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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4:00
-- [转载]夜宴 剧本
[转载]夜宴 剧本
No.1
呵呵,在粉丝论坛看到的,不知真假,转过来看看!
电影剧本 夜宴
1、皇宫广场 一个女人沿着长长的甬道,朝前方走去。 越过她的背影,长长的甬道往前延伸着,尽头,先帝寝宫如一头巨兽蹲伏。 宫门前,密匝匝一片黑点。 女人一步步往前走去。 前方,那片黑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五十名羽林卫。 他们黑盔黑甲,神情冷峻,如黑色的岩石,横亙在宫门前,手中的钢剑泛着寒光。 女人在他们面前停下来。 他们就这样对峙着。 看不见女人的脸,但从羽林卫的瞳孔中可以看到女人沉默、坚定的身影。 “咔嚓!”齐齐一声盔甲响,羽林卫闪出了一条通道。
2、先帝寝宫 黑暗之中,厚重的门声隆隆响起,灯光从缓缓开启的雕着蟠龙的大门照进来,映出寝宫内床榻、器具的模糊视像,床旁边一幅黑甲在灯光映照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女人拖长的身影从门外斜入,影子延伸到盔甲前,又从盔甲的靴子一直爬出镶嵌着面具的头盔上, 镜头长时间注视着笼罩在影子里的面具上。 女人冷漠的画外音: “你撑不起它!” 头盔上的面具被一双手托起,露出一个男人苍白的面孔。 他的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一字一句道:“对朕不要说你,叫皇上。明白吗?嫂嫂!” 一丝冷笑在女人脸上稍纵即逝。 她很美,很年轻,高耸的云髻上一根白色孝带格外刺眼。 女人:“你替代不了你哥哥!” 男人似笑非笑,在托着的头盔上落下一吻,说:“它是不适合朕,朕要打一幅新的。” 他将头盔放在盔甲架上,转身向门外走去。 经过女人身边,他在她身边轻轻道:“朕能替代我哥哥!” 女人微微颤了一下 男人走出大门,背对女人道:“封门!” 两扇大门应声而动,灯光随着隆隆的门声在女人身后收拢。 女人一动不动。 透过即将合拢的门缝,可以看到男人转过身来,望着快要被黑暗吞噬的女人背影,他的脸在徐徐关闭的门缝中越来越窄…… 男人伸出手臂。 门声嘎然而止。 黑暗中,男人的手臂沿着门缝缓缓伸进来,他掌心朝上,托着残存的一缕灯光,停在黑暗之中。 男人的画外音: “嫂嫂!” 许久,女人的手自黑暗中伸过来,搭在男人的手上。 女人的画外音: “该叫皇后。”
3、寝宫 灯烛煌煌。 光波梦幻般在帷幄,屏风中摇曳浮动,金丝镂空的熏笼里,瑞龙脑散发着紫雾般的香气。 菱花铜镜中—— 映出女人高贵、冷艳的面容。 也映着她高耸云髻里慢慢抽出,那一头浓密柔软的黑发便如瀑布斜下。 男人的手从后面搭上她裸露的肩头。 女人微微一颤,但声色不动,将额前花钿摘下。所谓花钿,是由金铂、乌羽、云母片等在额上粘成的的一个小小的、五颜六色的精致图案。女人摘得很慢,很仔细。 男人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女人把摘下的花钿放在一个玉碟中,将手朝梳妆台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伸去。 男人的手更快,在她之前将一个精致的小葫芦难道,放在女人手里。 女人有点以外,但仍不吱声。 她从葫芦内倒出几滴琥珀色液体,轻轻在脸上揉拭。 男人的手由肩头向她锁骨处游动。 女人的手又伸向化妆品。 同样的,男人的手抢在她之前,将一个彩绘小瓶递给她。 女人开口了: “叔叔怎么知道我卸妆的顺序?” 男人:“岂止是卸妆,嫂嫂沐浴的顺序我都知道。” 他的脸隐藏在灯的暗影中,他的手已经在女人胸前摩挲。 女人沉默半晌—— “你哥哥太相信你。” 男人:“先帝暴崩,与我没有关系。” 女人:“太子还在人世吗?” 男人:“嫂嫂很关心他?” 女人:“我是他母后。” 他的手移向她雪白的乳沟。 女人伸手按住他: 女人:“叔叔能不能放过太子?” 男人:“嫂嫂能不能松手?” 女人看着镜中自己的手,被自己按着的男人的手,眼中掠过一丝冷光,松开了自己的手。 男人的手乘势滑下去…… 男人:“朕以为,上苍会保有我那可爱的侄儿的。”
4、山涧 涧水漫过浑圆的卵石,竹叶纷纷飘落。 马蹄声由远而近,稍许,三骑白马出现,打头的虬髯信使背着黄缎包袱,里边是皇后懿旨,后面是两名带刀护卫。马蹄踏碎山涧,水花卷起漂浮在水面上的竹叶向四周溅起,久久,水面才恢复平静。
5、山涧 一阵更激烈的马蹄声传来,平静的水面又被马蹄踏碎,马匹乌黑的身影在腾起的水雾中前赴后继疾驰而过,十数名头戴黑色面罩、身披黑甲、腰悬利剑的武士,策马冲过山涧。
6、吴越之地 艺馆 今夕何夕兮 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高吭、清悠的《越人歌》吟唱中,一张戴着女人面具的脸渐渐充满画面,不知为什么,面具的表情有点落寞。戴面具的人身着翠色的长衣,正与数十个戴着各式面具,披白色长衣的伎人踏歌而舞,对唱: 蒙羞被好兮 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歌声中,翠衣人从怀里抽出一柄短剑,色泽青暗,长不盈尺,上宽下窄,状如韭叶;他手腕一抖,短剑一分为二,变为薄薄的两片,宛如剪刀。 一排粉红的纸简从半空垂落,横在翠衣歌者与伎人们之间,映着灯光,伎人们的表演犹如皮影戏的剪影。 歌声清越,翠衣人身形陡旋,伸臂运腕,手中剑如利剪,在纸上飞速游动,只听得“嗤嗤”有声,剑风在纸简上划出白痕,线条极其飘逸、优美。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歌声余音袅袅,翠衣人却陡然收势,只见纸简上的白痕化成条条纸屑,纷纷脱落,灯光通过镂空的线条透过来,人们这才发现,这竟是一幅巨大的剪纸作品,十数个伎人的剪影,一瞬间便凝固在纸简上,舞姿妙曼,栩栩如生! 镜头拉起,可以看到,伎人们置身于掩映于竹海深处的艺馆之中,四周竹影摇曳。
7、艺馆内庭 古钟 袅袅余音之中,悬挂在内庭的古钟发出微微的颤抖,伫立在古钟下的仙鹤也徐徐展开了羽翼。
8、艺馆 光线似乎一暗,透过竹影摇曳的纸简,浮现出虬髯信使骑在马背上的身影。 画外一声断喝:“懿旨到!” 伎人乍然惊散,只剩下翠衣人立于戏台之上。 纸简缓缓地被卷起来,信使与两名带刀护卫出现。 透过面具的眼眶,可以看得翠衣人的眼睛睁大了,他惊愕地注视着信使与护卫头上的孝带,然后缓缓跪下,身体伏在空旷的戏台上。 婉后的画外音:“无鸾:国遭大变,汝父皇暴崩,汝叔即位。接信即回。”
9、桥 婉后的画外音中,一个个黑色的武士骑着黑色的战马象一阵黑色的旋风掠过架 在峡谷中的木桥,一名、两名、三名……一共十六名。 马蹄踏过桥面的朽木,桥身下面的苔藓随着马队的通过,纷纷落下。 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峡谷的幽静。
10、艺馆 无鸾久跪不起,一阵山风吹来,将庭院里枯黄的竹叶卷起落在戏台上。 面具留在台板上,无鸾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皮。 他轻轻地,无助地呼唤: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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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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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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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章
