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夫人
-- 发布时间:2007/4/20 12:43:00
-- [原创]要做俞伯牙和钟子期
不知是哪个诗人写道:“友谊,是一把雨伞下的两个身影,是一张课桌上的两对明眸;是理想土壤中的小花,是宏伟乐章上的两个音符。没有友谊,生命之树就会在时间的涛声中枯萎;心灵之壤就会在季节的变奏里荒芜。” 歌颂友谊的诗句人们百听不厌,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苏东坡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何逊的“春草似青袍,秋月如团扇,三五出重云,当知我忆君”,王勃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千古年来,人们念着它们,受着它们的感染,演译着一幕幕动人的篇章。 常听人说,人世间最纯净的友情只存在于孩童时代。这是一句极其悲凉的话,居然有那么多人赞成,人生之孤独和艰难,可想而知。 我并不赞成这句话。孩童时代的友情只是愉快的嘻戏,成年人靠着回忆追加给它的东西很不真实。友情的真正意义产生于成年之后,它不可能在尚未获得意义之时便抵达最佳状态。 其实,很多人都是在某次友情感受的突变中,猛然发现自己长大的。仿佛是哪一天的中午或傍晚,一位要好朋友遇到的困难使你感到了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放慢脚步忧思起来,开始懂得人生的重量。就在这一刻,你突然长大。 我的突变发生在二十岁。感觉一切都没有了,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朋友。有一天,百无聊赖地到一个小书摊看连环画,正巧看到这一本。全身像被一种奇怪的法术罩住,一遍遍地重翻着,直到黄昏时分,管书摊的老大爷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肩,说他要回家吃饭了,我才把书合拢,恭恭敬敬放在他手里。那本连环画的题目是:《俞伯牙和钟子期》。纯粹的成人故事,却把艰深提升为单纯,能让我全然领悟。它分明是在说,不管你今后如何重要,总会有一天从热闹中逃亡,孤舟单骑,只想与高山流水对晤。走得远了,也许会遇到一个人,像樵夫,像隐士,像路人,出现在你与高山流水之间,短短几句话,使你大惊失色,引为终生莫逆。但是,天道容不下如此至善至美,你注定会失去他,同时也就失去了你的大半生命。 故事是由音乐来接引的,接引出万里孤独,接引出千古知音,接引出七弦琴的断弦碎片。一个无言的起点,指向一个无言的结局,这便是友情。人们无法用其他词汇来表述它的高远和珍罕,只能留住“高山流水”四个字,成为中国文化中强烈而飘渺的共同期待。 那天我当然还不知道这个故事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只知道昨天的朋友都已黯然失色,没有一个算得上“知音”。我还没有弹拨出像样的声音,何来知音?如果是知音,怎么可能舍却苍茫云水间的苦苦寻找,正巧降落在自己的身边?这些疑问,使我第一次认真地抬起头来,迷惑地注视街道和人群。
差不多整整注视了二十年,已经到了快成家的年岁。如果有人问我:“你找到了吗?”我的回答有点艰难。也许只能说,我的七弦琴还没有摔碎。当七弦琴已经不可能再弹响的时候,钟子期来了,而且不止一位。或者是,热热闹闹的俞伯牙们全都哭泣在墓前,那哭声便成了“高山流水”。 没有恶意,只是错位。但恶意是可以颠覆的,错位却不能,因此错位更让人悲哀。在人生的诸多荒诞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友情的错位。 现在,即便我们拥有不少友情,它也还是残缺的,原因在于我们自身还残缺。世界理应给我们更多的爱,我们理应给世界更多的爱,这在我们青年时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企盼,然而到了生命的秋季,我想也会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企盼吧。但是,秋季毕竟是秋季,生命已承受霜降,企盼已洒上寒露,友情的渴望灿如枫叶,却也已开始飘落。生命传代的下一个季度,会是智慧强于博爱,还是博爱强于智慧?现今还是稚嫩的心灵,会发出多少友情的信号,又会受到多少友情的滋润?这是一个近乎宿命的难题,完全无法贸然作答。春天的我们,只有祝福。心中吹过的风,虽然有点凉意。 偶尔听到一首歌: 双眼望世界极阔 犹幸见箸你 共赴路途山高海深也闯 两手牵出信心热血中满盼望 毅力活力融和变热浪 可知道缤纷世界遇得知音极渺茫 幸我的天与海被你将他照亮 心因你推开了窗像得到生命太阳在挚真空气中 如宇宙无限聚满能量 谢你于深山远海无后顾共前往分享星光 分担每一浪沉默里托附我亦了解为何往 赤子惺惺相惜闯远方踏笑于崎岖变迁 毋惧凌乱迷惘皆因急风总向心里激荡 培育勇气傲气尽扫寂寞惆怅友好的心始终充满火光 本来你有你既志向,我有我既理想 好似狂风同太阳 似乎各不相干 但系当我地相遇之后 先知我地有同一梦想 需要无穷热力,需要勇气如狂 我地加埋一齐 正好一起闯 有人浪迹半生 都算系一条好汉 但我地英雄相惜 志气更加高昂 大家赤诚相交 以心互相守望 虽然天大地大 点敌得过友谊之光! 人生在世,多么美丽的青春年华都会象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唯有朋友间的真挚友谊不会枯萎,可以天长地久。所以,我要说:“朋友,珍惜友谊吧!”
此文献给所有我的朋友! 分享星光 分担每一浪 2007.4.18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7-18 13:55:00编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