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换掉空间的歌..

却再也无法找到任何一首能替代心情的歌..

在灯光下绝望地怀念..

可究竟值得怀念的又能剩下些什么东西..

 

出差归来..

老总淡淡的一句辛苦..

轻易带过我72小时里仅两个小时的睡眠..

突然不明白自己这样挣扎的意义..

只是想拼命地工作..

借以来弥补那些所有的空白..

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嘲笑着我剩下的生命..

可我离不开它..

这是仅留的属于我的东西..

 

跳动的数字充斥着脑子..

也许就连说梦话时..

脱口而出的方案也取代了熟悉的名字..

我明白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所以出差回来的归宿只有办公室..

而不是任何地方..

 

母亲电话响起的时候..

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也许我在用残忍报复着所有与我有关的人..

可也许..

在这段时间里..

逼他们离开却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一次次在电话里对尤安无休止的谩骂..

尤安总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他在迁就着我的情绪..

每次在工作完后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明白他其实也很无奈..

 

太多的故事就这样从生命里流逝了..

关于他的..

关于我的..

麻木地用虚伪的笑容向每个人称兄道弟..

就连文员也看出了我的不真实..

可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好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残酷的年代存活下去..

 

常常想是否每个人都会经过这样的蜕变..

在喝醉酒的夜晚..

被麻痹的大脑神经让舌头都冻结了..

结巴着喊着尤安的名字..

尤..尤..尤..安..

我..我..我..心..里..里..里..里..好..好..

再也想不起自己的身边还剩下哪些人..

手机上的号码翻来覆去都只是客户的名字..

心里苦得连眼泪都没有了..

头痛欲裂的时候..

睁着眼望天花板直到天亮..

 

不敢跟母亲诉说这些..

她最担心的是我的身体..

可一系列的症状都在提醒我..

快垮了..

身体也许就这样了..

可我不明白是感情还是工作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

于是只好依旧我行我素..

于是只好依旧抽烟抽的把房间都烟雾缭绕..

 

在工地的时候听客户说起不久前被器械砸死人的事故..

望着头顶的厂房顶发呆..

猛的听到客户大喊一声我名字..

继而把我拉到一边..

一条大型钢管从头顶呼啸而过..

也许再迟半秒..

那前不久的事故便会重演..

而我终于也将做一次自己人生的主演..

可死神偏偏在那一霎跟我开了个玩笑..

于是自己也笑了..

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希望我继续活下去..

包括多年前去世的父亲..

 

小时候总喜欢幻想长大后的自己会是怎样的..

生命的乐趣在于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是阴或晴..

为欲望奔波的同时忘记了欣赏沿途的风景..

以为跑得越快就越能得到得越多..

现在却发现剩下的已经越来越少..

而尽头的永久归宿总有个老者在微笑..

 

在多少人的舞台上..

我扮演的是个配角..

当别人的故事发展到高潮部分的时候..

不知不觉我已经要谢幕了..

可我做不到如何去做个观众..

去观看别人的故事..

总以为别人的故事里还会有我的戏份..

在后台苦苦等待..

直到垂垂老矣..白发苍苍..

而别人的故事早已幸福划下句号..

而我..

等不到最后属于我的句号..

省略号后面藏着的是一个黑色笑话..

只能黯然离开..

带走故事里所有的悲剧成份..

 

花就这样开了..

隔江的繁花似锦映衬着我的悲凉..

这一片荒草丛生的沙漠..

早已等不到春天的到来..

沙漠里没有春天..

我残缺的谢幕该如何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