No.17
11、山颠 十六名武士驱马穿过森林跃上山顶。 众武士勒住马缰,战马列队立于山颠之上。镜头从他们的背后越过,俯瞰着下面掩映在竹海中的艺馆。
12、皇城 坐落在山峦和林海中皇城的城郭。 落日余晖掠过城郭,整座皇城笼罩在傍晚的雾霭之中,城中浮现起点点灯火。
13、寝宫 帷幔低垂,灯光朦胧。 厉帝狂乱的眼神,贪婪的搓揉; 婉后微微开合的红唇,潮潮的鼻息。 一阵娇喘吁吁后: “叔叔真会侍候女人!” “比起我哥哥怎样?” “先帝是英明的君主。” “你是说,他不行。” “不,如果他愿意,便雄姿英发。” “可他不愿意,对吗?江山美人,从来困惑着百代帝王!” “叔叔好象不困惑。” “今夜之前不困惑,因为我心里惟有江山;今夜之后困惑了,有了嫂嫂,我还要江山作甚?” “叔叔真会恭维人。” “言为心声。” “那,叔叔让出皇位,我随你归隐林泉,如何?” 突如其来的沉默。 久久,厉帝低沉地:“嫂嫂想要我的命吗?” 沉默。 婉后突然娇笑: “一句戏言,叔叔就……” 她的笑声被厉帝的嘴唇堵住。 再次勃发的情欲让厉帝急促、含糊不清地: “要命也认了,我都给嫂嫂……先帝能的……和……先帝不能给的……像这样!这样……” 婉后也不能自持了,迷醉地呻吟着: “叔叔……叔叔……” 一个人影悄没声息地向床榻走来。 厉帝悚然警醒,一手从床头抓剑,一手抓袍掩身,跳起惊喝: “谁?” 人影站住。 帷幔后,婉后却慵慵地: “是凌儿吗?香汤放在那里,你下去吧。” 人影默默地将香汤浴巾放在屏风后,退了下去。 先是小巧的脚踝、匀称的小腿、光洁丰腴的大腿,婉后慢慢下了床,披着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睡衣向屏风走去。 厉帝望着她热火的身材,嘴半张着,一动不动。 婉后似乎有所察觉,回眸一笑: “怎么,你不洗洗吗?皇上!”
14、山谷 月色下,竹海浮浸在山岚之中。超度亡灵的颂经声和着灯火从竹林深处的艺馆若隐若现地泄出,回荡在山谷中。
15、艺馆 雾气穿过卷起的纸简漫入艺馆,无鸾和伎人们身着缟素,戴着银白色的面具,跪拜于英武威严的先帝画像前,齐声诵唱超度亡灵的“悲咒”。 突然,跪在前面的无鸾举手示停。 颂经声顿止。 无鸾摘下面具,起身走到先帝画像前。画像的一角被风吹得卷皱了。 无鸾伸手将卷皱的一角抚平,不禁又去抚先帝画像眼角的皱纹。 先皇威严地凝视着他。 无鸾不敢面对这样的凝视,用手掩住先帝眼睛。 两个伎人走上来,将无鸾扶到原地跪下,帮他戴上面具。 颂经声又起。
16、艺馆 水榭 那名虬髯的信使与两名护卫持刀端坐于水榭之上。天上流云遮月,水面交相辉映。 池水突然微起涟漪。 信使及护卫同时弹出手中兵刃,纵身而起。 一声马啸,十数名黑影武士自水塘对岸的竹林中蹿起,跃上榭。 两名护卫挥刀迎战的同时信使已经翻身飞入背后的艺馆。
17、水榭 剑光闪闪,信史的两名护卫挥刀的身影凝固在月色之中,钢剑从他们的胸口抽出,血滴追逐着还未及染血的剑锋自心口喷出。接着,护卫的身体扑到在地。
18、艺馆 四散的伎人被从四面杀入的武士截杀于戏台之上,鲜血四溅。 四五名戴着黑色的金属面罩的黑甲武士,围住一身缟、戴银白色面具的太子无鸾同时刺出手中的钢剑—— 一场屠杀在瞬间结束。 黑甲武士挥剑定格于戏台之上,在他们的脚下,数十具白色的伎人陈尸于被鲜血染红的台板上。
19、水下 无鸾潜于水下,屏住呼吸凝视着水面。他的身体紧贴在支撑着水榭的石础间,眼神惊恐,目睹着发生在眼前的杀戮。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头被抛进水中,首级拖着血水沉入水底,继而面具脱离首级徐徐地浮起,那颗首级正是替无鸾赴死的虬髯信使。 水面映着火光,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随波荡漾,俯瞰着潜身于水中的无鸾。
20、大殿 修缮中的大殿,数十根褪了漆裹上了麻布的柱子肃穆地矗立在大殿的藻井之下,成垛的新制斗拱堆在大殿的中央,阳光斜下,在巨大的廊柱间投出一道道光影,尘埃在阳光里飘浮,数百工匠静默地跪伏在脚手架下的阴影里。 剽悍的黑甲羽林卫笞剑鹄立。 厉帝率太尉殷太常、幽州节度使裴洪、殷太常之子殷隼、还有工部侍郎等官员,站在大殿中央。众人都仰着头,随着厉帝的目光,望着高耸的殿穹。 藻井昏暗,朴素无华。 大殿回落着厉帝的声音:“太过陈旧了,先帝俭约,朕却不能这样自苦!藻井全部贴赤金花!” 工部侍郎:“是……臣还要请旨,殿中梁柱漆丹朱还是玄墨?” 厉帝环顾群臣。 殷隼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为漆丹朱,再以赤金镶边为好。” 厉帝赞赏道:“殷将军深知朕意。丹朱乃是鲜血,赤金象征辉煌。哪一个辉煌的王朝不是用鲜血洗出来的!”转对殷太常:“太尉啊!朕羡慕你,有这样识大体、明事理、且文武兼备的儿子。不像朕的侄子,也就是你们的太子,只会唱戏。” 殷太常:“皇上折杀老臣了!犬子只是萤火之光,而太子是天上的月亮。” “是吗?” 厉帝已在一座雕着雪山玄豹的和阗玉屏风前停下来,若有所思。 工部侍郎:“皇上如果不喜欢这雪山玄豹,臣即刻差人换掉。” 厉帝:“喜欢。这畜牲风雪天躲在山洞里舔他的玄毛,晴日里就全身光灿灿奔出来。识时务,是灵兽。” 殷太常:“臣却以为,雕虎正为妥贴。易经云,‘大人虎变、君子豹变’,皇上是大人,虎有王者气象。” 厉帝突然问裴洪: “你怎么不说话?” 裴洪冷笑: “我在寻思,该不该将这雪山豹赐予太尉大人?” 厉帝一时没明白:“为何?” 裴洪:“他识时务啊!” 大臣中有人“噗嗤!”一笑。 殷隼满面通红,按剑欲前,却被神色自若的殷太常暗中拉住衣袖。 厉帝乜斜着殷太常,单单地:“裴洪建议甚好,朕就将这玄豹赐予太尉了!” 殷太常:“谢皇上。” 厉帝:“那么,这屏风就雕虎吧!” 婉后的画外音—— “雕飞龙在天!” 众人寻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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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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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殿门口 婉后率贴身侍女凌儿及几个宫女款款而来。
22、大殿 群臣:“臣等叩见皇后!” 裴洪的声音更响亮: “臣幽州节度使裴洪,叩见皇太后!” 众悚然变色。 大殿静下来。 厉帝慢慢地,一个个人望过去: “裴洪叫皇后为皇太后,你们听见了?” 有人低声道: “听见了。” 厉帝:“什么意思?” 众无语。 厉帝:“不敢说?朕说!先帝归天,如果太子继位,皇后就变成了皇太后,而朕就是篡位!裴洪,对不对?不愧是儒将出身,三个字:伦常朝纲、春秋大义、替天行道啊!”突然转对婉后,脸上似笑非笑:“祖宗礼制,皇帝应跪见皇太后,是为以孝治国;儿皇帝却应接受皇后跪见,是为夫为妻纲。皇太后乎?皇后乎?跪乎?受跪乎?请问,请问,朕当何以自处?!” 所有的人都望着婉后,大殿里静得可以听见外面风拂树梢。 婉后身后的凌儿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婉后却沉静如水,袅袅走到厉帝跟前,拜了下去: “臣妾叩见皇帝陛下!” 所有的人都了跪下去: “皇上!” 只有裴洪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面色惨白,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先帝啊,你的在天之灵,看到这肮脏的交易了吗……?” 厉帝:“殷隼!” 殷隼:“臣在。” 厉帝:“幽州节度使是你的了。” 殷隼:“谢皇上。” 厉帝:“卫士!” 黑甲武士:“在!” 厉帝:“将裴洪杖毙庭下!满门抄斩!” “遵旨!” 武士上前,将裴洪拖出大殿。 大殿一片静寂。 厉帝的声音轻轻响起:“刚才皇后说雕什么来着?” “飞龙在天。” “龙凤呈祥吧!”
