒了,一看时间是23:05。“已经过了22:00点了,不知道今晚会怎么样。”我自言自语道。 我下了床,走到厕所,用冷水洗了洗脸。抬起头,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我现在很紧张。 “不要怕,不要怕。也许只是那个薛老头编故事在吓我。我若是被他吓到了,那不是太没出息了。”我自己安慰自己,“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和隔壁的女孩子聊聊。反正我们都得肝炎,不怕传染。”想到这里,我自己不由得笑出声来,转过身,走出洗手间。就在我一只脚跨出去的同时,我竟然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手掌里渗出了冷汗。“难道今晚又要死人了!”我想出去看个究竟,但是脚始终迈不出去。“万一这是真的,我出去不是等于自杀?”那个声音越来越响,非常清晰,声音经过我的房间的时候,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好在声音很快就过去了,我不由得吐了口气。 但没有想到,声音很快又回来了。这一次,竟然就停在我的门前!我全身都定住了,那个已经夺走数条人命的恶灵此刻就停在我的门前,我和它就只有一门之隔!我心头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这样的!怎么可能这样的,这一定是做梦,是做梦!”我脑子里不停的喊着,“快点醒过来啊!快点醒过来啊!”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出,立刻把我从呆滞状态唤出。真的是我的房门被敲响!!!我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从背心透出。“门外的是人,是鬼?开还是不开?!”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敲门声依旧,几乎是保持着相同的频率。我呆立在那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袋:“我不会死!即使是真的有恶灵,我也不会死!”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薛老头,“他在这里住了那么多次,甚至还亲眼看到了那个东西,不也没什么发生?他和我说不要开门。对!我就不开门,不开门就没有事!” 我转过身,不去理会那敲门的声音,回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可是我可以感觉到我浑身都在颤抖。虽然我极力不去注意那可怖的声音,但它还是能穿透棉被,直达我的耳朵。我心里不停的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念着念着,声音居然停了,四周一片寂静。“难道真的灵验了?恶灵被吓退了?”我心情顿时轻快了许多,慢慢坐了起来,“看来真的是邪不胜正。”想想自己刚才居然被吓得不成样子,实在丢脸。 突然只听“蓬”的一响,那个东西竟然开始撞我的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大叫出声。那东西在不停的撞,一次比一次猛烈。 “今晚真的在劫难逃?”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右手摸到一样东西,一样也许能救我一命的东西——呼叫护士的电铃按扭。 我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久久不肯放开。很快,我就听到有几个急匆匆的脚步声朝我这个楼面走来。几乎在同一个时刻,撞门声停止了。 护士用钥匙打开我的房门,其中两个护士立刻跑了过来,一个测我的脉搏,一个用手验我的体温。还有一个问我:“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多少已经有点语无伦次,随便说道:“没……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突然心脏跳的特别快。” 那个测脉搏的护士说:“心跳一分钟127次,你有没有心脏方面的病?” 我回答:“高一的时候得过心肌炎,但后来一直没有复发过。你们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东西在我门前?” 护士说:“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明天我们为你准备一次心电图测试,今天晚上我们留一个人守着你。你好好休息。” 听到有人会守着我,我的心情多少好了点,虽然是女孩子保护男孩子,但谁叫我是“病人”呢?我也就心安理得的躺下了。 (四)一个故事 当晚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我也睡了几个小时,但是根本就没有睡好,精神很差。天一亮,我就被安排去做心电图,一路上我心里在想:“昨晚护士说没看见有人或东西在我门前,应该不会是在骗我。当时那个东西搞出的声音那么大,薛老头和我隔壁的女孩子一定听到了。等一下去问问他们,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我回来时,看见薛老头的房门开着,但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好去敲隔壁女孩子的门。敲了几下,门就开了。她真的很漂亮,但是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多想这个问题,说道:“你好,我是你隔壁的病人,和你一样是肝炎。” 她“哦”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问你一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我门前有什么动静?” 