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杜子腾
-- 发布时间:2005/12/13 9:21:00
-- [转帖]胸毛男铺天盖地的时尚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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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电影,当荧幕上出现女性稍微裸露的镜头时,大人们总会不迭的为我遮住双眼,以免我幼小的心灵遭受毒害。那时候电影审查很严,遮眼的情况出现不多,大量充斥荧幕的是臭男人们粗糙彪悍的半裸形象。大致而言,电影中男人裸露的上半身,可分为长胸毛和不长胸毛的两种。前者,多是些卤莽粗犷的江湖汉子,反面角色居多,干的往往是恃强凌弱强抢民女之类的勾当,最后总会成为男主角英雄救美的牺牲品兼挨打的沙包。看到后来,我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谁是英雄谁是沙包,原因很简单——做男主角有两条最重要的标准,一是英俊潇洒,二是不长胸毛。
第一次完整看清女人的裸体是在中学,我和几个同样躁动的同学偷偷的摸进了一家录象厅。奇怪的是,相比于女主角白皙光滑的胴体,让我感到无限震撼却是那男主角的胸毛——黝黑浓密,象一只展开了翅膀的蝴蝶,一直延伸到腰腹以下,让人浮想联翩。恰好那天看录象的一个同学也拥有颇为可观的胸毛,这使得他很长时间之内成为了我们取笑的对象。可偏偏是这个相貌平平的哥们,却把我们班最漂亮的MM泡到了手,这让我很是困惑——直到上了大学,某次在学校礼堂看电影(别想歪了,是《指环王》),当阿拉贡脱去上衣露出健硕的躯干和茂盛的胸毛时,场内一片惊叹之声,更有女生脱口尖叫:“好性感啊!”我不由得感慨:这世界,真TMD变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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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在《Y先生语录》中曾写道:“男人想饿一饿女人,她们就去减肥;男人想冻一冻女人,她们就去裸肩;男人想虐待一下女人,她们就去挨刀(割双眼皮)。”与此类似的是《绝世好bra》中,刘嘉玲向梁咏琪解释内衣公司之所以选择男人来设计胸罩时说:“我们穿的bra,就是为了给男人看嘛!”这些话,估计是要遭到女权主义者严厉批判的,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而现在的情形是,女人纷纷在衣着打扮上追求自由和个性,倒是男人们却越发在意旁人(主要是异性)的眼光,终于把它当作打造形象的唯一风向标。似乎昨天吴彦祖之类的Metrosexual还占据着时尚头条,但转眼间风向突变,女人们掉头另寻新欢,向那些胸腹间丛林密布的“毛男”们大抛媚眼,“好男一身毛”重新成为时尚宣言,就连GUCCI也与时俱进,启用了一位体毛欣欣向荣的模特作为男士香水M7的代言人。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些为讨女友欢心刚刚做过激光祛毛手术的小白脸了,现在迎接他们光滑胸膛的将不会是火辣的眼光,而只有女人意味深长的冷笑。
胸毛男的王者归来,或许源于这几年复苏的波西米亚风潮——奔放不羁,毫不掩饰自己个性与情感。胸毛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呢?成熟、豪迈、孔武有力……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它代表着原始的野性、欲望,直接诱发某些形而下的遐想,可以导致女人体内的里比多突突突的迅速往上冲。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那些靠下半身写作的女人一再抒发对胸毛男的景仰之情。试举流氓燕为例:“云的胸毛不多,右边乳房中有一根特别长,他说那是他胸口的标志性建筑。靠着那根长长胸毛的指引,我就可以顺利的顺着胸毛,吻住他的乳头,然后……”(此处删除若干字)
同样是胸毛,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会效果迥异。比如万人迷费翔,前年曾有过拍卖胸毛的创举,结果以五万新台币成交——东西长在他身上,值钱哪!如果换作旁人,比如巩汉林或者林志颖,也傲然宣布自己长有胸毛,其结果只能是,呕吐,呕吐,惊起粉丝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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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里,当乔峰终于证实自己契丹人的身份时,悲愤交加,在雁门关外凛冽的北风中仰天怒吼,“只听得嗤嗤嗤几声响过,乔峰撕开自己胸前衣衫,露出长葺葺的胸膛来。”其时阿朱MM正在身边,先是遽然而惊,接着面红耳赤,继而心如鹿撞,偷眼看那“长茸茸”的胸膛,再配以乔峰顶天立地的豪气,顿时一颗芳心,全系挂在那人身上(嘿嘿,这个心理过程是俺YY的)。由此可见,胸毛这玩意也不失为征服MM的一件利器。
男人无法象女人那样靠身体曲线吸引目光,唯一能彰现性别魅力的只有显露在外的毛发了。李逵、鲁智深等梁山好汉与人厮杀时总爱袒开衣襟亮出乌黑发亮的胸毛,加上一口浓密的虬须,气势上便已经先胜了三分。又如当年鬼子扫荡,虽然一个个比步枪高不了多少,却也要在唇间蓄一撮仁丹胡子,以增威势。只是这仁丹胡子毫无男人气概,就象一些动物争斗时蓬起体毛威慑对手,结果总是适得其反,更显外强中干。如此说来,毛发的意义就不单单是增加魅力吸引异性那么简单了,也许对于男人来说,它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和性别优势的展现,一颗精神上的伟哥:似乎拥有了它,便足以睥睨天下,雄视四方。
在这一波胸毛男铺天盖地的时尚浪潮中,唯一敢于逆流而动的是永远标新立异的贝克汉姆。在一场比赛中,他脱下球衣,露出了寸草不留、滑如平镜的胸膛,结果直接导致了英国药妆店的除毛商品以两倍的销量激增。但是,一个另类的小贝终究抵挡不过那么多胸毛男的层层夹击。2000年欧洲足球锦标赛上,小贝带领的英格兰队被以菲戈为首的葡萄牙“黄金一代”斩于马下。当菲戈脱去球衣欢庆胜利时,每个人都看到了他胸前的毛发:一根根卓然直立,显得威武而狂野,神采飞扬的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可惜岁月催人老,四年后的那个夏天,早已不复当年之勇的菲戈眼睁睁的看着葡萄牙被小国希腊两番蹂躏。当希腊人在场地中央享受冠军的喜悦时,32岁的菲戈除下外衣,黯然离去。而他的胸毛,再没了当年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颓然垂落,惹人神伤。那个夏夜,在里斯本皎洁的星光下,在光明球场数万人的呐喊声中,几根虬曲黝黑的毛发和它们的主人一起,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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