23、刑部后庭 裴洪头戴素弁,披散着长发,一身白袍,身后跪着全家老少。 多名廷尉分两队执栎木站在铺满白沙的刑庭里,刑庭的四周是数丈高的黑瓦白墙,白墙之下是玄黑色的观斩台。 文武百官列队站在廊下,人人神色凝重,殷太常父子也站在其中。 刑庭的一端,三名监刑官坐在交椅上,厉帝和婉后端坐在监斩官身后的楼台之上,在他们的身后是凌儿、侍卫、太监和宫女。 厉帝与婉后俯瞰着对面庭下的裴洪。裴洪怒目相向。 居中的一名监刑官一声断喝:“杖毙!”裴洪举步踏下白沙,走进刑队,两名廷尉猛力挥杖击中裴洪的腰背,裴洪一口鲜血喷出,鲜血染红白沙,跟着身体向前扑去,又两名廷尉迎着他扑到身体挥杖击中他的胸脯,将裴洪的身体向后抛起,又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血雾在空中扬起,就在他的身体即将仰倒的同时,之前的两名廷尉又一次挥杖将他击出丈远,廷尉手中的木杖井然有序,一拨一拨轮番落下,裴洪的身体前扑后仰在刑队中向前移动,脚下是一路鲜血,木杖击打筋骨的声音慑人心魄。 婉后看着庭下在杖雨中渐行渐远血肉模糊的裴洪,垂下眼睑。 厉帝:“皇后不想看了吗?” 婉后:“裴洪因我而死。” 厉帝:“皇后如后悔,朕现在就赦了他。” 婉后:“不赦。” 她深厚衣裙颤抖的悉瑟声。 婉后回头:“凌儿,怕吗?” 凌儿摇了摇头。 婉后:“怕就别看。” 厉帝附在婉后耳根:“朕感激你。” 婉后:“不用。” 厉帝:“你也是这样辅佐先帝的吗?” 婉后:“没有。” 厉帝:“为什么对朕这般厚爱?” 婉后:你给了我先帝没给的。” 厉帝一愣,抱法处一阵大笑。 笑声引得楼下的百官中不少人在向楼上偷窥。 厉帝索性站起,叫道:“内侍监!” 内侍监:“奴才在!” 厉帝:“传朕口谕,本月十五,举行皇后册封大典!” 他的声音大,没等内侍传谕,文武百官早已跪倒地,欢呼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中,裴洪终于倒地,鲜血渗入白沙,向四周无声的蔓延。 两根木头将裴洪的头架起。 画外:监刑官喊道:“禀皇上,逆贼裴洪杖毙庭下!” 厉帝又附在婉后耳根:“今夜朕要让你更加销魂……” 身后,凌儿将一块黄绢帕塞到嘴里,死死咬着……
24、太尉府 一把剑猛地砍在雕着雪山玄豹的合阗玉屏风上,火并乱迸! 殷太常厉声地:“殷隼!你做什么?” 殷隼恨恨地:“皇上将它赐给父亲,是对父亲的侮辱!” 殷太常:“是侮辱,更是试探。如果你的父亲连这点小小的侮辱都受不了,他就不配位列三公,受三代帝王的宠信!不就是说我像这畜牲,这雪山玄豹一样‘识时务’吗?其实,趋利避害,乃是本能,在这一点上,人和畜牲没什么两样!只是红尘滚滚,什么是利?什么是害?人类已经分辨不清了!” 握着殷隼拿剑的手,他将剑慢慢插回剑鞘内。 殷隼:“那么,父亲怎么看待皇后今日的表现?” 殷太常:“以裴洪一条命,换来龙凤呈祥,这女人第一步棋就是大手笔。” 殷隼:“第一步棋?她还有路数?” 殷太常:“第一步自保,第二步保太子,第三步保太子取皇上而代之。” 殷隼:“太子又不是她亲生?她为什么要保他?” 殷太常:“太子即位,她是皇太后,位极尊荣。跟着皇上,新鲜味一过,随时可能失宠;而且,她对太子有感情。” 殷隼:“父亲能说的更明白些吗?” 殷太常:“感情是说不明白的。” 殷隼:“皇上难道不会洞悉她的内心?” 殷太常:“所以每一步都充满变数。比如说,太子此刻的生死,便是未葡之数……”
25、谷底深潭 暮色笼罩的山谷,瀑布飞流直下,砸在浑圆的鹅卵石上,溅起的水雾中,隐约可见一匹白马,马背上立着无鸾,他背着一个包袱。落下的水花溅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有些茫然。 镜头从潭面升起,越过骑在马背上的无鸾、越过树冠、逆着飞流跃上山颠。宽阔的湖面迎镜扑来,远处的城郭灯火阑珊。
26、太尉府 殷太常:“……太子死,棋局定;太子生,则刀光剑影,棋局日日翻新。” 殷隼:“皇后与皇上博弈,父亲和我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殷太常冷笑:“庄周梦蝶、白马非马,不知道是人下棋?还是棋下人?我现在只担心你妹妹,她什么也不懂……”
27、甬道 青女几乎是小跑着迎面而来。 两米多长,轻薄纱罗质地绘有美丽图案的画帛,披在她肩上而盘绕于她的双臂之间,随着她手臂的摆动而上下飘舞。 春日的阳光照着她美丽的面容,交相辉映。
28、皇家尚衣局 青女微微喘息地:“叩见皇后娘娘!” 婉后背对着她,望着织造坊的墙壁。 一排牵引绳索满布壁上,一只手打开机关,摇动牵制着绳索的铜轮,随之将对面的两扇壁板拉开,露出十数辊不同色度的红色织料。 其中一辊“茜素红”织锦被绳索引向织造坊的藻井,经过一根檀香轴,垂直泻向地面。 “茜素红”织锦飞流直下,如一层层红云堆积在婉后足边。 婉后仍然背对着她:“这‘“茜素红’,原本是待你与太子成婚时,赐给你做嫁衣的,没想到用在了我的册封大典上。” 青女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婉后:“怎么跑得这么急?” 青女:“听得内宫传诏,青女以为是太子……” 婉后转过身来:“我还正要问呢,太子没信给你?” 青女微微摇头,眼里却已有泪水:“他从不写信给我。” 婉后:“那你们怎么联系?” 青女:“做梦。” 婉后:“噢?” 青女:“我天天梦见他,在梦中和他说话儿。” 婉后:“昨天梦见他了吗?” 青女:“梦见了。” 婉后:“他说了些什么?” 青女:“他教我少吃甜食。不过,他又说,女孩子爱吃甜食,也不是什么坏毛病。” 婉后看着她,半晌,幽幽地:“以前我也喜欢吃甜食……”
29、桥 黄昏,一座木桥横亘于山川之间。 内侍监独自伫立桥头,他身边的远处音乐肃立着一队人马,更远处是笼罩在残阳里的城郭。 四野寂静。 一阵马蹄声从对面的森林伸出传来,接着十六骑黑甲武士的身影出现。 刚踏上木桥,为首的武士便勒住马缰,向身后扬手示意,武士门一起勒马于桥面之上。 内侍监隔着数丈开外,冷漠地望着他们。 为首的武士掀起面罩,拱手道:“大公公!” 内侍监细声细气地:“双上让老奴在这此恭候,十六人队此番让太子脱逃,辱皇命,打算怎么办呢?” 为首的武士:“末将当以死谢罪!” 内侍监,依旧细声细气地:“甚好,可赦九族不诛。” 武士们凛然道:“谢皇恩!” 一齐拔剑,往自己颈上一抹。 十六匹战马不约而同高高腾起前蹄,发出阵阵哀鸣。 敛去的落日映红了天际,衬出武士纷纷落马的剪影。 桥下,血水顺着桥板如雨滴般淋下,溶进桥下涌过的激流。