她没有回答,而是又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得的是肝炎?” 我说:“是我对门的薛老头和我讲的,你昨天晚上……” 不等我讲完,她忽然很生气的说了声:“没有!”然后就“蓬”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以前有人和我说‘女人心,海底针’,讲的一点都不错,我也没得罪她,说变脸就变脸。看来只好去问薛老头了。”我回到自己的病房,没过多久,主任医生来巡房。 他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开始写记录,我趁着这个机会说:“医生,别人得肝炎一般都是在家里,为什么我要来住院?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得的属于急性肝炎,传染的能力不强,但是对你自身的健康有很大的威胁。如果不好好控制,可能会导致肝硬化,甚至肝癌。” 听了这话,虽然出院是没希望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弃:“那能不能给我换个病房?” 医生问:“为什么要换?” 我说:“这里通风条件不好,光线又差,我住得不舒服!” 他说:“那好啊,就隔壁那间吧!” 隔壁那间?!也就是王老头死掉的时候住的那间!“这样啊,哈哈,那就不必麻烦你们了。”我婉言谢绝了他的慷慨。 医生走后,来了一个护士给我送药。 我忍不住问她:“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她回答:“好几年了。” 我继续问:“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你说的是那件事啊?大家传来传去,讲的一定很吓人。” 我一片茫然:“哪件事情啊?” 她说:“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不知道,说来听听。” 她坐了下来,用一种很神秘的语调开始讲述着这个故事:“这个医院在三年前的时候,从卫校招来一批新的护士。其中有一个叫王思的女孩子,人长得不错,而且又勤快,大家都很喜欢她。王思很好学,本来新护士要在门诊部干上三四年才有资格到住院部,而她在一年后就被调来了。那可是医院前所未有的事情。当时有人说,不出五年,王思就可以做到护士长。” 我插嘴:“她那么厉害?” 她点点头:“是啊,本来大家都认为她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谁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那时她才到这里两个月。一天晚上,正巧是她值班,她一个人坐在护士间,另外两个去巡房了。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伤员,据说是被车撞了,肩部擦伤,血流不止。这种事情应该由急诊部解决,但是急诊部的医生太忙。而这个伤员只是外伤,不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只要进行消毒和止血就可以了。王思就把那个伤员带到一个空的病房,自己为他包扎伤口。那两个去巡房的护士回来,没看见王思。起先还没在意,以为只是暂时离开一下,可是没有想到王思一直没有回来。那两个护士很奇怪,于是去找她。可是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她俩实在想不出王思还可能去哪里。其中一个忽然发现某个病房的门是虚掩的,用手一推,看到的却是王思躺在血泊之中,胸前插了一把剪刀,消毒用品和纱布散了一地。” 我问道:“那么那个伤员呢?” 她摇摇头:“那个伤员已经不知去向。后来警察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也认为那个失踪的伤员嫌疑最大,但是询问了当晚的医生和护士有关那个伤员的特征容貌,没有一个记得清的,因为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提醒说可以检查一下住院部的药用记录。” 我打断她:“那个伤员又不是住院的病人,怎么会在这里有记录的?” 那个护士说:“你不知道,住院部不象门诊部,每次使用药物的时候都必须有记录,包括病人的姓名,病状和用药名称等。王思既然要使用药水和纱布为那个伤员消毒,自然也有。大家都以为这下一定可以破案,可是当月的记录居然找不到了。那时我也帮着一起找,甚至连以前的旧档也翻出来了,可就是没有1999年7月的那一本。人们都纷纷猜测这本记录究竟去了哪里,王思的父亲为了这本记录还悬赏2万元。但是那么多时候过去了,始终没有找到。因此到现在也捉不到真凶。后来大家都传说王思的冤魂不散,出没于医院,有的人说是为了等那个凶手出现,有的人说是为了找那本记录,越传越邪,但谁也没看到过。” 我问道:“这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那护士还没回答,只听一个人说道:“当然是真的,当时我也住在这里,前前后后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一看,是薛老头站在门口。 那护士忽然对着薛老头叫道:“薛远汇,你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找你也找不到,快去做胸透!”说着就把薛远汇薛老头给拖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五)真相 现在是晚上20:39,薛老头自从被护士拖去做胸透后,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见他,所以也没办法和他讲一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隔壁女孩子生气的原因我已经弄清楚了,原来是薛老头曾经对她动手动脚,她以为我和薛老头是一路货色。