30、太尉府 水榭 水光潋滟。 青女站在石桥上,闭眼合掌,嘴里喃喃祈祷。 许久,她抬起眼睑,泪眼迷离中看到池塘里倒映着一张变形的脸。 她有些惊诧,盯着那张脸:“是你吗……?” 脸形随着水波微微摇曳。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中滴落,青女缓缓跪下:“殿下……” 水波映着无鸾与青女一立一跪的倒影。 无鸾:“我父王是怎么死的?” 青女:“他们说,午睡的时候,被一只爬进寝宫的毒蝎子了。” 无鸾:“皇宫里有毒蝎子?” 青女:“他们说,皇宫里什么都有。” 无鸾:“他们是谁?” 青女:“住在皇宫里的人。” 无鸾:“包括她?” 青女:“她又被册封为皇后了。” 无鸾:“谁册封她?” 青女:“你叔叔,当今皇上……”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他们的面孔在水波中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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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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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寝宫 支离破碎的水影中,婉后的背景从腾着热气的浴池中立起,弥漫的水气中身子婀娜。 凌儿与一名宫女帮她披上浴袍,婉后拖着袍裾缓步走向帐后的沉香阁。
32、沉香阁 榻上摆着金丝镂空的熏笼,瑞龙脑散发着紫雾般的香气。 婉后先将宽大的袍袖罩在熏笼上,人慵慵地坐下来,斜倚熏笼,金黄色的光亮层次丰富地照在她几进透明的浴袍上,宛如一幅美人夜憩的古典油画! 瑞龙脑香气在空间弥漫,婉后微微仰着脸,闭上眼睛,陶醉着。 忽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是一颤,随之激动地: “无鸾?” “是我。” 婉后一下子站起来,急赶几步:“你让我急死了!” 灯影下的无鸾退后一步:“母后!” 婉后站住:“你的声音有些嘶哑,啊,你还带着这么怪异的面具,背着灰不留秋的包袱,你为什么会这样?” 无鸾:“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母后。” 婉后:“你听到什么了?” 无鸾:“我回来是为父王奔丧,还是为母后贺喜?” 婉后:“不要用这种尖酸刻薄的口气和一个无助的女人说话!为了你们父子,她已经付出得太多!” “可是,父王的灵魂就在这皇宫外徘徊!” 无鸾突然摘掉面具,跪倒在婉后面前:“请母后看着我的眼睛!父王真是被一只毒蝎子咬死的吗?” 对视片刻,婉后情难自禁,一把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无鸾……你眼里的痛苦让我心都碎了!不要问,也不要去想,好吗?告慰你父王最好的办法是我们,特别是你平安。” 婉后的体香让无鸾迷醉了,他的手也不觉搂紧了只隔着一层薄纱的后腰…… 婉后闭上眼:“殿下……” 无鸾不觉一颤,站起身来:“对不起,我这黑不溜秋的包袱,弄脏了母后的浴袍……”
33、沉香阁外 厉帝毫无声息地走来。 凌儿发现,正欲通报,厉帝伸手禁止。 他正要跨进阁内,站住了。 阁内,温馨的灯光里,只有无鸾与婉后……
34、沉香阁 包袱皮摊开在地上,里面是几页曲谱、一支短剑。 婉后拿起剑,突然挑了个剑花: “越女剑,最宜贴身格斗。” 无鸾:“我总来剪纸。” 婉后:“当初你父王教我们剑术时,你可是学得比我好。” 无鸾:“ 婉后拿起曲谱。 无鸾:“‘越人歌’。” 婉后:“唱吗?” 无鸾扬声—— 今夕何夕兮…… 他看到婉后的脸色,停下来: “一个王子泛舟,打浆的女孩爱慕他,唱了这支歌。” 婉后:“噢,情歌。” 无鸾:“不,寂寞的歌。” 婉后:“那你可以唱给青女听。” 无鸾:“她不会懂,一个人不会懂另一个人。懂了,就不寂寞了。” 婉后盯着他看一会,突然站起来,激动地走了两步:“先帝当初答应你去吴越之地学艺,我是反对的。我心目中的男子汉不应当是是一个杏花春雨、温山软水浸泡出来的寂寞歌手,他是皇太子,是一个即将雄视六合,君临天下的帝王!” 无鸾:“那只是你心目中的男子汉,母后。” 婉后:“可是,你有责任!这责任是上天赋予你的,列祖列宗传承给你的,臣民百姓期待于你的!” 无鸾:这责任不是已经由叔叔担当起来了吗?” 婉后:“他……”突然举起曲谱对着灯光:“咦,这纸上怎么会有血迹?” 无鸾伸手将曲谱拿过来,和放在剑一起,重新将包袱包好:“母后看走眼了,那不是血迹,是隐形花纹。这种纸简是安吉特产——‘伎人红’。” 婉后看着他,久久不语。 35、沉香阁外 像来时一样,厉帝又悄没声息地走开。 凌儿默默跪送。 36、边塞 骤然间,千万只马蹄叩击着大地,卷起漫天尘土 马背上,剽悍的契丹骑兵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吼叫、呐喊着,如骤至的雷霆风暴,迎着镜头扑过来……
37、皇宫 球场 “啪!”一只镂刻着红色蟠纹的木球被猛地击打,夹着掀起的泥土,飞向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下,就在红球快要落地之时,七、八匹骏马风驰电掣冲上去,马背上的骑士同时挥动手中球杖,抢击红球…… 一场击球在皇宫一个四方墙围,由双层廊柱圈起的圆形球场激烈进行着。 球场终端是木头墙,墙壁下方有一尺左右小洞,洞后系网囊,之就是球门了。 场上对决的双方皆着胡服,一方黑衣黑帽黑马,一方红衣红帽红马,各个骑术精湛,异常骁勇,他们挥动球杖,宛如骑士挥动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发起一次次攻击……人影马鬃,追逐飞扬,“啪啪!”球杖相互击打之声,惊心动魄! 黑红两队各有的一戴狰狞面具的骑士,更是风回电激,往来冲荡,锐不可当,因此,争夺更多是在两人杖下…… 黑骑士控制了在地上滴溜溜转着的红球,直闯球门。红骑士驱马挥杖前来拦截,黑骑士手起杖落,“啪!”红球疾如流星,直落入球洞之中! 周围廊柱间站满的侍卫、太监、宫女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马交错,黑骑士对着红骑士低吼一声: “他回来了?” 红骑士很快便还以颜色,巧妙地摆脱对方几个人的围追堵截,带球直逼球门。黑骑士伸杖阻挡,哪里还来得及!“啪!”红秋应声入网! 欢呼声更加热烈! 两马交错,红骑士对着黑骑士冷冷一句: “带着“伎人红”……”
38、先帝寝宫 黑暗之中,厚重的门声隆隆响起,随之光亮从缓缓开启的雕着蟠龙的宫门照进来,一个人黑色的剪影出现在光柱之中。 人影顺着光柱,一步步走进寝宫。因为是逆光,看不清他的面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回响……
39、边塞 惊叫声、哭声四起,鲜血飞溅! 契丹骑兵如狼似虎,追逐上奔跑的老百姓,无情地杀戮……
40、球场 场上的拼抢也达到白热化…… 黑骑士与红骑士的对话在激烈的拼抢中进行: “他的命够大的了……” “放过他……” “不……” “为什么……?” “为你求情……” “停!”红骑士一声娇叱,勒住马缰。 球场上蓦然静下来。 红骑士摘下面具,是婉后!不知是因为嗔怒还是仍然沉浸在搏击的亢奋中,她面容绯红,胸脯急促的起伏着,鬓角、鼻尖汗珠晶莹! 她将球杖朝黑骑士怀里一扔: “他对你没威胁!” 黑骑士也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厉帝似笑非笑的面孔。 他将手中的两根球杖轻轻相击,意味深长地: “可你说,臣民对他有期待……” 突然,内侍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禀皇上:边塞急报,契丹骑兵大举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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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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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先帝寝宫 进来的人影慢慢适应了暗弱的光线,可以看清寝宫的情形了: 铺着锦被的宽大龙床、床前的睡鞋、锦凳、衣架上垂挂的朝服、翡翠底座的暖炉里,残留着冷灰……尘埃在暧昧的光线里飘浮,一丝说不上是恐惧,还是神秘的感觉在空气中散发…… 人影慢慢向龙床走来,可以看清他紧张苍白的面容,是无鸾。 他走到龙床前,掀开锦被,在床上摸索寻找着。他找的非常仔细,一寸村摸捏。被单、枕头……床上找遍了,他又在床底下去探寻……衣架、壁角、隐秘幽暗的角落影像——映入他的瞳孔,偶尔会碰到什么物体,因为寂静,发出的声音放大了的刺耳…… 忽然,他眼睛张大,停住了。 龙床边,挂在架上的那副黑色盔甲里边,仿佛有人的鼻息声…… 从怀里抽出越女剑,无鸾一步步走到盔甲架前。 鼻息声没了。 无鸾把脸凑近盔甲。 “当!”头盔上的面具颓然自动向上掀起! 一律暗红的血从头盔内潺潺流出来…… 无鸾惊悸的瞳孔都放大了! 他揉了揉眼睛—— 那缕暗红的血慢慢缩了回来…… 盔甲静静地悬挂在架上,里边什么也没有。 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但无鸾面部肌肉仍然神经质地抽动着。 突然!角落那边,帷幔瑟瑟颤抖起来,伴随着压抑补助的紧张喘息…… 这不是幻觉! 无鸾跃起,手中剑如闪电,刺入帷幔! 一剑!又一剑…… “噗通!” 随着压倒的帷幔,两个抱在一起的身体沉重地跌了出来! 暗弱的光线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小太监和小宫女,小太监的一只手还放在小宫女半裸的怀里,鲜血从那里汩汩流出…… 他们未脱稚气的脸上尽是惊恐,眼光却逐渐暗淡…… 握着滴血的短剑,无鸾的身体怕冷似地哆嗦起来……
42、无鸾住处 “没……有……” “什么?” “毒……蝎子……” 无鸾说话牙关些打战。 青女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要却想那些事了,好吗?”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投在挂在壁上的银白色面具上,泛着冷光。 他们坐在月光与暗影交汇处。 青女:“你带回一支歌?” 无鸾看着她。 青女垂下眼睑:“皇后告诉我的。” 无鸾:“不要提她。” 青女:“可我想知道是那支歌。” 无鸾默默从包袱里取出曲谱,递给她。 借着月光,青女轻声哼唱起来…… 无鸾脑际却交替闪现出— 滚动着绿涛的竹海…… 白色的伎人陈尸于血泊逐渐凝固的艺馆舞台…… 两个抱在一起的身体从帷幔后沉重地跌出来…… 小太监的手放在小宫女半裸的怀里,鲜血汩汩…… 他的头埋在婉后怀里…… 婉后闭上眼:“殿下……” 无鸾的眼神迷乱了。 青女放下曲谱,拭去眼角泪水,说:“真可怜。” 无鸾盯着她:“谁可怜?” 青女:“那个打桨的女孩子,‘心悦君兮君不知’。” 无鸾一把抓住她:“谁可怜?” 青女有些慌乱:“那个打桨的女孩子…… 无鸾痉挛地:“不!你说的是我……你可怜我,她也可怜我!我的痛苦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便以可怜为诱饵,让我投入你们的怀抱……是不是这样?母后!你说,你说呀……” 他狂乱地撕扯着青女的衣服。 “我不是她……”青女抵抗着,眼中充满屈辱的泪水。 无鸾:“你是她!你是她……” 青女的衣服全部被撕扯掉了。 她的身体光洁如润。 无鸾几乎疯狂地按倒她……
43、墙壁 墙壁上挂着那个银白色面具,两个眼眶深邃
44、无鸾住处 青女披着撕破的衣服,坐在地上。 无鸾把头伏在她腿弯处,低低啜泣…… 青女默默抚摸着他。 像是从遥远的夜空,又像是心灵深处,轻轻的一缕歌声传来: 今夕何夕兮 搴洲中流…… 青女泪流满面。
45、阅武堂 空旷、宏阔的场地,铺着硬木板。木壁坚实阴暗。 光线自天窗斜射进来。 居高往下,羽林卫十六名,组成四人一排的方阵,与无鸾在大厅中对峙。 羽林卫个个雄伟壮硕,黑盔、黑甲、举着后重的黑木剑。 无鸾则青盔、青甲、青木剑。 羽林卫使:“久闻殿下是剑术高手。” 无鸾:“一点童子功,荒废了。” 羽林卫使:“皇上希望,册封大典上,我们的剑击节目,技亚群英。” 无鸾:“一舞剑器动四方,表演确实是我所长。” 羽林卫使:“如此,殿下请!” 无鸾缓缓地戴上银白色的面具。 青木剑突然挑了个剑花,一声长啸,接连劈开两排羽林卫,人已杀入阵中。 羽林卫队形移动,秘密围了上来……
46、看台 看台像一个小阳台,伸出在高高的木壁上。 厉帝与皇后并肩坐在看台上,俯瞰着下面的格斗。
47、阅武堂 人、剑、盔甲激烈地撞击、砍杀。 无鸾劈、刺、剁、挑,身手敏捷。 羽林卫前排有人被击开,后排的人立刻补上。队形始终不乱,保卫越缩越紧。 没有人叫,天窗斜射的光线中,脚步前后左右沉重地移动。 杀气渐渐凝聚。 感觉到什么,无鸾的动作有些迟疑。 黑木剑击中他的面具。 面具掉下来,露出他惊慌失措的脸: “你们……?” 话未落音,一名羽林卫对着他头盔重重一击,刹那间三四名羽林卫的剑都砍在他身上。 无鸾跌出阵外,踉跄几步,扑倒在地,剑脱手而出。 羽林卫一拥上前,十几把剑争先恐后地向他砍去…… “袅袅”连声,羽林卫的木剑纷纷被挡了回来。 是婉后! 从数丈高的看台跃身而下,捡起无鸾的青木剑,一直到挡往砍向无鸾的木剑,这一连串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身手之敏捷,身体之飘逸,让人叹为观止! 羽林卫呆了。 婉后:“你们真想置他于死地吗?” 羽林卫一起收剑,躬身道:“末将不敢。” 无鸾艰难地动弹了一下,低喃:“我死了……”
48、阅武堂 空落落的大厅里,只剩下厉帝与婉后。 厉帝:“他说他死了,皇后以为他死于何因?” 婉后:“他将生死之战当成了一场表演。” 一语中的!”厉帝突然大声说:“朕喜欢这个节目!”