虽然冰释前嫌,可我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因为她睡的很死,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而我为了能再安全的度过一个晚上也做了不少准备:打电话给我爸,把家里开过光的观音请了来。在胸前戴了快玉石,据说可以辟邪。接着把从玉佛寺求来的护身符也放在身上,请菩萨保佑我。 此刻我躺在床上,由于昨晚没睡好,现在特别的困,迷迷糊糊的好象就要睡着了。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房间里的窗户有声响,我立刻惊醒起来。这个声音和特别,“丝,丝”,难道那东西从正门进不来,今夜要撞窗户?! 声音还在继续,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慢慢下了床,走向窗边,一下拉开窗帘。只见是一条树枝划过我的窗户,发出丝丝的声音。 “原来如此!”我自言自语道,不由松了口气,透过窗户看看外面,外面一片漆黑。 我正准备上床继续睡,突然窗户上显现出一个极其恐怖的鬼脸,面色惨白,披头散发,嘴角边还淌着血水,正对着我狞笑! 我吓得大叫,一下子坐了起来。“是个梦,是个恶梦而已。”但是我已经被这个梦吓得浑身是汗,抬头一看钟,是凌晨01:42。 “身上都湿透了,去冲个澡再睡。”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立刻有热水出来,蒸汽四溢,洗手间的镜子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冲完澡,穿好衣服,我感觉好了许多。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我面前蒙了水雾的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横! 就好象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划过一样。我被这个情况震住了,根本不知道是立刻逃出去好,还是应该用水把水雾清洗掉,而只是看着这一切在我面前发生! 镜子上的划痕越来越多,渐渐的我看清了,是字!是六个字“不要怕,跟我来。”与此同时,我可以感觉到在洗手间门外的一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有一团阴影。那个阴影似乎在召唤着我,要我跟着它去。 “要不要去?去了会怎么样?”我心里这样想,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立刻做了一个决定,迈出脚步,跟着这团阴影走出了房间。 外面虽然很黑,但是我一直可以感觉到那团阴影的存在。阴影总是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我跟着它,走在大楼漆黑的走道里。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我每一步都很谨慎,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小心,是为了不打扰其他的病人?还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我找不到答案。 我的脑子里有时会忍不住猜测它究竟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有时又会觉得恐怖莫名,感觉我自己正在走一条不归路,甚至想象自己死后尸体被人发现的情景! 但是我还是一直跟着它走。我们下了楼梯,在几乎不见五指的情况下,穿越一个又一个的走廊。忽然它停下了,然后消失在一个小门前。 “它要我做什么?走过去?可是,走过去后,我又干什么?”我慢慢走到它消失的地方,借着一点月光看见那小门上写着三个字“储藏室”。 我伸出手,握住把柄,用力将它拧动,发出几声刺耳的摩擦声。门开了,一股发霉的气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显然这里已经好久没人来过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可以感觉到那阴影又回来了,并且不断指引我的目光看向一个角落。 但光线实在太暗了,我只能勉强辨认那里似乎是几把扫帚。我伸手向那里一摸,忽然摸到一样东西,就在扫帚的后面,似乎是一本书。我立刻将它拿了出来,凑到那月光下一看,不由惊住了。上面写的字是这样的: 住院部药用记录,1999年7月 没想到人们找了一年多都没有找到的记录竟然在这里!难道那阴影就是王思的冤魂?她指引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找到这本记录,替她伸冤? 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在灯光下,只见记录的封面上血迹斑斑,布满灰尘。但我顾不了那么多,迫不及待的翻开记录,立刻查到最后一行。最后一行的记录是这样的: (日期:7月12日)(记录人:王思)(用药:消毒水,酒精,纱布)(用药对象:薛远汇) 当我看到用药对象人的名字时,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当时那个失踪的伤员竟然就是薛老头! “难道薛老头就是杀害王思的真凶?!”看着王思的绝笔,脑中不由又想起白天那个护士和我讲的故事,想象着当时发生的情况。突然只听“啪”的一下,灯灭了。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都看见了,也都知道了?” “薛老头!”