49、浴池 嶙峋的太湖石旁,是盛满热水的大石槽。 那只银白色的面具,放在一边。 无鸾闭着眼,头仰靠在后槽旁边上,头发全部梳后,浮沉浸在慢飘红、黄、白、紫各种新鲜花瓣的水果。石槽后面,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监,拿着大木梳,弯腰下来,缓慢仔细,有条不紊地替无鸾数刮头发。数字顺长发一直多水里面,过一刻才拿出来,再一直梳到水里面,过一刻才拿出来,再一直梳到水里面。 婉后无声地走过来,后面跟着凌儿。 老太监慌乱欲站起来,婉后示意他别动。 她接过老太监手中黍子,给无鸾梳发。 四周静静地,只有梳子带起的水滴声。 感到有些异样,无鸾睁开眼睛: “母后……?” “别动……”婉后按住他,梳子顺着长发慢慢梳动:“你今天怎么会输得那么惨?” 无鸾:“母后认为我输了吗?” 婉后:“我不希望在我的册封大典上,你还是这样的表现。” 无鸾:“我想,我会给叔叔和母后一个惊喜的。” 婉后:“那就好。”她顺手拿过那只银白色面具,戴上,问: “为什么你表演的时候要戴面具?” 无鸾:“戴面具的表演是最高境界的表演。不戴面具,喜、怒、哀、乐简单地写在演员的脸上,要笑,哈哈!要哭,呜呜!生命成了形而下的模式;戴上面具,伟达的艺术家能够让人在没有生命的面具下,感觉到最复杂、最隐秘的感情……” 婉后摘下面具,俯下身子,脸颊几乎碰到了无鸾的鼻尖: “你能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吗?” 无鸾闭上眼睛:“六分得意、三分紧张、还有一份对先帝的愧疚。” 婉后站起来:“不,我的心里,充满了对你的失望!我现在已不奢望靠你来实现我的梦想,只求上天垂怜,让你我平平安安!你大谈艺术,可你连最笨拙的表演都不会,你让你的悲伤、仇恨、不甘、疑问和彷徨都写在你的脸上,你让杀身之祸如影随形!说什么戴面具的表演是最高境界的表演?最高境界的表演是将自己的脸变成面具!” 她将面具一扔,走了。 凌儿默默跟在她后面。
50、浴池 听得他们脚步声远了,无鸾才睁开眼睛。 他往身上撩着水,说有所思。 突然,他发现水面飘着一方鹅黄色绢帕。 他一把将绢帕抓起。 绢帕上是一幅画: 一个王者模样的人正在熟睡,另一个人一手拿六角形的陶土瓶,一手拿着一根细长的管子,他将管子放进望着的耳朵,轻轻吹气,王者的嘴角渗出了一缕鲜血,鲜血一望而知涂的是胭脂。画的线条笨拙,但不知为什么,透出一种可怖的气氛。 无鸾拿着绢帕的手颤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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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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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太尉府 青女绣房 一件“茜素红”做成的,极其华贵的曳地长裙。 青女坐在绣架前,给长裙绣飞凤。 殷太常走进来。 青女:“爹爹,这飞凤的眼睛我老绣不好。” 殷太常:“你想象婉后的眼睛。” 青女:“婉后的眼睛,有时妩媚,有时又让让人害怕。” 殷太常:“凤目生威。你这样绣,她会高兴的。” 青女:“册封大典就差两天了,我怕赶不出来。” 殷太常一惊:“青女,你不能和他再来往。” 青女:“为什么?” 殷太常:“先帝在日,这门亲事是我家的荣耀;先帝不在,这门亲事是我家的灾祸。” 青女:“我不会变心。” 殷太常:“你最好变心,学皇后。”
52、闹市 接到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挑拈的、摆摊的、买东西的、逛街的,衣袂飘舞的美女,高鼻深目的胡人……突然人群纷纷闪开,原来是一队牵狗驾鹰的富家少年,策马出城打猎,呼啸而过;突然间又驼铃叮当,鼓乐悠扬,几个西域乐手,坐在一峰骆驼上,一歌手立于中央,且歌且行,引得路人争先围观…… 而一个低着头,用毛毯包裹着全身的人,却贴着接到边快步走着,趁人不注意,拐进了一家门面很小的杂货店。
53、杂货店 里间 进来的人将毛毯拉下来,是无鸾。 里间光线昏暗,借着屋子中间一盆炭火微弱的红光,可以隐约看到到处是木架,木架上却不是堆的杂货,而是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图、青铜的坛坛罐罐。 一个头发蓬乱的人坐在火盆前,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来了?” “来了。” “东西在你左边的木架上。” 无鸾仔细看去,才发现他左边的木架上,有一个小小的,六角形的陶土瓶。 他伸手拿过陶瓶,本能地想去嗅一下。 “不要嗅!”坐着的人好像背后长着眼睛,警告说:“它的毒性是砒霜的一千八百倍!” “不能嗅,如何用?” “鹅毛管吹送入耳。” “究竟何物?如此之毒?” “辽东鹤顶红、漠北黑蝎子,浸泡风干,研磨成粉。” “那这是世界说最毒的东西了?” “不。” “还有比它更毒的?” “有。” “何物?” “人心”。
54、皇宫 铜镜中,映出飞凤的眼睛。 婉后在青女和凌儿的服侍下,穿上绣有飞凤的“茜素红”曳地长裙。 婉后看着镜中的自己,顾盼生辉。 一旁抱臂欣赏的厉帝: 一顾倾人城 再故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婉后缓缓褪下长裙:“你的江山坐的稳稳的,我可没有倾覆它!”将长裙交给青女:“你们先下去吧!” 青女:“是。”与凌儿捧着长裙,退下。 婉后走到厉帝面前,捧着他的脸:“你是不是骨子里对我不放心?” 厉帝:“我不放心的是我那可爱的侄儿,不知他的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关键是,剑术有没有长进?”
55、皇宫 大殿 景阳钟敲响! 内侍监登上露台,高声唱呼: “文婉皇后册封大典启行!” 顿时,大殿两侧,班列的中和韶乐,金钟玉磐齐齐敲动,笙箫琴笛一派悠扬五! 露台上的铜鼎炉燃着松柏枝,殿内景泰蓝的香亭、香炉则檀香袅袅。 辉煌的仪仗,从皇城天街,一直排列到大殿。 这座规模巨大、气势恢巨集的圆形宫殿,已经修葺一新。高高的藻井贴满了赤金花,熠熠生辉;丹朱镶着金边的廊柱,巍峨层叠,金碧辉煌! 大殿内外,伫立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节。站立前排的是王公贵族和殷太常等三品以上大员,皆衣紫袍,佩玉带,服金饰;第二排,身穿浅紫色袍,佩有金带,官为四品;第三排,皆穿藕荷色袍佩金带,官居五品;第四排身穿深浅两种绿色袍服,官居六品七品。往后是太监执事,黑甲侍卫,密密匝匝,却又寂然无声! 宫殿的回廊楼台上,则是公主嫔妃、贵妇官眷,珠绕翠围,衣香鬓影!
56、天街 突然,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动地的鼓乐声中,威风凛凛的骑士前导,排列成行的勋徽执事随之,一辆又大又长的凤辇袅袅驰来!凤辇为蓝色,镶金花,八个窗子,悬有紫色彩绸纱帘,辇顶和后轮亦漆为丹朱红,辇的两旁饰有雉翎,驾辕的八匹骏马,鞍辔缰铃,金光夺目!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中,凤辇帘子一掀,凌儿和另外一名宫女早屈膝先前,将婉后从辇内扶了下了。 婉后头戴凤冠,凤嘴里衔着一串金链,金链上吊着一颗采自南海最深处的璀璨明珠,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悠,日光照映中,折射出眩目的光辉!而她身上,正穿着那件青女绣上飞凤的,“茜素红”长袍,霓红宽带自正中垂到裙鞋,她款款前行,升阶登楼,宁静庄严,仪态万方!
57、龙座 正中楼台,并排放着两张龙椅,龙椅后面,则是一块雕有“龙凤呈祥”的巨大的和阗玉屏风。 厉帝微笑着从龙椅上站起来,亲手将新篆玺,递给婉后…… 呼唤声响彻大殿……
58、大殿外侧 化妆室 无鸾正专心致志地给一个伎人勾脸,勾的红脸。 欢呼的声浪透过掩上的房门传进来…… 无鸾勾完了红脸又给另一个伎人勾白脸。 一个小丑蹦上蹦下给他递颜料。 门外,丝竹声响起,歌舞表演开始了……
59、大殿 舞姿妙曼。 厉帝和婉后都看得很专注,脸上挂着笑容; 殷太常与文武百官也看得很专注,脸上挂着笑容。 舞伎收势,余音袅袅。 厉帝与婉后同时: “好!” 百官回应:“ “好!”
60、大殿 内侍监上前: “剑术。表演者:太子殿下,十六羽林卫!” 大殿内又一阵骚动,许多人伸长了脖子,他们太想见到无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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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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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大殿 表演区 黑盔、黑甲、黑木剑,剽悍的十六羽林卫面色冷峻,列队上场。 大殿静静的,上场处久久不见无鸾身影。
62、大殿 青女焦急的神情。 殷太常微闭着眼,如老僧入定。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轻微的“嗡嗡”声。 厉帝朝内侍监投去严厉的一瞥。 内侍监慌了,连忙朝大殿门口跑去。
63、大殿门口 内侍监刚跑几步,锣鼓点响起,一个小丑翻着筋斗前引,戴着银白色面具的无鸾缓步随后,朝殿内走来。
64、大殿 无鸾手按胸口,向厉帝和婉后鞠躬。 小丑:“叔叔,母后,万寿无疆!” 无鸾向大臣们鞠躬。 小丑走到羽林卫们面前,一个个将他们举手剑的手扳下来:“对不起,爷今儿个不陪你们玩儿,你们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他将羽林卫们连推带搡朝外撵去。
65、大殿 表演区 无鸾坐下来。 小丑:“我排演了一处小戏。” 无鸾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点燃,又吹灭。 小丑:“黑夜降临了……” 那个高大的红脸伎人,王者打扮,打着哈欠上场。他迷迷胡胡朝四周看看,倒头便睡,大殿上响起他夸张的酣声。
66、龙座 婉后皱起了眉头 厉帝面无表情。
67、表演区 白脸伎人蹑手蹑脚上场了,他弯下腰,凑近王者。大概是试探对方是否熟睡,他伸出手指去挠王者的脚板心,王者嘀咕一声,翻身又睡着了。
68、人群 响起轻微的笑声。
69、表演区 白脸伎人放心了,他四周看看,无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六角形的陶土瓶,又拿出一根鹅毛管,在瓶内吸了些粉末,然后将鹅毛管对着王者的耳孔,轻轻吹气……
70、人群 没有人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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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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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表演区 王者动弹一下。 白脸伎人赶快跳开。 王者慢慢坐起,用手捧着头,脸上呈现出极端痛苦的表情,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慢慢淌下。 突然,他大叫一声,蹦了起来,一个“倒僵尸”,重重跌在地上,“死”了!
72、大殿内 没有任何反响。 空气静的渗人。 良久,有掌声响起。 是厉帝。
73、龙座 厉帝站起身来,轻轻鼓掌。 婉后也站起,轻轻鼓掌。
74、大殿 掌声一片。
75、表演区 无鸾向四周鞠躬。
76、大殿 厉帝与婉后离开座位,下楼。走到无鸾面前。 厉帝:“我可爱的侄儿,你能除掉面具,让朕看看你的脸吗?朕很久没看到你了!” 无鸾除下面具。 他满面泪水。 厉帝:“啊,你满脸汗水!” 无鸾:“泪水。” 厉帝慈祥地:“来,让朕给你拭去!” 无鸾退后一步:“不,你衣服上有鹤顶红,还有毒蝎子的气味!”
77、大殿 所有的人都脸色大变。
78、大殿 婉后:“无鸾,你太投入!” 厉帝:“天才的艺术家!朕很欣慰!” 婉后:“还不快叩谢皇上!” 无鸾:“多谢叔叔!” 厉帝:“吴越三年,终成大器。你可以担当重任了!殷太常!” 殷太常:“臣在。” 厉帝:“契丹的国书说什么来着?” 殷太常:“他说为了显示两国交好的诚意,应当各派自己的王子,互为人质,留驻对方。” 厉帝:“他们的王子派来了吗?” 殷太常:“派来了……” 婉后:“不过据我所知,他只是一个牧马人的儿子。” 厉帝大笑:“这些野蛮人!”笑容一收,“朕不学他!我泱泱大国,以诚信为本,我们派真正的太子去!” 婉后一惊:“不!” 厉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为什么不?” 婉后:“他的性格太柔弱……” 厉帝:“正好,塞外的风沙能磨砺出他的坚强。” 婉后:“我不同意!” 厉帝:“你不是朕!……内侍监!” 内侍监:“在。” 厉帝:“拟旨。”一字一句地,“着太子无鸾,出使契丹,十六羽林卫护送,即日启程,钦此。” 脚步声沉重响起。 十六羽林卫面色冷峻站到了无鸾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手中的木剑换成了闪着寒光的钢剑。 婉后的脸已经平静下来,她走道无鸾面前: “皇上也是为你好,去吧。” 无鸾一言不发,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等等!”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是青女。
79、大殿 殷太常的脸白了。
80、大殿 青女缓缓地走到厉帝和婉后面前,屈膝行礼: “皇上,皇后娘娘,青女愿与太子同行!” 婉后:“为什么?” 青女:“他寂寞,我可以唱歌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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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四叶草
-- 发布时间:2006/5/21 15: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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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大殿 满殿的人为之动容。
82、大殿 婉后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内侍监!” 内侍监:“在。” 婉后:“把她拖下去,鞭笞三十!” 无鸾抬头:“母后……?”