我猛的转过身,只见薛老头正站在门边。他慢慢把门关上:“小兄弟,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这东西的,但你不该兴奋得连门都忘了关。” 我质问道:“王思是你杀的?!” 薛老头冷笑道:“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说道:“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薛老头这个时候忽然看着我的左边,狠狠的说:“他*的,老子见你长得不错,想和你亲热亲热,你不愿意,还打我一个耳光,我杀了你难道不应该吗!” 我向左边看去,只见有一个淡淡的影子,可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是个女人,还穿着护士服。“这个一定就是王思的鬼魂!”我心想。 只听薛老头继续不断的骂:“你死了那么多年,这个时候还敢出来!还找个人把那本狗屁记录翻出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为你报仇?老子就没办法了?哼!你活的时候我不怕你,你死了我难道会怕你!你休想,你休想!!!” 这个时候,那影子忽然消失了,薛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你怕我,你还是怕我!你现在是鬼你还是怕我!哈哈……哈哈哈……你一辈子都休想压过我!!!”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杀了人还那么嚣张!你怎么不想想王思的感受!” 薛老头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她的感受?她为了找我晚上敲了那么多的门,找不到我就把怨气撒在人家头上。她已经害死了九个人,难道她是什么好东西!”他停了停,“小子,我问你,这本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回答:“是在二楼的储藏室。” 薛老头冷冷一笑:“原来是在那里!” 我问道:“为什么会在那里?” 薛老头说道:“你想知道?哼!我当时杀了这个*人,走过护士间的时候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本东西,也是老天保佑我,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上面有我的名字。我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了这个,我一定逃不掉,于是我就把这本东西拿走了。但是在我走出医院的时候却发现东西不见了。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经过二楼的时候,正巧有人声,我好象在那个储藏室躲了一会。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掉出来了。后来我知道要糟!但是那群警察都是笨蛋,没一个找得到。可是我始终不放心,就一次又一次的住进来,为的就是找这本东西。好在你帮我找到了。” 我说道:“好在?我马上就报警抓你!你……” 薛老头又冷笑起来:“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忽然右手一扬,只见他手里有一把水果刀,“我现在就让你去和王思做伴!”一刀刺下,我来不及闪躲,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薛老头见没有刺死我,又举起了刀。 此刻我已退无可退,眼见这一刀就要刺下,突然只听“啪嗒”一下金属断裂的声音,病房中的金属吊灯忽然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薛老头的额上。他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王思,她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是她救了我。忽然,她笑了,向我鞠了一个躬,然后慢慢地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六)尾声 医院里死了人,警察自然来了。我给警察的故事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我睡不着,于是出去走走。在无意之间找到了那本记录,并且知道当时失踪的伤员就是薛老头。可是却被薛老头发现了这一切,于是他想要杀人灭口。在打斗的时候,吊灯忽然落下,薛老头当场被砸死。 我略去了王思的那一段,我知道他们是不会相信的。在处理薛老头的尸体的时候,有个上了年纪的警察看着薛老头的尸体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转身就走了。后来我知道,那个警察当年也查办过王思的凶案。 我问清了王思的墓地,医院也特批了一天让我去看她。我放了一束鲜花在她的墓碑旁,她的照片是微笑的。 和那晚她对我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始终弄不清我对她是什么感觉。可怜?害怕?鄙视?感激?说不清楚。 也许每样都有一点吧! 至于我隔壁的女孩子,她和我的感情越来越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富。 三个月后,医生宣布我的病痊愈了。我的那些朋友建议“大家一起出去玩一趟,表示庆祝!”我的意思是“就在上海兜兜就可以了。”但是他们不同意,一定要出上海,去外地走走。反正我也没事,闷了那么久,去旅游一次没什么坏处。但是,我没有想到,这趟旅行居然是另一次更为恐怖的经历的开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