83、大殿外侧 化妆室 小丑、红脸和白脸伎人在卸妆。 敲门声。 小丑开门。 内侍监站在门口。 小丑笑嘻嘻地:“公公……” 内侍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六角形的陶土瓶:“真的?” 小丑:“道具。” 内侍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同样的陶土瓶:“我这儿有真的。” 他一闪身——
五、六个黑甲武士冲进屋内。 还没等伎人们反应过来,武士们已用铁链勒住了他们的脖子。 伎人们被勒得头脸青紫,张着嘴,两腿拼命乱蹬。 内侍监拿出一根鹅毛管,从陶土瓶中吸出点粉末,小心翼翼地朝每个伎人嘴里点了一点…… 伎人们两眼暴突,嘴角渗出鲜血,慢慢停止了挣扎……
84、黄尘古道 一队人马出现在寂寥的古道上。 队伍前面是无鸾。他骑一匹白马,依然背着那个灰不溜秋的包袱。 十六羽林卫紧随其后,他们依然是黑盔黑甲,一律骑黑色骏马,钢剑在腰,面色冷峻。 队伍沉默地行进,只闻鸾铃叮叮,马蹄得得。 吸引余辉把人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85、寝宫 沉香阁 凌儿在折叠浴巾。 浴巾洁白、柔软、宽大,每一条浴巾上面,都用黄丝条精心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边缘是万字不到头的花边。 隔着纱幔是浴池,灯光与水气蒸腾中,绰约可见婉后与厉帝共浴的身影。 溅水声、婉后与厉帝的对话声透过纱幔传来: “皇后今晚格外温柔……” “我在弥补白天的失礼……” “你们的情感,朕能理解……” “皇上想哪儿去了?我只不过怜惜先帝就这一根血脉……” “唉,朕那些嫔妃,偏偏都无生育……” “我会给皇上生个太子的……” 所有的声音都静下来。 良久,厉帝颤抖的声音: “若如此,朕起誓,此生绝不负卿……” 婉后:“我也起誓,此生绝不负皇上……” 凌儿手中的浴巾掉在地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脚践踏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86、太尉府 卧室 青女俯卧榻上,裸背上是一条条带血的鞭痕。 殷太常小心翼翼地给她涂金疮膏。 他涂一下,青年的身体就颤一下。 殷太常:“疼吗?” 青女:“疼。” 殷太常:“好孩子,忍着点。” 青女:“我好疼……”大哭起来,“她为什么会这样?无鸾再也回不来了……!” 门外高呼: “皇后娘娘驾到!” 殷太常一惊,连忙迎出去。
87、花厅 婉后带着凌儿走了进来。 殷太常连忙叩首:“不知娘娘鸾驾光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婉后虚扶了扶:“太尉请起。” 殷太常:“娘娘请上座。” 婉后欲就座,一眼瞥见作为后面那座雪山玄豹屏风,走过去,默默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殷太常默默侍立一旁。 婉后:“看见这雪山玄豹,太尉,你猜我想什么?” 殷太常:“臣不知。” 婉后:“皇上杀裴洪,你我是帮凶。” 凌儿身体又颤抖起来。 殷太常:“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婉后:“我的意思是,我与太尉,早就福祸与共了!” 殷太常:“臣还是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婉后轻轻吹口气:“不明白就算。我们看看青女去。”
88、卧室 青女欲起身及 婉后快步超前,按住她,顺手拿过榻旁的金疮膏,轻轻给她涂抹。 婉后涂一下,青女的身体就颤一下。 婉后:“疼吗?” 青女:“不疼。” 婉后:“噢……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鞭笞你? 青女:“你嫉妒。” 殷太常制止地:“青女!” 婉后:“让她说真话……我嫉妒你为什么?? 青女:“我有爱。” 婉后:“我南方没有?” 青女:“你只爱你自己。” 婉后:“笑话!谁不只爱自己?比如他?我们的三朝元老,朝廷的重臣,你的父亲,他同样只爱他自己!” 汗珠从殷太常的额头上渗出来。 青女骄傲地:“不,我的父亲,爱我和我哥哥,甚于一切!” 婉后:“我们很快就可以验证这一点!”她脸色阴沉地站起来,“来人!” 两个身材粗壮的宫婢应声而入。 婉后挥挥手:“黥刑,发配岭南。” 宫婢从榻上拖起青女就往外走。 殷太常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娘娘……!” 婉后一摆手。 宫婢放开了青女。 婉后:“我知道,太尉是明白人……”
89、边陲 绵延不断的黑松林。 白皑皑积雪的山峰。 无鸾勒住马缰。 羽林卫使纵马超前。 无鸾:“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羽林卫使:“已过幽州三百五十里,前面就是契丹地界了。” 无鸾:“是吗?过幽州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应该去看看殷隼的。” 无鸾不做声了。 鸾铃又叮叮响起……
90、冰河 一条冰河,从积雪的峡谷中奔腾而来。 黑色的河水夹裹着冰块,湍急汹涌,翻腾着雪白的浪花。 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无鸾他们沿着冰河艰难行进。 突然,无鸾惊讶地勒住马缰,停住了。 冰河对岸,一队人马,旗帜招展,也正溯河谷而上。 人马前面,两面旗幡上的大字格外醒目:
天朝太子无鸾 奉旨出使契丹
旗幡下,马队簇拥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他的装束与无鸾一模一样,两眼漠然地注视着前方。” 无鸾呆呆地望着,直到那一队人马转过山脚,隐没在一片林子之后,他的目光仍不肯收回来—— “那是谁?” 羽林卫使冷冷地:“那是你。” 无鸾:“太子?” 羽林卫:“人质。” 无鸾慢慢转过身来: “这么说,我到不了契丹了?” 羽林卫使:“到不了了。” 无鸾:“你们什么时候杀我?” 羽林卫使:“现在。” 羽林卫们一齐拔剑,下马。 “你们杀得了吗?” 几乎是漫不经心地,无鸾从包袱裹抽出越女剑。 羽林卫们愣了一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向无鸾逼过来。 远远地,凛冽的寒风掠过峡谷。 “嚓嚓!”羽林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无鸾脑际里掠过一副图象——
“扑通!两个抱在一起的身体从帷幔后沉重地跌出来! 小太监的手放在小宫女半裸的怀里,鲜血汩汩……
他轻轻吹口气,裨将越女剑放进包袱。 羽林卫使差异地:“殿下不反抗了?” 无鸾:“羽林卫无辜。” 他闭上眼睛。 羽林卫使脸上肌肉抽搐一下,一挥手,率众扑了上来—— 蓦然,“呼滋!”“呼滋……”好象几十朵巨大的蘑菇同时绽开,几十个白色的人 影,伴着飞溅的雪雾,从雪地里突然冒出! 还没等惊愕的羽林卫反应过来,白色人影手中的短刃,已经刺进他们的身体! “卟!卟……”随着刺刃刺入肉体沉闷的响声,羽林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瞬间,雪染雪原! 无鸾睁开眼睛,看到横七竖八,躺倒在雪地上羽林卫的尸首,惊愕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白色人影,纷纷脱下护衣,竟是本朝边关将士服色。 一个青年将领,将手中剑扔给身边人,大步走到无鸾面前,朗诵道: “臣,幽州节度使殷隼,拜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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